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导逼我穿短裙跳舞否则开除,我看向总裁喊:老公,你说句话啊

发布时间:2026-08-28 21:34  浏览量:1

领导逼我穿短裙跳舞否则开除,我看向总裁喊:老公,你说句话啊

结婚三年,我和总裁陆行舟是隐婚状态,公司里没人知道我就是总裁夫人。

部门团建,猥琐领导逼我穿短裙跳热舞,还拿开除威胁我。

全场起哄看笑话时,我红着眼看向角落里西装革履的男人,颤抖着喊了一声:“老公,你说句话啊。”

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。

直到总裁放下酒杯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我身上:“听见了?她是我太太。”

人群死寂,领导的脸白得像纸。

但我不知道,这次冲动坦白之后,等着我的不是解围,而是一份离婚协议。

和一场蓄谋已久的告别。

第一章 那杯酒泼在了我裙子上

年会前三天,部门群里炸了锅。

行政部沈莉莉截图发了通知,今年公司年会要求每个部门出节目,我们市场部抽中的是“创意舞蹈”。群里沉默三分钟后,坐在我斜对面的主管赵德海@了全体成员:“大家集思广益,周五下班前把节目形式定下来。每人必须参加,不许请假。”

我盯着屏幕,心里有点发怵。

跳舞这种事,从小到大我都是站在最后一排凑数的。上学时课间操比赛,体育老师把我调到队伍中间,结果我顺拐顺得全班笑作一团。从那以后但凡有集体舞表演,我都自觉往后缩。

正想着,赵德海突然点了我的名:“温然,你身材条件最好,这次你站C位。”

我抬头看他。赵德海靠在转椅里,一只手搭在扶手上,另一只手拿着手机,正看着我笑。那双眼睛在他发福的脸上眯成两条缝,视线从我脸上滑到领口,又慢悠悠挪开。

会议室里没人说话。几个女同事低头看手机,像是没听见。

“赵主管,我舞蹈基础不好,怕拖大家后腿。”我说。

赵德海摆摆手:“没关系,动作简单,练练就会。你气质好,往中间一站就是亮点。”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到时候服装也统一,我让行政去租,肯定好看。”

“什么服装?”沈莉莉从门外探进头来。

赵德海笑着说:“我看了几个视频,觉得那种亮片短裙套装不错,显活力,也符合年会气氛。”

“短裙?多短?”我问。

“正常短裙,到大腿中间吧。”赵德海轻描淡写,“跳舞嘛,穿长裤哪像话。”

我心里一沉。

晚上回到家,我换了鞋,把包挂在玄关,整个人陷进沙发里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陆行舟还没回来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闺蜜顾思思发来的消息:“听说你们部门要跳短裙舞?赵德海那个老色胚盯你多久了,你可小心点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回。

“你就不能跟你家陆总说一声?公司内部的事,他一句话就解决了。”

我盯着她这句话,拇指悬在键盘上方,半天没动。

说什么?说我在公司被人欺负,需要他出面?可我们的关系,除了民政局登记处的工作人员,没人知道。连双方父母都以为我们还在“处对象”。

我和陆行舟结婚三年,住在同一间公寓里,分房睡。他睡主卧,我睡次卧。每天的交流方式是微信转账和不超过十个字的对话。“今晚不回来。”“好。”“出差,三天。”“注意安全。”

连房东和保洁阿姨都以为我们是合租室友。

我们的婚姻开始于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。他需要一个不用费心的妻子,来应付家里催婚的压力。我需要一笔钱,来填家里那个永远填不满的洞。

结婚那天,他开完会直接去了民政局,西装领带上还带着会议室的气息。签完字出来,他递给我一张卡:“每个月会打生活费,其他事不用你管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
那天晚上他飞去了上海,我一个人回了家,在阳台上站了很久。

