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高考全校第二，我偷偷送了她一条新裙子

1

妹妹高考全校第二，我偷偷送了她一条新裙子。

她眼睛亮晶晶的穿上裙子：

「姐，等我去京市上大学，我就能见到你了。」

第二天，她穿着那条裙子从高中楼顶一跃而下。

爸爸去向学校讨说法，却在校门口被撞成植物人。

一个月后，我转学过去，全校轰动。

他们都在说，新来的转校生竟比死去的校花还要美得惊人。

「你好，我是谢炎。」男生把我堵在教室门口，眼底闪过惊艳。

我看着这个名字总出现在妹妹日记里的人，扬起笑脸：

「你好，我是时茵。」

......

谢炎被我的笑容恍得愣神。

若有所思的目光在我身上流转几秒，侧身为我让出过道。

他身后的小弟们议论起来：

「新转校生居然美得都把炎哥迷住。」

「外地来的转校生，肯定是校长为了学校名声买来的书呆子，炎哥又有得玩了。」

「但是她比前校花姜玥还要美......」

一个男生撞了撞他的胳膊：

「别提那个名字，晦气。」

说话人悻悻地闭上了嘴。

我抱着书径直走向班里唯一的空位。

同桌的短发女孩背绷直了几分。

「你好，我叫时茵，你的新同桌。」

「你好，我叫宋晓梦。」女孩小声回应。

我知道，她是妹妹的同桌也是最好的朋友。

宋晓梦说完就赶紧把头埋到了书本后面。

我有所感应地抬头。

林芊如在几个女生的簇拥下走过来。

我的目光落在她修长细白的手上。

这双手在妹妹的日记里出场率很高。

「林芊如把我逼到厕所里，警告我离谢炎远点。」

「她让人按住我身体，用手狠狠抽我耳光，长指甲划破了我的脸，好痛。」

不知道这么芊细的手被折断的话，声音够不够清脆。

林芊如走到在我面前停下，俏眉轻挑：

「同学，你知道你这个位置原来坐的是谁吗？」

我不明所以地摇摇头。

「一个叫姜玥的女生，成绩好长得也漂亮，可惜上个月跳楼自杀了。」

「说不定这个座位有邪性，你要小心一点。」

林芊如俯首在我耳旁，声音像一条小蛇幽幽地钻进我的耳朵。

我转头对视她的眼：

「那该小心的不应该是心里有鬼的人吗？」

林芊如眼神一暗，突然闷哼一声。

一本书从后方砸到她的背上。

「林芊如，新同学刚来，你别欺负她。」

谢炎双腿架在课桌上，懒洋洋地开口。

林芊如捡起书递过去，语气软了下来：

「我只是和她打个招呼。」

「最好是这样。」谢炎淡淡扫了我一眼，用书盖着头继续睡觉。

林芊如转头怒瞪我一眼，悻悻离开。

老师宣布我是以优异成绩转学来时，班里一阵唏嘘。

「又来一个‘做题家’」

「姜玥那个唯一的奖学金名额正好由她接任了。」

在这里，我的优异成绩就是我的穷人证明。

宋晓梦在纸上写写画画，许久递过来一张纸条：

「如果你想在这个班好好生存下去，请不要喜欢谢炎。」

「姜玥是个好女孩儿，坐这里不用害怕。」

我神态自若写下回复：「请安心。」

姜玥不止是好女孩儿，还从小被我保护成了一朵单纯美好的小白花。

所以她才会把林芊如折磨她时，谢炎的一个随手相救视为生命中的光。

全然忘了正是因为谢炎她才会陷入那般境地。

2

一盆恶臭的污水从我头上淋下。

林芊如让人把我按跪在地，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：

「谁允许你给谢炎抛媚眼了？你个穷酸狐狸。」

我抬头，泪水盈满眼眶：

「我从没抛过媚眼，我从很远的地方转学来，不敢对谢炎有非分之想。」

林芊轻蔑打量我：

「也对，你这从山里出来的土包子，入不了谢炎的眼。」

「不要像那个姜玥一样，以为凭张脸就能飞上枝头。」

又警告了我几句，她们才拍拍手走人。

我拿出藏在角落里早就打开录像的小相机。

刚刚整个过程都完美地录了下来。

但身上的臭污水味让我烦躁地眉头紧皱。

去了京市后我就没有这么狼狈过，甚至被养出了一些大小姐的矜贵脾气。

「你的衣服都湿透了，先暂时穿我的外套吧。」

一片柔软的布料落在我的肩上。

我抬头看去，面前的男生身量颀长清瘦，即使在和我说话，目光也避开了我湿透的身体。

但滚动的喉结和微红的耳尖出卖了他。

我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。

「许秉书，我好看吗？」我踮起脚尖，弯眼一笑。

学校光荣榜第一张照片上的人。

永远压妹妹一头的年级第一，许秉书。

「好看......」

「你还是先把外套穿好吧，改天还给我。」

