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落水,尚书府的二小姐姜月盈性情大变 她穿着超短裙,
发布时间:2026-07-21 15:16 浏览量: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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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落水,尚书府的二小姐姜月盈性情大变。
她穿着超短裙,行事大胆,说着众人听不懂‘自由平等’的话。
更是放言,要在一个月内拿下小侯爷。
京城人人等着看笑话。
毕竟,谁不知晓肆意张扬、倨傲邪气的小侯爷,只对阮云眠一人特殊。
两人青梅竹马,自幼便订下亲事,裴寂会记下阮云眠的月事,在她生病虚弱时亲自进宫请太医诊脉。
阮云眠怕雷声,他便亲自花重金为她打造琉璃窗,隔绝声音。
阮家遭遇山匪绑架时,他更是单枪匹马毁了整个匪窝。
直到半月前,酒楼失火,姜月盈和阮云眠同时被困。
裴寂当时救下了惊慌失措的姜月盈,阮云眠被浓烟呛晕,最后才被府内侍卫救出来。
事后裴寂愧疚万分,日日来探望,满脸歉意安抚,“云眠,救人而已,别介意。”
“我对谁特殊,你不清楚吗?”
可婚事将近,裴寂突然提了个条件。
“半月前,我醉酒碰了月盈的身子,该对她负责。”
“日后你们互为平妻,好生相处。”
......
空气凝滞了几秒,府内下人纷纷讨论。
“平妻?”
“姜月盈日日追在小侯爷身后,不会真被她拿下了吧?”
“怎么可能?京城谁不知道小侯爷对咱家小姐特殊?”
阮云眠心里清楚,以前的裴寂确实是对她特殊。
直到姜月盈出现。
只要有姜月盈在场,裴寂肆意的目光便一直落在她身上。
女子言论大胆张扬,他便宠溺地附和。
被人当众斥责,是裴寂第一时间挡在她面前撑腰。
半个月前,阮云眠亲眼目睹。
酒楼画舫,姜月盈踮起脚,吻在了裴寂侧脸,语气得意炫耀:
“我早就说过会拿下裴寂。”
“爱情不分先来后到,我姜月盈想要的东西既然会争取。”
裴寂跟姜月盈十指相扣,哑笑附和:
“对,被你摘下了。”
曾经被人触碰衣物都眼神嫌弃的男人,却默许姜月盈的亲密。
思绪回笼,阮云眠指尖泛白,语气幽幽地问:
“你真的对姜月盈动了心?”
裴寂掀起眼皮,表情带着玩世不恭的笑:
“她因我失了名节,我应该负责。”
“月盈思想先进,她尚且能忍受跟你同为平妻,你为何不能容许?”
阮云眠苦笑一声。
因为,她才是真正的异世之人。
五年前,原本的阮小姐溺水而亡后,她穿到这副身体里。
怕忘记现实世界,她把那个思想先进、发展迅速的世界记录下来,当是思乡消遣。
有跑车飞机,男女平等,同工同酬......
每一条思想,对古人来说都是一场巨大的冲击。
直到她记下来的话,出现在姜月盈口中。
阮云眠才知道,是姜月盈悄悄拿走了她的日记本。
这些年,怕被裴寂当成异类,她从来不敢袒露自己真实的想法。
可姜月盈却用那些话,吸引了他。
女子喉间满是苦涩。
回府的路上,打量嘲笑的视线落在她身上。
阮云眠想起跟他相遇那年。
裴府衰落,裴寂幼时清贫,冬天缺保暖衣物,很少吃过一顿饱饭。
是她拿着食盒,隔着墙头送给裴寂。
“往后我每天都来,你别哭,饿肚子可难受。”
裴寂成为小侯爷后,事事依着阮云眠。
当初姜月盈立下赌约,放言一个月驯服桀骜张扬的裴寂时。
没有人相信她能做到。
但裴寂跟姜月盈的亲密无间,都在告诉阮云眠,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。
阮云眠唤来丫鬟,写了封信。
“告诉姨母,我半月后动身前往江南。”
她骄傲了二十余载,不会为了裴寂要死要活。
“这件事,不准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话音刚落,裴寂踹开门进来。
他一向肆意,凑近盯着阮云眠。
神情不明地问:“有事瞒我?”