从那以后,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,住在同一个屋檐下,过着互不干涉的生活。偶尔有朋友来家里,我要提前躲进房间,等他朋友走了再出来。在公司更是如此——我认识他,他不认识我。

至少表现出来的是这样。

可结婚第一年,我妈突发脑溢血住院,半夜我接到电话往医院赶,手抖得连车都打不到。陆行舟不知道从哪知道了,开车送我过去,在医院走廊里陪了一整夜。

第二天早上,我妈脱离危险,他起身去给我买早饭。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豆浆和小笼包,塑料袋上还凝着水珠。

“趁热吃。”他把袋子递给我,然后走了。

那个早上我在医院走廊里哭了很久,就为了这一句话。

可现在,我不能开口。不能在公司里,向那个叫陆行舟的男人求助。因为从他成为我名义上的丈夫那天起,我们就约法三章,其中第一条就是:不能让公司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。

手机又亮了,还是顾思思:“说话啊姐姐,你总得为自己考虑一次。”

我叹了口气,回她:“知道了,我自己会处理。”

周五下午,赵德海把我叫进会议室,关上了门。会议桌上摊着一张舞蹈服装图,上面印着几个穿着抹胸亮片短裙、露着大腿的年轻女孩。

“温然,你看这套怎么样?”赵德海凑过来,手臂挨着我的手臂,身上那股子烟味混着古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,“我觉得挺适合你。”

我退开一步:“赵主管,这裙子太短了,我不方便穿。”

“有什么不方便的?”他笑得意味深长,“你腿长,穿起来好看。年会嘛,大家都开心,别太保守了。”

“我可以参加舞蹈,但这条裙子不行。”

赵德海脸上的笑容淡了:“温然,我知道你结婚了对吧?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“你老公是做什么的?普通上班族?还是没工作在家打游戏那种?”他不紧不慢地说,“结了婚的女人,要懂得珍惜工作机会。现在外面大把年轻小姑娘找工作,可替代性很强的。”

他这话什么意思,我听得明白。

但更让我心惊的是,他查过我的档案。

“赵主管,您这是威胁我吗?”

“别说得那么难听。”赵德海笑了,重新露出那副油腻的表情,“就是好心提醒。对了,年会的邀请函,上面建议每人带家属。你呢,要不也带你老公来见见世面?公司年会规格不低,比他平时参加的饭局可高级多了。”

我攥紧手心,指尖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
那天晚上回家,陆行舟在书房加班,门虚掩着,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。我路过的时候停了一下,隐约看见他坐在电脑前,侧脸被屏幕光照得冷白,神情专注。

我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去了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
婚礼第三天,他给我的那张卡我还留着。三年里,卡上的钱我几乎没动过。当初借钱是给我爸还赌债,五十万,填了那个坑之后,我就告诉自己,不能再依赖他任何东西。

我欠他的,最终是要还的。

年会那天是周六。

宴会在酒店三楼的宴会厅举行,几百人的场子,布置得花团锦簇。我站在后台,手里攥着那件被迫穿上的亮片短裙,浑身不自在。

赵德海就站在候场区旁边,一边跟其他部门的主管说笑,一边往我这边瞟。

“温然,快上去啊,就等你了!”沈莉莉催我。

我深吸一口气,跟着人群走上舞台。灯光打下来的一瞬间,刺目的光让我几乎睁不开眼。

音乐响了。

我跟着节拍做动作,裙子太短,每一次转身都让我心惊肉跳。台下黑压压一片,我看不清脸,但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落在身上。

跳到一半的时候,我出了一身冷汗。

那首曲子比我预想的快,动作我也只练了三个晚上,有几处衔接完全是蒙的。转圈的时候,高跟鞋崴了一下,脚踝传来尖锐的疼。我撑住了没摔,但身体的晃动很明显。

台下爆出一阵哄笑声。

赵德海站在侧台,拍着手大笑:“温然跳得最有灵魂!来来来,给个特写!”

