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71岁了,不知还剩多少时光,往后余生,我决定好好取悦自己!

发布时间:2026-07-31 08:25  浏览量:3

阳江的夜还是那么潮。我坐在客厅地板上,靠着沙发腿,手里那罐啤酒喝了大半,喝不动了,就搁在膝盖上凉着。七十一了,还能喝点,但不敢多喝了。手机里存着儿子昨天的语音,点开听了一遍,他说妈,天热别省空调。我回了个好,也没多说别的。挂了以后屋子里又静下来,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嗡嗡响。我坐那儿想了好一阵子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。活到这把岁数了,剩下的日子掰着指头能数过来了,我不能再跟以前一样,啥事都想着别人,啥好东西都留着。往后那时光,我得好好取悦自己了。

前阵子我收拾柜子,翻出一包铁观音,包装挺漂亮的,铁盒子外面还套着个绒布袋。我想了半天才记起来,这是三年前我外甥从福建带回来给我的。他说这是好茶,让我留着慢慢喝。我当时接过来就放柜子最里头了,想着好东西得留着,等儿子回来喝,等女儿女婿来了泡给他们尝尝。

结果这一等就是三年。儿子回来过两回,每回都匆匆忙忙的,吃了顿饭就走了。女儿回来倒是住过几天,可我忘了这包茶的事。等我想起来的时候,茶叶已经过了保质期了。我把铁盒子打开,里头那股子香味还在,可袋子上的日期清清楚楚写着过期大半年了。

我拿着那包茶站在厨房里,心里头说不上啥滋味。好东西放着放着就废了,跟人一样。我年轻时候也总说等以后,等孩子大了,等退休了,等不忙了。等来等去,老伴没了,我自己也老得哪儿都不想去了。

那天我烧了壶水,还是把过期的茶叶泡了。味道是淡了点,但那股子清香还在。我坐在阳台上,端着那个杯子慢慢喝。外头太阳照进来,暖洋洋的。我忽然想开了,以后有啥好东西别留着了。吃进嘴里的,穿在身上的,用出去花出去的,那才是你自己的。

我衣柜里挂着一条真丝裙子,墨绿色的,带一点点暗花。那是五年前我过生日,女儿在商场给我买的,标签上价格不便宜。她说妈你身材好,穿这个肯定好看。我摸着那个料子,滑溜溜的,冰凉凉的,当时心里头喜欢得不行。

可我一直没舍得穿。想着得留到啥重要场合再穿,过年啊,喝喜酒啊,或者哪个亲戚来家里做客。结果这几年我就没去啥重要场合,过年的时候女儿回娘家,我忙里忙外做饭,穿围裙都来不及,哪顾得上换裙子。喝喜酒倒是去过两回,一回是同村老张家儿子结婚,我嫌那裙子太显眼,换了件素净的。另一回是外甥女出嫁,我穿是穿了,到地方一看人家都穿得挺随便,我又觉得自己太扎眼。

那裙子就这么在衣柜里挂了五年。我偶尔打开柜门看见它,伸手摸摸,又关上了。前些日子我忽然想通了,我都七十一了,现在不穿,等到啥时候穿。七十五,还是八十。到时候腰也弯了背也驼了,穿啥都没那个味儿了。

我把裙子取出来熨了熨,换上照了照镜子。说实话,镜子里那个老太太腰身确实不如以前了,但那裙子颜色衬得我脸色挺好看。我在镜子前面转了两圈,忽然就觉得高兴。没啥原因,就是觉得好看。那天我就穿着它下楼买了趟菜,菜市场里卖豆腐的大姐多看了我两眼,说阿姨你今天精神真好。我笑了笑,没跟她说这裙子挂了五年。

我有个存折,里头有我这些年攒下来的钱。不多,也就几万块。有的是退休金里省出来的,有的是儿子女儿逢年过节给的,我舍不得花就攒着。以前我想着这钱得留着,万一有个急用,万一生病了,万一孩子们有啥难处。

去年我生了一场病,住了几天院。儿子从广州赶回来陪了我两天,走的时候偷偷往我枕头底下塞了三千块钱。我发现了以后给他打电话,他说妈你别还我,你自己留着花。我当时嘴硬说我有钱,挂了电话我就把存折翻出来看了看,上面那个数字我记了多少年了,基本没动过。

前几天我忽然想通了。那笔钱我不留了。不是说全花光,就是该花花,别再省了。我想去趟北京,这辈子还没去过天安门呢。我想买个好点的按摩椅,腰老疼,不能老忍着。我想给阳台上添几盆好花,别老养那种便宜的,买点好看的,看着心里舒坦。

我把存折揣兜里去了趟银行,取了五千块钱出来。攥着那沓钱的时候手有点抖,不是心疼,是有点不习惯。我活了七十一年,头一回这么干脆地给自己花钱。回来路上我买了只烧鸡,买了瓶好酒,还买了一件颜色鲜艳的薄外套。回家把衣服穿上,打开酒倒了一小杯,就着烧鸡慢慢吃。那滋味,真不是以前省着过能尝到的。