2
阮云眠轻轻摇头,目光落在他腰间绣脚凌乱的香囊。
裴寂眼神躲闪,片刻后眉眼桀骜斜挑,周身一股自然的慵懒。
随口跟她解释,“月盈绣了三天三夜,我不忍心糟蹋她的心意,才换上戴着。”
“你送的那枚,被我妥善收拢在匣子里......”
阮云眠默不作声移开眼,心底凉意泛滥。
裴寂心疼姜月盈绣香囊三天三夜,却忘记了,阮云眠赠他的那枚香囊绣了整整三个月,从丝线、针脚到细节,她都做到最好,只因裴寂眼光高,非珍品不戴。
那三个月,阮云眠的手指被绣花针扎得鲜血淋漓,忍着疼,在烛光下坐了无数个夜晚。
递给裴寂的时候,少年斜倚骏马,长鞭随意搭在肩头。
一边转着香囊,语气慢悠悠地说:
“你的心意,我自然珍重。”
记忆在阮云眠脑海里涌动,她的眼眶发烫。
“裴寂,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姜月盈动了心思?”
他眼尾上挑,语气理所当然,“她思想新奇,对所有事情都有不同的看法,云眠,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的人。”
阮云眠讥诮,“所以,你就能在众目睽睽之下,提出让姜月盈跟我同为平妻,让我沦为京城的笑柄吗?”
裴寂沉默。
阮家衰败后,阮云眠被京城贵女轻视,她被人罚跪、被人掌掴,养成了骄矜好面的性子。
今日众人嘲笑阮云眠的声音,裴寂都听到了。
但他没有替她说过一句话。
男人扣着她的肩膀,昔日倨傲的眼神带着轻哄,“云眠......从水中救下她,就让月盈失了名节......”
“而且,你也是我承认的裴夫人。”
“她性子大方,即便你们一同入裴府,她也不会有意针对你,你在担心什么?”
阮云眠的性子倔强。
裴寂承认了心动,在怪她不懂事,非要抓到一点小错不放。
阮云眠忍不住自嘲,推开裴寂站起来。
环视房间陈设。
桌上的纸风筝,是裴寂派人送来讨她欢心的。
抽屉里,是裴寂送来的花样子,说是任由她挑选。
甚至床榻上的新衣,也是裴寂吩咐人用最好的面料裁剪的。
......
曾经,这些是裴寂对她一个人的偏爱。
现在都不属于她了。
阮云眠一股脑地装到匣子里,塞给裴寂,“拿回去吧,我不需要。”
“我不会委屈自己,跟其他女子成为平妻。”
“我们的婚约取消吧,我成全你跟姜月盈。”
裴寂不拘礼教,性格热烈。
看着她发红的眼眶,不懂她在闹什么脾气。
因为年少的一点救命之恩,裴寂这些年,事事迁就阮云眠。
她喜欢的珠宝首饰哪一件不是紧着她?
甚至她被人刁难,不喜欢插手的裴寂第一次打破自己的原则,替她撑腰反击。
可现在,她却要跟他退婚,把东西都还了回来。
裴寂捏着阮云眠的下巴,“闹什么脾气?”
他的话还未说完,突然听到一道声音:
“裴大人,不好了......姜小姐被山匪掳走,怕是清白不保。”
来人是姜月盈的婢女,一边说,一边拿出一枚玉佩。
“小姐慌乱中只扯下了这枚玉佩......”
