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每天晚上11点穿超短裙出门夜跑,这天我偷偷跟踪看到一幕
发布时间:2026-07-30 13:11 浏览量:2
我叫陆景川,今年三十二岁,在一家建筑设计院做项目主管。
结婚五年,我一直觉得自己娶了个好女人。宋知意温柔贤惠,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对我的工作也从不多加干涉。我们住在城南一个不算新但也不算旧的小区里,日子平淡却安稳。
可最近一个月,一切都变了。
事情要从六月中旬说起。那天我加班到晚上九点多回家,发现客厅灯还亮着。宋知意坐在沙发上,穿着一件我从没见过的黑色运动背心,下面是条深灰色的超短裤,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腿。
她平时在家都穿家居服,宽松舒适的那种。突然穿成这样,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“你还没睡?”我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。
“睡不着,想出去跑跑步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闪躲,“最近总觉得身体不舒服,医生说要多运动。”
我当时没多想,只说了句注意安全就去了书房处理剩下的工作。大概十一点多,我听到大门轻轻关上的声音。
从那以后,几乎每天如此。
晚上十一点,宋知意准时换上那身运动装出门。有时候穿黑色短裤,有时候穿白色,有时候是那条我从未见过她穿的牛仔短裙。她会在门口换上一双粉色跑鞋,然后消失在夜色里。
一开始我告诉自己别多想。女人爱美是天性,运动也是好事。可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心里那根刺越扎越深。
为什么非要选在晚上十一点?
小区附近虽然有路灯,但毕竟不是白天。她一个人出去,万一遇到什么事怎么办?我提过几次让她改到傍晚去跑,她都找理由推脱了。
“傍晚人多,空气不好。”
“晚上凉快,白天太热了。”
“我就喜欢那个时间段,跑完回来洗个澡正好睡觉。”
理由听起来都很合理,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。
七月初的一个周末,我特意提前下班回家,想看看她白天都在做什么。到家的时候下午三点,屋里很安静。我推开卧室门,看到她正对着衣柜发呆。
床上摊着好几件衣服,都是些我从没见她穿过的款式。一件白色吊带连衣裙,一条浅蓝色牛仔短裙,还有两件颜色鲜艳的上衣。
“这些衣服什么时候买的?”我问。
她吓了一跳,赶紧把衣服往柜子里塞。“就……前段时间逛街买的。怎么了?”
“没事,就是没见过你穿。”
“平时上班也用不着嘛。”她笑了笑,但那笑容明显有些勉强。
我没有追问,可心里的疑惑像藤蔓一样疯长。结婚五年,她的穿衣风格一直偏保守。夏天最多穿到膝盖的裙子,上衣也从不露肩。可现在这些衣服,完全像是另一个人的。
我开始留意她的手机。
不是刻意偷看,只是偶尔瞥一眼。她回消息的频率比以前高了很多,而且每次打字的时候都会下意识侧过身子,不让屏幕对着我。有次半夜醒来,发现她还在刷手机,屏幕光映在她脸上,表情专注得不像是在看无聊的短视频。
“跟谁聊呢?”我翻了个身问。
“同事,工作上的事。”她立刻锁屏,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,“吵醒你了?”
“没有,上厕所。”
我没再说话,心里却堵得慌。什么工作需要半夜十一点多聊?