他举着手机,镜头直直对着我的腿。

音乐终于停了。我脑子嗡嗡响,从舞台上下来的时候,脚踝还是疼的。赵德海迎上来,笑呵呵地递给我一杯酒:“辛苦了,来,喝一杯。”

“我不喝酒。”

“年会的酒,给个面子嘛。”他硬把酒杯塞到我手里,手指在我手背上滑了一下,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就在这时,他手里的酒杯突然歪了一下,酒液泼了我一裙子。

“哎哟,不好意思不好意思!”赵德海大声说,手忙脚乱地要帮我擦,动作却是在往我腿上招呼。

这一下,周围的人全都看了过来。

有人笑,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举着手机拍。我站在人群中央,裙子湿了一大片,狼狈得像被当众剥了壳的虾。

赵德海还在装着好心:“温然,上去换件衣服吧。哦对了,我准备了几套备用的,都是这种短裙,你随便挑。”

“赵德海。”我咬着牙,声音发颤,“你是故意的。”

他凑近我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故意的又怎么样?你老公那么没用,我照顾照顾你,应该的。”

我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。

就在那一瞬间,我看见了陆行舟。

他坐在主桌旁边,手里端着红酒杯,正跟旁边一位董事说话。他穿着藏青色西装,姿态从容,跟我此刻的狼狈相比,像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
赵德海还在我耳边说:“跳得挺好看的,我拍了不少,发给你老公看看?”

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,断了。

我抬起头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看向那个坐得最远的男人,喊了一声:“老公,你说句话啊。”

那声音又抖又涩,像从喉咙里撕出来的。

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
所有人的目光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。有人笑起来,以为我在发酒疯。赵德海也笑,说:“温然,你这是喝了多少?开始说胡话了?”

只有陆行舟没有笑。

他放下酒杯,玻璃杯底碰到红木桌面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,然后落在我脸上。

那一刻,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否认。

他站起来。西装下摆垂在腿侧,一丝褶皱都没有。他穿过人群,皮鞋踏在地毯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
走到我面前,他站定,低头看我。

“听见了?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周围所有人听到,“她是我太太。”

宴会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。

赵德海脸上的笑容碎在嘴角,脸色白得像纸。

陆行舟没有再看任何人。他脱下西装外套,披在我肩上,然后揽住我的肩,转身往门外走。

他的手掌贴着我的肩胛骨,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,是烫的。

而我浑身发冷。

因为我知道,走出这扇门之后,等着我的,可能是另一场暴风雪。第二章 他说,我们离婚吧

车子从酒店地下车库开出来,驶入夜晚的街道。

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,车窗上淌着细密的水珠。外面下雨了。我靠在副驾驶座上,身上还披着他的西装外套,裙子上的酒渍已经半干,贴在大腿上,凉丝丝的。

陆行舟没说话,目视前方,单手握着方向盘。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,可我还是在发抖。

我不知道他要把我开到哪里去。

车子最终停在我们住的小区楼下。他熄了火,没有立刻下车。雨点落在天窗上,发出闷闷的声响。

“为什么不说?”他问。

我看着他,他的侧脸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
“说什么?”

“赵德海为难你这件事。”他的语气很平,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了什么,“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?”

我攥着西装的衣角,他外套上有股很淡的洗衣液香味,混着他自己的气息。我说:“没什么好说的。我能处理。”

“你就是这么处理的?”他终于转过头来看我。车里的光线暗,他的眼睛显得更深,像沉在水底的黑石头,“穿着那种裙子在台上跳舞,让他拍你的腿?”

这句话像根针,扎在我的胸口上。

我深吸一口气,别过脸去:“陆行舟,你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?你刚才当着全公司的面承认了我们的关系,接下来怎么办?”

