完 周岁宴不抓兵书玉玺,抓我裙子?他登基后我连夜跑路 下

发布时间:2026-06-07 08:45  浏览量: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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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11】

母亲丧期未过,朝堂上出了大事。

新帝的生母,皇太后陈氏,联合几个老臣发动宫变,想要废掉萧衍珩的摄政之位。

萧衍珩早有防备。

他三天之内就平息了叛乱,把太后的母族连根拔起,抄家灭族。

新帝被吓得面如土色,朝堂上再没人敢说一个不字。

经此一役,萧衍珩彻底掌控了朝局。

但也因此,他和皇帝之间有了再也抹不平的裂痕。

这些事情,他从不跟我说。

我只知道他越来越忙,来沈家的次数越来越少。

每次来,都带着一身疲惫。

他会坐在我旁边,不说话,就那么看着我。

有时候看着看着,就会靠在椅背上睡着。

我给他盖毯子的时候,他就算在梦里也会伸手抓住我的衣角。

就像周岁宴上那样。

抓得紧紧的,怎么都掰不开。

我看着他睡着时的脸,觉得他好像还是那个抓着我裙子不撒手的小团子。

可他又不是了。

他的眉头总是拧着的,即使在梦里也舒展不开。

肩膀上压着半壁江山,哪能睡得安稳。

我能做的,只是在他来的那少得可怜的时光里,给他煮一碗羹汤,陪他说几句话。

让他知道,这世上还有一个地方,他不用做摄政王,不用算计人心,只用做萧衍珩。

【12】

母亲周年祭过后,婚礼重新提上日程。

萧衍珩说,这次定在秋天。

九月九,重阳节。

他说,重阳登高,寓意好。

我听他的。

八月十五中秋节,他来沈家送节礼。

那晚月色极好,他喝了点酒,拉着我在花园里散步。

走到那棵老槐树下,他忽然停下来。

“姐姐。”

“嗯?”

他转过身,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“等我们成亲了,”他说,“我带你去北境看雪。那里的雪和京城不一样,一下就是半个月,天地都是白的。你会喜欢的。”

我说好。

“然后我们去江南,你从前住过的地方。你说那里的桂花很香,我想去看看。”

我说好。

“再然后,”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星辰,“我们去很多很多地方。把大梁的江山都走一遍。”

我笑着说:“你哪有那么多时间?朝堂上那么多事。”

“有。”他认真地说,“只要你在我身边,我就有时间。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。我们会很忙的,姐姐。忙着白头偕老。”

我被他最后一句话说得鼻子一酸。

“谁要跟你白头偕老。”

“你。”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,下巴抵在我头顶,“从周岁宴上抓住你裙子那一刻,你就跑不掉了。”

他在笑。

我能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。

可不知道为什么,我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恐慌。

就像暴风雨来临前,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闷。

【13】

九月初三。

距离婚期还有六天。

那天下午,萧衍珩忽然派人来接我,说有要紧事。

我到了王府,被直接领进了书房。

他站在书案后面,面前摊着一封拆开的密报。

他的脸色很难看。

看见我进来,他把密报递给我。

上面的字迹潦草却熟悉。

是我父亲的。

内容只有一句话——

“王爷,当年之事已查明。先帝之死,与令尊有关。”

我拿着那张纸,手在发抖。

当年的事。

先帝驾崩那年,我十一岁。

我只记得先帝走得很突然,说是急病。

后来父亲被弹劾结党营私,贬谪江南。

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党争的借口。

可现在这份密报告诉我——

先帝是被毒死的。

而下毒的人,是当年的肃王,萧衍珩的父亲。

我抬起头,看着他。

“你早就知道了?”

他点头。

“什么时候?”

“一年前。”

“所以你这一年……是在查这件事?”

他沉默。

我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。

明白了他为什么这一年来的越来越少。

为什么每次来都带着那种沉重的疲惫。

他查到了自己父亲毒杀了先帝。

而我的父亲,当年就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件事,才被栽赃贬谪的。

“萧衍珩,”我的声音发飘,“你找我来看这个,是什么意思?”

