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8年我跟女同事上山摘野果,她的裙子突然被风吹起,她要我负责

发布时间:2026-08-28 00:45  浏览量:1

1988年,林场广播站,我扛着铁锹修水渠,她抱着铝皮饭盒从坡上下来。

山风掀起她碎花裙角,她红着脸说:“陈建国,你得负责。”

我说:“行,等我把这截渠修完。”

她等了我三年,我没敢娶。

2023年,女儿带回来一个男孩,说要结婚。

男孩妈摘下墨镜那一瞬,我手里的搪瓷缸差点摔了。

原来她真的等到了我负责,只是晚了三十五年。

林场那年雨水特别多,七月还没过完,进山的路就冲垮了两条。我跟赵老蔫一大早扛着铁锹去东沟修水渠,裤脚挽到膝盖上头,踩在黄泥浆里,每走一步都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拽人。赵老蔫走得比我还慢,一边走一边骂:“这破天,下起来没完没了,女人裤腰带都没这么松。”

我骂他:“嘴上积点德,一会儿路过广播站,别叫小苏听见。”

赵老蔫嘿嘿笑:“听见怕啥,小苏又不是旁人。”

我没接话。广播站那两间青砖瓦房就在东沟坡上头,院里一棵老榆树,树叶子叫雨打得油亮。苏玉华每天清早七点准时放《在希望的田野上》,大喇叭架在树杈上,声音能传到沟底。我修渠那几天,天天听着她广播,有时候播通知,说下午领防暑降温糖,有时候念生产简报,她嗓音不高,软软糯糯的,念“同志们”三个字的时候,尾音总往上挑一下,像在叫人小名。

赵老蔫说:“陈建国,你他娘的又走神。”

我确实走神了。她在坡上呢。我听见铁门响,抬头看见苏玉华从广播站出来,手里端着个铝皮饭盒,穿一件白底碎花棉布裙子,脚上那双黑布鞋沾了泥,走路小心翼翼的。雨刚歇,天还没放晴,东边云裂开一道缝,漏下来一小片黄澄澄的光,正好落在她身上。山坡上除了她就是老榆树、青砖墙,还有一丛一丛的野山葡萄藤。

风是从沟底卷上来的,带着湿土和草叶腥气,一下子就把她裙子掀起来了。那裙子轻飘飘往上鼓,像一朵花突然绽开,她“哎呀”一声,一只手端饭盒,一只手慌忙去捂,可哪里捂得住,碎花裙摆翻起来,两条白生生的腿全露在外面,连膝盖窝那点泥点子都看得清楚。

我赶紧把脸别过去,铁锹插在泥里没动,心跳得跟敲鼓一样。

赵老蔫蹲在地上笑得直抽抽,说:“建国,你小子真有眼福。”

我低声骂他:“别笑,人听见了。”

可苏玉华已经看过来了。她不笑,也不躲,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,脸红得像坡下头那串野枸杞。她站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陈建国,你得负责。”

声音不大,但顺着风送到我耳朵里,一字一句清清楚楚。

赵老蔫笑不出来了,拿铁锹把捅我后腰:“叫你呢。”

我喉咙干得厉害,手心里全是汗,憋了半天说了一句:“行,等我把这截渠修完。”

说完我就想给自己一嘴巴。修完?修完了我拿什么负责?拿啥娶她?我家里三间土房,屋顶漏雨,我妈常年吃药,我爹死得早,家里就我一个壮劳力。苏玉华是林场广播员,端公家饭碗,爹是林场老技术员,哥哥在县城供销社上班。我就一修水渠的临时工,那年冬天转正名额还没批下来,我自己都不知道明年还在不在这林场。

可她还是朝我笑了一下,把饭盒往怀里抱了抱,转身回广播站去了。临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,然后推开门,风把门带上了,“砰”的一声。

我站在沟底,泥水顺着胶鞋边往里灌,冰凉冰凉的。赵老蔫拍拍我肩膀:“你小子,要交桃花运。”

我摇摇头:“别扯了,人家那是给自己找台阶下。”

他说:“你傻啊,这年头大姑娘叫男人负责,你当闹着玩?”

我不说话,接着挖泥。铁锹下去,“嚓”一声,泥浆溅起来,溅了我一嘴。

从那天起,苏玉华每天中午都来给我送饭。我蹲在树底下吃,她坐在离我两三步远的青石头上,饭盒打开,里头是棒子面贴饼子、咸萝卜丝,有时候还有半个煮鸡蛋。她吃她的,我吃我的,谁也不提“负责”那两个字了。林场的人眼睛都尖,没两天就传遍了,说我陈建国在跟苏玉华搞对象。有人羡慕,有人说闲话,苏玉华她爹也听说了,专门骑着那辆二八自行车到水渠边上,远远地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驮着苏玉华回去了。

我小声跟苏玉华说:“你爹瞧不上我。”

她低着头,手指绞着裙子边:“他瞧上瞧不上,又不是他嫁。”

我乐了:“那谁嫁啊?”

