蜜月旅行时,老公却非要把闺蜜也带上
发布时间:2026-09-01 08:16 浏览量:1
蜜月旅行时,老公却非要把闺蜜秦淼淼也带上。
“你都说过,淼淼很可怜,想找时间请她去看海。”
“反正现在钱都花出去了,就顺便带她去见见世面。”
我答应了。
可我提前三个月制作的计划游玩表,就此被打乱。
白天的日光浴,沙滩排球,看夕阳,全都被替换成了晚上的活动。
“沈霁修,你有考虑过我的夜盲症吗?”
我有些生气。
“到晚上我什么都看不见!”
沈霁修没抬头,继续在手机上查找着夜间赶海攻略。
“可是淼淼有畏光症。”
“我能买个手电筒在晚上随时给你照路,她那里又不能把太阳射下来。”
我陪着他们去赶海。
去吃烛光晚餐。
在模糊不清的视线里,尽力分辨他们的身影。
每张照片,秦淼淼都搂着沈霁修的胳膊,对着镜头笑得灿烂。
我这个正牌妻子却像个瞎子似的站在旁边,连镜头在哪里都不知道。
直到我又一次因为看不见摔倒在地。
耳边,是他们越来越远的脚步声,而这次我没有开口把他们叫住。
只是自己爬起来,拍拍膝盖上的尘土。
以后的路我就一个人走了。
......
我凭借肌肉记忆,一路跌跌撞撞走回酒店。
回去第一时间就是把全部灯打开,能看见了,焦躁的心才稳定下来。
简单处理腿上的擦伤,我才打开手机。
这半个小时,沈霁修没给我打过电话,也没发过消息。
他一路都跟着秦淼淼走在前方,手就随意反握着电筒,不顾有没有照清我的路,我能不能跟上。
他当然不会发现我消失了。
直到凌晨,沈霁修打开房门。
他拦腰抱着秦淼淼进来,而女孩的腿包着纱布,她正埋在他的胸口小声嘤咛着。
“好痛......"
沈霁修把她放在床上,小心翼翼地揭开纱布。
“乖,我再帮你换道药,那样就不疼了。”
我就站在阳台边,可从头到尾,他们都没注意到我的存在。
跟沈霁修视线交汇的瞬间。
他脸上闪过惊讶,下意识回头朝门口看。
好像我就该永远站在他们的身后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他问。
我走进里屋,坐在沙发上。
“我提前回来了。”
沈霁修从浴室端出一大盆热水,低头仔细给秦淼淼换药,一边跟我说话。
“提前走了怎么不说一声?”
“这里这么大,万一走丢了怎么办。”
他把我弄丢的次数还少吗。
在晚会上,他带着秦淼淼去应酬,将我一个人落在舞池,跳了一曲尴尬又无助的单人舞。
在山里,他带着她坐缆车下山,把我忘在山顶,淋了一夜的雨。
在国外玩,他带着她去看话剧,将语言不通的我忘在大街上,差点没法回国。
这类的事太多太多,我都举例不过来。
生再多气,跟他提再多遍,他依然会把我落下。
可秦淼淼的发圈掉了,他就能立刻记起来在哪里。
证明他没把我放在心上。
“是你自己没发现。”我说。
秦淼淼眼见氛围不妙,她扯了扯沈霁修的袖口:“怪我。”
“书宁有夜盲症,她不喜欢在晚上出行,提前走也正常。”
“怪我急着去看蓝眼泪,没顾及书宁的感受。”
“不然我们明天白天出去玩吧,我戴墨镜,大不了我在室内等你们。”
沈霁修蹙着眉。
“不行。”
“要玩就要三个人一起,哪有丢下你的道理。”
“就晚上去玩,白天多晒啊,别把你的眼睛晒出问题了,书宁那里能打手电筒克服。”
他转头看向我。
“今天我们怕错过蓝眼泪的时间,确实脚步快了点,没等你,我先说声抱歉。”
“但是这外面的路你也走过十多遍了,还没记住吗?”
“明明顺着栈道下来就能找到我们。”
见我沉默,沈霁修便转过去给秦淼淼抹药了。
她的腿上有好几道礁石刮的伤口,药轻轻抹上,她还是红了眼眶。
“很疼吗?”
