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完160块还没坐稳就被红裙姑娘点名,满场男嘉宾的脸色全变了
发布时间:2026-09-04 04:47 浏览量:1
男青年把一百六十块钱递过去的时候,手指在裤兜边多停了一下。
花姐接钱的动作比他利索得多,撕了张号码牌往他手背上一按,头也没抬,只说了句
“进去靠墙坐”。
他捏着那张薄薄的号码牌往里走,塑料椅子摆了三排,已经坐了大半。
几个男的靠在墙边刷手机,谁也没跟谁说话。
他刚坐下不到十分钟,就觉出不对。
门口还在进人,清一色男的,有的夹着包,有的穿着工装,陆续把椅子坐满。
他数了两遍,男的有二十多个,女的满打满算才十几个,还都挤在靠前两排小声说话。
旁边一个卷头发男人把烟盒在手里转了两圈,低声骂了句:
“这哪是相亲,这是排队等叫号。”
男青年没接话,只把号码牌往膝盖上按了按。
他本来想着,交一百六十块钱,至少能跟十来个女嘉宾挨个聊聊,现在看这架势,能说上话都不容易。
花姐站到前头拍了拍巴掌,说大家别急,先互相认识一下,女嘉宾马上都到齐。
她笑得挺热乎,可眼睛一直往门口瞟。
男青年低下头,看见自己鞋尖上沾了点灰。
他忽然有点后悔,早上出门前该换双鞋。
可转念一想,换不换鞋,在这种男多女少的场子里,谁又能多看你一眼。
他正走神,门口的光被挡了一下。
一个穿红裙子的姑娘跨了进来,个子挺高,肩背也宽,走路带风,没往女嘉宾那两排去,直接朝着男人堆里走。
几个坐外头的男的往后仰了仰,给她让出半步。
她没停,眼睛在人群里扫了半圈,最后定在男青年身上。
他还没反应过来,她已经站到他跟前,伸手指了指他,声音不大,可满屋子都听见了。
“就要他了。”
现场静了好几秒。
卷头发男人手里的烟盒不转了,旁边两个正低声说话的也扭过头来。
男青年半张着嘴,手还搭在膝盖上,像被谁从后脑勺拍了一下。
花姐最先回过神,笑着过来打圆场:
“行啊行啊,这姑娘爽快,看上谁就是谁,省得绕弯子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伸手把男青年从椅子上拉起来,
“别愣着了,去旁边小桌聊聊。”
男青年站起来的时候,腿有点僵。
他听见身后有人低声笑了一下,也听见有人把椅子往后一推,那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特别刺耳。
他被花姐半推着走到靠窗的小桌旁,红裙姑娘已经先坐下了,正把手机屏幕按灭,抬起头看他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喉咙却像被那声“就要他了”堵住了。
他脑子里乱糟糟的,只冒出一个念头:自己花了一百六十块钱,本来是想碰碰运气,怎么反倒像被人从人群里拎出来,连躲的地方都没有。
红裙姑娘倒不着急,她把手搭在桌沿上,看了他一眼,说:
“你别紧张,我就是烦那种转来转去挑半天的。”
她说得挺自然,像在菜市场挑好了一把青菜。
男青年点了点头,没接上话。
他回头往那两排女嘉宾那边扫了一眼,几个姑娘正凑在一起看手机,偶尔抬头往这边瞟一下,又很快低下去。
他忽然有点分不清,这满屋子的人,到底是谁在挑谁。
红裙姑娘先开口:
“你是哪里人?”
她问得直接,像在路边跟人搭话。
男青年说老家不在这边,在厂里做事,今天休息,朋友说这边有个相亲局,让他来碰碰运气。
她点点头,说:
“我上回也来过一回,坐了一晚上,没一个人找我说话。”
男青年愣了一下,问她为什么。
她说:
“男的都往年轻漂亮的跟前凑,我这种不会来事的,没人理。”
她说这话时语气平平的,不像抱怨,倒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男青年不知道该怎么接,只“哦”了一声。
她接着说:
“所以我今天想明白了,与其坐着等人挑,不如自己挑一个顺眼的。”
男青年问:
“那你怎么挑上我了?”