这种猜疑像慢性毒药,一点点侵蚀着我的理智。白天上班的时候会走神,脑子里反复想着她那些反常的举动。晚上躺在床上,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,我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终于,七月十四号那天晚上,我做出了决定。
那天是周四,天气闷热得厉害。宋知意照常换上运动装备出了门。我等了三分钟,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黑色外套和棒球帽,悄悄跟了出去。
她沿着小区南门出去,右拐进了梧桐路。这条路两边种满了法国梧桐,枝叶茂密,路灯的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。我跟她保持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,不敢靠太近,也不敢离太远。
她走得很快,步伐轻盈,完全不像是随意散步的样子。经过两个路口后,她左转进了一条小巷。我在巷口犹豫了几秒才跟上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这条巷子我很熟悉,叫青石巷。以前送她上班的时候经常从这里抄近道。巷子不长,大概两百多米,两边都是老旧的居民楼。巷子尽头连着一条商业街,但晚上十一点多,街上基本没什么人了。
她走到巷子中间的位置停了下来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那里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。车灯亮着,发动机还在运转,排气管冒着淡淡的白烟。宋知意走到副驾驶那边,弯腰跟车里的人说了几句话,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。
那辆车我认识。不对,应该说我不认识那辆车,但我认得那个车牌号。尾号三个八,在我们这片挺显眼的。之前几次下班回家,在小区门口看到过这辆车。当时没在意,现在回想起来,浑身发冷。
我站在巷口的阴影里,盯着那辆车。车窗贴了深色的膜,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。我的手在发抖,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,喘不上气。
大概过了十分钟,车门重新打开。宋知意下了车,手里多了一个文件袋。她朝车里的人挥了挥手,转身往回走。我赶紧躲到旁边的垃圾桶后面,等她走过去才出来。
她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去了小区对面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。隔着玻璃窗,我看到她在货架前站了很久,最后买了一瓶矿泉水,慢吞吞地往回走。
我比她早一步回到家,假装已经睡了。听到她轻手轻脚地开门、换鞋、走进卫生间洗澡。水声响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她是不是在里面哭了。
第二天早上,她像往常一样给我准备了早餐。煎蛋、牛奶、烤面包片,一切看起来都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。可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,只觉得陌生。
那个文件袋去哪了?
我趁她去阳台晾衣服的时候翻了她的包。包里东西不多,钱包、钥匙、口红、纸巾,没有文件袋。我又检查了她带回家的手提袋,也没有。衣柜、抽屉、床头柜,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,一无所获。
难道是我看错了?
不可能。我看得很清楚,她确实从车上拿了一个米黄色的文件袋下来。那个袋子不小,A4纸大小,里面肯定装了什么东西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陷入了疯狂的猜测中。上班的时候完全没法集中精力,图纸画错了好几处,被领导叫去谈话。我说自己最近失眠,状态不好。领导让我注意休息,批了两天假。
可我哪里休息得了。
我开始在网上搜索各种信息,试图找到答案。情感论坛里的帖子看得我心惊肉跳,有人说老婆出轨的前兆就是突然改变穿衣风格,有人说晚上频繁外出基本都有问题,还有人说我这种情况八成是被绿了。
我不想相信,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那个方向。
七月十八号,又是一个周六。宋知意说她要去超市买东西,中午不回来吃饭。我说好,让她路上小心。等她走后,我做了一件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——翻她的手机。
手机就放在茶几上,没设密码。我打开微信,聊天列表很干净,除了几个闺蜜群和工作群,没有异常的联系人。我又看了通话记录,最近一周的通话对象也都是正常联系人。
太干净了。
干净得不正常。
一个每天都要跟很多人联系的人,怎么可能只有这么几条聊天记录?唯一的解释是,她把重要的对话删掉了。
我打开她的相册,最近的照片都是些风景照和食物照片,拍得挺好看,但也没什么特别之处。直到我翻到回收站,看到一张被删除的照片。
照片拍摄时间是六月十号晚上九点三十七分,画面是一家餐厅的门口。照片里有两个人,一个是宋知意,另一个是个男人。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衬衫,个子很高,侧脸轮廓分明。他们站在餐厅门口的灯光下,似乎在说什么。
我把照片放大,仔细看那个男人的脸。不认识,从来没见过。
这张照片为什么会被删掉?
我把照片传到自己的手机上,然后把她的手机恢复原样放回茶几。做完这一切,我瘫坐在沙发上,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宋知意下午两点多才回来,买了一大堆东西,水果蔬菜零食应有尽有。她笑着说超市打折,多囤点。我帮她把东西拎进厨房,看着她把食材分类放进冰箱,动作熟练又自然。
“景川,晚上想吃什么?我给你做糖醋排骨好不好?”她回头冲我笑了一下,眼睛弯弯的,和以前一模一样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很累。我想直接问她,那个男人是谁,那辆车是谁的,那个文件袋里装的又是什么。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我怕听到答案。
七月二十号,周一。我请了半天假,去了那家照片里的餐厅。餐厅叫“寻味轩”,开在城东的一条小街上,环境不错,主打私房菜。我到的时候还没到饭点,店里只有一个服务员在打扫卫生。
“你好,请问你们老板在吗?”我问。
服务员抬头看了我一眼,“老板不在,有什么事吗?”
