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岁生日那天 全家玩给孩子打分的游戏 轮到爸妈时 我悄悄攥紧裙角
发布时间:2026-09-06 15:15 浏览量:1
1
十八岁生日那天,全家玩给孩子打分的游戏。
轮到爸妈时,我悄悄攥紧裙角。
妈妈讨厌哭闹,我摔断腿都没掉过眼泪。
爸爸要求优秀,我从小到大永远第一。
他们要我懂事,我便从没争过任何东西。
所以我想,至少也该不错的分数。
可妈妈看着我:“零分。”
爸爸也点头:“这样的女儿,我们不要了。”
有人指着寄住我家的林昭禾:“那昭禾呢?”
妈妈笑了:“满分。”
满桌哄笑,我也只当他们在逗我。
散席后,妈妈说明天要带我去游乐场。
那是十八年来第一次,我高兴得一晚上都没睡着。
可从摩天轮下来,爸妈不见了。
我找了三个小时,一个黑衣男人拦住我。
“别找了,他们把你退货了。”
我这才知道,我是爸妈十八年前在地府定制的完美女儿。
如今不满意,就要被销毁。
“不可能,我明明一直很听话!”
他翻完册子,却皱起眉。
“奇怪,你的匹配度确实是百分之百。”
我红着眼求他让我回家。
他沉默片刻。
“行,再给你七天。”
“七天后他们还坚持退货,你就只能跟我走。”
......
我几乎是跑回家的。
黑衣男人不紧不慢跟在身后。
“七天,从今晚十二点开始算。”
“用不了七天。”
我喘得喉咙发疼。
“我爸妈肯定弄错了。”
妈妈今天还给我买了棉花糖,爸爸还陪我坐了旋转木马。
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时,妈妈甚至替我理了理头发。
那是十八年来,她第一次这样摸我。
他们怎么可能真的不要我。
到门口,我手抖两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。
门一开,饭桌上的笑声停了。
林昭禾坐在我平时的位置,碗里堆着剥好的虾。
妈妈正给她挑鱼刺。
看见我,勺子“当啷”掉进碗里。
爸爸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我扶着门框,掌心湿透。
我以为他们至少会问我去了哪里。
可他们只是盯着我。
身后的男人淡淡问:“现在信了?”
“不是。”
我立刻摇头。
“妈妈只是被我吓到了。”
我低头换鞋。
我的白色拖鞋不见了。
我从鞋柜底层翻出一双落灰的客用拖鞋。
刚往里走,爸爸便把手机砸到桌上。
“你还有脸回来!”
屏幕上是家族群。
妈妈发了一张我和黄头发学长站在校门口的照片。
“钰汐跟社会上的人跑了。孩子大了,管不住,我们也尽力了。”
下面全是回复。
“平时看着挺乖,原来都是装的。”
“还是昭禾懂事。”
那个学长只是帮我搬比赛资料。
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我没有跟人跑,我一直在游乐场找你们。”
爸爸脸色沉下来。
“还撒谎?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啪!”
脸被打偏。
耳朵嗡嗡作响,牙齿磕破软肉,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“现在还学会顶嘴了?”
我捂着脸,看向黑衣男人手里的册子。
今天我才知道。
十八年前,妈妈给我选的第一项就是,听话。
我慢慢放下手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是顶嘴,以后不会了。”
爸爸脸色缓了些。
妈妈却已经拉住林昭禾。
“没吓着你吧?”
林昭禾小声劝:“阿姨,姐姐回来就好了。”
妈妈拍拍她的手。
“还是昭禾懂事。”
我舔掉唇角的血。
没关系。
他们只是还在生气。
晚饭继续。
我的位置没了,我搬了把折叠凳坐在桌角。
林昭禾皱着鼻子:“叔叔,我不吃胡萝卜。”
爸爸嘴上说挑食,却还是替她一根根挑出去。
我筷子顿住。
小时候,我说过一次不吃肥肉。
爸爸罚我站着吃完一整碗。
我吐了,他又重新盛了一碗。
从那以后,桌上有什么我就吃什么。
我再没说过一句“不喜欢”。
晚上,我去厨房接水。
经过书房时,听见妈妈压低声音。
“不是说退货以后,她就回不来了吗?”