是阮云眠的贴身东西。
3
裴寂的神情骤然沉了下去。
他阴戾漆黑的眸子瞥了一眼阮云眠,喉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怪不得阮云眠想要跟他退婚,原来是做错了事!她真有胆子,敢派山匪劫走姜月盈,若姜月盈出了事,他不会放过她!
“我养了你这么长时间,却让你养成这种娇纵的性子,是我惯的你太久,让你失了分寸吗?”
“阮云眠,你最好祈求月盈无事,否则,我会千倍还给你!”
裴寂一甩衣袍。
男人玩味的笑意收敛,带着弑杀的凶狠。
“看管好阮小姐,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她踏出府中一步。”
裴寂抬脚离开。
阮云眠从来没有派山匪绑走姜月盈,除非这件事是姜月盈自己设计的。
阮云眠突然出声,“裴寂,我没有伤害姜月盈。你清楚我的性子,我不会为了这点事情撒谎,你不信我吗?”
裴寂的手指微顿,男人继续往前走。
他不信......
他真的不相信,认定阮云眠是一个容不下姜月盈的妒妇。
少年时,裴寂孑孑一人,谁也不相信。
却只让阮云眠近身,刚开始,他认定阮云眠蓄意接近她,拍掉阮云眠手中的糕点,冷着脸逼问她,“说!你想从我手中得到什么?”
阮云眠不在乎他的阴狠。
他拒绝一次,阮云眠就蹲在他面前,换了新的餐食。
直到裴寂彻底接纳她,最亲近的时候,阮云眠枕在裴寂的腿上,看着少年:
“你现在信我了吧?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。”
“阮云眠,我信你。你是我最亲近的人,日后不管走到哪一步,我都不会怀疑你的心。”
阮云眠被关在府中。
直到深夜,裴寂抱着姜月盈从外面走进来。
男人昔日玩笑不羁的神情难得带着怒气。
捏着阮云眠的下巴,力气大到要把她捏碎。
“阮云眠,跪下!跟月盈道歉!”
“你知不知道,今日若不是我去的及时,她会被人玷污?你该知道名节对一个女子来说有多重要!”
“是我未教会你规矩。”
裴寂挥手。
侍卫猛地敲打阮云眠的膝盖,她猛地跪在地上。
倔强地抬头看裴寂,不可置信。
“裴寂,你说过永不伤害我!”
他说过,会永远保护她。
可为了护着另一个女人,裴寂不分青红皂白,把她判定为害人的毒妇。
裴寂没有听她解释,让侍卫动手。
铁棍敲打在膝盖上,鲜血顿时渗透出衣裙,染红了地面。
一棍棍,发出重重的声响。
阮云眠疼得发颤,却还是攥着裴寂的衣袍。
“不是我......我没有伤害姜月盈......”
“裴寂,你为何就是不信我?”
身上的疼痛让阮云眠意识清醒,她抬头对上一双冷情的眼眸。
裴寂看着她,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所以他在惩罚她,惩罚她对姜月盈动手。
一切结束,阮云眠的膝盖几乎被敲碎,站不起来。
裴寂的指腹虚虚停在她的伤口处,将贵重的金创药洒在她伤口上。
4
男人伸手抚平她眉眼的褶皱。
唇边勾起弧度,像是在责怪她不听话,“疼吗?”