“哦,我是朋友介绍来的,说你们家的菜很好吃。想问一下有没有包厢,想订个位。”
“有的,楼上楼下都有包厢。您几位?”
“暂时还不确定,我先看看环境行吗?”
服务员点点头,带我上楼参观。二楼有三个包厢,装修得挺雅致。我假装随意地问:“你们这儿生意挺好的吧?上次我朋友来,说看到这边挺热闹的。”
“还行吧,周末人多一些。平时主要是老客。”
“对了,”我装作不经意地提起,“我朋友说他上次来的时候,看到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士和一个穿蓝衬衫的先生在这边吃饭,好像是谈事情。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?”
服务员想了想,摇摇头,“不好意思,客人太多了,记不太清。不过您说的那位先生,是不是个子挺高的,戴眼镜?”
我心里一紧,“对,就是他。”
“哦,那位先生是我们这儿的常客,隔三差五就来。有时候一个人,有时候带朋友。您说的那位女士我不太确定,可能是他的客户吧。”
“他是做什么的?”
服务员警惕地看着我,“这个我就不清楚了。先生,您要是想订位的话可以留个电话,到时候提前一天预约就行。”
我知道再问下去会引起怀疑,便留了个电话离开了。走出餐厅,我站在路边抽了一根烟。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开,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常客,隔三差五就来。这说明那个男人至少是这家店的熟客,可能就住在附近,或者在附近上班。他带过不同的“客户”来吃饭,宋知意只是其中之一。
可如果是正常的商务往来,为什么要删照片?
这个问题像一个死结,怎么都解不开。
七月二十二号,周三。晚上宋知意又出门了,这次她穿了条白色超短裙,搭配一件浅粉色的T恤。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。
她以前从来不穿这么短的裙子。
我等到她走了五分钟,再次跟了上去。这次我学聪明了,换了双软底的运动鞋,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。她走的路线和上次一样,经过梧桐路,左转进青石巷。我远远跟着,看到她再次走向那辆白色轿车。
这次她没有上车,而是站在车窗外跟里面的人说话。我躲在巷子拐角,隐约能看到她的侧脸。她好像在笑,嘴巴一张一合的,说着什么。
然后,她把手伸进车窗。
我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从车窗里拿出一个信封,薄薄的,看起来像是装着什么东西。她把信封塞进自己随身的小包里,又跟车里的人说了几句话,然后转身离开。
这次她没有去便利店,直接回了家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白色轿车缓缓启动,驶出巷子,消失在夜色中。车尾灯的红光渐渐远去,像两只猩红的眼睛,盯得我后背发凉。
回到家的时候,宋知意已经在洗澡了。我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,走到客厅坐下。茶几上放着她的包,拉链没有完全拉上,露出那个信封的一角。
我的手伸过去,又缩回来。
伸过去,又缩回来。
最终我还是打开了它。
信封里装着的是一沓照片。我一张张翻过去,每一张都像一把刀,狠狠扎在我心上。照片上的人是我,在不同的地方,不同的时间。有我在公司门口抽烟的,有我在小区楼下遛狗的,有我在超市买东西的,还有我在阳台上发呆的。
一共十二张,从不同角度拍摄,清晰度很高。显然是用专业相机拍的,而且拍摄者技术很好。
我拿着照片的手抖得厉害。
有人在跟踪我。
而宋知意,她知道这件事。
她不仅知道,她还参与其中。她去见那个人,就是为了拿这些照片。她每天晚上的夜跑,根本不是为了锻炼身体,而是在给那个人传递信息。
为什么?
我坐在沙发上,大脑一片空白。水声停了,宋知意从浴室走出来,裹着浴巾,头发湿漉漉的。她看到我手里的照片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景川……”
“这是什么?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害怕。
她张了张嘴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“对不起,景川,对不起……”
“我问你这是什么东西!”我猛地站起来,照片撒了一地。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蹲在地上捡那些照片,一边捡一边说:“我也是没办法,我真的没办法……他们说如果我不配合,就要伤害你……”
“谁?谁说的?”
“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谁。半个月前有人找到我,说你得罪了人,有人要对付你。他们说只要我帮他们拍照,就不会伤害你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这个答案完全出乎我的意料。我以为她出轨了,以为她背叛了我,可她告诉我,有人威胁她?