许秉书脸瞬间通红，丢下一句话就落荒而逃。

我噗呲一下笑出了声。

没想到这学校竟还有会对我脸红的男生。

外套带着淡淡青柠味，我的心情也舒爽了几分。

第二天班会上，我公然播放了视频。

全班人像发现乐子般嬉笑起哄。

「这只是同学间的玩笑罢了，对你也没有实质性的伤害，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。」

班主任语气轻松的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
林芊如双手抱胸，看我的眼神像看小丑。

「所以纵容倚强凌弱，是这个学校的特色吗？」

「你们老师，是这些权贵子弟的狗吗？」

我挺直脊背，冷笑问道。

这位脚踩高跟鞋的中年女教师被气得脸色铁青。

罚我站着上课一个月和手写三万字的检讨书。

而林芊如则被警告一句「下次不许这样了。」

台下回应了一片嘲笑声，带着幸灾乐祸，掺着冷眼旁观。

我站在原位，窗外阳光明媚，却分毫照不到我。

姜玥，直到我变成了你，我才真正体会到你的绝望和痛苦。

「谢炎，林芊如是因为你才欺负我，你说该怎么办呢？」

下课，我轻叩谢炎桌面问道。

谢炎身体后仰，靠在椅背上，语气慵懒：

「我已经帮过你一次了。」

「我承认你长得很和我心意，但你太弱小无能，还愚蠢地找老师主持公道。」

他眼皮轻抬：

「你狼狈的样子，让我对你兴趣全无，小村姑。」

我盯着他高高在上的脸：

「所以在你这里，穷就是弱小，活该被欺负，被玩弄是吗？」

「是又怎样。」谢炎笑着耸耸肩。

果然，他和林芊如是同类。

「谢谢你的诚实，但我现在对你很感兴趣。」

我歪头一笑，转身回座。

3

手机响起提示音，刚才课堂上录的视频已经发送成功。

两小时后，京圈大小姐转学遭遇欺凌的新闻上了头条。

视频里，把我被欺凌时的弱小无助和班会上同学老师的盛气凌人全然呈现。

下午，一排京牌劳斯莱斯驶入校园，全校哗然。

豪门之间，阶如天堑，江市新贵与京圈世家更是云泥之别。

京城齐家唯一继承人，我的哥哥，齐竞野，来了。

整个学校领导层汗如雨下，林氏老总更是颤抖得站都站不稳。

林芊如被他当众扇成了猪头，并承诺把她扔出国永不回江市。

齐竞野倚靠在沙发里，语气慵懒：

「以后要是再有这种欺凌情况出现，这所学校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」

「贵族私立学校不是贵族私立乐园，你说对吧，校长？」

校长额头冒汗，不停鞠躬道歉，再三保证不会让学校出现这种现象。

走出行政楼时，夕阳刚好。

齐竞野替我拉开车门，坐进去的刹那，我感受到一道炽热的凝视。

谢炎站在人群后，兴味盎然的目光与我视线交织。

我冲他微微一笑，由着齐竞野关上车门。

「就这么放过害死你妹妹的人了？」齐竞野伸手捏住我的脸，「这不是你的风格。」

「林芊如不是主要人物，她没那个脑子，给点教训就行了。」

「你来的速度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快。」我抓住他越捏越上劲的手。

齐竞野盯着我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「你越来越像齐家的人了。」

这话不知是褒是贬。

某种层面上，时媚确实很厉害。

她带着我嫁进齐家，让我从一个在巷子里和狗抢食的小乞丐跃身成京圈大小姐。

虽然齐衍不在乎我这个继女，但他在乎名声。

当我被欺凌的视频曝到网上时，就是在打他齐家的脸，他不会不管。

「你瘦了小茵，脸蛋手感都没以前好了。」

「下次再有这种事情直接和我说，不要用这种极端的手段，让自己遭罪。」齐竞野皱眉。

「可是事情不严重的话，齐家不会允许你来的。」我揪着他的衣角撒娇。

齐竞野无奈一笑，揉揉我的头顶：

「好，原谅你这一次，也是最后一次。」

感受着齐竞野的温柔，我心里涌上一股暖流。

世上真正让我感到幸福的事情只有两件。

当姜玥的姐姐，做齐竞野的妹妹。

「姐姐，我爱你，做你的妹妹好幸福。」

三岁的姜玥奶声奶气地说完，嘟着小嘴亲在我的脸上。

那是她第一次学会说爱，也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说爱。

现在，我也成为了别人的妹妹，代价是再也听不到姜玥的那句姐姐。

泪水失控地从我的眼角滑落。

下一秒，齐竞野的手掌覆上我的眼睛。

