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一个男性到了73岁后，还有对异性的羡慕和追求，就不会太老！

七十三岁那年的春天，老李在菜市场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
他盯着对面水果摊前一个穿碎花裙的背影看了整整三秒钟，直到那女人转过身来，他才猛地别过头去，假装在挑面前的土豆。

这是老李退休后第一次意识到，自己居然还会对异性产生“羡慕”这种情绪。他把自己吓了一跳。

“老李，你发什么呆？”一起买菜的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老李把两个土豆扔进袋子里，耳朵根都红了。

那天晚上，老李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老伴走了五年了，儿子在北京，女儿在深圳，家里就剩他一个人和一只老猫。他平时觉得自己活得挺好的——早上遛弯，中午下棋，晚上看新闻联播，日子过得跟闹钟一样准时。

可那个穿碎花裙的背影，像一颗石子扔进了他平静了十几年的心湖里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
第二天，老李破天荒地去理了个发。他对着镜子看了半天，发现自己头发虽然白了，但还算浓密，腰板也挺直，不像别的同龄老头那样佝偻着背。他对着镜子笑了一下，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牙。

“老李，你今儿个精神头不错啊！”楼下理发店的小王师傅说。

老李没接话，但心里美滋滋的。

接下来的一周，老李像变了个人。他开始注意自己的穿着，不再穿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，而是翻出了儿子过年时给他买的深蓝色夹克。他走路的时候也不再低着头看路，而是抬起了下巴，步子也迈得大了些。

老张最先发现了不对劲：“老李，你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？”

“你才吃错药了。”老李没好气地说。

“那你干嘛老往菜市场跑？以前不是最烦买菜吗？”

老李被噎住了，半天说不出话。他确实开始频繁地去菜市场，而且每次都是下午三四点那个时间——那个穿碎花裙的女人出现的时间。

他偷偷观察了好几天，发现那女人大概六十出头，身材匀称，皮肤白净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她每次买完菜都会在花摊前站一会儿，买一束最便宜的雏菊。

老李觉得自己疯了。他都七十三了，孙子都上初中了，居然在菜市场暗恋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。

“你那是老房子着火，烧得旺咧。”老张听他支支吾吾说了之后，笑得直拍大腿，“老李啊老李，我认识你三十年，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情种！”

“你小点声！”老李恨不得捂住老张的嘴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她挺好看的。”

“觉得好看就得追啊！”老张一拍桌子，“你都七十三了，再不追就真没机会了！”

老李瞪大眼睛：“追？怎么追？我都这把年纪了……”

“年纪怎么了？”老张收起笑容，认真地看着他，“老李，我告诉你，任何一个男性到了73岁后，还有对异性的羡慕和追求，就不会老！你懂我的意思吗？你要是还想着明天怎么过，怎么追那个女的，你就年轻着呢！你要是天天想着什么时候死，那才是真老了。”

老李被老张的话震住了。他回家想了整整一个晚上，第二天早上起来，对着镜子说：“老李，你还没老呢。”

他决定主动出击。

第一步，他打听到了那女人的名字——王秀兰，退休教师，老伴去世三年，女儿在国外，一个人住。跟老李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。

第二步，老李精心设计了一场“偶遇”。他在菜市场门口假装系鞋带，等王秀兰出来的时候，他“恰好”站起来，手里的菜“不小心”掉了一地。

“哎呀，不好意思。”王秀兰蹲下来帮他捡菜。

“没关系没关系。”老李的心怦怦跳，手都有点抖。

“您买这么多菜，家里人多吧？”王秀兰笑着问。

“不不不，就我一个人。”老李连忙说，“买多了，吃不完，浪费了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王秀兰叹了口气，“一个人吃饭没意思，做多了吃不完，做少了没胃口。”

两个人就这么聊起来了。老李发现王秀兰说话轻声细语的，特别温柔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很好看。他们从做饭聊到养花，从养花聊到退休生活，不知不觉在菜市场门口站了快一个小时。

“我得回去了。”王秀兰看了看时间，“改天聊。”