“为什么不报警?”我问。
“他们说不许报警,否则就……”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“从头到尾,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。”
她哭着讲完了整件事。
六月八号那天,她下班回家的路上被人拦住了。两个男人,开着那辆白色轿车,把她堵在了一条小巷里。他们告诉她,我工作上得罪了一个大人物,对方要报复我。但如果她愿意配合,就可以保我平安。
他们的要求很简单:监视我的一举一动,定期汇报。为了证明他们有能力伤害我,他们先寄了一封匿名恐吓信到我家,又在我公司楼下拍了我的照片寄给她看。
宋知意吓坏了。她想过报警,可那些人警告过她,如果报警就会立刻动手。她怕我真的出事,只能按照他们说的做。
那些暴露的衣服是她故意买的,因为她需要引起我的注意,让我觉得她行为反常,从而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,而不是察觉到有人在暗中监视我。她每天晚上出去,也不是去约会,而是去拿那些偷拍我的照片,顺便汇报我这段时间的行踪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我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我不敢……我怕你知道后会去找他们拼命。他们说了,如果你发现了,就让我告诉你我是个坏女人,跟你离婚,这样你就安全了……”她哭得浑身发抖。
我走过去,把她从地上扶起来。她的手冰凉,一直在哆嗦。我抱住她,感觉到她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。
“傻瓜。”我说,“我们是夫妻,有什么事应该一起面对。”
她趴在我肩膀上哭了好久,眼泪浸湿了我的衬衫。我拍着她的背,脑子里飞速转动着。
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?
我仔细回想这段时间的工作。我在设计院做了七年,从普通设计师一步步做到项目主管,经手的项目少说也有几十个。工作中难免会得罪人,比如甲方不满意方案的时候,比如竞标失败的时候,比如跟施工方因为质量问题发生争执的时候。
可要说到了要雇人跟踪威胁的地步,我想不出谁会这么做。
“那些人还跟你说过什么?”我问。
宋知意擦了擦眼泪,“他们说让你离开现在的公司,换个行业。还说如果你继续干下去,后果自负。”
“离开公司?”
“嗯,他们说让你辞职,最好离开这座城市。”
我冷笑了一声。看来对方的目标不只是报复我,还想彻底断我的职业生涯。这得是多大的仇?
“那个给你照片的男人,你认识吗?”
她摇头,“不认识。每次都是他把东西给我,有时候是一个人来,有时候是两个人。他们都戴着口罩,看不清脸。”
“车呢?那辆白色轿车,车牌号尾数三个八,你见过几次?”
“很多次了。他们好像不止一辆车,有时候是白的,有时候是黑的。车牌号我也记过,查了一下,是套牌。”
套牌。这说明对方做事很谨慎,不想留下任何线索。
我走到阳台上,点燃一根烟。夜晚的风吹过来,带着一丝凉意。楼下的小区很安静,路灯昏黄,树影婆娑。远处的高楼灯火通明,这座城市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,可我知道,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。
有人在暗处盯着我,像一头潜伏的野兽,随时准备扑上来。
我必须找出这个人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一趟派出所。接待我的是一个姓方的民警,四十多岁,看起来很沉稳。我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,包括有人跟踪我、威胁我妻子、以及那些照片的事。
方警官听完后皱起了眉头,“你说的这个情况,我们之前也接到过类似的报案。最近半年,我们辖区发生了好几起针对建筑行业从业人员的威胁事件。有的是项目经理,有的是设计师,还有的是施工监理。”
我心里一惊,“还有其他人也被威胁过?”
“对,不过他们的情况比你严重。有个叫周建国的监理,被人打断了腿,到现在还在医院躺着。还有个姓刘的设计师,家里的窗户被人砸了,墙上还被泼了油漆。”
“这些人后来怎么样了?”
“周建国辞职了,回了老家。刘设计师换了家公司,搬了家。案子到现在也没破,对方手法很专业,没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。”
方警官顿了顿,看着我,“陆先生,我建议你先保护好自己和家人的安全。如果可以的话,暂时换个住处,或者请几天假。”
“我走了不就等于认输了吗?”