“阮云眠,这只是小教训,让你明白,即便你身后有我撑腰,也不该随意欺辱人。”
“你该庆幸,月盈没有被人玷污。”
姜月盈靠在裴寂肩膀上,被他整个人揽进怀里。
女人低头,得意弯眉,像是在嘲笑阮云眠不自量力。
盯着男人离开的背影,阮云眠心口颤动。
以前,不管发生什么,裴寂永远站在她身边,即便有人故意诬陷阮云眠,裴寂却没有听任何人的证词,握着她的手说,“我相信她。”
丫鬟看到阮云眠满身的伤口,心疼的落泪。
“裴大人怎能这样对待您?亏奴婢还以为他会是您的靠山。”
阮云眠也这样想过。
阮家败落后,京中所有人都她避之不及。
暴雨倾盆,阮云眠蹲在阮府门外,像是一只失去主人的流浪猫,看起来可怜又弱小。
裴寂一身红衣,张扬热烈,低头捧着她的脸,“跟我走吗?阮云眠,我会照顾你,就当是还了你之前的恩情。”
阮云眠抬头看着他,青年身形高挑,眉眼清隽,她甚至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。
上了药,阮云眠躺在床榻上,脑海里闪过裴寂给姜月盈撑腰的画面,以及裴寂为了姜月盈冷眼惩罚她的场景,阮云眠的心口被一双大手紧紧攥住,她忍不住红了眼。
意识模糊时,感受到一道清冽熟悉的气息,像是裴寂身上的味道。
阮云眠体温滚烫,没有力气撑开眼睛去查看,自嘲。
即便被裴寂伤成了这样,她还是幻想着裴寂会心疼。
裴寂盯着阮云眠痛苦的神情,男人狭长的眼神一顿,今天他心中存着气,没有对阮云眠宽恕。
他的指腹触碰女子的额头,神情恨恨,“阮云眠,你何时性子才可以沉稳一点?”
一阵风掠过,裴寂跃上墙头离开。
次日,裴寂在府外等着她。
阮云眠平静地越过裴寂,却被他攥住了手腕,“月盈想学骑射,她与我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不合规矩,你跟我们同去罢。”
阮云眠不愿意,“我不想去。”
裴寂捏着她的手腕,“阮云眠,你在闹什么?”
“裴夫人只会是你,这还不够吗?阮云眠,你就不能乖一点吗?你这样的性子,怎可做裴夫人?”
阮云眠抽回手。
她盯着男人英俊潇洒的侧脸,觉得荒谬。
之前她想学骑射,却被裴寂推辞没有时间,他总是说,“等空了带你去。”
可无数次,回答都是有空了再去。
可只因姜月盈想去,裴寂就让她跟着一起,这种不属于她的偏爱,阮云眠觉得厌恶。
裴寂冷着脸,语气微沉:
“阮云眠,我不是在同你商量。”
“自从被裴家养着,你用了多少珍品,现在只是让你一同去照顾月盈,你就不愿意?”
“我便是这样教你规矩的?”
5
阮云眠的拒绝,裴寂不在乎。
他的性格桀骜张扬,带着上位者的倨傲,整个京城没有人敢忤逆他。
她被裴寂扯上马车。
姜月盈笑意盈盈地挽着裴寂的手臂,撒着娇,“我要跟你骑马。”
裴寂的手轻抚姜月盈发顶,故意道,“不可。你是女子,不能跟外男走的太近。”
姜月盈口中说着他听不太懂的话。
裴寂觉得有意思极了,捧腹大笑。
这样的新奇女子,没有人会不喜欢。
裴寂见惯了各色各样的女子,面对姜月盈热烈明媚的追求,还是难掩心动。
到了郊外,裴寂手把手教姜月盈骑射,笑声传到阮云眠耳中,她却没有了想要闹的心思。
裴寂不喜欢她,她便放弃了。她阮云眠有自己的骨气,不是非他不可。
阮云眠一路上安静,裴寂眼底闪过意外,他知道阮云眠在气恼他昨日罚了她。
但是她先伤害月盈,她不懂规矩,作为未来的裴夫人,裴寂有权让她知道什么是规矩。
裴寂扣着阮云眠的肩膀,玩味的笑意微敛,“得了阮云眠,以前闹着要来,现在怎么这么安静?”
“不喜欢了。”
阮云眠看着他,“裴寂,我们退婚吧,我考虑清楚了。”
“如果你怕京城的风言风语,我会亲自替你澄清。”
裴寂的手指霎时收紧,垂在身侧,他眼底涌动着复杂的神情。
他最不喜欢强人所难,既然阮云眠想要跟他退婚,他答应了便是,但话到嘴边,心脏便像是被一双大手攥紧。
男人喉结滚动,问道:“为什么?是我对你不够好吗?”