“有点。”
“笨蛋,谁让你站在礁石上看的,这下摔了吧,”沈霁修放轻动作,“还好离医院不远,不然还得折腾到大半夜。”
我低头看着腿上的擦伤。
伤口不大,只是新伤叠着旧伤,连带着将过去已经痊愈的疤痕也引疼了。
让人分不清是伤口在作祟,还是心里在作祟。
沈霁修装好药包,把被子往秦淼淼身上拢。
“今晚就让淼淼在我们的套房睡吧。”
“行。”
“她腿脚不方便,我就睡在这里的沙发上守着她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你就去淼淼的房间睡吧。”
“好。”
他对我的爽快有些惊诧,但没说什么,把隔壁的房卡递给了我。
我提起包,利落地走出套房。
手机提示音响起。
【沈霁修:你要是有想玩的,明天白天看着去玩吧,但是集合还是在老时间。】
我没回复,而是点开购票软件。
买下了后天去往南城的机票。
2
翻来覆去睡不着,我点开了秦淼淼的朋友圈。
才发现她在今晚做了个合集。
叫做【第一次与你】。
九宫格照片里,有第一次去迪士尼,有第一次坐私人飞机,第一次去米其林餐厅......每张照片她都把我裁掉了。
就只剩她跟沈霁修。
底下评论众多,排在第一位的,就是沈霁修。
【沈霁修:与你还有很多第一次。】
引人误会的文案,暧昧不清的照片,我想,沈霁修心里清楚,可他还是顺了秦淼淼的意。
我忽然很后悔把秦淼淼带来城里。
念着发小的情分,和对她孤儿身份的心疼,我才一再告诫沈霁修,要对我的闺蜜好。
不要欺负她,要保护她。
在我看不见的地方,他们之间的关系飞速发展,他对她的纵容,完全超过了我的预想。
到头来受尽伤害的变成了我自己。
我彻夜未眠。
第二天,沈霁修早早来敲我的门,秦淼淼戴着墨镜站在他背后,甜甜地冲我笑。
“收拾一下,我们去吃早餐。”他说。
“淼淼还是放不下你,闹着要白天陪你去玩,赶紧的,别耽搁这段宝贵的时间。”
秦淼淼把我牵回套房。
她很自然地打开我的行李箱,就要帮我搭配衣服。
她翻到我的睡裙时“咦”了一声。
我看过去,秦淼淼已经把睡裙扔到沈霁修的头上了。
“我上次穿了书宁的这条睡裙,你是不是忘记洗了?”
“闻着还有我的香水味。”
我愣住了。
怪不得收拾行李的时候,闻到一阵柑橘香,只当是秦淼淼蹭在我身上的味道。
没想到她穿过我的睡裙,心里忽然有些膈应。
“你什么时候去我家了?”我问。
“就上个月,”她回答,“你出差那会儿。”
“没人陪我,我嫌无聊,就来找沈霁修玩,住了有两个星期吧。”
我竟然从不知道这件事。
看向沈霁修,他却心虚地移开视线,将睡裙扔进衣篓里。
“我晚上回来洗。”
吃早餐时,他们俩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。
沈霁修找了一家国际餐厅,有很多新奇的菜品,他挨着点了一遍,让秦淼淼先挑。
剩下她不要的,才推给我。
沈霁修还理所当然地说:“这些你都吃过了,不稀奇,就让淼淼尝点新鲜的。”
我不想在他身上多浪费时间和精力,只是点点头,随意对付了几口。
餐后,我终于掏出那本蜜月攻略。
剩下的时间不过两天,可表里想做的事有二十多件,我翻了翻,从里面找出最想做的一个。
“沈霁修,我想去捡贝壳。”
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。
“不行。”
3
“阳光太晒了,对淼淼的眼睛不好。”
又是这套说辞。
“贝壳有什么稀奇的,你要喜欢,我能在网上给你买一大堆漂亮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家里不是放了很多吗?还不嫌占地方。”
记得恋爱那会儿,我就总爱跟沈霁修去海边玩。
从早玩到傍晚,夕阳斜斜洒在沙滩上,贝壳就藏在日暮里发着淡光。
我不是喜欢贝壳。
我只是喜欢沈霁修跟我肩并肩踏过海浪,认真翻找贝壳的时候。
喜欢他找到漂亮贝壳时的惊喜神情。
喜欢我们一起把贝壳装进瓶子,贴上标签,作为我们独一份的回忆。
家里那堆贝壳,就是沈霁修为了去找跟我名字缩写【CSN】相似的贝壳时,顺便带回来的。
这么重要的意义,他却忘了。
我忍不住问:“那我呢?”
