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姑姐骂了我儿子两句我老公直接让她滚出去,隔天我把陪嫁的车子
发布时间:2026-07-01 18:25 浏览量:2
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嗡嗡响着,我站在灶台前炒最后一个菜,青椒肉丝。油锅滋啦一声,我歪头躲了一下,手里的铲子没停。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,某个综艺节目,主持人的笑声高高低低的,夹着大姑姐偶尔的点评。
这个周末她来我们家吃饭,说是顺路看看她弟。其实也不算顺路,她住城西,我们住城东,穿过整个市区才能到。但她是老公的亲姐姐,爸妈走得早,长姐如母这话他挂在嘴边说了好多年。
小宇在客厅地板上拼乐高,那套城堡他拼了两天,还剩最后几块塔尖。我听见他喊:"姑姑你看,这个门是可以打开的!"
大姑姐说了句什么,我没听清,油烟机太响了。青椒肉丝出锅的时候我才听见她的声音拔高了——"你这孩子怎么回事!跟你说多少遍了别动那个!"
盘子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我关了火,围裙都没解就往客厅走。小宇蹲在地上,眼眶红红的,手缩在身后,脚边散了几块乐高零件。大姑姐站在他跟前,脸绷着,手指着他鼻子:"让你别动别动,我手机放那儿你非去碰,砸了你赔得起吗?"
"那手机不是放在茶几上,他自己在拼乐高……"我开口。
"你看这屏幕,"大姑姐打断我,把手机怼到我眼前,屏幕左下角有道细细的裂纹,不太明显,不凑近看不出来,"你儿子碰掉地上摔的!"
我低头看小宇,他嘴唇抖着,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没掉下来,小声说:"妈妈我没有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站起来的时候袖子挂到了……"
"挂到了?"大姑姐嗓门又高了八度,"你知道这手机多少钱?新款!我上个月才买的!"
小宇哇一声哭了。
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老公从书房出来了。他本来在改方案,门半开着,电脑屏幕的蓝光照在他脸上。他看了看哭着的儿子,看了看他姐,又看了看我。
"行了,"他说,声音不算大,但很沉,"你走。"
大姑姐愣了一下:"你说什么?"
"我说你走,现在就走。"他走到小宇面前蹲下来,把儿子往自己怀里拢了拢,"小孩子碰一下手机能怎么着?你至于吗?他才六岁。"
"他摔了我手机!"
"摔了我给你买新的。"老公站起来,挡在小宇前面,"但是你骂我儿子,不行。你走吧,以后没事别来了。"
大姑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抓起沙发上的包,高跟鞋噔噔噔踩到门口,回头说了句"行,你们一家子好样的",门砰地摔上了。
屋子里一下子安静得过分。小宇还在抽抽搭搭,老公把他抱起来拍了拍后背,说没事了没事了。我站在原地,围裙上沾了油烟味,手指尖还留着青椒的辣意。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,对面楼里的灯一户一户亮起来,像有人一排排拧亮了开关。
那天晚上老公哄小宇睡觉,我收拾了碗筷。水池里的水哗哗流着,泡沫浮了一层又散掉。我看着洗碗布上那片油渍,脑子里反复回放大姑姐指着小宇鼻子的样子。那是她亲侄子,她看着他出生看着他长到现在,就为了一道头发丝儿似的裂纹,能把一个六岁孩子骂哭。
还有,我老公说的那句"以后没事别来了"。他维护了儿子,维护了我,但他没问过我——那是我们俩的家,他一个人做了决定,让我站在旁边像件家具。
第二天是周一。我照常送小宇去幼儿园,他在后座上叽叽喳喳讲昨天的动画片,好像已经把不愉快全忘了。我从前排后视镜里看着他的小脸,车窗外的梧桐叶子往后掠过去,阳光一晃一晃的。
送完孩子我没回家。我把车开上了回娘家的路。
这辆车是陪嫁,结婚那年我爸掏的钱,二十一万,白色,自动挡。我爸当时说闺女啊,有了车你回娘家方便,啥时候想回来一脚油门的事儿。牌照上还留着我们那个小县城的简称。我开去上牌那天他坐在副驾,一路说慢点慢点,拐弯看后视镜。
从市里到娘家大概一个小时。车上了高速之后我把窗户打开一条缝,风灌进来呼呼的,吹得头发乱飞。路两边的田里稻子刚抽穗,绿油油的一片接着一片,看久了眼睛酸。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好像什么都没想,又好像什么都挤在一起。手机放在副驾座上,亮了一下,我瞥见是老公发的微信,没点开。
到家的时候我妈正在院子里晾被单。她听见车声回头,看见是我,愣了一下,手里的被单还滴着水,在水泥地上洇出一小滩深色的印子。
"怎么今天回来了?"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走过来。
我把车停好,熄了火。车钥匙拔下来的时候金属还有点烫,我攥在手心里,那点温度慢慢贴进掌纹里。我走过去,把钥匙放在我妈手里,她低头看了一眼,又抬头看我。
"这是干啥?"