他走过来,在我面前站定。

“蘅芜,”他叫了我的名字,不是姐姐,“这件事,我想了很久。”

“你父皇有罪。”他看着我,一字一句地说,“但他是我的父亲。我能怎么办?把他从坟里挖出来问罪?”

“所以呢?”

“所以这件事到此为止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真的,“该付出代价的人已经付出了。先帝走了,你父亲也被贬了这么多年。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。”

我盯着他。

“你让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?”

“我让你继续当沈蘅芜。”他握住我的手,“我们还有五天就成亲了。我不希望任何事情影响那天。”

我抽出手。

“萧衍珩,你父亲杀了一国之君。我父亲替他背了黑锅,被贬到江南,郁郁寡欢了这么多年。我母亲到死都没能回到京城。你现在告诉我,忘了它?”

他的眼神暗了暗。

“那你想怎样?让我杀了我父亲?他已经死了!”

“我没让你杀他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但你让我在知道这些的情况下,嫁给你。萧衍珩,你不觉得太自私了吗?”

他愣住了。

整个书房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响。

过了很久,他开口了。

声音很低。

“是,我自私。”

他抬起头看我,那双直直的眼睛里,第一次有了别的东西。

不是执念。

是恐惧。

“蘅芜,我什么都可以给你。权力,地位,你想要什么都行。但你不能离开我。你知道的,从小到大,我什么都可以不要,只要你。”

他伸出手,想再次握住我。
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
他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
那双眼睛里的光,一寸一寸地暗了下去。

【14】

那天我从王府出来,一路走回沈家。

秋风很大,吹得街上的落叶沙沙响。

我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。

回到家,父亲在书房等我。

看见我苍白的脸色,他叹了口气。

“他都告诉你了?”

我点头。

父亲沉默了很久,说了一句话。

“蘅芜,爹不怪肃王。先帝那时候……罢了,不说这些了。你母亲走之前跟我说,希望你嫁给那孩子。爹也看出来了,他对你是真心的。”

“爹,你真的不介意?”

父亲苦笑:“介意又如何?人都死了,爹还能怎样?蘅芜,有些恩怨,不该让你们这一辈来扛。”

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我看着窗外的月亮,想起萧衍珩说过的每一句话。

“姐姐,你等我。”

“蘅芜,以后你没有母亲了,但我不会让你没有家。”

“我们会很忙的,姐姐。忙着白头偕老。”

所有的话都在耳边转,可那些话后面,是我父亲十几年的委屈,是我母亲到死都没能释怀的遗憾。

是他父亲手里的那杯毒酒。

五天。

还有五天。

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
【15】

九月初四。

我托人给萧衍珩送了一封信。

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

“给我一天时间,让我想清楚。初六那日,我给你答复。”

他没有回信。

但我知道他收到了,因为王府派来守在沈家门口的人撤了。

他信我。

他从小到大都信我。

而我——

九月初五,深夜。

我收拾了一个包袱。

几件换洗衣裳,一些碎银子,母亲留给我的玉镯子,还有一样东西。

那支白玉簪子。

簪尾刻着一个“珩”字。

我把它放在包袱最里层。

然后我写了一封信,压在枕头底下。

推开后窗,翻窗而出。

沈家的后门连着一条窄巷,穿过窄巷就是水门。

这个时辰,水门的守卫正好换班。

有半刻钟的空档。

这些,都是母亲还在的时候,家里一个老仆人告诉我的。

他说这是当年沈家被贬时,怕万一有人追杀,留的后路。

母亲当了笑话听。

没想到今晚,我用上了。

夜风很凉。

我站在水门边上,看着外面的运河。

月亮很大很圆。

又是满月。

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挑这一天。

也许是因为萧衍珩说过,他喜欢满月。

他说满月的时候,不管在北境多远的地方,看月亮都像在家。

我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然后迈出了那道门。

身后是京城。

是摄政王。

是十五年的羁绊。

是那个从周岁宴上就开始的故事。

身前是什么,我不知道。

但我知道,我必须走。

不是为了恨。

是为了爱得太沉了。

沉到我没办法在那些恩怨里面,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地嫁给他。

如果留下来,那些东西迟早会压垮我们。

不如我走。

走得干干净净。

像风一样。

【16】

九月初六。

萧衍珩从清晨等到日暮。

他换上了大红的喜袍。

坐在肃王府的正堂里,从日出等到日落。

没有信。

没有人。

他派出去的人回来,带回了一个包袱。

包袱里的东西摊在他面前:

几件衣裳,碎银子,一个玉镯子。

还有那支白玉簪子。

簪尾那个“珩”字,在烛光下清清楚楚。

他拿起那支簪子,握在手心里。

用力到骨节发白。

屋里站满了人,没有一个人敢出声。

过了很久,很久。

他开口了。

声音很轻。

“找。”

所有人都没听清。

“给我找。”他的声音猛地拔高,像一头受伤的兽,“翻遍整个大梁,也要把她给我找回来!”

那夜,京城戒严。

九门紧闭。

五城兵马司的人挨家挨户搜查。

但沈蘅芜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
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。

没有人知道她怎么出的城。

只有萧衍珩知道。

那天晚上他站在城楼上,看着城外茫茫的夜色,忽然笑了。

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
“姐姐,”他对着一轮满月说,“你还是骗了我。”

他想起那封信。

“给我一天时间,让我想清楚。初六那日,我给你答复。”

他给了她一天。

她用这一天,跑了一辈子。

【17】

找了三年。

整整三年。

萧衍珩把大梁翻了个底朝天。

他派出去的人从南到北,从东到西,几乎把每一条路每一个镇子都搜了一遍。

没有沈蘅芜。

她没有用沈蘅芜的名字,没有用沈家的关系,没有联系任何一个故人。

就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。

有人劝他,说沈蘅芜大概是不想被他找到。

他把那人贬去了岭南。

有人劝他,说一个女子独自在外,说不定已经——

他把那人下了大狱。

没人敢再提沈蘅芜三个字。

可他自己,每一天都在提。

他把她的画像挂在书房里,每天看着。

他把那支白玉簪子穿了一根绳,挂在脖子上,贴着心口。

他不再叫别人“姐姐”。

那个称呼,成了他一个人的秘密。

三年里,朝堂上的事他照管,仗他照打。

只是人变了。

变得沉默了。

变得不爱笑了。

变得眉眼之间永远笼着一层霜。

有人私下说,摄政王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城。

城门紧闭,谁也不让进。

【18】

第三年的春天。

江南。

苏州。

我在这里住了三年。

换了名字,叫沈蘅。没有人知道我是谁。

我在城西开了一家小小的绣坊,靠给人刺绣为生。

日子过得清苦,但也清净。

每天就是绣花、吃饭、睡觉。

偶尔坐在院子里看月亮。

看完月亮,回去继续绣花。

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。

直到那天。

隔壁的刘婶兴冲冲地跑来,说城东新搬来一个商人,姓萧,做丝绸生意的,年轻有为,还没娶妻。

我笑着说不感兴趣。

刘婶不死心,说那萧公子人长得周正,脾气也好,来买过两次绣品,对我很感兴趣。

我愣了一下。

“姓萧?”

“是呀,姓萧。说是从北方来的。”

我的手抖了一下。

针扎进了手指,血珠渗出来。

“蘅丫头,你怎么了?”

“没事,”我笑了笑,“刘婶,我不见。”

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,把簪子翻出来看了很久。

簪尾那个“珩”字,还是清清楚楚。

三年了。

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。

可看见那个“萧”字的时候,心跳还是漏了一拍。

不是因为还想回去。

是因为害怕。

怕他真的来了。

怕他没来。

怕一切都没有结束。

又怕一切就这样结束了。

【19】

半个月后。

沈蘅芜大婚。

不是跟那个姓萧的商人。

是一个姓顾的。

顾时年。

苏州本地人,开药铺的,温温润润一个人,笑起来眉眼弯弯的,说话声音不大,从不对人大声。

他很普通。

普通到放在人群里都找不出来。

但他有一个好处。

他从来不问我的过去。

不问我是谁,从哪里来,为什么一个人到苏州。

他只是每天来绣坊坐坐,带一包蜜饯,或者一盒点心。

话不多,就那么坐着,看我绣花。

有一天他忽然说:“沈姑娘,你要是没有地方去,就来我家吧。我家院子很大,你可以在里面种花,种什么都行。”

我当时正绣一朵牡丹,针顿了一下。

“顾公子,你不怕我是个逃犯?”