“我有夜盲症,一到晚上什么也看不清,我就该跟着你们在晚上出去玩吗。”
“有谁体谅过我?”
周围有不少目光投来。
我早已不在乎体面,只想要个说法。
“这是我的蜜月旅行,凭什么我做不了主。”
一旁的服务员见到闹状,急忙跑进后厨,不久,老板端着三杯饮品出来。
两杯粉蓝搭配的情侣饮品。
和一杯透明的气泡水。
“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,冷静点,出来玩就都好好的。”
老板把蓝饮品放在沈霁修的面前。
把粉饮品放在秦淼淼的面前。
“瞧你小两口多般配,穿着情侣装,继续恩恩爱爱多好。”
老板把透明气泡水放在我面前。
“你劝劝他俩吧,人蜜月都带着你,就发挥你知心朋友的作用。”
服务员在一旁吓得嘴都张大了。
我没说话,只是观察着沈霁修。
今天秦淼淼穿了一件蓝色的长裙,而沈霁修这个最讨厌浅色的人,也穿上了一件淡蓝衬衣。
他们面对面坐着,多么像对新婚夫妻。
倒显得我坐在旁边多余了。
“老板,老板......"服务员小声提醒着,“你弄错了。”
“这俩才是夫妻。”
老板的脸上闪过窘迫。
“抱歉抱歉!”
他急忙调回饮品,尴尬到无地自容。
沈霁修摆摆手:“没事,你走吧。”
秦淼淼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口。
“好喝!我喜欢这个!”
“书宁你快尝尝你面前的,看看怎么样。”
我能看出来她在极力调动氛围。
我看看她,又看看沈霁修,忽然累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我将面前的粉色饮品推开。
“你们喝吧,我自己去玩。”
4
刚穿过一条马路,沈霁修就追过来了。
他拽住我的胳膊,将我拉进怀里,哄道:“别生气。”
“我让淼淼回酒店等,我们去玩,好吗?”
我挣脱他的怀抱。
径直向前走。
沈霁修叹了口气,急忙追上来,又不敢靠近,只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着我。
“书宁,走慢点,路上车多。”
“我真的错了,我不该忽略你的感受。”
“书宁......"
走了一路,他就念叨了一路。
我被他扰心烦了,随便找个海滩,就冲下去捡贝壳了。
沈霁修也跟着下来,殷勤地翻找着贝壳。
很快他将一捧漂亮的贝壳递到我面前。
“看,我捡的,喜不喜欢?”
阳光扑在他的脸侧,恍惚间,我像见到了年少时的沈霁修。
我伸出手,接过被他捂热的贝壳,悄悄攥紧,想最后留住上面的余温和回忆。
我就这样骗自己。
骗自己还活在他一心一意只爱我的时候。
“喜欢。”
“沈霁修,能再帮我多找点吗?”
他挽起裤腿,把手机塞给我,朝着深水的地方摸贝壳去了。
我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背影。
视线变得模糊而温热。
阳光很亮,让我足以看到这个世界的千万种模样,可我看来看去,就是看不清沈霁修的模样了。
回过神,眼泪落地。
沈霁修的手机猛地震动起来。
屏幕弹出【淼淼】两个字,伴随着我从没听过的专属铃声。
动作比理智更快。
我挂了电话。
接着,来了第二道。
第三道。
四道。
......
夕阳点燃了晚霞,火烧云从海平面一路烧到天际。
我跟沈霁修肩并肩走在海滩边,他把今天捡到的贝壳全装进小桶,塞进我手里。
“拿回去壮大你的贝壳大军。”
“对了,我们出来这么久,淼淼有打过电话来没?”