"妈,"我说,"车你帮我收着。我先回去。"
她把钥匙攥紧了,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。也没多问,只说:"吃了饭再走。"
我摇头,喉咙有点发紧,不想开口。她叹了口气,也没再留,转身进屋拿了瓶矿泉水出来塞给我:"路上喝。钥匙我先收着,啥时候想开了再来拿。"
我接过水,瓶身上还带着冰箱里的凉意,在手心里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。我低头看那些水珠慢慢汇成一条,顺着瓶身往下淌。
往回走的路上我打了个车,坐在后排靠着窗。司机在放广播,卖药的广告,来来回回就那几句词。我把手机掏出来点开老公的微信,他发了好几条。
第一条:你去哪儿了?车怎么不在?
第二条:电话不接什么意思?
第三条:你在哪我过去找你。
第四条发了张照片,小宇在幼儿园吃午餐,举着勺子冲镜头笑,嘴角沾着米粒。照片下面是文字:儿子问我妈妈呢,我说妈妈去买菜了。
我没回。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,看着窗外。路两边的东西往后退,广告牌,树,电线杆,退着退着就模糊了,眼睛里蒙了一层东西,我伸手抹了一下,湿的。
到家的时候快中午了。开门换鞋,小宇的拖鞋歪在玄关,蓝色的小恐龙图案,鞋口还塞着一只他的袜子。我弯腰把袜子拽出来,摆好拖鞋。客厅里没人,书房门开着,老公坐在电脑前面没动,听见门响转过头来。
他看着我,我也看着他。桌子上的烟灰缸里有三个烟头,他平时不抽烟的。
"车呢?"他问。
"送回去了,我妈那儿。"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书房里很安静,空调嗡嗡地吹,窗帘拉了一半,光从另一半透进来,在地板上切成明暗两半。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,比我还高一个头,但他低头的时候我看见他眼眶有点红。
"小北,"他说,这名字他很少叫,平时都叫我老婆,"我昨天……是不是不该直接让她走?"
"你做得对,"我说,声音比我想的平静,"你护着小宇,我应该谢你。"
"那车……"
"跟车没关系。"我走到沙发边坐下,沙发垫陷下去一块,我靠进那个弧度里,"你让你姐走的时候,没跟我商量。你替我做了一个决定——那是咱俩的家,可你一个人定了。"
他站在那里没动,手插在裤兜里又抽出来。窗外的蝉鸣一声长一声短的,热风从纱窗缝隙里挤进来,吹得窗帘边角轻轻晃。
"我错了,"过了一会儿他说,走过来在旁边坐下,沙发又陷下去一块,两个人中间隔着半个身位的距离,"以后家里的事,咱俩商量。"
我偏头看他。他侧脸对着我,下颌线上有一道浅浅的印子,大概趴桌上压的。小宇去年发烧住院那回,他在医院陪了三天没合眼,也是这道印子,下巴上还有胡茬没刮干净。
"小宇放学我去接,"我说,"你下午把那烟灰缸倒了,以后别在屋里抽。"
他点了点头。
茶几上还放着昨天大姑姐坐过的位置,有个杯垫歪了。我伸手把它转正,指尖碰了碰那个软木的圆片。
窗外蝉还在叫,阳光往西偏了偏,从地板慢慢爬上沙发扶手,暖洋洋的,把两个人中间那点空档也照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