我脚步停住。
爸爸烦躁道:“我们花了两世功德才换来的定制资格,大师明明说不满意就能退。”
“明天再问问。”
水杯被我攥紧。
原来他们真的退了我。
可他们一定不知道退货就是死。
大师肯定没说清楚。
我转身回房,却听见林昭禾房里传来声音。
“放心,她都被赶走一次了。”
“叔叔阿姨现在很信我,剩下的以后再说。”
我脚下一顿。
林昭禾突然回头,立刻挂掉电话。
“姐姐,你还没睡呀?”
我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回房时,黑衣男人正靠在窗边。
“还要留下?”
我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要。”
“昭禾有问题。”
“爸妈一定是被她骗了。”
只要我查清楚,他们是不是就会发现,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差。
我攥紧沾血的纸巾。
“他们是我爸妈。”
“这七天,我得保护他们。”
2
我一夜没睡。
凌晨三点,我站在镜子前学林昭禾笑。
我试了十几遍,才敢小声说:“妈妈,我今天想吃你煎的鸡蛋。”
小时候发烧,我想让妈妈抱,她只皱眉:“都多大了,别黏人。”
从那以后,我再没主动伸过手。
可现在爸妈喜欢昭禾这样。
我得学。
天亮后,妈妈刚坐下,我就捏住她一点衣角。
“妈妈,我今天......想吃你煎的鸡蛋。”
爸爸先笑出声。
“你学昭禾干什么?”
妈妈抽回衣角。
“现在怎么也这么娇气?”
“昭禾这是真诚,你是装。”
爸爸低头喝粥。
“东施效颦。”
我的手一点点缩回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早餐吃到一半,林昭禾起身拿果汁,包里露出半张房产证复印件。
我还是开了口。
“爸,妈,昭禾最近是不是总问家里的房子?”
林昭禾脸一白。
“姐姐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昨晚听见你说,叔叔阿姨很信你,剩下的以后再说。”
“我只是帮叔叔复印材料。”
妈妈重重放下碗。
“钰汐,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
“我只是怕她骗你们。”
爸爸冷笑一声。
“奇怪,当年没选心机深沉这一项。”
“看来定制的东西也会自己长歪。”
“残次品就是该退货。”
眼眶忽然一热。
一滴眼泪砸在手背上,我立刻擦掉。
不能哭。
妈妈最讨厌我哭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拼命眨了几下眼睛,把剩下的眼泪一点点憋回去。
还好。
没人看见。
门铃就在这时响了。
几个装修工进来。
“哪间?”
妈妈指向我的房门。
“这间,改成昭禾喜欢的公主房。”
我怔住。
“那我住哪里?”
爸爸头也没抬。
“杂物间。”
我的书、奖杯、衣服被一箱箱搬出来。
妈妈指着那些东西:“没用的扔了,别占昭禾地方。”
我赶紧抱住箱子。
“我自己收。”
杂物间没有窗,只有一张折叠床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墙上的照片已经摘了,装修工正往我住了十八年的墙上刷粉色漆。
我把箱子抱紧。
没关系。
只要还能留在这个家里就好。
我刚进去,身后“咔哒”一声。
门被锁了。
我拧了几下门把。
“妈妈?”
没人应。
外面只有电钻声。
他们大概只是怕装修时我乱跑。
一定是这样。
直到中午,饭菜香从门缝钻进来。
我敲了很久。
“妈妈,我还没吃饭。”
没人理。
外面传来林昭禾撒娇的声音。
“阿姨,这个鱼有点辣。”
妈妈笑着哄:“那就不吃,给你换一个。”
我的手拍在门板上。
爸爸不耐烦地喊:
“别敲了!饿一顿死不了,正好反省你怎么冤枉昭禾!”
