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恋的校草同桌送了我一条公主裙 叮嘱我毕业舞会那天穿
发布时间:2026-07-26 10:15 浏览量:1
暗恋的校草同桌送了我一条公主裙。
叮嘱我毕业舞会那天穿。
回家后,妹妹夺过裙子。
我小声恳求:「试过就还给我吧。」
一旁的妈妈沉下脸。
「你多大了,什么东西都跟你妹抢?」
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把裙子拿走。
同桌得知后替我不平,去要个说法。
看见妹妹的瞬间,他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「这是你妹妹?她确实该穿公主裙。」
我怔了怔。
默默把与他约好的志愿从北地改到了千里之外的南城。
1.
晚上收到了同桌沈逾发来的消息。
我心念一动。
「晓路,明天你妹妹也会来参加舞会吧?」
「刚才走得太急,忘加她微信了。」
仿佛有盆凉水从头浇到了脚。
我把妹妹的微信推送给他。
随即就听到了妹妹的欢呼声。
「哇,沈逾来加我微信了。」
「他邀请我当明天毕业舞会的舞伴!」
那些难以宣之于口的少女心事,此刻也画上了句号。
妈妈得知这个消息,更是喜不自胜。
「沈逾?沈氏集团的那个少爷?」
妹妹点点头。
「早就说咱们家珍珍命好,长得漂亮招人喜欢。」
妈妈转过头,瞥向路过的我。
目光也冷了下来。
「看看你姐,跟个木头一样。」
那些话我已经听了无数遍。
每次妈妈夸妹妹时,总要捎带批评我几句。
哪怕我没做错任何事。
似乎我本身的存在就是碍眼的。
回到小房间后,我拿出了床底下的日记本。
从上高中开始。
沈逾的名字就常常出现。
他拥有一张所有女孩都会心动的英俊脸庞。
还是出了名的偏科天才。
数学理科成绩能拿满分。
文科却徘徊在及格线上。
高二开学后,老师把我们座位调在一起。
「同桌你好,以后请多多关照。」沈逾朝我伸出手。
少年的手骨节分明。
像极了雕刻出来的艺术品。
看到他深邃的眉眼。
心跳似乎慢了几拍,我率先移开了眼神。
高考出分后,我们的成绩足够上北城的 985。
「晓路,跟我一起去北城吧,我不想跟你分开。」
他弯起嘴角,漾着笑意。
沈逾说过的话,我每个字都记在了心底。
2.
门却被一把推开。
妹妹抱着手机走进我的房间。
我慌乱地把笔记本合上。
她似乎没看见。
「我要穿你那条裙子去毕业舞会。」
虽然她早就把裙子拿走了。
可我还是想再争取最后一次。
「珍珍,你有很多裙子了,我只有……」
只有唯一的一条。
妹妹不耐烦地打断我:「姐,你怎么这么小气啊?人家沈逾都夸我穿裙子好看了。我穿出去也是给你长脸呀。」
我压住胸口的翻涌。
「那我呢,舞会我穿什么?」
妈妈听到我们的争执,皱着眉头。
「苏晓路,你多大了?怎么一点事都不懂?你妹妹好声好气跟你说话,别没事找事。」
「妈,我也要去参加舞会的……」
学校规定每个毕业生都要参加。
男生穿正装,女生穿裙装。
也算是一场告别仪式。
爸爸刚下班,看到我的小房间挤满了人。
「都围在那儿干什么?」
我小声说了自己只有一条裙子。
妹妹不满道:「爸爸,你不是说我是小公主吗?我就应该穿公主裙啊。」
我期冀地看向爸爸,希望他能站在我这边一次。
「晓路,你妹妹难得开口,你就把裙子让给她吧,又不是不给你了。」
爸爸一副息事宁人的态度。
「可我没有别的裙子参加舞会了。」我轻声说道。
「怎么可能。」他话说到一半,突然意识到。
我确实从来没有穿过裙子。
常年就是几身校服替换着穿。
家里的所有裙子,都是妹妹的。
「珍珍,你把你的裙子找一条给你姐。」他出了个主意,「行了,赶紧吃饭了。」
妹妹撅起嘴:「不行!我每一条裙子都喜欢,都是妈妈给我买的,我不想……」
妈妈愣了一下。
随即眼里多了些慈爱。
最后她在角落的旧纸箱里扯出一条颜色发灰的碎花裙。
「就这条吧。」她将裙子扔到我脸上。
我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条裙子。
裙摆处赫然被老鼠咬出了几个触目惊心的洞。
布料还带着陈旧的霉味。
就像是我身上散发的味道。
3.