“这不是认输,是策略。对方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威胁你,说明他们有恃无恐。硬碰硬对你没好处。”
从派出所出来,我站在门口想了很久。方警官的话有道理,可我心里憋着一股火。凭什么我要躲?我什么都没做错,凭什么要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?
我给单位打了个电话,续了三天假。然后回到家里,开始整理这些年工作留下的资料。我想找出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,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工作中排查。
宋知意坐在旁边帮我整理,眼睛还是红肿的。昨晚她几乎一夜没睡,一直在哭。我劝她别太担心,可我自己心里也没底。
“景川,你说会不会是你去年那个项目的甲方?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我摇摇头,“李总那人虽然难缠,但不至于做这种事。他后来还给我介绍了好几个项目,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。”
“那会不会是那个施工队的张老板?你不是说他偷工减料被你举报了吗?”
“张胖子是有嫌疑,但他那人心眼没那么细,做不出这种布局。而且他后来被罚了钱,工程也停了,应该没精力再来找我麻烦。”
一个个名字被我划掉,又一个个人选浮现出来。做这行这么多年,得罪过的人太多了。甲方、施工方、材料供应商、竞争对手,甚至还有自己单位的同事。
说到同事,我突然想起一个人。
“你觉得会不会是周毅?”我问。
宋知意愣了一下,“你们部门的那个副主任?”
“对,他一直想往上爬,去年评职称的时候我压了他一头。从那以后他就对我阴阳怪气的,开会的时候也老是唱反调。”
“可他一个副主任,哪来的钱雇人做这种事?”
“他老婆家里有钱,岳父是做房地产的。如果他真想搞我,借点资源不是难事。”
这个猜测让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。周毅这人表面上一团和气,背地里小动作不断。去年年底有一次,他故意把我的设计稿弄丢了,害得我被领导骂了一顿。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是他干的,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。
我决定去找周毅谈谈。
下午三点,我来到公司。办公室里人不多,大部分人都出去跑项目了。周毅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,门虚掩着。我敲了敲门,听到他说了声“进来”。
推门进去,他正坐在电脑前看文件。看到是我,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恢复了惯常的笑容。
“哟,景川,你不是请假了吗?怎么来公司了?”
“有点事想找你聊聊。”我关上门,在他对面坐下。
他放下鼠标,靠在椅背上,“什么事?你说。”
“周毅,咱们共事也有五年了吧?”
“差不多,你比我早来两年。”
“那我问你一句话,你老实回答我。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?”
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我直说吧,最近有人跟踪我,威胁我家人。我想来想去,跟我有过节的人不多,你算一个。”
他的脸色沉了下来,“陆景川,你这是在怀疑我?”
“我不是怀疑,我只是想搞清楚真相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?没证据就不要血口喷人!”他站起来,声音提高了八度,“我周毅行得正坐得直,从来没干过那种龌龊事!”
“那你为什么处处针对我?”
“我针对你?笑话!那是工作上的竞争,职场上谁不是这样?你评上了高级职称,我没评上,我心里不平衡是真的,但我至于找人去跟踪你吗?”
我们俩对峙着,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。这时候门被推开了,部门经理老刘走了进来。
“怎么回事?我在走廊就听到你们吵架了。”老刘看看我,又看看周毅,“景川,你不是请假了吗?”
“刘哥,我有事来找周毅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聊成这样?”
周毅抢先开口,“他说我找人跟踪他,威胁他家里人。刘哥你评评理,我周毅是那种人吗?”
老刘皱了皱眉,“景川,这事可不能乱说。你有什么证据吗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
“那就先别急着下定论。这样吧,你要是真遇到了麻烦,就跟公司说,公司会帮你处理。但内部同事之间不要互相猜忌,影响团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老刘说得对,没有证据之前,我不能随便咬人。
从公司出来,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。天色渐暗,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。街边的店铺开始打烊,行人匆匆赶路。我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来,掏出手机翻看那些被偷拍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我浑然不觉,做着各种日常的事情。上班、下班、吃饭、遛狗、发呆。每一张都拍得很清楚,角度刁钻,显然是专业人士所为。
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:这些人是怎么知道我每天的行踪的?