我抓着桶的骨节逐渐泛出白意。
“打过。”
“我挂了。”
沈霁修愣了一下。
他急忙从我的手里抢回他的手机,却把我的手机也拽落,砸在石头上发出砰响。
桶没拿稳,贝壳也散了满地。
“你为什么不跟我说!”
“七个电话你一道没接!程书宁,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?万一她有什么急事呢?!”
认识七年,这还是他第一次对我发这么大的火。
我的嘴唇开开合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“淼淼把你当最好的朋友,你就这么对待她!”
“真后悔今天跟你单独出门!”
沈霁修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当中。
这时我才找回了声音。
“那她挂掉我的电话时,你有这么紧张过吗......”
我蹲在地上,捡起摔到稀烂的手机,屏幕闪烁着,我跟沈霁修合照的屏保逐渐暗下去。
直到再也开不了机。
5
我刚赶到医院,沈霁修已经抱着秦淼淼走出诊室了。
他斜我一眼,眼中满是不悦,擦过我朝着休息室走。
秦淼淼转头看向我,露出一个抚慰的笑。
“我就是腿脚不方便,在浴室摔了一跤,没大问题,书宁,你别担心。”
我去找医生要了几个冰敷袋。
靠着他们坐下,正准备把冰袋放在秦淼淼的腿上时,沈霁修把冰袋扔开了。
他气话道:“这里不需要你。”
我把冰袋捡回来,重新递给秦淼淼。
“这是给淼淼的,不是给你的。”
秦淼淼却没接,歪着头问我:“书宁,是你把我的电话挂了的吗?”
我的声音堵在喉咙里。
沈霁修接过话:“不是她还是谁。”
“为了让我陪她捡个破贝壳,连你的安危都不顾了。”
“打了七个电话,任谁看都知道有急事吧,”他越说越不受控,“程书宁,你太自私了。”
他说的挺对。
只是那时候我被冲昏了理智,看见秦淼淼的名字,就应激似的挂断了电话。
“抱歉。”
除了这两个字,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沈霁修却不满意我的态度。
“不是所有的伤害都能用这两个字解决。”
是吗?
可他每次把我弄丢,都是用这两个字敷衍我的。
“那之前我被困在山上,给你打了十多个电话,却都被淼淼挂了。”
“你不也是让让她对我道了个歉吗。”
沈霁修的眼神渐冷。
“这不一样。”
“你有自理能力,山上下暴雨就找个亭子躲起来啊,而且是你自己没跟紧我们下山的,能怪谁。”
说来说去,就是怪我的夜盲。
我扯出一个笑,嘴角却不受控制向下撇,笑得难看又惨淡。
“行,怪我。”
“你俩过日子去吧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没出几步,沈霁修拽住我,将我朝着楼梯间拉。
“程书宁,你哪儿来的脸赌气?”
“今天就是你把淼淼害了的。”
他将我推进昏暗的楼梯间,关上了门。
“你自己也尝尝无助的滋味吧。”
我什么也看不见。
伸出手什么都摸不着。
视线被剥夺,听觉就格外明显,我听到沈霁修的脚步渐渐走远,他在安慰秦淼淼,还在数落我。
没多久,他们两人走了。
我终于摸到们,却推不开,才发现从外面锁上了。
我紧紧攥着裤兜里的贝壳,蹲在地上,在令人极度恐惧的黑暗中,顺着楼梯一节一节地往下挪动。
十二层楼,两百二十层阶梯,我的掌心磨破了,衣裤上全都是灰。
泪水不知在何时流干,眼睛干涩到发疼。
终于走出医院,周围人投来异样的视线,我拍拍身上的灰,擦掉手上的血,这才打车回到酒店。
洗澡,换衣服,收拾行李。
我在前台退房后,就直奔机场,把机票改签到最近的一趟。
拿着新买的手机,我给沈霁修发去了最后的消息。
【离婚吧。】
飞机三小时后落地。
手机有了信号,沈霁修的消息爆炸似的涌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