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喜欢｜同样是“会穿”，90 后爱氛围感，Z 世代偏要“自己爽”

曾经流行的“老钱感”“高级松弛感”，本质上也是对秩序、分寸和生活掌控感的一种想象。高圆圆，就是这一审美脉络里非常典型的大众样本。需要说明的是，高圆圆出生于 1979 年，并非严格意义上的 90 后。但她长期被 90 后一代观看、模仿，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这一代人对于“自然、简约、不用力”的理解。2026 年，她在上海鲁迅公园出现时，就曾被拍到穿宽松蓝色条纹裙、脚踩塑料凉拖，头发随意扎起。没有复杂造型，也没有明显的精致包装，反而因为这种接近真实生活的状态引发讨论。这件事很有意思。

因为今天的“氛围感”，似乎也正在发生变化：从过去精心营造的高级，慢慢变成一种“看起来没有营造过”的状态。但即使是松弛，也依然讲究比例、面料和细节。

松弛从来不是随便，而是把用力藏起来。

赵今麦的公开造型，就能看到这种越来越明显的“无界感”。2023 年，Miu Miu 宣布赵今麦成为品牌大使。同年，她出席 Miu Miu 南京活动时，以黑色短裙搭配低跟皮鞋亮相，并从品牌当季成衣、手袋、鞋履及配饰中选择个人喜爱的单品。这套造型有明显的学院感，但并没有把“少女感”做成单一模板。短裙、低跟鞋与品牌单品的组合，让年轻感、精致感和个人选择同时存在。

某种程度上，这也正是当下年轻人面对风格时的状态：可以喜欢一种风格，但没必要从头到脚服从它。

对 Z 世代来说，衣服也越来越需要和真实生活相处。能不能从教室穿到咖啡店，从办公室穿到朋友聚会；面料是否舒服，尺码是否友好，商品图和实物有没有差距——这些问题，有时候比“是不是当季爆款”更有决定性。所以，Z 世代的“硬”，并不是一定要穿得锋利。而是：

不愿意为了一个标签忍受不舒服，也不愿意为了迎合别人放弃自己。

甜，可以是颜色、廓形和细节；硬，则是选择权始终在自己手里。

而赵今麦所代表的年轻化路径，则更愿意把基础单品拆开，再重新组合。学院风可以搭配运动鞋，短裙可以配宽松外套，甜美元素旁边可以留一点冷感或实用细节。她在 Miu Miu 合作中呈现出的短裙、低跟鞋和个性化单品组合，也说明奢侈品牌正在尝试将年轻人的校园感、轻松感与个人表达融入新的商业叙事。

如果说高圆圆是一杯温水，那么赵今麦更像一颗跳跳糖。一个先建立秩序，再从细节里制造变化；一个先确认自我，再用混搭打破秩序。但两种穿法并不矛盾。它们最终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：我希望别人如何看见我，同时，我怎样才能舒服地成为自己？

根据麦肯锡关于亚太 Z 世代消费者的研究，中国 Z 世代受访者中，有 50% 表示购买前总会寻找折扣；与此同时，他们也并不愿意为了价格牺牲产品质量。这意味着，年轻消费者追求的并不是简单的“便宜”。他们更在意的是：这一件到底值不值得？版型是否友好，能不能适配更多身材？面料成分是否透明，穿起来到底舒不舒服？一件衣服能不能覆盖多个真实场景？

品牌说的故事，和真正买到手的体验是不是一致。

年轻人的“性价比”也正在从单纯比较价格，变成比较一件衣服能够提供多少真实价值。可以不昂贵，但必须好穿；可以不属于大牌，但要有辨识度；可以来自二手平台或小众品牌，但不能只靠营销制造稀缺感。所以，“为 Logo 买单”正在让位于“为值得买单”。

这也是品牌真正需要面对的年轻化。

年轻化不再只是换一个更年轻的代言人，也不是把广告拍得更鲜艳、更有梗，而是要真正理解年轻人如何生活、如何计算预算，又如何为喜欢的东西认真心动。

他们不是不愿意花钱，只是不想花冤枉钱。

没有标准答案，只有“我喜欢”

90 后的氛围感，教会我们用剪裁、面料和色彩建立自己的秩序；Z 世代的硬糖审美，则提醒我们：秩序也可以被重新组合，舒服和个性从来不必二选一。今天的穿搭，已经很难被一句“老钱风”“学院风”或“运动风”概括。有人穿白衬衫，是因为喜欢清爽克制；有人穿复古球衣，是因为它承载了自己的兴趣记忆；也有人把二手古着、运动鞋和设计师配饰放在一起，只因为那一刻的自己觉得对。

所以，90 后与 Z 世代真正的差异，也许从来不是“谁更会穿”。而是：为什么这样穿？

有人把风格当成一套慢慢打磨的秩序，有人把穿搭当成每天都可以更新的个人实验。前者重视氛围，后者强调态度。

但当两种审美开始彼此借鉴，时尚也终于不再是一道只有标准答案的选择题。

白衬衫没有过时，短裙也没有标准答案；老钱感、学院风、运动风都可以喜欢，也都可以不喜欢。毕竟，真正属于年轻人的时尚，从来不是：“大家都这样穿。”而是——

“我喜欢，所以我这样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