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婚三年 世子待我客气周全 可长姐的裙角沾了泥 他亲自俯身擦干净

发布时间:2026-06-29 17:12  浏览量:1

成婚三年,世子待我客气周全。

可那日落雨,长姐的裙角沾了泥。

他亲自俯身替她擦干净。

「仔细路滑。」

而我脚上绣鞋湿透,他也没看一眼。

再后来,我发了热,他抬手吩咐下人:

「小病,喝碗姜汤就好。」

而长姐白日骑马游街,出了一身薄汗。

他当即带上最好的风寒药,上门探望。

我吃醋不满,裴宴却笑我。

「吃自己长姐的醋?你怕不是得了失心疯?」

就在这时,长姐进府找我。

他慌忙撇下我,一边换新衣,一边去准备长姐爱吃的珍馐。

甚至他死那日,手里还攥着长姐早年丢弃的一条旧帕。

如此,我再不能自欺欺人——

他爱的人,从不是我。

再睁眼,眼看贵妃又要乱点鸳鸯谱。

我抢先跪在地上:

「还请贵妃娘娘收回成命,昭华不愿嫁他。」

「死也不愿。」

1

芍药开得正好,满园秾艳。

贵妃倚在亭中,指尖拈了一瓣落花,笑吟吟地朝我看来。

「昭华,本宫瞧你和裴世子站在一起,倒是一双璧人。」

「不如本宫今日,就定下这份良缘?」

她话音落下,满座皆笑。

人群里的裴宴愣在原地。

他惊了半刻,下意识看向长姐。

上一世我顾着欢喜,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失落。

父亲拱手上前:「娘娘厚爱,是小女的福气。」

母亲扯了扯我的袖子,示意我跪下谢恩。

我站在原地,一步没动。

众人说笑的声息渐渐低了。

贵妃挑了挑眉:「怎么,高兴傻了?」

我缓缓跪了下去。

「请娘娘收回成命。」

周遭一片哗然。

父亲的笑僵在脸上,母亲的手攥紧了帕子,旁边的夫人们交头接耳。

「昭华不愿嫁他。」

我抬起头:「死也不愿。」

亭中静得能听见风过芍药的声响。

贵妃端着茶盏的手顿住了,眼底笑意淡了几分。

「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」

父亲猛地跨上前,压着嗓子斥道:「孽障,还不快向娘娘赔罪?!」

我没看他,也没看任何人。

茶盏里袅袅升起热气。

像极了,我前世无数个独坐的黄昏里,为裴宴准备的茶。

那一世,人人都说我好福气。

可嫁过去三年,裴宴总是不肯多看我一眼。

府里嬷嬷看不下去,想办法安慰我。

「世子生性冷淡,姑娘习惯就好。」

可那日大雨,我脚上的绣鞋湿透,无人问津。

推开窗,却不慎看到,他俯身替长姐擦净裙角——

那眉眼温柔,是我从未见过的样子。

如此偏爱长姐的事,还有很多。

我和他吵,和他闹。

他发了狠,愈发过分张扬——

时间,俸禄,金银细软,亲手抄的诗文,他都往长姐处送。

甚至死前手里攥着的那条旧帕。

都是长姐的。

重生后,我绝不要过这样的人生。

贵妃脸色不佳,我却照旧长跪不起。

父亲的声音已经带了几分慌。

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:「你疯了?娘娘指婚是荣耀,你——」

「女儿没疯。」

我挣开他的手,额头抵在冰凉的地砖上。

「女儿福薄,承不起这桩婚事。若娘娘执意要赐,便赐女儿一条白绫吧。」

亭中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
贵妃放下茶盏,冷冷看向我。

「倒是个有骨气的。」

她语气淡淡,辨不出喜怒。

可我知道,她是生气的。

毕竟还没有人,这般下她的面子。

她目光从我身上掠过,落到了我身后的长姐身上。

长姐脸色发白。

她上前一步,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口。

「妹妹怎么这般任性?娘娘看重你,是咱们家的福分。」

「你……你莫要叫娘娘为难。」

我偏头看她。

长姐眉心微蹙,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。

我知道,她是为我好。

裴宴是侯府嫡子,年少有为,又生得俊美飘逸。

长姐知道,我就喜欢这样的俊俏公子。

我笑着握住她的手:

「长姐放心,贵妃娘娘仁善,定知臣女所愿。」

我转回头,继续跪在地上。

其实,裴宴喜欢长姐,明眼人都看不出来。

贵妃早就知道裴宴的心思,为何偏偏不给长姐指婚呢?