我年轻时候喜欢画画。没正经学过,就是自己瞎画,画花画草画小鸟,画完了贴在墙上自己看着乐。后来结了婚,生了孩子,上班带孩子做饭洗衣服,再也没拿起过画笔。退休以后也想过再试试,但老伴身体不好,我得照顾她,这事就搁下了。

老伴走了以后我更是啥都不想干,天天闷在家里,觉得干啥都没劲。上个月楼下老张头跟我说,社区老年大学开了个国画班,免费的,你要不要去看看。我嘴上说算了,老了学不动了,可心里头那个念头就一直翻腾。

后来我去了。头一节课老师让画一枝梅花,我手抖得连毛笔都握不稳,画出来的梅花跟一团墨疙瘩似的。旁边几个老太太看了都笑,说你这画的是啥啊。我自己也乐了,说这梅花刚被雷劈过。老师过来看了看,说你有底子,线条虽然抖但是有劲儿,多练练就好了。

我听了老师的话,真就天天练上了。每天下午两点到四点,雷打不动坐在阳台上画。画完了就贴在墙上自己看,不好看的撕了重来。慢慢的手不抖了,线条顺了,画出来的梅花的枝干有了模样。有一回我画了一幅四尺的牡丹,红的粉的白的,挤挤挨挨一大片。我把它裱了框挂在客厅正中间,进门第一眼就能看见。儿子视频的时候看见了,说妈这你画的?我说是。他愣了两秒说,妈你啥时候有这手艺了。

我没告诉他我小时候就会画。有些东西你放下了几十年,不代表它不在了。捡起来的时候发现手生是生了点,可那点喜欢还在。

上礼拜我做了一件以前绝对不会干的事。早上起来看天气好,想着不能老闷在家里,就背了个包坐大巴去了趟海陵岛。没啥计划,没提前订房,就背了件换洗衣服和一瓶水。

到了海边已经快中午了,太阳晒得沙滩白晃晃的。我脱了鞋踩在水里,那海水凉丝丝的,浪花扑上来打在小腿上,又退回去。我站那儿看了好久,海面上远远的有个渔船,慢慢地漂着。我沿着沙滩走了很长一段路,脚底下沙子软乎乎的。走累了就坐在礁石上歇着,从包里掏出早上煮的两个鸡蛋慢慢剥了吃。

以前我老伴在的时候,我们一年到头也就过年出去一趟,还都得提前好几天盘算,住哪儿吃啥花多少钱,算得一清二楚。我自己一个人出来,啥都不用算,走哪儿算哪儿,走到天黑就在海边找了个小旅馆住下了,五十块钱一晚,窗户正对着海。

那天晚上我坐在窗口看海,海面上黑乎乎的,只有远处几点渔火。风从海上吹过来,带着咸腥味,我打了个哆嗦但没关窗。就这么坐到很晚才躺下。第二天早上五点我就醒了,趴在窗口看日出。太阳从海平面上冒出头的时候,整个海面金灿灿的,我忽然鼻子一酸。我不是难过,我就是觉得,以前怎么没早点这么干。

回来以后我跟儿子打电话,说我去海陵岛住了一晚。儿子问跟谁去的,我说自己。他沉默了一下,说妈你注意安全啊。我说知道了。挂了电话我又把手机打开,查了查去桂林的票。还没定,但我心里有个谱了。

啤酒凉了,我抿了最后一口,把罐子放茶几上了。七十一岁,不知道还剩多少时光。以前我老算这个,算着算着就害怕。现在不咋算了。多一天就多一天呗,多一天我就多干一件自己想干的事。

老伴走了以后有段时间我觉得日子没过头了,天天就是熬。现在我想明白了,她在的时候希望我好好过,我不该把自己熬成一根干柴。她不在了,我得替她把剩下的那份也活了。

柜子里还有几条没拆的围巾,抽屉里还有人家送的好几罐蜂蜜,手机备忘录里还记着以前想去但没去成的地方,南昌的滕王阁,杭州的西湖,长沙的橘子洲头。以前觉得远,觉得一个人去没意思,觉得花钱。现在都不觉得了。

我今年要把那几条围巾拆了戴,把那些蜂蜜打开泡水喝,把那些地方挨个走一遍。能走几个是几个,走不动了再说。反正从今天开始,我活着是为了取悦自己,不是为了让谁省心让谁满意。

你们要是也有啥想了很久没干的事,别等了。今天就去干。买件喜欢的衣服,去吃顿想了很久的馆子,打个电话给想联系的人。别跟我一样好东西放三年放过期了才后悔。

行了,天不早了。我去阳台上看看我那几棵花,再画两笔梅花,然后洗洗睡了。明天打算去趟菜市场,买条新鲜的海鱼,清蒸了吃。

就这样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