“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”他解开安全带,拉开车门,“下车。”

我跟着他上了楼。电梯里,我们隔着一个身位的距离,一个看天花板,一个看手机,谁也不看谁。

进了门,我径直往自己房间走,想赶快把这身粘着酒味的裙子换下来。可走到客厅,他叫住了我。

“温然,过来坐。”
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他已经脱了西装,只穿着白衬衫和西装马甲,坐在客厅沙发上。他把车钥匙放在茶几上,然后抬头看我,目光比刚才在车里冷静得多,也陌生得多。

我走过去,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,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。

“今天的事,是我冲动了。”他说。

我愣住了。结婚三年,这是我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类似认错的话。

“我不该在那种场合承认你的身份。”他接着说,声音不急不缓,“这样对你,对我,都不好。尤其对你,会让公司里的人把你当成靶子。”

“所以呢?”

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看着我。客厅的顶灯照下来,他的轮廓清晰而锋利,下颚线绷得很紧。

“温然,我们结婚三年了。”他说,“当初的约定,你还记得吗?”

“记得。”

“你的债务还清了,我父母那边也稳定了。”他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,像是要给我留出消化的时间,“这个婚姻,已经没有继续维持的必要了。”

我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沙发扶手。

指甲陷进布艺纹理里,能感觉到指腹下的纤维一根根被碾过。我抬起头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:“你要离婚?”

“这对你是最好的选择。”他说,“我会给你准备一份补偿,不会让你吃亏。”

“补偿?”我笑了一下,声音有点哑,“陆行舟,你觉得我要的是补偿?”

他看着我,不说话。

“你今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是你太太,然后呢?然后明天你就要跟我离婚?”我越说越快,胸腔里的怒气像烧开的水一样往上冒,“你把我推到那个位置,然后把梯子撤了,这就是你的处理方式?”

“今晚的情况,我没有别的选择。”他说。

“你有。”我站起来,往他面前走了一步,“你可以不承认,我可以假装喝醉了胡言乱语,大家一起演一场戏,明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可你偏偏选了最麻烦的那种。”

他也站了起来。他本来就高,一站起来,整个人带着压迫感,逼得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
“温然,我不可能让我的妻子在那种场合下难堪。”他看着我,声音沉下来,“这是我能给的最起码的尊重。”

“你的尊重,就是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儿被人欺负了三个月,然后站出来说一句‘她是我太太’,再转头跟我离婚?”

他沉默了。
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雨声,淅淅沥沥的,像在敲我的太阳穴。

“这三个月,赵德海明里暗里找我麻烦,我忍着。他说我老公没用,我也忍着。你问我为什么不说,陆行舟,你让我怎么说?”我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我拿什么身份去麻烦你?一个连自己丈夫手机号都没存进通讯录的人。”

他看着我,眉头拧了一下,好像想说什么,最终没有开口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把涌到眼眶的泪逼回去:“好。如果离婚是你想要的结果,我同意。但不需要你补偿。你给我的那张卡,上面的钱我一分没动,明天还给你。婚后你帮我妈垫的那次住院费,加上我当初借你的五十万,我会慢慢还。我温然不欠你的。”

说完,我转身就走。

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,我听见他在身后说:“温然,我从没说过你欠我。”

我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
“晚安。”我说。

关上门的那一刻,我靠在门板上,整个人往下滑。门外没有任何声音。我不知道他在客厅里站了多久,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的房间。

那天晚上,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把身上那件亮片短裙脱下来,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。

然后我蹲在地上,终于哭了出来。

是那种压抑的、不愿发出声音的哭。眼泪砸在地板上,一小滴一小滴,在木地板上晕开。

我想起三年前领证那天,陆行舟问我的第一句话是:“你确定想好了?”

