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病,长姐抢我东西,我就毁掉 长公主赏了两条流仙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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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病,长姐抢我东西,我就毁掉。
长公主赏了两条流仙裙,长姐挑拣片刻,两件都收入柜里。
我一剪子全毁了。
乞巧节,我赢来的花灯,长姐伸手要取。
我松手,花灯全碎。
爹娘沉了脸:「不过是几条裙子,一盏花灯,你让了有何妨?」
兄长斥我不懂事:「你才八岁,竟得了善妒的病,有辱门楣。」
他们送我去青州治病。
病好回府,正巧撞上我救过的两位公子上门提亲。
爹娘让长姐先选,剩下的才是我的。
我噗嗤一笑:「爹,我还救了宰相独女……您若是把长姐许了高门,那边怕是要避嫌了。」
长姐又眼圈一红,满眼不甘。
我震惊:「呀!长姐也染了善妒的病不成?」
1
全场一静。
娘瞥见两位公子的余光落在长姐身上,连忙道:「书语,你胡说什么!你才刚回来,便让长姐伤心了……」
我疑惑:「娘,此言差矣。」
「女夫子说了,在家从父从兄,我替哥哥考虑,又有什么错?」
「您不会是近来疏于修习《女训》《女诫》,也病了吧?」
娘面色一白。
不等她回答,我又自言自语:「也是。不是娘也病了,我又怎会遗传到呢?」
娘气得够呛:「你……」
爹瞪一眼,笑着开口:「二位公子的心意,在下收到了。但此事实在太过突然,可否让老夫考虑一二?」
二人自无不可。
纷纷提出告辞。
我作为主人,代父亲送了两步。
一公子傅云珩落后两步,从袖中拿出一只玉簪。
「救命之恩,先还一点。」他低声道,「我也只愿还你一个人。」
他与我在青州时,早已两情相悦。
此次来,也是想向我提亲。
谁知,爹娘糊涂,问都不问,就想把欠我的救命之恩还到长姐身上。
我轻笑颔首,催他快走。
傅云珩有些不舍,嘱咐我有事一定要去找他。
我目送他离开。
转身,长姐许书雅倚靠在角门那,冷笑出声:「果然是你搞的鬼吧?你别得意,我不会让你抢走我的东西的。」
我心里叹息。
娘还说我有病,我看,病得更严重的,分明是长姐。
2
爹在大堂来回踱步,一见我便迎上来。
「书语,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?」
迎着他们期待的眼神,我点了点头。
「自然。不过,淑柔小姐说了,也得往来相看,再作决定。」
许书雅瘪嘴:「那还不是没影的事!小心捡了芝麻,丢了西瓜。」
两者相比,自然是来提亲的希望更大。
娘与兄长的脸色微变,是认同的。
真是短视。
我一脸责怪:「姐姐,兄长的事若能成,他今后必定前途无量。你我嫁人后,也有助力。哪怕只有一丝可能,我们都要争取。」
「你那善妒的病,还是治治吧!」
爹沉吟,摸了一把胡子:「有理。书雅,不可太自私,要为兄长考虑!」
兄长没再出言,和以往那个维护妹妹的哥哥判若两人。
人啊,和自己利益相关之时,什么疼爱都是假的。
许书雅小声嘀咕:「谁知道她说的救了人,是真的假的?」
「报——」
门房匆匆进来:「老爷,夫人,宰相千金派人来给二小姐送礼了。」
3
礼物十分丰厚。
来人还说,宰相千金陪太后礼佛,一月后归来。到时候再来拜访。
来人走后,爹连连夸我有出息。
我笑着跟他耳语,他上峰准备辞官,他如果想更进一步,可以早点准备。宰相也会助他一臂之力的。
爹激动:「果真?」
「三月内必有结果,我会助爹爹得偿所愿的。」
才怪。
不过是碰巧得来的消息,爹虽在家养病,但官做得不错,晋升机会很大,我随手卖个好。
成了,是我的功劳。
败了,是他不争气。
他总不能去质问宰相为什么没帮到位吧?