我把那条碎花裙洗了好多遍。
又找了很多碎布,把那些破洞补上。
穿上它出门的瞬间,我照了下镜子。
身材瘦弱的少女,罩在一件宽大的布料里。
有点滑稽,像个小丑。
我换下了那条裙子,穿上了 T 恤和牛仔裤。
每个人都衣冠楚楚。
同学们竭尽全力想给自己的青春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只有我格格不入。
沈逾在人群中依旧耀眼。
手工定制的西装。
精心打理过的发型。
是每个女生梦中会出现的白马王子的模样。
他在人群中逡巡着,目光扫过攒动的人头,像是在找什么人。
然后他的视线定定地落在我身上。
那一瞬间,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所有的音乐。
他看见我了。
我燃起了一点点希望。
好像有些早就熄灭的东西,在这一刻忽然复燃。
我想要迎上去。
沈逾大步流星地朝我走来。
我攥紧衣角,嘴唇动了动。
他离我越来越近。
然后。
越过我,径直走向了我身后。
如同一阵风掠过湖水。
留下涟漪后却没有停留。
我听见身后传来妹妹的声音:「沈逾哥哥!」
「珍珍,你穿这条裙子可真漂亮。」沈逾温柔地喟叹。
妹妹转了个圈,裙纱飞扬。
他们聊得热火朝天。
我死死地咬住嘴唇,忍不住嘲笑自己。
他们在舞会上翩翩起舞的时候,我躲在了角落。
忍不住一万次设想,今天是不是不该出来。
「苏晓路。」有人叫我。
我抬起头。沈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面前。
「怎么在这里?」他的语气带着关切,「你志愿填了没?」
我有些犹豫。
「别忘了填北城哦。」他打断我。
「你妹妹也打算填北城的,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照顾她了。」
还没听到我的回答,他就急匆匆转身离开了。
他要去跟苏珍珍跳下一支舞。
还有四个小时志愿填报就截止了。
我拿出手机,又确认了一次。
第一志愿。
南城大学。
舞会结束时,爸爸妈妈把早就准备好的鲜花送给妹妹。
鲜花只有一束。
是为妹妹准备的。
他们热络地跟沈逾攀谈。
「要不我们一起吃个饭吧,难得有这么个机会。」
沈逾看了眼角落里默不作声的我。
「晓路,走吧,我们一起去吃饭。」
原来还有一个外人没有忘记。
我和他们是一家人。
我正要出声。
妈妈甩过来一个眼神。
「晓路,你不是还有事吗?吃饭你就别去了吧。」
4.
我当即心领神会。
「嗯,我…还有事。」
沈逾的眼神没有多停留。
他们热热闹闹地一起离开了。
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小腹突然传来坠痛。
像是有钝刀在肉里反复搅动。
算了下日期,是我生理期到了。
回家收拾完后,我连灯都没开,直接蜷缩进了被子里。
这一觉睡得极深。
梦境像潮水般涌来。
十八年前,爸爸在外地打工。
妈妈在去医院的路上生下我。
她随口给我起名叫晓路。
得知是个女孩,爸爸干脆就不急着回来了。
妈妈被整日啼哭的我弄得心力交瘁。
终于等爸爸回来的时候,把我送回了老家。
奶奶也不喜欢我。
她想要个孙子。
但她仍然会给我一口饭吃。
几年后再见到父母。
他们的脸早已变得陌生。
妈妈身边跟着个穿着裙子的女孩。
粉雕玉琢,像个洋娃娃。
「晓路,这是你妹妹珍珍。」妈妈笑着对我说,「你当姐姐了,一定要照顾好妹妹哦。」
那一刻,我有些茫然。
我知道爸爸妈妈在外打工不容易。
所以盼望了很多年,等他们在城市立足,把我接回去。
他们终于回来了。
身边却已经有了妹妹。
妹妹没来过农村。
看什么都新鲜。
非要去河边。
她脚下一滑栽进了水里。
我记得自己当时疯了一样跳下去,用尽全力把她往上推。
尖锐的石头划破了我的小腿,那道伤口很深。
血把河水都染红了。
大人们赶到时,妈妈下意识抱起哭闹的妹妹。
