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早餐店5年，凌晨3点起月赚8000，昨天体检报告出来我蒙了

凌晨三点，闹钟还没响，我醒了。

生物钟比闹钟更准。五年了，一千八百多个早晨，我都是在黑暗中睁开眼睛。窗外还是黑的，整个小区静得只有风声。我轻手轻脚地下床，不敢开灯，怕吵醒老婆和孩子。摸黑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围裙，洗把冷水脸，出门。

到店里是三点二十。开灯、烧水、和面、熬粥、切葱花、泡粉丝。冬天的自来水冰得刺骨，手指头冻得通红。夏天的厨房像蒸笼，汗顺着脖子往下淌，擦都擦不及。五年来，我习惯了手上全是烫伤的疤痕，习惯了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的面粉，习惯了每天只睡五个小时。

生意还行，但不算好。一碗豆浆两块五，一根油条一块五，一笼小笼包八块钱。忙活一上午，流水大概四五百，刨去房租、水电、原材料，一个月到手差不多八千块。在二线城市，这收入养一家三口，紧巴巴的。

有人问我，这么辛苦值得吗？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我只知道孩子要上幼儿园，一个月两千多；房租一千八；老家父母身体不好，每月得寄一千回去。剩下的钱，刚好够吃饭。我不敢生病，不敢请假，不敢想以后。
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，像推磨的驴，蒙着眼往前走，以为只要不停下来，总有一天能走出头。

直到昨天。

社区搞活动，给商户送了一次免费体检。我想着反正不要钱，就去了。量血压、抽血、做B超、心电图，一套下来半个多小时。医生看着报告，眉头皱了一下，又看了我一眼，把报告推过来。

“你自己看看吧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空腹血糖13.6，甘油三酯8.2，血压165/110，中度脂肪肝。每一项后面都跟着向上的箭头，密密麻麻，像一排红色的小刀子。

“你平时有什么不舒服吗？”医生问。

我想了想，最近确实总是口渴，跑厕所也勤，右肋下面时不时隐隐作痛，两条腿到了下午就肿。但我一直以为是累的，睡一觉就好。

“你是开早餐店的？”医生又问。

我点头。

“天天凌晨起床，常年睡眠不足，饮食不规律，吃的都是自己店里的油炸碳水。你这身体，不是在赚钱，是在透支生命。”

医生的话像一盆冰水，从头浇到脚。

我从医院出来，坐在马路牙子上，把体检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阳光很刺眼，街上车水马龙，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。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——五年了，凌晨三点起，累出一身病，月赚八千块，连住院都住不起。

我掏出手机，翻了翻相册。上一次带老婆孩子出去玩，是一年前。上一次给自己买件新衣服，记不清了。上一次睡到自然醒，大概是五年前开店之前。

晚上回到家，老婆已经哄孩子睡了。桌上留着饭，用盘子扣着。我把体检报告放在桌上，怕吓着她，又收回来了。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，突然闻到了自己围裙上经年累月的油烟味。那种味道我以前闻不到，今天却觉得呛得想哭。

我今年三十二岁。我开早餐店五年。我月赚八千。我一身毛病。我愣住了，但愣完之后，我该想想要不要继续愣下去。

也许我该换个活法。不是不拼了，是不能这样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