他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。

“你要是逃犯,那也是最好的那个。”

我被他逗笑了。

那是我到苏州后,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。

后来我就答应了。

没什么轰轰烈烈的理由。

就是觉得累了。

不想再跑了。

不想再一个人对着月亮,想那些不该想的事。

婚期定在三月初三。

上巳节。

多好的日子。

【20】

三月初三。

苏州城东,顾家宅院。

张灯结彩,宾客盈门。

我穿着一身大红嫁衣,坐在喜堂上。

合卺酒就放在手边。

对面是新郎顾时年,一身红袍,笑得腼腆。

司仪刚要喊“一拜天地”。

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
不是一匹马。

是千军万马。

整座苏州城都在震动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顾时年变了脸色,站起来往外看。

我坐在原地,没有动。

因为我知道。

我知道,该来的,终究会来。

门被一脚踹开了。

不是一个人。

是一队甲胄鲜明的亲卫,鱼贯而入,手持长刀。

甲胄和刀光晃得满堂人睁不开眼。

在他们身后,走进来一个男人。

玄色蟒袍,腰间长刀。

三年不见,他瘦了很多。

五官比从前更深邃,棱角像刀削斧凿出来的。

鬓边竟有了几根白发。

他才二十二岁。

他的眼睛扫过喜堂,扫过满堂宾客,扫过那些大红喜字和红绸,最后——

落在我身上。

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,我形容不出来。

有愤怒。

有痛苦。

有委屈。

有这三年来日日夜夜的煎熬。

但最后,所有的东西都沉了下去。

只剩下一种——

近乎疯狂的执念。

他一步一步朝我走来。

所有人都在后退。

只有我没有动。

不是不怕。

是不能动。

我怕我一动,就什么都碎了。

他走到我面前,停下来。

低头看着我。

然后他伸出手,从领口里扯出一根红绳。

红绳的末端,是那支白玉簪子。

三年来,它贴着他的心口,被他身上的体温捂得温热。

“姐姐。”

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,像含着一口碎玻璃。

“你宁愿嫁个替身,也不肯回到我身边吗?”

满堂寂静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
我端起合卺酒,低头看着酒杯里漾开的涟漪。

然后我抬起头,看着他那双熟悉的、直直的眼睛。

三年了,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一点都没变。

还是那么烫。

还是那么认死理。

还是那么——

让人心疼。

我摇了摇头。

“殿下,”我说,“他不是替身。”

他的眼神猛地一缩。

我慢慢转过头,看着站在旁边的新郎。

顾时年站在那里,很安静。

在这满堂刀光剑影里,他没有任何惊慌。

他只是看着我,目光平和而温柔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那个笑容,我见过无数次。

温温润润的,眉眼弯弯的,让人想靠近。

萧衍珩看着他,忽然整个人僵住了。

他的瞳孔猛地放大。

他认出了那张脸。

那张和他有三分相似、但气质截然不同的脸。

那张他曾经在皇家图谱里见过无数次的脸。

“他是你七叔。”

我的声音很轻。

轻得像是风。

“先帝的七弟,当年失踪的永王殿下。”

“他没有死。”

“他是你在世上,唯一的血亲。”

合卺酒在我手里微微晃动。

我看着面前这个满身风霜的男人。

从周岁宴上抓着我的裙子不放,到如今权倾天下的摄政王。

十五年。

我们纠缠了十五年。

是时候结束了。

“萧衍珩,”我最后一次叫他的名字,“放过我,也放过你自己吧。”

白玉簪子从他指间滑落。

碎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