她甚至没仔细看我一眼,只是愤怒地吼道:「你是不是故意的?带妹妹来这种地方,你想害死她吗!」
我的伤口后来发了炎。
结成了一道丑陋的疤痕,像一条横亘在皮肤上的蜈蚣。
从那以后,只要我稍微露出腿,妹妹就会夸张地惊叫:「好恶心啊,吓死人了。」
我再也没有穿过裙子。
因为会露出伤疤吓到妹妹。
等妹妹长大了,妈妈也早就习惯了。
她给妹妹买了许多条款式各异的裙子。
蕾丝花边的维多利亚风长裙。
清爽飘逸的碎花裙。
色彩鲜艳的纱裙。
穿上裙子的妹妹像个小公主。
每次路过她半掩的房门,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被那些裙摆吸引。
我想象如果自己也穿上那些裙子,会不会也变得闪闪发光。
可每一次,我都只敢把手心攥得死死的,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。
难得妈妈带我们一起出门买衣服。
导购员热情地推荐着那些漂亮的裙子,注意到一旁的我。
「她是你大女儿吧,我们这款裙子挺适合她的,要不要试试?」
我终于忍不住,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条蓝色长裙的裙摆。
「妈……」我细不可闻地喊了一声。
然而,妈妈的嘴角撇了撇。
她的声音异常尖锐。
「有什么好试的?」
「她的腿不好看,穿裙子不合适。」
妹妹天真无邪地附和道:「对呀,我姐姐的腿可吓人了。」
我迅速抽回了手,仿佛那件裙子是滚烫的烙铁。
「不用了,我穿裤子挺好的。」我低下头,声音低到尘埃里。
从那天起,我永远穿着长裤。
直到那天,沈逾把那个精致的礼盒塞进我手里。
「晓路,这是我从国外专门给你带的。」
他看着我的眼睛,仿佛我是他很重要的人。
我轻轻掀开。
里面是一条流光溢彩的公主裙。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他俯下身,在我耳边轻声道:「毕业舞会那天,一定要穿给我看。」
捧着那个礼盒,我心脏跳动得几乎要蹦出来。
我以为,沈逾会是我的救赎。
5.
裙子被妹妹拿走那天,我忍不住哭了很久。
第二天是肿着眼睛去学校的。
沈逾显得比我还要愤怒。
他说要去帮我要个说法。
沈逾确实是心疼我的。
从高二开始,他就是那个唯一会察觉我总是沉默的人。
他知道我有一个备受宠爱的妹妹,也隐约察觉到我在家里是如何被忽视的。
「晓路,等以后到了北城,你会有更广阔的天地。」
沈逾的话温暖了我那颗早已荒芜的心。
但我依旧害怕,所以我从来不敢告诉别人。
隔壁班的苏珍珍就是我的妹妹。
她一开始就警告我。
「我们长得一点也不像,在外面就别说咱俩是姐妹了。」
「再说了,你比我大一岁,还跟我上一届,说出去丢人的也是你自己。」
我在老家那几年耽误了上学的时间。
哪怕后来被接回城里,也很难跟上进度。
每次妈妈夸妹妹聪明的时候,我也会很羡慕她。
羡慕她长得漂亮。
羡慕她聪明。
羡慕每一个见到妹妹的人,都会喜欢上她。
所以我不想让沈逾见到她。
沈逾要帮我出头的时候,我期待他会是那个例外。
可惜的是,他见到妹妹的瞬间。
也沦陷了。
眼角悄无声息地滑下一滴泪水。
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把我从梦中惊醒。
是他们回来了。
隐约间,我听见爸爸不耐烦的声音。
「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家子气?在那种高档餐厅吃饭,打包些剩菜带回来像什么话?传出去让人笑话。」
妈妈却振振有词,「这有什么,那里的食材多贵啊!人家沈逾都没说什么,不带回来多浪费。」
我怔了一下。
那一刻,疲惫和饥饿让我产生了一种近乎卑微的希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