她看了他一眼,说:
“你看着老实,不像那种一上来就问房子问收入的。”
男青年被她说得脸有点热,低头搓了搓手里的号码牌。
她问他:
“你交了多少报名费?”
他说一百六。
她“啧”了一声,说:
“花姐这生意好做,男的收钱,女的不收,还管一顿茶水。”
男青年心里动了一下,还没来得及细想,身后就有人走过来。
卷头发男人端着一次性杯子站到桌边,笑着说:
“哟,聊上了?”
他眼睛在红裙姑娘脸上转了一圈,又说:
“这年头还有女的主动挑人,怕不是托吧。”
红裙姑娘脸色一下子沉了: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卷头发男人不慌不忙,喝了口水:“没什么意思,就是看你眼熟。上回我好像也见过你,穿蓝裙子,坐最后一排,一晚上没人找你说话,后来提前走了。”
红裙姑娘没接话,嘴唇抿了一下。
卷头发男人又说:
“花姐这局我来了两回了,回回都有几个熟面孔,说是来相亲的,其实帮着带气氛。”
男青年坐在旁边,手里的号码牌被他捏得有点变形。
花姐从那边赶过来,笑着把卷头发男人往旁边推了推:
“你少说两句,别吓着人家姑娘。”
卷头发男人不依不饶:“花姐,你这生意做得精。男的收钱,女的免费,还安排熟人带气氛,一晚上下来不少赚吧。”
花姐脸上的笑收了一半:“你这话说的,二十多个男的一人一百六,三千多块钱不假。可十几个女嘉宾的茶水小食,哪一样不是我贴的?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场地不要钱?灯牌不要钱?我忙活一晚上,赚点辛苦钱怎么了。”
卷头发男人“嘿”了一声:
“你贴的那点茶水才几个钱,跟你收的比,九牛一毛。”
花姐没再接话,扭头冲男青年说:
“别听他瞎说,好好聊你的。”
说完她拉着卷头发男人走了。
红裙姑娘坐在对面,脸还沉着。
过了一会儿,她开口说:
“我不是托。”
男青年没说话,心里却翻了个个儿。
红裙姑娘看了他一眼,说:“花姐是我认识的。她今晚说男的多、女的少,叫我来凑个数,别让场面太冷清。”
男青年问:
“那你怎么挑的我?”
她说:
“花姐没让我挑谁,挑你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男青年不知道该信哪句,又问她:
“那你上回真来过?”
她点头:
“来过,坐了一晚上,没人理我,我提前走了。”
男青年低头看着桌面,脑子里乱得很。
他想起花姐收钱时头也没抬的样子,想起门口陆续进来的那些男的,想起卷头发男人说的话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坐在这里,本身就是一笔生意。
他正想着,花姐在那边喊了一声:
“姑娘,过来一下。”
红裙姑娘站起来,看了他一眼:
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她走过去,花姐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,她点了点头。
男青年一个人坐着,看见卷头发男人在墙角跟另一个男的低声说话,边说边往这边瞟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号码牌,又抬头看了看那两排女嘉宾。
几个姑娘正凑在一起看手机,偶尔有人往这边瞟一眼,又很快低下去。
他算了一笔账:二十多个男的,一人一百六,加起来三千多。
十几个女的不交钱,茶水小食几百块。
花姐一晚上收的,除去场地和茶水,剩下的都是她的。
他那张一百六,不过是流水里的一笔。
可红裙姑娘回头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让他又有点动摇。
他不知道她说的哪句是真的,哪句是花姐教的。
后半场,红裙姑娘又回来了,坐回他对面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问他平时下班都干什么。
男青年答得心不在焉,脑子里那笔账一直没停。
散场前,她让他把手机拿出来,报了一串号码。
他存了,备注打了两个字又删掉,最后只留了一串数字。
她没问他会不会联系她,他也没说会。
花姐站在门口送人,笑得热乎,嘴里说着
“有看对眼的加个微信,没看对眼的下回再来”。
男青年从她身边走过去,她拍了拍他肩膀:
“小伙子,那姑娘眼光不错。”
男青年没接话,迈出门槛,夜风一吹,脑子清醒了不少。
他站在路边,手机屏幕亮着,那串号码还在。
他没删,也没给家里打电话说相中了。
他抬头看了眼灯牌,忽然想起花姐接钱时头也没抬的样子,又想起红裙姑娘回头看他那一眼。
他心里那笔账翻来覆去:一百六,三千多,几百块茶水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,他没按删除键,也没拨出去。
他站在原地,风把灯牌吹得晃了一下。
他站了不到两分钟,身后门帘响了一下。
红裙姑娘从里面出来,手里拎着个很小的布包,看见他,脚步慢了半拍。
她走到离他两步远的地方,问:
“你还没走?”
