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1000元请阿姨打扫卫生，完事她红着脸问：我不要工钱，有个要求

李薇打开家门的时候愣了一下。

客厅地板锃亮，茶几上那堆外卖盒没了，沙发靠垫拍得蓬松，连阳台那盆快死的绿萝都被换了新土。空气里有柠檬洗洁精的味道，干净得不像自己那个猪窝。

家政阿姨从厨房探出头来，围裙还没解，额角一层细汗。姓王，五十出头，是平台派来的，说好四小时一千块——李薇前几天熬项目熬到崩溃，一咬牙点了最贵的深度清洁。

王阿姨搓了搓手，站在原地没动。围裙带子在腰后系得紧，衬得她整个人绷得像根弦。李薇举着手机等了五秒，忽然觉得气氛不对。

"那个……姑娘。"王阿姨脸红了，红得从颧骨漫到耳根，跟她身上灰扑扑的工装极不相称，"工钱，我不要了。"

李薇手指悬在屏幕上："啊？"

"我有个……有个要求。"

客厅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的嗡鸣。李薇脑子里瞬间闪过八百个念头——她看过那种社会新闻，家政阿姨要求介绍工作、借钱、甚至认干亲。她下意识退了半步，手机攥紧了。

王阿姨从围裙兜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
是一张照片，边角磨得发毛了，显然放在贴身口袋里很久。照片上是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，扎着两个羊角辫，七八岁的样子，笑得露出豁牙。

"这是我闺女。"王阿姨的声音开始抖，"叫小雨。七年前走丢了。就在这附近，锦绣花园那片。"

李薇心头一紧。

"我做了七年家政，把这片小区都跑遍了。今天来你这儿，看到门口鞋柜上——"王阿姨指了指玄关，"那个相框里，是你小时候的照片吧？扎两个辫子，跟小雨一模一样。"

李薇低头看了一眼。那是她十岁生日拍的，妈妈坚持摆在那，她早就看习惯了。

"我知道不是。"王阿姨把照片小心地收回兜里，手还在抖，"照片上那孩子嘴角有颗痣，你没有。我知道。我就是……"她哽了一下，"就是今天擦你们家那面穿衣镜的时候，镜子里看着你坐在沙发上，那个侧脸的弧度……"

她说不下去了，抬起袖子擦了把眼睛。

"我不要钱。我、我就想抱抱你。"

李薇站在原地，手机屏已经暗了。一千块钱还躺在微信余额里，但此刻重得像块砖。

她看着眼前这个佝偻着背的女人，工装袖口磨白了，头发里掺着银丝，眼角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。七年，每天进不同的陌生人家，看每一个女孩的侧脸，攒那一点点荒谬的、微弱的希望。

李薇走过去，张开胳膊。

王阿姨一把抱住她，抱得极紧，围裙上的柠檬味扑面而来。她没有哭出声，但李薇感觉到自己肩膀那一小块布料迅速洇湿了。她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背，像拍一个受了很久委屈的孩子。

大概过了两分钟。王阿姨松开手，退后一步，用力抹了把脸，挤出一个笑："好了好了，干活干得汗津津的，脏着你。"

她弯腰拎起地上的工具包，快步走向门口，换鞋的动作利索得像是怕自己反悔。拉开门的时候，她顿了一下，没回头。

"姑娘，你妈妈真有福气。"

门关上了。

李薇站了一会儿，走过去把玄关上那张十岁的照片拿下来，翻到背面。妈妈的字迹圆滚滚的："我的宝贝，永远健康快乐。"

她打开手机，找到平台订单，在评价栏打了一行字："王阿姨清洁非常认真，额外加一千元小费，请务必转交。"

然后她走到阳台，看着楼下那个灰扑扑的身影慢慢走远，汇入下班的人群里，再也分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