她抬眼瞪我,眼睛亮晶晶的:“你说呢?”

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说:“小苏,我条件差,怕你跟着我吃苦。”

她说:“我不怕。我就怕你连试都不敢试。”

我就没话说了。我确实不敢。我家那条件,拿什么试?我连去她家提亲的勇气都没有,见着苏玉华她爹,我腿肚子就转筋。有一回我在小卖部门口碰见苏玉华她妈,她妈穿得干干净净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看见我,脸上的笑跟门帘子似的一下子就撂下来了。我喊了声“婶”,她点点头,话也没说就走了。

那年秋天,林场里下来一个转正指标,给谁,上头说让大家评。我和另一个小子都有希望,那人叫刘三强,他表叔在总场当科长。结果出来那天,林场大喇叭响了三遍,苏玉华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,念的是刘三强的名字。我蹲在工棚门口,抽了一地的烟头。

赵老蔫说:“这不明摆着嘛,人家上头有人。”

我说:“我知道。”

他说:“你要是跟小苏结了婚,你老丈杆子在林场说话也顶用,没准这指标就是你的。”

我吼他:“别扯这些没用的。”

赵老蔫不说话了。其实我心里清楚,苏玉华她爹要是真愿意帮忙,这指标说不定真能落我头上。可我不愿意拿婚姻换前途,更不愿意让她家里人觉得我图他们什么。我陈建国穷是穷,可骨头还没软。

晚上苏玉华来找我,手里攥着一块手绢,里头包了十几颗水果糖。她递给我,说:“吃点甜的,心里就不苦了。”

我把糖剥了一颗放嘴里,橘子味的,甜里带着点酸。我说:“玉华,我想去县城砖厂干两年,攒点钱再说。”

她愣住了:“什么时候?”

“过完这个月。”

她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你是不是不要我了?”

我赶紧说:“要,怎么不要?我陈建国说话算话,你不是让我负责吗?我得赚了钱才能负责啊。”

她破涕为笑:“那你要给我写信。”

“写,一星期一封。”

“你得回来看我。”

“回,一个月一回。”

“那你要敢变心——”

“你就叫林场的喇叭广播我,陈世美。”

她捶了我一拳,不疼。

我走那天,苏玉华来送我,一直送到林场边上的公路口。长途汽车开过来的时候,她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条红头绳,塞进我上衣口袋:“我妈说,红绳能拴住人。”

我攥了攥,那根红绳还带着她体温。上了车,我坐在最后一排,从后窗往外看,她站在黄土路边,碎花裙子被风刮得一鼓一鼓的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白点,没了。

我在县城砖厂干了两年。头一年真是累得跟牲口似的,手磨得全是血泡,结了痂又磨破,一层套一层。每个月回林场一次,工资除了吃饭,全攒起来。苏玉华隔三差五来县城看我,坐三个多小时长途车,颠得脸色蜡黄,见了我还笑嘻嘻的,给我带她做的咸鸭蛋。

第二年秋天,砖厂效益不好,开始拖欠工资。我到处找活干,码头扛包、工地搬砖、给人家糊顶棚,啥都干过。那段时间跟苏玉华见面少了,信也写得短,有时候就写几行字:我还好,别惦记,注意身体。

她回信快,每封信都写好几页,说林场谁家娶媳妇了,谁家生娃了,广播站换了新设备,说她晚上念稿子总念错,因为老走神。最后一页往往就一句话:“建国,你啥时候回来?”

我一直说快了。

第三年秋末,我攒了点钱,回林场找她,想跟她说结婚的事。到了广播站,门锁着。我转到东沟坡上,看见老榆树叶子黄透了,风一吹,呼啦啦往下掉。她一个人站在树下,看见我,眼圈就红了。

我说:“玉华,我回来娶你。”

她忽然笑了一下,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晚了,建国。”

我脑袋“嗡”一声:“啥意思?”

她别过脸去:“上个月,我答应了别人。”

我站那儿没动,脚底下像生了根:“谁?”

“刘三强。”

我张了张嘴,半天没发出声来。刘三强,就是那个抢了我转正指标的小子。我喉咙里像卡了块石头,吞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我说:“为什么?”