我住的小区是老小区,没有门禁,任何人都可以进出。但如果要长时间跟踪一个人,不可能不被发现。除非……
除非他们在我的车上装了定位器。
想到这里,我猛地站起来,快步往家里走去。回到家,宋知意正在做饭,厨房里飘出糖醋排骨的香味。我跟她说我出去一下,然后直奔地下车库。
我的车停在角落的位置,是一辆银灰色的丰田。我蹲下来,用手电筒照着底盘,一寸一寸地检查。果然,在后轮内侧的悬挂上,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,比火柴盒大不了多少,用磁铁吸在金属部件上。
我用螺丝刀把它撬下来,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。这是一个GPS定位器,市面上很容易买到,几百块钱一个。装上它之后,对方可以通过手机APP实时查看我的位置。
我把定位器装进口袋,回到家里。宋知意已经把饭菜摆好了,看到我脸色不好,小心翼翼地问我怎么了。
我把定位器放在桌上,“他们在我车上装了这东西。”
她捂住嘴,眼眶又红了。
“别哭,”我说,“现在知道了反而好办。我们可以利用这个东西反过来给他们设个局。”
“设局?怎么设?”
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,慢慢嚼着。排骨烧得很好,酸甜适中,肉质鲜嫩。可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揪出背后的黑手,吃什么都尝不出味道。
“他们不是想知道我的行踪吗?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想知道的。”
接下来两天,我按兵不动。白天正常上下班,晚上也不再去跟踪宋知意。我甚至故意在小区里遛弯,让他们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
与此同时,我托朋友弄了一台高倍望远镜,又从网上买了一个隐蔽摄像头。我在阳台上选了个视野好的位置,每天凌晨三点起来观察周围的情况。
第三天凌晨,我终于有了发现。
那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,突然听到楼下传来轻微的引擎声。我翻身起床,走到阳台上,用望远镜往下看。一辆黑色的SUV停在小区对面的马路上,车灯熄着,车窗漆黑一片。
我看了看时间,凌晨两点四十分。
这辆车我见过。前几天晚上,它也出现过,停在差不多的位置。当时我没在意,以为是哪个邻居的车。现在看来,这就是那伙人的另一辆车。
我架起摄像头,对准那辆车的位置。虽然光线不好,但只要能拍到车牌号,就能查到线索。
大概过了半个小时,那辆车发动了,缓缓驶离。我赶紧拍了几张照片,可惜距离太远,加上光线不足,照片效果很差。
第二天我去查了监控。小区的监控系统很老旧,很多地方都是盲区。物业经理跟我说,如果想要更好的安保,需要业主们集资更换设备。我敷衍了几句,心里明白指望不上他们。
我决定换个思路。
既然对方是通过GPS定位器追踪我的位置,那我就可以制造一个假象,把他们引到一个我熟悉的地方,然后反过来抓住他们。
计划是这样的:我告诉宋知意,让她假装照常去拿照片,同时告诉他们我明天晚上会去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。那个工厂是我以前一个项目的地盘,地形我很熟悉,而且周围没什么人,适合设伏。
宋知意听了我的计划,吓得脸都白了,“景川,你疯了吗?万一他们人多怎么办?”
“你放心,我不会跟他们硬拼的。我已经联系了几个朋友,他们会提前埋伏在那里。只要他们出现,我们就报警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相信我。”
她咬着嘴唇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七月二十五号,周五。一切按照计划进行。
下午六点,我开车出门,故意绕了几圈,确认GPS定位器正常工作。然后我朝着城郊的方向驶去,一路上走走停停,制造出一种鬼鬼祟祟的假象。
到达废弃工厂的时候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我把车停在厂区门口,下车环顾四周。这里荒废了好几年,杂草丛生,厂房破败不堪。风吹过空荡荡的车间,发出呜呜的响声,听起来有些瘆人。
我走进厂区,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藏起来。手机调成静音,只等着猎物上钩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八点,没人来。
九点,还是没人来。
十点,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计划失败了。也许他们识破了我的计谋,也许他们根本没打算在今天动手。
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,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声音。
一辆白色的轿车缓缓驶入厂区,车灯照亮了前面的空地。车子停下来,发动机没有熄火,车灯依然亮着。车门打开,一个男人走了下来。
他个子不高,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,脸上戴着口罩。他站在车旁,四处张望了一会儿,然后朝厂房的方向走来。
我的心跳加速,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。
就在这时,又有两辆车从不同方向驶来,一左一右堵住了厂区的出口。车灯全部打开,把整个区域照得如同白昼。
我愣住了。
这不是我安排的人。
那两辆车上下来好几个人,个个穿着黑衣,戴着口罩。他们迅速包围了那个先到的男人,把他按在了地上。
“别动!警察!”