“哎，好，好。”老李目送她走远，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。

从那以后，老李每天早上都去菜市场“偶遇”王秀兰。他们一起买菜，一起逛花摊，有时候还会一起去公园坐坐。老李知道了王秀兰喜欢听京剧，喜欢养兰花，喜欢看《红楼梦》。他回家就把自己多年不听的京剧磁带翻出来，恶补了一阵子。

一个月后，老李鼓起勇气，邀请王秀兰去看电影。

“看什么电影啊？”王秀兰问。

“《长津湖》，我儿子说好看。”老李其实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电影。

王秀兰笑了：“那不是年轻人看的吗？咱们去看《妈妈》吧，听说讲老年人的，挺感人。”

“行，听你的！”

电影院里，当看到电影里的妈妈为了女儿吃了那么多苦，王秀兰哭了。老李手忙脚乱地掏纸巾，递过去的时候，两个人的手碰在了一起。老李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，王秀兰也红了脸，但没有抽回手。

那天晚上，老李兴奋得睡不着觉。他觉得自己像回到了二十岁，整个人都充满了活力。他早上起来照镜子，发现自己脸上的皱纹好像都少了几条。

儿子打电话来问近况，老李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：“儿子，我……我认识了一个阿姨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，然后儿子说：“爸，你高兴就好。”

老李的眼眶有点湿。他没想到儿子会这么支持他，他甚至做好了被反对的准备。

“爸，你才七十三，还年轻着呢。”儿子说，“妈走了五年了，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。”

老李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秋天的时候，老李和王秀兰的关系已经有了质的飞跃。他们开始约会——去公园遛弯，去剧院看戏，去图书馆看书。老李学会了用智能手机，学会了在微信上给王秀兰发消息。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，看王秀兰有没有给他发“早安”。

王秀兰过生日那天，老李送了她一盆兰花，是他偷偷养了好几个月的。王秀兰看到兰花的时候，眼眶红了。

“老李，你对我太好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
“你值得。”老李笨拙地说。

那天晚上，他们一起在江边散步。秋天的风吹过来，带着桂花的香味。老李鼓起勇气，轻轻握住了王秀兰的手。她没有挣脱，反而反握住了他的手。

“秀兰，”老李说，“我今年七十三了，活了这么大岁数，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。但是遇见你之后，我才发现，我还能活得像个人似的。”

王秀兰笑了，眼角的皱纹像一朵花：“老李，我也是。我女儿说我现在越来越年轻了，连走路都轻快了不少。”

“因为咱们还没老。”老李认真地说，“我朋友跟我说，任何一个男性到了73岁后，还有对异性的羡慕和追求，就不会老。我觉得他说得对。我现在觉得自己一点都不老，浑身上下都是劲儿。”

王秀兰笑得更大声了：“那女性呢？”

“女性也一样。”老李想了想，“心里有爱的时候，人就不会老。”

他们继续往前走，江风吹过来，老李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王秀兰身上。王秀兰靠在他肩膀上，两个人就这么慢慢地走着，像两个年轻人谈恋爱一样。

老李心想，谁说七十三岁只能等死？他的人生，才刚刚开始呢。

冬天的时候，老李和王秀兰一起去菜市场买菜。卖菜的老刘头看见他们，打趣道：“哟，老李，这是你新老伴儿啊？”

老李得意地笑着：“还不算，我还在追呢。”

王秀兰抿着嘴笑，悄悄掐了一下老李的胳膊。老李疼得龇牙咧嘴，但心里比吃了蜜还甜。

菜市场里人声嘈杂，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。老李牵起王秀兰的手，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。他看见对面卖肉的师傅正在剁排骨，看见卖鱼的大姐正在给鱼刮鳞，看见卖花的小妹正在给一束束雏菊浇水。

他突然觉得，这人间烟火，真好啊。

他回过头，对王秀兰说：“明天咱们去买两张公园年票，春天的时候，我带你去看花。”

王秀兰笑着点头，眼角的皱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像极了她手里那束雏菊上的露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