阮云眠摇头,“是我不想纠缠了。”
阮云眠很感谢裴寂这些年的照顾。
他给予她偏爱,给予她最好的一切,让阮云眠误以为裴寂也是心悦她的。
直到看到他跟姜月盈自然亲密的相处,阮云眠才发现自己错的彻底。
对面传来姜月盈的痛呼。
“好疼——”
裴寂脸色骤变,猛地往姜月盈方向走去,他神情的紧张和担忧不作假。
姜月盈被毒舌咬伤,“裴寂......有蛇......”
男人打腰抱起她,“别怕,我带你回府。”
可转身的瞬间,一支利箭破空而来,直直往阮云眠的方向刺去。
裴寂明明能救下她,但因为姜月盈在怀中,他犹豫的几秒,看到利箭刺入阮云眠的胸膛。
鲜血染红了衣裙,疼得撕心裂肺。
阮云眠疼得蜷缩在地上,她看向裴寂。
男人解释的话,在看到那张纸条时彻底变得厌恶,“阮云眠,把月盈掳走就算了,你还是死性不改?”
“你以为演这一出苦肉计,我就能心软吗?”
纸条上清楚地写着,“阮小姐,放了毒蛇咬伤姜小姐,五十两银子别忘了给我们。”
阮云眠摇头,“我没有,裴寂,你为何不信我呢?”
裴寂居高临下地俯视她,冷笑一声,“阮云眠,不是你还能有谁?谁不知道,你记恨我当众救了月盈?”
“我原本以为,你只是小姑娘脾气,没有坏心思,但现在看来,你是又蠢又狠!”
裴寂的眼底满是失望。
他吩咐侍卫,“在这里看着小姐,什么时候撑不住了,再带回去医治。”
6
四周寂静,阮云眠想起裴寂带着姜月盈离开的背影。
身上的疼痛远比不上心口的疼。
曾经,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裴寂的例外。
她来月事,裴寂会主动让她在暖房缓解疼痛;
她想要什么,只要和裴寂说,男人会当晚送到她房间。
他对她太好了,好到阮云眠以为他们能成婚生子,一辈子幸福。
现在梦醒了,阮云眠知道,她该走出来了。
阮云眠被带回府的时候,意识模糊,彻底昏迷了过去。
医师给她包扎好,已经接近黎明。
微沉的脚步声传来,裴寂走进来,看着她惨白的面容。
一抹不忍从眼底划过,叹了口气。
“云眠,姜月盈不会占了你裴夫人的位置,她对你没有威胁,别再做让我不高兴的事情了,行吗?”
“养了你几年,我对你有感情,不要把我最后一丝耐性消磨耗尽了。”
裴寂沉声敲打她,阮云眠的眼泪砸在枕上,她平静地擦掉。
“裴寂,你到底要我说几遍,我从来没有刻意伤害姜月盈。”
“如果我说,这一切都是姜月盈故意设计的,你会信我吗?”
裴寂握着她的肩膀骤然收紧,“阮云眠!”
“事到如今,你竟然还在狡辩!你为何就是不懂收敛性子,学不乖呢?”
裴寂的眼底满是失望。
他吩咐下去,让阮云眠在家面壁思过。
阮云眠在宗祠跪了七天七夜,女子膝盖青紫。
裴寂松口让她回房,阮云眠被丫鬟扶着手臂。
“小姐不知,姜月盈这阵子可风光了。她喜欢珍珠,裴大人就把满城的珍珠都收进裴府,供姜小姐挑选。”
“姜月盈被公主推下水,裴大人第一次违抗皇令,跪在金銮殿,让陛下给姜月盈一个交代。”
“明明您才是裴大人的未婚妻,他怎可这样特殊对待其他女子?”