爹显然信了,摸着胡子大笑:「书语长途跋涉,也累了,先去你的院子休息吧!」
我依言,跟着下人前往我过去的院子。
一推门,灰尘飘在空中起舞。
往来的人纷纷打了喷嚏。
里面更是疏于打理,破败不堪。
娘讪讪一笑:「府上事多,娘一时疏忽。也怪你,回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,好让我派人收拾收拾。」
随我回来的李姑姑不卑不亢:「夫人,二小姐一月前便派了信,怕万一遗失,还一连派了三封……」
娘和兄长迷茫地看着彼此。
一拍脑袋,记起我确实寄了信回来,但那时他们正在为许书雅筹划在长公主的诗会上夺取头名,顾不上拆信。
我早有预料,幼年的气早已消散。
倒是李姑姑为我不平:「那夫人是想让二小姐,就在这样一个破败的院子招待宰相千金?不怕人家觉得咱们府上不欢迎她吗?」
娘一脸尴尬。
许书雅眼珠子一转:「去偏院不就成了?」
姑姑深呼吸一口气:「大小姐是觉得宰相千金没见过世面,分不清正院偏院?传出去,您也不怕惹人笑话!」
许书雅面色不佳:「你一个下人,怎么总插手主子的事,不讲规矩。」
娘脸上也有不悦。
我挡住李姑姑,笑道:「娘,姐姐,李姑姑是外祖母特地从宫中找来教导我的。她之前专门给入宫的小主做教习姑姑,她的规矩若不好,天下没规矩好的人了……」
娘不敢再诘问,称自己失言,拉着许书雅道歉。
姑姑没追究。
娘想了想,话里客气了几分,说起去岁刚给长姐修了新院子……
我笑意盈盈:「好,那我就先住那座院子。」
许书雅眼圈一红,道:「妹妹,你怎么又抢我东西?娘的意思是我搬进新院子,你住我原来的那个院子。」
娘和兄长不觉得奇怪,纷纷点头。
李姑姑似笑非笑,声音微不可闻:「真是有病。」
反倒是姗姗来迟的爹蹙眉:「荒谬!不过是一个院子吗?至于搬来搬去吗?让人看了笑话。」
长姐不敢置信,她的身子摇摇欲坠,泪洒当场。
「爹爹教训的是,不过是一个院子,我让给妹妹就是了。以后妹妹多看一眼的东西,我都给妹妹。」
她说得可怜,娘和兄长又瞪了我一眼。
像是儿时无数次的重复。
那时,我会生气,会歇斯底里,去争一个原本属于我的东西。
而现在——
我满脸疑惑:「我住一个好院子,不是为了接待淑柔,为兄长的前途铺路吗?怎么成我想要的了?」
「姐姐,咱们要以兄长为重,你怎么病得那么糊涂了?还有爹、娘,你们只给长姐修院子,怎么不给兄长也修一个?」
「他已十八,该议亲了,新院子修起来,方能表示对新妇的看重。你们这是不把他的仕途放在心上?也不把我们许家的家族利益放在心上!」
「完了完了,不会我好了,你们反而都病了吧?」
他们面面相觑,摸着鼻子心虚不已。
往日在长姐泪水中失了分寸的爹变得格外坚决:「书雅!你这副模样摆给谁看?往日爹娘是偏疼你几分,但你不能连哥哥的未来都不顾了吧?你不能什么都想要,什么都让你妹妹捡你剩下的吧?」
哟,原来他也知道姐姐霸道,他们偏私。
只不过宁愿糊涂。
祖母说得对,别争,争了非但争不到,他们还会说你失了体面,像个疯子。
只需抓住他们的七寸——家族利益、长子仕途,狠狠戳下去。
4
院子修得精巧,我住得舒心。
每日忙时看账,摆弄药草,闲时喝茶逗趣。
好不快活。
几日后,许书雅和娘又进了我的院子。
许书雅看到李姑姑登记覃淑柔给我送的两套头面,爱不释手,又如小时候一般,一套戴在自己头上,一套带走。
娘只是浅笑,夸她戴得好看。
我从书中抬头,眼神流露出几分古怪。
小时候,爹娘送我们的东西,许书雅霸占常常霸占,可他人单独送我的东西,她很少碰。如今,怎么越发上不得台面了?
