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伯嫌我家穷断了来往，小姑省吃俭用供我读大学，6年后我升局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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调令下来那天，我请小姑吃饭。她非要在家做，说外面的馆子贵。我拗不过她，下了班直接去她那个老小区的出租屋。

六年前，就是在这个只有三十平米的屋子里，小姑把一沓钱塞进我书包。“这是两万，你第一年的学费生活费，不够姑再想办法。”她手上还贴着创可贴，在超市搬货时划的。

我妈说，当年我考上大学，大伯开着新买的帕萨特来家里，撂下五千块钱，“考上好学校是好事，但家里这情况你也知道，我自己儿子马上也要用钱。”那钱我妈没要。后来大伯母在家族群里说：“穷亲戚借钱就像无底洞，沾上了甩不掉。”小姑是唯一站出来的人，她在大伯家楼下站了三个小时，大伯才开门。“哥，”她说，“孩子读书的钱，我先借着，以后还你。”

其实小姑哪有钱。她在超市理货，一个月三千二，自己吃最便宜的挂面配榨菜。我读大二那年暑假回来，发现她瘦了一大圈。“减肥呢，”她笑着说，“你好好念书，别操心姑。”

饭桌上，小姑把红烧肉往我碗里夹。“当副局长了，以后工作忙，得多吃点。”她看着我的肩章，眼圈有点红，“你爸要是还在，该多高兴。”

我掏出手机，给我妈转了一笔钱。然后翻到家族群，发了一张任职通知的截图。

群里安静了一分钟。然后大伯的头像跳出来：“小军升了？什么时候的事？这孩子从小就出息，我就知道……”他连发好几条语音，声音里带着讨好的热切。我一条都没点开。

“姑，那两万块钱，”我说，“我现在还你。”

小姑愣了一下，筷子悬在半空。“不用还，姑供你读书，又不是放贷……”

“那我给你买套房子。”我说，“离我单位近的，以后我天天来蹭饭。”

她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，拿围裙去擦，围裙上还沾着洗洁精的泡沫。“你这孩子，”她哽咽着，“你升官了，姑高兴，别乱花钱……”

我看着她粗糙的手，想起六年前大伯说的“穷亲戚”。他不知道，当年那个被嫌穷的少年，会用六年时间把所有的看不起，都变成还不起。

有人在敲门。小姑去开，门口站着一脸堆笑的大伯母，手里提着果篮。“小姑子，听说小军回来了？哎呀这孩子真是我们老陈家的骄傲……”

我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“大伯母，”我客气地说，“我明天还要开会，今天先走了。”

经过大伯母身边时，我停了一下。“对了，那五千块钱，当年我妈没要。但情分我记着。”

电梯门关上之前，我看见小姑站在门口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她身后那个三十平米的小屋，灯光暖黄，是我这六年来唯一认得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