我听到有人喊了这一句,脑子嗡的一声。
警察?怎么会是警察?
我正纳闷,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我回头一看,方警官带着几个人正朝我走过来。
“陆先生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方警官的表情很严肃。
“方警官,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到了局里再说。”
我被他带到警车前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按在地上的男人。他已经被铐起来了,口罩也被摘掉,露出一张陌生的脸。我不认识他。
到了派出所,方警官把我带进一间审讯室。他给我倒了一杯水,然后坐在我对面,点了根烟。
“陆先生,你知道今天抓的那个人是谁吗?”
我摇头。
“他叫马三,是这一带有名的打手。专门替人收债、教训不听话的人。我们盯了他很久了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要跟踪我?”
“因为你挡了别人的财路。”
方警官弹了弹烟灰,继续说道:“你去年负责的那个城中村改造项目,还记得吗?”
当然记得。那是我们公司承接的最大的项目之一,涉及上百户居民的拆迁安置。项目周期长,牵扯的利益也多。
“那个项目里,有一个建材供应商,叫郑建国。他提供的钢材质量不合格,被你退了回去。因为这个事,他损失了一大笔钱。”
“郑建国?”我想起来了,“就是那个胖胖的,说话很大声的老板?”
“对,就是他。他后来找过你几次,想让你通融通融,你都拒绝了。他心里怀恨在心,就找了马三来收拾你。”
“那周建国被打断腿的事,也是他干的?”
“周建国也是因为他。周建国是那个项目的监理,当初也是他坚持要把不合格的建材退回去。郑建国恨他入骨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,“那为什么不早点抓他?”
“因为没有证据。马三做事很干净,从来不留下把柄。这次要不是你自己设了这个局,我们还抓不到他。”
方警官掐灭了烟头,“不过你也够莽撞的。万一今天出了什么事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我没想到你们会来。”
“你那个朋友,就是帮你买摄像头的那个,他跟我们报过案。我们顺着这条线查到了你的计划,就提前布控了。”
原来如此。
“那郑建国呢?抓到了吗?”
“已经控制住了。他涉嫌雇凶伤人、威胁恐吓、非法跟踪,够他喝一壶的了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压在胸口一个多月的那块大石头,终于落地了。
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。宋知意在门口等我,看到我出来,她跑过来紧紧抱住了我。
“吓死我了,景川。我真的吓死了。”
“没事了,都结束了。”我拍着她的背,轻声安慰她。
回家的路上,我们谁都没有说话。车窗外的城市在夜色中沉睡,路灯一盏盏向后掠去。我握着方向盘,感觉手指还有些微微发抖。
这一场噩梦,终于醒了。
回到家,宋知意给我煮了一碗面。我坐在餐桌前,看着她忙碌的身影,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这一个多月,她承受了多少压力?每天提心吊胆地出门,还要强颜欢笑地面对我,生怕我看出破绽。
“对不起,”我说,“让你受苦了。”
她摇摇头,眼泪又掉下来了,“只要你没事就好。”
我低头吃面,面条很烫,汤也很烫,烫得我喉咙发紧。
第二天,我去公司递交了辞呈。老刘很意外,问我为什么。我说想换个环境,休息一段时间。他没有多问,签了字。
周毅听说我要走,专门跑来办公室找我。他站在门口,表情复杂。
“景川,昨天的事我听说了。我为我之前的态度道歉。”
“没事,都过去了。”
“你真的要走?”
“嗯,想歇歇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伸出手,“那祝你以后顺利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,“你也是。”
离开公司的那天下午,阳光很好。我站在大楼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工作了七年的地方。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光芒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宋知意在马路对面等我,手里拿着一杯奶茶。看到我出来,她笑着朝我挥手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她说。
“好,回家。”
我们并肩走在街上,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。路边的小店播放着老歌,旋律悠扬。我突然觉得,其实生活也没那么糟糕。风雨过后,总会有晴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