李姑姑张嘴。
我眼神阻止,留着她们猖狂,我才更好布局。
我笑道:「娘和长姐来得正好。这两套头面,你们二人一人一套。」
娘没想过还有她的份,笑得合不拢嘴。
「哪还需送我。」
我拉着她的手:「娘,听说爹的上峰已经让他接手不少事务。他若能更进一步,您也要多和那些贵夫人来往,正需要一套新的头面。」
「是了。」
娘转身,伸手去拿另一套头面。
许书雅诧异,她护住那套红宝石头面,道:「娘,不如我把头上这套给你?」
娘一顿,抬眸看她,像是不认识她一般。
「娘……」许书雅反应过来,连忙找补,「我是觉得这套更端庄,适合你。」
娘第一次对长姐生出不喜,一把抢过头面。
她唇瓣一张一合,最终什么都没说,甩袖离去。
我喝茶,掩住笑意。
针扎到自己身上,知道疼了?
……
安顿好后,我时不时出门赴傅云珩的约。
他带我吃小吃,去书铺挑书,去戏园看戏。
喝茶听书,泛舟湖上。
似是要把我缺失八年的京都生活,都补回来。
我一口豆腐,一口茶,笑他:「来日方长。」
傅云珩盯着我,跟着笑:「我还不是怕你不想待了,又回青州。」
风轻轻拂过,柳絮鼻尖,有点痒。
「是不想待的。」
刚到青州时,我像一个刺猬,谁都不给好脸色。
祖母很有耐心,亲自教我。
府上的东西,都是兄弟姐妹一人一份,按各自的喜好,定做不同的。
第一次定做,祖母问我喜欢什么。
我歪头:「还能自己挑?」
「为什么不能?」
「在家里,姐姐喜欢梅花,我喜欢兰花,各自定做了簪子。送来时,姐姐又觉得兰花样式更好,又拿走了兰花。」
「我去要梅花,她便说我抢她的。我一生气,全毁了,爹娘、兄长都训我得了善妒的病。」
「所以,挑不挑又有什么区别呢?」
长辈们都心疼得不行,抱着我安慰。
表姐、表兄也给我送了礼。
所有人都很好,尽量一视同仁。
在光明里待过,更难忍受黑暗。
这次回来,一来定下我的婚事,二来则是把他们泼在我身上的脏水洗干净。
傅云珩安慰我:「这次回来,也只是等你我定下婚约。最多两月,我便能求到赐婚圣旨。」
我含笑答应。
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,许书雅发现我出门赴约,也要跟着去。
傅云珩十分守礼,见她来了,连忙叫上自己的同窗、妹妹,一起出游。
许书雅想跟傅云珩说话,都找不到机会。
傅云珩送我的礼物是亲自挑、亲自送的,而给长姐的礼物,则是小厮送过去的,只全了礼节。
许书雅看着两个盒子的差异,抽抽鼻子,道:「家里对我们姐妹俩都是一视同仁的。」
众人惊诧。
傅云珩一本正经:「可我不是你爹娘,也不是你兄长啊!」
一起游玩的人笑出声。
「就是就是,人家不是你家里人,为何要一视同仁?」
「即便以后成了你妹夫,也是要避嫌的。」
「许书雅,你难道以后也让你夫君对你妹妹一视同仁,送你们俩一模一样的礼物吗?也不怕惹人笑话!」
许书雅臊红了脸,跺跺脚,跑了。
傅云珩一个眼神,两名侍卫跟了上去。等她想开了,再护送她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