丫鬟愤愤不平。
阮云眠却笑了笑。
曾经这些特殊对待,是属于她的。但现在,听到裴寂对姜月盈好,她心底却没有一丝波澜。
丫鬟拿出一张信封,递给阮云眠。
姨母说,让她提前做好打点好一切,等三日后会接她去江南。
阮云眠松了口气,等彻底离开京城,离开裴府,她就不会再受尽委屈。
傍晚,裴寂再次踏入她的房间。
男人穿着一身墨袍,眉眼清隽,“云眠,懂规矩了吗?”
“你是未来的裴夫人,一举一动被京城人盯着,莫要不懂事了。”
“只要你跟月盈好好相处,以前种种我便既往不咎。”
阮云眠垂眸,她的神情平静,淡淡扫了一眼裴寂便移开。
“好。”
她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了。
这次,阮云眠没有闹性子,但裴寂看着她乖觉的模样,心口却像是被针刺猛地扎了一下,密密麻麻的刺痛包裹着心脏,让他不容忽视。
7
裴寂强压下胸口无名的刺痛。
做错事的人是阮云眠,他只是让她得到教训,她日后是侯夫人,断不可像现在这样娇纵!
这三天,裴寂来府上见她,阮云眠移开眼,不跟他说话。
裴寂派人送的衣裙和首饰,被阮云眠全部退还回去。
裴寂攥着她的手腕,狭长漆黑的眸底沉着怒意,“阮云眠,闹了这么长时间,你还没消停吗?”
她讥诮笑道:
“裴寂,我到底要多懂事,你才满意?”
“你跟姜月盈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,我有说过一句不满吗?你到底有把我当做你的未婚妻子吗?”
阮云眠的质问让裴寂心中怒意更甚。
“我对姜月盈更多的是欣赏,云眠,即便我们成婚,我也有交友的权利。”
阮云眠笑了笑,友人?可他对姜月盈的特殊,比之前对她的更甚。
京城人甚至押注,赌几天裴寂会跟阮云眠退婚。
这些事情他真的不知道吗?还是说......即便知道,他也不会放在心上。
阮云眠累了。
这些年,裴寂对她的好她记在心里,可她同样投入了太多的感情。
裴寂要占卜,每次在书房待一个月,她为了他的身体,亲自研究药膳,十指被烫出水泡,只要裴寂肯赏脸吃一口,她便觉得欣喜。
裴寂身上的玉佩、香袋,是她亲自做了一百多遍,做出最好的。
他们约定婚期那天,阮云眠笑意盈盈地看着裴寂,“裴寂,嫁给你,你会此生对我好吗?”
裴寂垂眸看着她,少年眼睛多情桀骜,“会。阮云眠,你信我。”
身为小侯爷,裴寂的承诺比任何东西都要贵重,他说会对阮云眠好,她就信了。
可现在,没必要了。
阮云眠想要离开裴寂,去过自己的生活。
离开那天,裴寂来看过阮云眠。
他下令禁足阮云眠,这些日子,她的脸在脑海里的记忆越来越淡,盯着阮云眠倔强的脸,裴寂心口微动。
“云眠,之前对你动气,我亦有错。半月后便是我们的婚期,我们各退一步......”
阮云眠讥讽,“我做错了什么?你三番两次为了姜月盈惩罚我,裴寂,论起来,是你对不起我!”
她的话尖锐刺耳,一旦提起姜月盈,他们之间就像是隔着天堑,谁也不肯退让一步,裴寂猛地站起身。
“阮云眠,不要无理取闹!”
不欢而散后,裴寂没有再刻意关注阮云眠。
当晚,阮云眠坐上姨母派来的马车。
马车驶出城门,往江南方向驶去,阮云眠看着身后倒退的场景,心口的闷痛变得平息。
这次,是她先放弃了裴寂。
天高地远,她跟裴寂再也不相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