我说想好了。

他说:“那好,我们约法三章,第一,不干涉对方生活。”

“第二呢?”我问。

他看了我一眼:“以后再说。”

后来我一直不知道第二条是什么。也许他也不知道。我们像两个在荒岛上签了停战协议的陌生人,各守各的土地,不越界,不侵犯。

可人和人之间,怎么可能永远不越界。

第二天是周日。

我起了个大早,把那张银行卡找出来,放在客厅茶几上。陆行舟不在家,可能已经出门了。餐桌上放着一杯凉了的牛奶和一张便签,上面写着“早餐在微波炉里”。

我盯着那便签看了很久,还是打开了微波炉。

蒸蛋羹和奶香馒头,还温着。

吃完早饭,我把便签撕下来,折成小方块,扔进了玄关柜上的杂物盒里。然后又把它拿出来,展平了,夹在手机壳和手机之间。

顾思思给我打了三个电话,我一个都没接。她在微信里连发了几十条消息,从“天哪温然你疯了吗”到“那个赵德海是不是死定了”再到“你和陆总怎么回事你倒是回个话啊”。

我回了一条:“没事,改天说。”

然后我关掉手机,出了门。

我要去找赵德海。

不是去闹。闹没有用。我要让他知道,有些事,不是他用职权就能压下去的。

可我低估了这件事的发酵速度。

周一早上,我刚踏进公司,就感觉整个办公室的气氛不对劲。

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奇怪的探究。有羡慕的,有嫉妒的,有看热闹的,也有等看笑话的。

沈莉莉在茶水间拦住我:“温然,你藏得够深的啊,总裁夫人?部门里传疯了,说你爬了三年床,终于等到了名分。”

我站在原地,看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,慢慢松开手里握着的咖啡杯。

“然后呢?”我问。

“什么然后?”

“还有谁在传这个话,说来听听。”

沈莉莉凑近我,压低了声音:“我还听说,赵德海今天一大早就被叫去总裁办了。出来的时候脸色可难看了,直接请了长假。”

我皱了皱眉。

赵德海被叫去总裁办?陆行舟没有跟我提过。

正想着,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我回过头,看见几个同事正从工位上站起来,伸长脖子往门口看。

赵德海来了。

他没请什么长假。他站在办公室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纸箱子,里面装着办公用品。他正在收拾工位。

看见我,他停下动作,直起身来。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赵德海看着我,眼神复杂得像个打翻了调色盘。几秒后,他居然冲我点了一下头,像在打招呼。

然后他抱起纸箱,灰头土脸地走了。

没人说话。电梯门在他身后合上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
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我低头看了一眼,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,只有四个字:

“如你所愿。”

我心里猛地一跳。

这是陆行舟的新号码。他没有存过我的号码,我也没有存过他的。但这条短信让我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
赵德海离职了。

不是请假,是离开公司。

因为什么事,不得而知。但我知道,这件事和陆行舟有关。

正出神的时候,沈莉莉凑了过来,眼睛盯着我手机屏幕,嘴巴张成了O型:“不会吧,陆总专门给你发短信?你们真是那种关系?”

我没有理她,把手机塞进口袋,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。

电脑屏幕上,OA系统弹出一个新邮件提醒。来自总裁办,主题是“人事变动通知”。

邮件正文很短,只有两行字:

“市场部主管赵德海因个人原因离职,自即日起,其职务由副主管暂代。”

发件人是陆行舟。

我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很久,心里翻涌着的情绪复杂得无法言说。

他答应跟我离婚,却先一步替我清理了障碍。

这是什么意思?是补偿吗?还是说,他只是在履行作为丈夫的最后一点责任?

可如果只是责任,那条“如你所愿”的短信,又算什么意思?

我拿起手机,又放下来。反复几次之后,我还是没有回复那条短信。

有些话,短信里说不清。

我想当面问他。

下班后,我去了他的办公室。

总裁办在顶楼,我去过几次,都是为了送文件。这一次我上来的时候,秘书台的小姑娘看到我,站了起来,表情有些慌:“温……温小姐,陆总在开会,您要稍等一下吗?”