直到——

我的余光越过满亭惊愕的众人,落在那扇描金屏风上。

方才我跪下的时候,余光瞥见屏风后头有一道影子。

是个男子的轮廓。

此刻,那人更是一动不动,死死盯着长姐的方向。

目光痴缠得近乎偏执。

我忽然想起,这是贵妃的亲生兄弟宋如安。

电光火石间,我懂了。

贵妃口中那句「一双璧人」,从来不是我和裴宴。

而是长姐和她兄长。

他性情偏执,二十还未婚嫁。

长姐才貌双全,誉满京华。

贵妃早就将她,留给了自己最疼爱的嫡亲哥哥。

至于喜欢长姐的裴宴,自然要赶紧打发了。

怪不得,她要为我和裴宴赐婚。

眼看贵妃还要开口,我伏在地上:

「昭华此生,宁入宫掖,宁削发为尼,宁白绫三尺——」

「绝不为裴家妇。」

亭外风雨欲来,芍药簌簌落了满地。

下一秒,人群忽然向两旁退开,齐刷刷跪了一地。

一道明黄身影缓步而来。

帝王声音清冷,压住了满园风声。

「朕才来,就听见有人要死要活。」

「好好的姑娘,为何要做姑子?」

2

皇帝话音刚落,满园都静了下来。

风过花枝,簌簌有声。

贵妃脸上的笑意僵了好一瞬。

她缓缓放下茶盏,目光在我和皇帝之间来回一掠。

她在想什么,我不敢深想。

贵妃忽然笑了一声,拿帕子按了按唇角:

「陛下说得是,倒是臣妾想当红娘,这才心急了。」

说着她站起身,语调和软:

「臣妾忽觉头风发作,先告退了。」

「这赏花宴,陛下陪诸位多饮几杯吧。」

不等皇帝应声,她便扶着侍女的手,款款离席。

她走得急,裙裾扫落了案角一瓣芍药。

满园的人这才敢喘气。

夫人们重新端起茶盏,贵女们低声说着闲话。

可人人都知道——方才那桩赐婚,废了。

我起身时,正好余光瞥见裴昭。

他站在人群中,看似神色淡然,攥紧的拳头终于松开。

他也松了口气。

也是。

娶一个不爱的女人,本就是委屈了他。

如今这般,于我于他,都是好的。

「都愣着做什么?」帝王举杯,「赏花吃酒,莫辜负好春光。」

众人纷纷举杯。

笑声响起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
我起身退到末席。

下意识抬头,正撞上一道目光。

那双眼睛极深,像暮色里的寒潭。

隔着满园攒动的人影,隔着杯盏交错,我和帝王遥遥对视。

当朝天子,萧景珩。

原以为,十五岁封狼居胥、十七岁便横扫北境六州的少年天子,该是虎背熊腰的悍勇模样。

再不济,也该有风霜磨砺过的凌厉。

可他站在我跟前,眉眼清隽,骨相秀致。

通身的气派,像雪夜里一枝孤竹。

抑或是,像谁家养在深宅里的世家公子。

他看了我一眼,便移开了。

散了席,归家的马车摇摇晃晃。

长姐坐在我对面,忽然伸手替我拢了拢鬓边的碎发。

「今日你太过了。」

她语气里没有指责,只有担忧。

「当着那么多人顶撞贵妃,若不是皇上恰好来了,只怕——」她顿了一下,「只怕咱们家都要受牵连。」

我点了点头。

她说得对。

今日若不是那道明黄身影从天而降,我做姑子的荒唐话,贵妃未必不肯成全。

我闭了闭眼。

酒意上涌,脑袋昏沉沉的。

帘子忽然被掀开一角。

裴昭骑着马,从车旁靠过来。

他手里握着一卷帖子,隔着车窗递到长姐面前:

「昭月,明日城南有马球会,我刚得两匹温驯的好马,你若得闲,一起去逛逛?」

长姐接了帖子,翻也没翻,随手递回去。

「明日不成。」然后牵起我的手,「明日我要带妹妹去挑首饰。她今日受了委屈,我陪她散散心。」

我下意识想抽回手:「长姐,我不必……」

「什么不必?」她转过头来,眉梢笑意盈盈。

「你拒了婚,往后多的是人说闲话。我带你出去转转,让旁人瞧瞧,昭华有人疼呢。」

她说得坦坦荡荡。

看着那双明媚的眼睛,我忽然愣住。

这次重生后,长姐好似换了一个人。

上一世的她,虽然性格明媚,但身边总是围绕着各种手帕交。

她忙着参加诗会,骑马游街,并没太多时间关心我。

而且面对裴宴的邀约,她从不拒绝。

她好像真的不知道,裴昭喜欢她。

不知道前世他咽气时,手里攥着的是她丢掉的旧帕。

不知道她随意接过的东西,是另一个人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惦记。

可这一世.......她怎么变了?

甚至看裴宴的眼神,都带了几分厌弃和不耐。

上一世的她,绝不会这样的。

我叹了口气。

或许,她只是粗心罢了。

身为嫡长女,她拥有爹娘和祖父母的娇宠。

所以,她习惯了那些好,从没多想。

蓦地,我突然想起屏风后,那道阴冷偏执的目光。

宋如安。

后背忽然一凉,我反手握紧她的手指。

「长姐,往后你要小心离贵妃娘娘。她娘家那位兄长——」

我顿了一下,斟酌用词:

「名声不太干净,我怕万一连累你……」

我没说完。

长姐怔了怔,随即笑出声来。

「你放心。」

「我心中有数。」

我这才放了心。

马车晃晃悠悠往前走。

而轿帘外,裴昭的马还跟着。

他倒真是痴情。

可长姐的目光,看都没看他。

我摇摇头,不再去想。

感情之事,最难说谁对谁错。

到了家门,爹娘神情冷峻,问的第一句话竟是:

「你和皇上......什么时候有了私情?」

3

长姐张口想替我分辩。

父亲一甩袖子:「裁缝等半天了,先去量衣裳。」

长姐被拽走了,回头望我一眼,满眼无奈。

母亲沏了盏茶递过来。

「你说实话,你和皇上什么时候的事?」

我接了茶盏,微微摇头:「并没有。」

之前入宫,并没见过他。

上一世贵妃指婚后,便让我和裴宴离席,说让我二人泛舟游湖,好生接触接触。

我并没有见到皇上的机会。

「当真?」

「当真。」

母亲盯着我看了片刻,叹了口气。

「贵妃方才遣人送了信来,说你字写得好,想请你替她抄几卷佛经。」

我握着茶盏的手一顿。

抄经是假,探虚实是真。

今日席上的赐婚,被皇上当众拦下。

贵妃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那根刺怕是扎得不浅。

她召我入宫,定然是想看看,皇上为何替我说话。

以及,我和皇上是否有私情?

母亲放下茶盏,声音软了些:

「昭华,今日这桩事,恐怕没那么容易翻篇。」

「贵妃的性子,我比你清楚。她不会明着为难你,但暗地里的敲打,一样磨人。」

我点了点头。

我心里清楚,母亲说得对。

可这趟宫,我非进不可。

若今日躲了,贵妃只会觉得我心虚。

躲得了一回,躲不了往后。

长姐听说我要进宫,急急赶了过来。

「我去替你。」她拉住我的手,「那些经书,我替你抄。」

我摇了摇头:「长姐,这事躲不过去。」

长姐还要再劝。

我抬眼望向门外,裴昭不知何时进来,正立在影壁旁。

他手里攥着一卷书册,目光遥遥落在长姐身上。

我心头一动,偏头对长姐笑了笑:

「你留在家吧,有个人等了许久了。」

长姐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,怔了一瞬。

随即她笑着摆手:

「我可没空。我忙着烧窑呢,新调的釉色试了好几炉都不对,哪有工夫应付那些粘粘糊糊的事。」

是了。

长姐这几日迷上了烧瓷器,天天见不着人影。

她转过身,挽住我的胳膊:

「嫁人有什么好?我还想在家多呆几年呢。」

「万一我的瓷窑火遍天下,那你我就发达了。」

裴昭的身影顿住了。

他站了片刻,缓缓转身离开了。

原来对裴宴,长姐是真的不稀罕。

可裴宴偏偏看不透。

就如同上一世的我。

明知真相,依旧选择掩耳盗铃。

4

天未亮透,贵妃的马车便到了门口。

我上车时,长姐追出来塞了个手炉在我怀里。

我让她放心,马车缓缓离开。

头一回主动入局,不知是福是祸。

很快到了贵妃薛窈的永宁宫。

她斜靠在榻上,手里捻着一串碧玉佛珠,正在假寐。

「给娘娘请安。」

她嗯了一声,过了许久才放下佛珠,慢慢打量我。

膝盖硌在金砖上,凉意一寸寸往上爬。

殿内静得只剩佛珠碰撞的细响。

一下,又一下。

「本宫那日看你的字,倒是端正。」

贵妃薛窈终于开口,语气懒懒。

「既然来了,就把这卷《法华经》抄了吧。这七卷抄个一百遍,三日交。」

我应了声是,退到一旁。

桌案上堆着厚厚一摞经纸。

笔是旧的,笔尖分叉。

抄到第三卷时,一个宫女进来,撇撇嘴:「字太紧了,娘娘说松些才好。」

我换了支笔,重新写。

写到第五卷,又换了个宫女:「太松了,娘娘说没筋骨。」

我换了张宣纸,从头再来。

日头从窗格移到了墙根。

无人送水,更无人送饭。

我饿得胃里发空,掌心出了虚汗。

墨锭握不住,滑了一下。

「仔细墨污了经纸。」

宫女冷着声提醒。

就在这时,外头忽然传来通传声。

「皇上驾到——」

贵妃脸色变了一瞬,随即换上笑靥迎了出去。

刚走一步,她赶紧折回来吩咐:

「你,躲到那边柜子里去。没本宫吩咐,不准出声。」

我捧着半卷未抄完的经,被小丫鬟推进一旁高大的紫檀木柜。

柜门合上,眼前骤然黑暗。

尘土的气味扑面而来,呛得嗓子发痒。

透过门缝,帝王明黄的身影落了进来。

宽袍缓带,行止从容。

贵妃迎上去,笑得温软:「皇上今日怎么得空来看臣妾?」

「路过。」

帝王声音淡淡的。

贵妃端了茶,又端了点心,很是殷勤。

帝王没接,只站在殿中扫了一眼。

「这殿里,是什么味儿?」

贵妃一怔:「臣妾熏的沉水香,皇上不喜?」

帝王没答。

只是转了转身,目光缓缓扫过殿内陈设。

最后定在那口紫檀木柜上。

「哪里来的桂花香?」

我心跳骤然加速,看向我腰间的桂花荷包。

我身上的气味,他竟然闻到了?

「柜子里是什么?」

贵妃的笑容凝住,急急上前:

「不过是些旧物,落了灰,臣妾正要让人清出去。」

帝王若有所思点头。

就在这时,灰尘钻进鼻腔,痒意从喉底翻涌。

我死死捂住嘴,憋得眼眶发酸。

可终究没忍住——

「阿嚏。」

极轻的一声。

在寂静的大殿里,无处遁形。

贵妃的脸刷地白了:「皇上——」

5

帝王冷冷看了她一眼,朝柜子走来。

铜扣轻响,光涌进来。

我灰头土脸的模样,全落进那双清寒的眸子里。

他低头看着我。

我仰头看着他。

此刻,我满身是灰,手里还攥着那卷抄了一半的佛经。

我以为他会皱眉。

可萧景珩忽然笑了。

「哪里来的小花猫?」

他伸手。

我愣愣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,不敢相信。

贵妃站在身后,慌忙讪笑:

「皇上,这丫头是来替臣妾抄经的,臣妾也不知怎么进了这里——」

帝王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那一眼极淡,可贵妃整个人僵住。

他牵着我往外走,经过贵妃身侧时顿了一步。

「薛贵妃。」

「从今往后,不可苛待她。」

薛贵妃的脸色骤然灰白。

殿外的风灌进来,吹散了满殿沉水香。

我被他牵着穿过长廊。

堂堂帝王,竟然将我带到自己的寝殿。

那晚,我们什么都没做。

我磨墨,他写字。

第二天晨光熹微时,我才被一顶小轿送走。

轿帘外的风灌进来,我叹了口气。

帝王这般护我,不只是替我解围,更是给贵妃看的。

从今日起,只怕我和贵妃之间——

不是你死,就是我活了。

6

刚踏进家门,长姐便冲出来握住我的手。

她上上下下打量半晌。

确认我毫发无伤,才松了口气。

可听说偏殿里那些事,她脸色一沉,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
「我去找贵妃。」

我拉住她的手腕。

「长姐不可,你去了,她正好说我挟怨告状。贵妃等的就是这个。」

「可她那样待你——」

长姐回头看我,眼底全是心疼。

我没再多说。

贵妃是皇妃,我和她纵然是官家千金,可以是臣。

我们斗不过贵妃。

结果,更让我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。

一夜之间,我宿在宫中的事便传遍了京城。

茶楼里的说书先生拍着醒木,唾沫横飞:

「那沈家二姑娘,厚着脸皮赖在永宁宫不走,趁皇上驾临,故意从柜子里跌出来,摔进天子怀里——」

满堂哄笑。

画本子更不堪。

封面上画着一个女子衣衫不整,倒在天子脚下,旁边写着「误入龙庭」四字。

听说这本画册卖价低廉,都要被抢疯了。

我坐在房里翻了两页,搁到一旁。

笔墨杀人,原来比刀剑还利。

那几日我没出门。

倒不是怕什么。

只觉得外面太吵,让人心烦。

结果没想到,裴宴竟然来了。

他冷眼看我,字字锋利:

「你如今倒出名了。」

「沈家的脸面,你姐姐的清誉,全被你一个人丢尽了。」

我扭头看向他:

「这又与你何干?」

「与我何干?」他冷笑一声,「你爱慕我,用些手段也就罢了。可你不该这般作践自己。夜宿龙辇,蓄意勾引,你自己丢人便罢了,可你姐姐呢?」

他又往前逼近一步,目光里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。

「别以为这样就能引起我的注意。」

「我裴宴,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。」

我忽然想笑。

上辈子他三年没正眼看我。

这辈子他头一回来找我,竟是为了告诉我,他不喜欢我。

「裴世子多虑了。」

我抬眸看他,声音淡淡:

「我从未想过讨你喜欢。你心里有谁,与我没有半点干系。」

他被我这句噎了一下,脸色更难看了。

「罢了。看在昭月的面子上,我不与你计较。」

「你若愿意,我纳你为妾,总好过你被人戳脊梁骨。也免得昭月面上无光。」

娶我做妾?

真是可笑。

「裴世子,」我轻轻笑了,「你替长姐操心,可她可曾让你管我的事?」

裴昭的脸色变了变:「你姐姐心善,不愿说你,可我——」

「你什么?」

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长姐从假山走出,手里握着一卷明黄的东西。

她走到裴昭面前,抬手——

啪。

裴昭偏过头去,半边脸瞬间浮起红印。

他被打懵了。

长姐将手里那卷明黄的丝绸展开,举到他眼前。

「裴世子,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。」

圣旨上的字,烫金描边。

「沈家次女昭华,温婉端方,赐贵人封号,择日入宫。」

裴宴盯着那卷圣旨,脸色煞白。

长姐收回圣旨,冷冷看他:

「裴世子方才说娶我妹妹做妾?」

「你配么?」

7

长姐把裴昭骂得哑口无言。

「裴世子,」她冷笑一声,「我还没死呢,用不着你替我操心妹妹的事。她过得好不好,我自会看着。你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