男青年把手机翻过去,说:
“透口气。”
红裙姑娘“嗯”了一声,也没看他,低头把布包带子在手腕上绕了一圈。
两个人并排站着,谁都没先说话。
里面又出来几个男嘉宾,其中两个嘴里低声抱怨,说东城那边还有一场,现在过去还来得及。
他们从男青年身边走过,看他一眼,没打招呼。
等那几个人走远,红裙姑娘才说:
“花姐跟那卷头发争了一晚上,散场的时候还绷着脸。”
男青年说:
“你们认识多久了?”
红裙姑娘说:
“去年在别的地方做兼职碰上的,后来她叫人凑场子,会叫我。”
男青年把手机揣进兜里,说:
“你也是来凑数的。”
她没否认,说:
“我不交钱,也不算正式报名,跟你们不一样。”
他问:
“那一百六是花姐定的?”
她说:“这地方男的都收,一百六算低的了。旁边有个餐厅搞过,三百多,还不管茶水。”
男青年没接话。
她又补了一句:“我没从花姐那儿拿钱。今晚就是来帮个忙,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。”
他偏过头看她。
路灯照着她的脸,红裙子在门口灯牌下显得暗了一块。
她说:“我挑你的时候,花姐也没料着。她本来想让我在前面坐一会儿就找个借口走。”
男青年笑了一下,笑得有点干:
“所以我这算运气好?”
她也笑了一下:
“那得看你信不信。”
一辆电动车从路边骑过去,车灯扫过两人的脚。
男青年往后退了退,说:
“我不知道该不该信。”
她没生气,只说:“你要是一点不信,早就走了。站这里吹风,是心里还想弄明白。”
他看着她,没否认。
她伸手把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,说:“我不是托,也不会跟你保证以后怎么样。号码我给你了,你留着还是删掉都行。”
说完她转身要走。
男青年叫住她:
“你叫什么?”
她回过头:
“刚才不是说过吗,你存手机里没打名字吧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她说:
“我叫陈瑶,瑶池的瑶。”
他想起手机里那串数字,确实没存名字。
陈瑶挥了挥手,往路口走去。
走了几步又停下,回头说:
“今晚那些话,出了这个灯牌,就不作数了。”
男青年看着她走远,红裙子在街角拐了个弯,不见了。
他低头把手机拿出来,屏幕亮起来,那串数字还在。
他点了一下,盯着“陈瑶”两个字看了一会儿,又退回去,依旧没存。
他想起花姐收钱时头也没抬,又想起卷头发男人在墙角瞟过来的眼神。
里面最后一批女嘉宾也出来了,有的拎着小包,有的低头看手机。
没看见花姐。
卷头发男人最后出来,站在台阶上点烟,看见男青年还在,朝他扬了扬下巴:
“还没走啊?”
男青年说:
“抽完这根。”
其实他兜里没烟。
卷头发男人走过来,把烟盒递过来,男青年摆摆手。
卷头发男人自己吸了一口,说:
“那红裙子前脚走,你后脚就跟出来了,聊得怎么样。”
男青年说:
“没怎么样,就说了几句话。”
卷头发男人笑了一声:“这地方的话能信三成就不错。我上回那个,加完微信,回去一翻,朋友圈一条都没有,第二天发消息,人家说不是本人。”
男青年问:
“那你今天还来?”