她咬着嘴唇,眼泪扑簌簌往下掉:“你走了三年,来看我几回?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?我爹摔断腿住院,我上县城找你,你工地上头的人说你去了外省,我找不着你。刘三强天天在我家门口守着,帮我背柴、挑水、送我爹去医院。我妈以死相逼,说我要是不应这门亲,她就喝敌敌畏。”

她泣不成声,断断续续说:“我知道你要回来,可我等到那天,等了一天又一天,你就是不回来。”

我嗓子眼堵得厉害,想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,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说这些还有啥用?我走是为了攒钱娶她,可我走了以后,她苦的时候我没在,她怕的时候我没在,她扛不住的时候我还是没在。我就算有天大的委屈,说到底还是我让她等太久了。

我从兜里掏出那根红头绳,还给她:“这个,你收着吧。”

她接过去,捂着嘴哭出了声。

我转身走了,没回头。走到沟底,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,跟那年一样。可我身边没有赵老蔫,没有铁锹,只有我自己一个人。

那年冬天,苏玉华跟刘三强结了婚。林场广播里播的婚礼通知,我蹲在工棚外头,听见她自己的声音从大喇叭里传出来,不咸不淡地念:“刘三强同志与苏玉华同志,于本月十六日举行婚礼,欢迎同志们光临。”

我喝了半斤散白,醉了一宿。第二天醒过来,嘴里苦得跟嚼了黄连一样。赵老蔫拍着桌子骂我没出息,说好姑娘多的是,没了她苏玉华,还能死不成?我没吭声,把铺盖一卷,跟了个建筑队去了南方。再后来,我到了深圳,在工地上从早干到晚,那些年忙得没工夫想别的。娶妻生子,柴米油盐,日子一天一天过,像水一样从指缝里漏出去。只是有时候夜里刮大风,我会突然醒过来,恍惚觉得外头就是林场东沟,风卷着草腥气,有个穿碎花裙子的姑娘站在坡上,脸红红地说:“陈建国,你得负责。”

三十五年了。

女儿陈念真把男朋友领回家那天,我正在阳台上听收音机。粤曲,唱的是《帝女花》,咿咿呀呀的,我听得半懂不懂。我老婆两年前病故了,家里就我和念真。她是深圳长大的孩子,说话带点本地口音,性格像她妈,爽利。

爸,这是林舟。她站在客厅里,身后跟着个瘦高个男孩,白白净净,戴副金丝眼镜,腼腆地朝我点头,叫了声“叔叔好”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,给他倒了杯茶。小伙子挺有礼貌,双手接过去,说谢谢。我问他家里情况,他说他爸在珠海做点小生意,他妈以前是林场广播员,后来林场改制,就跟着南下做服装批发,现在半退休在家。

我手顿了一下。

林场广播员。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“咔吧”响了一声,像老收音机换台。我放下茶杯,问:“你妈叫什么名字?”

林舟说:“苏玉华。”

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,一下一下,砸在耳膜上。我慢慢靠进椅背里,装作若无其事地“哦”了一声:“这名字挺好听的。”

念真搂着林舟胳膊,笑着说:“那当然啦,阿姨可有气质了。爸,过两天他妈要来深圳,我们两家见个面呗。”

我说:“好,见见。”

那天晚上我整宿没睡,翻出来一个旧饼干盒,里头有张老照片,还是那年林场职工合影,黑白的,边角都磨毛了。我一眼就看见她站在第二排,抿着嘴笑,齐耳短发,干净利落。我看了很久,又把照片放回去,盒盖扣上。手有点抖。

见面那天,念真订了个粤菜馆,包间里灯光明亮。我提前半小时到了,坐在椅子上,攥着搪瓷缸喝茶。这习惯多少年没改,还是当年来深圳时带过来的,磕掉好几块漆。

林舟先来,一个人,说他妈去洗手间了。过了几分钟,包间门推开,一个女人走进来。短发,染了黑,身段纤瘦,穿一件深蓝连衣裙,脖子上搭条素色丝巾。她摘下墨镜,站在门口,看着我。

我手里的搪瓷缸差点摔了。

她也老了。眼角有细纹,嘴边有深深的法令纹,可那副眉眼没怎么变,还是那么清秀,只是添了不少沧桑。她愣了几秒,然后慢慢笑了:“陈建国。”

我站起来,喉咙里跟塞了东西一样,半天挤出一句:“你来了。”

念真和林舟都愣了。林舟说:“妈,你们认识?”

苏玉华走到桌前坐下,把包放在一旁:“认识。你妈年轻时候的……老熟人。”

念真眼睛都瞪圆了:“真的啊?这也太巧了吧!”

我没说话。她也沉默。菜上来了,念真跟林舟你一句我一句地聊,聊房子、装修、婚礼。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光顾着看她的手。她左手无名指空着,没戴戒指。我心里翻江倒海,想问什么又不敢问。她大概察觉到我在看她,抬起头,笑了一下,拿起公筷给我夹了块白切鸡:“吃菜。”

那顿饭我没吃几口。散了之后,念真跟林舟去看电影,我站在酒楼门口,风从街对面吹过来。苏玉华站在我旁边,看着马路上车来车往,说:“走走?”