她以前从不叫我温小姐。

我点点头,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。等了快一个小时,会议室的门才打开,陆行舟从里面走出来,身后跟着几个高管。

他一眼就看见了我。

“你们先走。”他对身后的人说。

那些人识趣地散了。走廊里很快只剩下我们两个。

他推门走进办公室,我跟着进去。他走到办公桌前,却没有坐下,转过身来靠在桌沿上,看着我。

“来找我有事?”他问。

“赵德海的事。”我说,“是不是你做的?”

“公司的人事调整,和你没有关系。”他答得滴水不漏。

“陆行舟。”我叫他的全名,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,“你一边跟我提离婚,一边又替我做这些。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
他看着我,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像暴风雨前海面上最后的一抹亮。

“温然。”他说,“我要你好好活着。不为钱发愁,不被任何人欺负,不受任何委屈地活着。哪怕我不在。”

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
就在那一瞬间,身后传来敲门声。

“陆总,您要的文件……”门被推开,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,然后戛然而止。

门口站着的人,是沈莉莉。

她手里抱着一沓文件,视线在陆行舟和我之间来回扫了一圈,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然,最后定格成一种微妙的笑容。

“陆总,不好意思,我不知道您有客人。”她轻声说,退了半步,“文件我放前台了。”

门被轻轻带上。

我站在原地,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,一下,像在倒计时。第三章 隐婚这层纸,被撕得干干净净

沈莉莉走后,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半。

我站在办公桌前,陆行舟靠在桌沿上,我们之间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,却谁也没有再说话。窗外的天色暗沉,半开的百叶窗缝隙里漏进几丝灰蓝色的光,落在他的肩头。

最后还是我先开口:“你看见她的表情了。”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直起身来,“我让公关部处理。”

“处理什么?全公司都知道了,还怎么处理?”

他走到饮水机旁边,接了一杯温水,递给我:“在你来之前,我就做了安排。下周人事会发一份内部邮件,说明我们的婚姻状况,措辞会尽量避免对你造成影响。”

我接过纸杯,没有喝,只是捧着。水温透过杯壁传过来,像是某种无言的安抚。

“影响已经造成了。”我说,“现在全公司都在传我爬床、傍大款、靠男人上位。陆行舟,我三年的业绩和努力,就因为你一句话,全被抹掉了。”

他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关节泛白。过了几秒,他说:“对不起。”

这是结婚三年来,他第二次对我示弱。

第一次是昨晚,在客厅里说要离婚的时候。第二次是现在。

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了一下,又松开。酸涩的感觉顺着血液流遍全身。

我说:“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。我需要的是,你至少可以提前跟我商量。”

他沉默地点头。

我把纸杯放在茶几上,直起腰来,看着他的眼睛说:“离婚的事,我答应了。但我不接受你的补偿。还有,在我找到新住处之前,我会继续住在家里。如果你觉得不方便,我可以睡沙发。”

“你睡房间,我睡沙发。”他立刻说。

“不用。次卧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
他看着我,没再坚持。

那天晚上我回家之后,他破天荒地没有加班,跟着我一起回来了。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门,换鞋,洗手,各忙各的。

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。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,他脱了西装外套,只穿一件白衬衫,袖口卷到手肘,正在煎蛋。
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?”我问。

“一直会。”他头也不回,“只是以前没时间。”

“那以前我煮泡面的时候,你为什么不一起吃?”