卷头发男人吐了口烟:“来就是看看,万一有真来找对象的呢。一百六不多,图个热闹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花姐这生意,说白了就是赚男人的心急。男的一多,女的自然金贵。今晚那红裙子能当众挑你,明天也能在别的场挑别人。”
男青年没说话。
卷头发男人把烟掐灭,扔进墙角的垃圾桶,说:“号码留着可以,别先掏钱,别先信人,别先上头。我走了。”
他走了几步,又回头:“对了,下回西城那个局,花姐肯定也去。你要去,咱还能碰上。”
男青年看着他走远,一个人在灯牌下面站了很长时间。
夜风一阵一阵,吹得门口的塑料帘子哗啦响。
他把手机按亮,又看着黑下去。
那串数字像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,说不上压心口,也放不下来。
他想起陈瑶最后那句话:出了这个灯牌,那些话就不作数了。
她说得清楚,反倒让他更分不清真话是哪些。
他想给家里打个电话,按到拨号键又停了。
妈会问相中了没有,他该怎么答?
说有吧,又好像谁也没给过他准话。
说没有吧,今晚又确实被一个姑娘当众挑中。
他走到路口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灯牌。
几个字还亮着,红红黄黄地闪,底下已经没什么人了。
门前满地烟头,被风卷着滚。
他忽然算清了一笔小账:一百六买了个号牌,一晚上喝了两杯茶,跟她说了一会儿话,听了几句真真假假的话。
值不值,他算不出来。
手机在他手里震了一下,他低头看。
是陈瑶发来一条消息,只三个字:到家了吗。
他盯着那三个字,拇指悬在屏幕上。
风把旁边的广告纸吹得翻了个面,他站定,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。
最后他回了三个字:还没到。
发完他没再看,把手机塞进兜里,沿着马路往公交站走。
公交站牌底下还坐着一个男人,看着四十来岁,怀里夹着个旧文件夹,脚边放着一瓶矿泉水。
那人看见他,抬头问:
“小伙子,东莞是不是也在搞相亲会?”
男青年一愣,说:
“今晚有一场,刚散。”
那人“哦”了一声,说自己是从佛山过来的,听人说这边工厂多,女孩子多,想来看看。
男青年在他旁边坐下,说:
“今晚女的不多。”
那人问:
“你去了?”
男青年点点头。
那人叹了口气,说:“我坐了两个小时车,到了才知道报名要交一百六。我寻思着来都来了,明天看看吧。”
男青年想说别去了,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
他自己也是交了钱进去的,有什么资格拦别人。
那人又问他:
“里面到底什么样?”
男青年说:“看运气。有认真的,也有凑数的。”
那人“嘿”了一声,没再问。
公交车来了,男青年站起来,那人还坐着。
他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牌,光比刚才暗了些,有两个字已经不亮了。
他刷了卡,坐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。
车开出去,灯牌从窗边滑过去,越来越小,最后只剩一点红。
他掏出手机,陈瑶又发来一条:到了说一声。
他没回,把手机握在手里,窗外的路灯一格一格地打在手上。
他想起花姐拍他肩膀时的那句话,说那姑娘眼光不错。
现在想想,那可能也是生意里的一句话。
公交车到站,他下车往出租屋走。
巷子口的小卖部还亮着灯,他走进去想买包烟,看见玻璃柜里摆着几张电话卡。
老板问他买什么,他说:
“不买了。”
转身出来,夜风灌进领口。
他回到屋里,没开大灯,只开了床头那盏小灯。
把手机放在桌上,那串数字还亮着。
他洗了把脸,坐在床边,又把手机拿起来,点开那条消息,打了四个字:到家了,谢谢。
发出去以后,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。
陈瑶没再回。
他想,也好。
他躺下去,翻了个身,又坐起来,把手机里的号码重新点开,备注打上“陈瑶”,又删掉,最后只留了一串数字。
他关掉手机,屋里暗下来。
窗外有风声,也有远处大货车经过的声音。
他闭上眼睛,那灯牌还在眼前晃。
一百六还是那二百六,他说不清道不明。
他只知道,这个晚上是真的,红裙子是真的,她回头那一眼是真的。
至于明天,明天太阳出来,这个号码会不会拨出去,他得等自己睡醒再想。
他翻了个身,面朝里侧。
手机在桌上黑着屏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吹得窗帘轻轻动了一下。
他在心里说了句:睡了。
然后闭上眼,不再看那串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