我说:“好。”

我们沿着深南大道一直走,走了很远,谁也没先开口。还是她先说的: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
我愣了:“什么?”

“念真跟我说她爸以前是林场的,叫陈建国,在广播站修过水渠。我一听就猜到是你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来之前一直在想,见了你该说什么。”

我苦笑:“我也在想。”

她低头踢着路边的石子:“那年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
我说:“都过去了,怪我有啥用。”

她说:“刘三强对我不好。结婚头两年还行,后来他沾上酒,动不动就发火。我生林舟那年在医院大出血,差点没命,他在外面喝大酒。我要离婚,他不肯,说丢人。我熬了十年,等他调到县里,以为能好点,结果他还赌。后来林场改制,他买断工龄,把钱全输光了。”

我听得心里发紧,什么都没说,只是走。

“我带着林舟跑出来,先到佛山,又到深圳,在服装市场给人看铺子,摆地摊,什么都干过。前年才把婚离利索了。”

她语气平平静静的,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我站住了,转过身:“你怎么不早来找我?”

她看着我,眼里有泪光:“我有什么脸找你?我早就没那副面孔了。再说,我知道你后来成了家,生了个好女儿。我怎么能来打扰你。”

我嗓子眼又堵上了。那些年我在深圳打拼,结婚生子,过得不算好也不算坏,可从没想过她也在深圳,离我不到二十公里,在服装市场里挤来挤去,受人脸色。

“你后来怎么过的?”她问。

我说:“我婆娘是个好人,跟我吃了不少苦,前年得病走了。念真随我,大大咧咧的。”

她笑了:“念真很好,我挺喜欢她。”

我也笑:“林舟也不赖。”

她忽然停下,抬起头看我:“建国,你还记不记得那年,你说等水渠修完就负责。”

我说:“记一辈子。”

她眼圈红了:“那你现在,还愿意负责吗?”

我看着她,这个我从小伙子熬到老头都没忘记的女人,嗓子眼一酸。我说:“负。剩下的日子,我不修水渠了,就守着你。”

她就那么哭出来了,站在深圳街头,哭得像个孩子。我伸手,犹豫了一下,把她拉过来,揽进怀里。那一刻风从梧桐山那边吹下来,带着热气和芒果花香,我忽然又想起东沟坡上那阵卷起来的风,把她裙子吹得鼓起来。

只是这次,她没有再等。

儿女的婚事定在十一月。婚礼上,念真挽着我的手走进礼堂。我穿着她给我买的新西装,脚底下踩不实。苏玉华坐在第一排,抹着眼泪。我跟她之间,隔着一条过道。音乐响起来的时候,我看看她,她朝我点点头。

三十五年前,我在东沟修水渠,以为修完才能负责。现在水渠早没了,林场也没了,可人还在。我活了六十年,弯路走了不少,傻事也干了不少,最后还能牵到她的手,老天待我不薄。

婚礼过后,我和苏玉华回了趟林场。进山的路变成柏油路了,广播站那两间青砖房拆了,老榆树也砍了,坡下头种满了果树。正是秋天,野葡萄藤上挂满了一串串紫珠子,风一吹,叶子沙沙响。她站在原先广播站门口,笑了:“什么都变了。”

我说:“人没变。”

她偏过头看我,眼里有光:“真没变?”

我蹲下来,从地上捡起一片叶子:“心没变。”

她笑出了声,笑里带着泪。

我把她扶起来,拍了拍她裙子上的土。风又吹起来,她裙摆动了动。这回她没慌,也没叫我负责。我就站在她跟前,站得稳稳当当,像脚底下有根。

有些事,欠了半辈子,总算补上了。

回家以后,念真问她:“阿姨,我爸年轻时候啥样?”

苏玉华笑:“傻样。修个水渠,泥点子溅一脸。”

念真笑得前仰后合。林舟在旁边削苹果,也跟着笑。我坐在阳台上,倒了一搪瓷缸茶,看着窗外的天,蓝湛湛的。

我那根红头绳,原来还在她那儿。有天她收拾旧箱子,翻出来给我看,颜色褪得跟旧年历似的。我问她怎么还留着。她说:“你走那几年,我全靠它撑着。后来不撑了,就留个念想。”

我把红头绳系在她手腕上,打了个结。

“这次不还你了。”我说。

她没说话,只是把脑袋靠在我肩膀上。

收音机里又放起粤曲,还是《帝女花》,悲悲切切的。我伸手把它关了。窗外的风吹进来,带着南方城市的潮气。我听见她在小声哼歌,调子模模糊糊的,像是那年广播站里飘出来的。我闭着眼,没打扰她。

这一辈子,说长不长,说短也不短。有些责,负得太晚了。可到底还是负上了。

本文内容源自网络,请勿与现实人物、事件关联对号,感谢观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