他翻鸡蛋的动作顿了一下,低声说:“你煮泡面的时候,没有叫过我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仔细想了想,好像确实是这样。结婚三年,我们几乎从没有在同一张桌子上吃过一顿饭。他回来得晚,我图省事随便对付。我从来没有问过他,要不要一起吃。

甚至连“今天吃了吗”这种日常问候,都很少出现在我们的对话里。

沉默了一会儿,我把自己的那份饭菜端到餐桌上。他跟过来,坐到我对面。两个人安静地吃饭,碗筷碰撞发出轻而细的声响,和窗外的雨声交织在一起。

这是他第一次在家里做饭。也是我们第一次,心平气和地坐在同一张饭桌旁。

第二天上班,办公室里的气氛比昨天更微妙了。

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打量,像在重新评估我这个人的分量。有人主动跟我打招呼,笑得比平时热情许多。还有人趁我去茶水间的工夫,往我桌上放了杯咖啡,附了张便签:“前辈,以后请多关照。”
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手机响了。

是一个陌生号码,归属地显示为本地。我接起来,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,带着点急切:“是温然吗?我是陆行舟的母亲。”

我握着手机的手僵了一下。

“阿姨。”我压下声音,飞快地往四周扫了一眼,走到消防通道里,“您说。”

“你和行舟的事,他跟我说了。”她的语气里有种小心翼翼的温柔,“这事闹成现在这样,你别太往心里去。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,你有什么委屈就跟我讲。”

“阿姨,我没事。公司里的事传得快,过几天就没人提了。”

“还叫阿姨?”她顿了顿,“是不是该改口了。”

我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。结婚三年,我和陆行舟的父母只见过两面。第一次是领证后他带我回老宅吃饭,全程不过二十分钟。他母亲拉着我的手,说“小温啊,辛苦你了,嫁到我们家,行舟脾气不好你多担待”。我笑着说好。

那时候我就知道,她不是不知道这段婚姻的真相。只是在我们长辈眼里,能和儿子领证的女人,总归是不一样的。

“妈。”我轻声叫了一句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是带着鼻音的“哎”了一声。不知道为什么,这一声“哎”让我的眼眶突然酸得不行。

挂断电话后,我靠在消防通道的墙壁上,仰着头看天花板上那盏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,半晌才缓过来。

回到工位,沈莉莉正靠在我桌边。

“温然。”她叫得亲热,“中午一起吃饭啊?我知道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日料,环境不错。”

“不了,我有约。”

“是跟陆总一起吧?”她眨了眨眼睛,声音却故意放大了些,“那下次带我一起去呗,我还没见过陆总私下吃饭的样子呢。”

周围有几个同事跟着笑起来。那种笑和年会上的笑不一样,带着试探和讨好的意思。

我坐下来,打开电脑,没有接话。

沈莉莉讨了个没趣,讪讪地走了。过一会儿,我在公司内网上看到有人发帖:“原来总裁夫人就在我们部门,三年了,一点风声没漏,太能忍了。”

下面跟了上百条回复,热度最高的那条写着:“我就说嘛,长那么好看,肯定不是普通工薪族。果然嫁入豪门了。”

“豪门”这两个字刺得我眼睛疼。

陆行舟是集团总裁,家里条件好,这我知道。可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“嫁入豪门”。结婚三年,我用的钱、穿的衣服、吃的饭,都是自己挣的。我连他身上那件藏青色西装到底多少钱都不知道。

可没有人会信。

下午开会的时候,部门新来的主管叫周岚,三十出头的干练女性,说话利落,看起来靠谱。她宣布了新的季度目标和分工,把我从原来的线上投放岗位调到了品牌合作部。

“温然,这个新岗位很适合你。”她笑着说,“往后的品牌资源对接,你多上心。”

我点了点头。但散会后,我听见有同事小声议论:“看吧,把人调到更轻松的岗位了。毕竟是总裁夫人,怎么能让她再跑市场。”

我握紧了手中的文件夹,指节发酸。

临近下班,沈莉莉又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温然,我听说赵德海走之前,在工作群里发了不少东西,都是跟你有关的。有些照片……拍得挺恶心的。”

我猛地转头看她。

她耸了耸肩:“我也是听说。不过他人都走了,估计也翻不出什么浪来。”

她走了之后,我在工位上坐了很久。手指搁在鼠标上,却一根都不想动。

赵德海手机里有多少我的照片?年会跳舞的、平时上下班的、公司聚餐的,可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。

这些照片,会流向哪里?