「不哭。」他说，「有哥在。」

4

「对不起时茵，昨天是我冒犯了。」

谢炎在我前座坐下，一个名贵的礼盒递到面前。

我用笔将礼盒扒到一边，眼神直勾勾地望向他：

「这不是我想要的诚意。」

谢炎眉毛轻挑，很快嘴角上扬：「放学等我。」

江市最豪华的空中餐厅被谢炎全盘包下。

我用齐家培养的最高礼仪姿态，吃完了这顿饭。

烛光摇曳中，谢炎看我的眼神愈发温柔。

「时茵，转头看你身后。」

我转头，身后璀璨的烟花绽放，照亮了半个夜空。

我瞪大眼睛，走到落地窗前感叹：「好美啊。」

「不愧是江市首富独子，出手果然不凡。」

谢炎倾身在我耳边问：「这种诚意喜欢吗？」

「非常喜欢，」我望向他的眼轻泛泪花：

「谢谢你谢炎，你真好。」

「其实齐家总是忽略我，从没人对我做过这么浪漫的事。」

谢炎低头看我的眼神炽热几分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：

「是吗？其实我也很坏的」

我将头靠在他的肩上：「我才不信，听说前校花受欺负的时候你帮过她呢。」

「那是因为她惨叫的声音太大，我觉得刺耳难听。」

「一个贫困生还入不了我的眼。」

「我的眼里只有你。」

谢炎语气轻飘，却在我脑海里给了我当头一棒。

看完烟花我便借口累了，让司机接我离开。

烟花落尽，夜色更沉。

我打开车窗，任由夜风吹刮在脸上。

姜玥，姐姐帮你看清了，你喜欢错人了。

他是垃圾。

这天之后，谢炎开始对我进行明目张胆的追求。

我始终保持着礼疏离的态度，没有再答应他的任何邀约。

学校光荣榜上姜玥的笑容明媚耀眼，我看得出神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「姜玥是个很努力很可爱的女孩儿。」

「她总喜欢和我讨论难题，还说会和我一起考去京市。」

许秉书在我身旁停下。

他抬眸看向照片，眼神中占着落寞和几分不知明的情愫。

「可惜她喜欢上了谢炎了。」

许秉书转过身，正视我的眼睛：

「谢炎很危险，不要被他的表象迷惑，保护好自己。」

我无视他眼里的凝重，从包里拿出他的外套递过去，轻笑道：

「之前的外套给你清洗干净了，谢谢你的提醒。」

「放心，我不是姜玥。」

我会让垃圾都回到垃圾桶的。

5

我答应了谢炎18岁生日会的邀约。

他的生日会很盛大，宴请了江市所有上流子弟和全班同学。

「生日快乐。」我递上了准备的礼物。

一块价值八位数的腕表，有价无市，即使是谢炎父亲都很难拿到。

全场寂静一瞬，接着是潮水般的艳羡声。

「谢谢你时茵，我很喜欢。」谢炎激动地喉咙滚动。

「不客气。」我随意摆了摆手。

他站在权势和财富上自恃优越，那我就让他见识何为真正的云巅。

但要让猎物主动走入陷阱，还要有适当的危机感。

我向角落的许秉书递上一个同样的盒子：

「这是你借我外套的谢礼。」

里面的腕表光华夺目，比谢炎的生日礼物更罕见昂贵。

许秉书受宠若惊地抬头，满眼的震惊与茫然。

谢炎站在10米开外，脸上的惊喜尚未褪去，眼底却已结上一层寒霜。

我视若无睹，从他旁边擦身而过只说了句有事先走了。

很快，谢炎追出来，在车旁拦住我，眼神软了下来。

「时茵，明天晚上去云阙，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。」

晩风拂过脸颊，带着丝丝凉意。

「好，不见不散。」我裙摆微漾，笑得明媚。

终于来了，妹妹日记的最后一页。

「谢炎约我今晚去云阙，我不知道原因，但是我很紧张。」

「幸好昨天姐姐给我买了新裙子，很漂亮，谢炎应该会喜欢吧。」

明天，我该穿什么裙子去呢？

云阙，江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，也是谢家的产业。

我向最尽头谢炎定的包厢走去。

路过隔壁的VIP包厢时，虚掩的门缝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：

「我也没想到这个时茵比姜玥还要好骗，这块表够再座各位一人换辆超跑了。」

哄笑声响起，夹杂着酒杯碰撞的脆响。

另一个油滑声音接话：

「还是许哥手段高，我看这时茵比姜玥长得更带劲啊，什么时候才能把她拿下？」

「闭嘴！」许秉书声音压低了些，却依旧清晰。

「以后不许提姜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