我想了想,拿起手机,拨通了陆行舟的电话。

三年来,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打给他。

电话响了两声,接起来。

“温然?”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低沉而短促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。

“陆行舟,有件事我需要你帮我。”我说,“赵德海手里可能存了我的照片,在群里传播过。我想知道他离职前到底做了什么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交给我。”

“还有。”我叫住他,“如果真的有照片流出去,我想让他负法律责任。”

“好。”

他的回答简短而坚定,没有任何拖泥带水。那一瞬间,我的心突然落回肚子里,像是有人替我接住了一直悬着的东西。

“谢谢。”我轻声说。

“温然。”他忽然叫我的名字,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,“你不用对我说这两个字。”

我没有接话。

电话挂断后,我站在窗边,看着楼下的车流和晚霞,胸口涌动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像有根透明的线,从很远的地方慢慢收回来,缠住了我。

晚上十一点,我正在房间里整理下周的工作资料,听到客厅里有动静。

我拉开门看了一眼。陆行舟回来了,西装脱了搭在臂弯里,领带松了半截,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。他站在玄关换鞋,动作很轻,像怕吵到我。

我走到客厅,开了一盏小灯。

“怎么样?”我问。

他转过身,看到我,顿了一下:“赵德海的手机和电脑都查过了。他确实在群里发过几张照片,但都是年会舞台上的,没有更过分的。聊天记录已经固定,我让律师发函了。”

“那他为什么要发那些?”

“他气不过,想恶心你。”陆行舟走到沙发边坐下,把领带抽下来搭在扶手上,“不过从法律层面,传播年会公开照片不构成侵犯肖像权,除非他能被判恶意诋毁。但结合他之前的骚扰行为,人事部那里留了他的证据。”

我愣住了:“你什么时候让人事部留的证据?”

他抬头看我,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深:“早在他第一次找你麻烦的时候。”

我彻底说不出话来了。

原来这三个月,我自以为瞒得天衣无缝,他全都知道。

“你一直在看着我?”我声音有点发涩。

“不是看着你。”他纠正道,“是有人跟我汇报。沈莉莉。”

沈莉莉?行政部那个看起来跟我最不对付的沈莉莉?

“你安排她在我身边?”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,“那这三个月她对我的那些冷嘲热讽……”

“是演的。”他说,“她是我的人。但有些戏,她也要做给赵德海看,才能拿到他的把柄。”

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,站在原地动弹不得。

这个我以为是“全世界最讨厌我”的女人,竟然是陆行舟的眼线。

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安排的?”

“你进公司转正那会儿。”

我算了一下时间,那时候我们结婚不到半年。

“你疯了吧陆行舟。”我走到他面前,声音在发抖,“你监视我?三年?”

他抬起头,没有躲开我的视线:“沈莉莉只做两件事。一,关注你的安全。二,把赵德海对你不轨的苗头掐灭在源头。但她也有她的局限。”

“什么局限?”

“她不能直接干预赵德海对你的骚扰。以她的职位,越级会暴露你的身份。”

他说得理所当然,语气平静而克制,像在跟我汇报一份普通的工作方案。

可我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,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原来我这三年的挣扎、隐忍、如履薄冰,他全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而他一直站在暗处,不动声色地替我把路铺平。

我看着他,喉咙里翻涌着千言万语,最后只挤出一句:“陆行舟,你凭什么觉得,你这样做我会感激你?”

他看着我,眼底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情绪,像冬夜里突然滑过窗户的一道光。

“我没想让你感激。”他说。

“那你想什么?”

他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低下头,慢慢把衬衫袖口解开,卷起来。动作很慢,像在思考,又像在给自己争取时间。

“温然。”他说,“我们之间,不只是交易。”

那一刻,窗外的雨突然下大了,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,像要把整座城市都敲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