我还想再敲。
可手抬到一半,又慢慢垂了下去。
我背贴着门,一点点滑坐到地上,把那只红肿的手藏进怀里。
黑衣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纸箱旁。
“值得吗?”
他翻开册子。
“现在跟我走,下辈子可以换一户不错的人家。”
“你摔了有人抱,饿了有人给你做饭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甚至可以不用考第一,大家都无条件的爱你。”
我抬起头。
门外一家三口的笑声正好传进来。
我抱紧膝盖。
“再等等。”
“今天才第一天。”
“我还没学会昭禾是怎么做女儿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学会了,他们还是不要你呢?”
我把脸埋进膝盖。
很久以后才说:
“那一定是我学得还不够像。”
3
门被锁了一天一夜。
没饭,没水,也没有厕所。
后半夜,我实在憋不住,才轻轻拍门。
“妈妈,我想上厕所。”
没人回应。
我又拍两下,想起爸爸说过不许闹,手慢慢垂下。
小腹胀得发疼,我夹紧腿蜷在折叠床上熬到天亮。
黑衣男人问:“我可以带你出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妈妈锁的,我不能不听话。”
快到中午,门终于开了。
我扶墙冲出去,却在客厅门口停住。
今天是中秋。
舅舅、姨妈、姑姑全来了。
二姨最先看见我。
“哟,跟黄毛跑的那个回来了?”
舅妈把表妹拉开。
“离你姐姐远点,别学坏了。”
我憋得腿发抖,还是喊完长辈,才冲进厕所。
出来后,我扑到洗手池前,捧着凉水往嘴里送。
喝得太急,我呛得直咳,还是又捧了一口。
镜子里的我嘴角结痂,眼睛肿红。
妈妈在外面喊:
“钰汐!大家都等你呢!”
我赶紧擦干脸,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。
我又笑了一次,才出去。
刚坐下,大舅便问:“听说你跟社会上的男生跑了?”
“我没有,我一直在游乐场。”
没人听。
二姨撇嘴。
“学习好有什么用?人品坏了,考第一也没用。”
“我每年都是第一。”
妈妈冷笑。
“昭禾成绩没你好,可她至少贴心。”
“我也没乱花过钱。”
“那叫心思深。”
“我平时也很听话......”
爸爸打断我。
“听话?昨晚还敢顶嘴。”
我忽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
十八年来,我拼命做到的事,都成了缺点。
有人笑道:
“这种孩子表面越乖,心里越不知道怎么恨父母。”
“她不是天天写日记吗?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妈,那个不能看!”
可她已经带人进房。
大姨翻开日记:“今天妈妈又夸昭禾,我有一点难过。”
“果然嫉妒。”
舅舅又念:“爸爸说九十八分不够好,我下次一定考一百。”
“装什么可怜?你爸要求你上进还有错?”
我冲过去抢。
“别看了!”
爸爸一把推开我。
日记散了一地,旧盒子也摔出来,滚出一只玉镯。
“哪来的?”
我扑过去。
“奶奶给我的!她去世前给我的!”
妈妈冷笑。
“妈什么时候给过你?”
“真的是奶奶......”
爸爸一巴掌扇下来。
玉镯从我手里飞出去。
“啪”的一声,碎成几截。
眼泪一下掉下来。
我慌忙擦,可越擦越多,只能蹲下一片片捡。
碎玉扎进指腹,血很快冒出来。
二姨还在说:“偷东西还摔东西,这种孩子学校也别去了。”
妈妈立刻符和,“对,明天就给你办退学。”
“不行!”
我扑过去,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。
“妈妈,我不退学。”
她往后退,我就跪着往前挪,抓住她裤脚。
“我会改。”
“住杂物间也行,不给我吃饭也行。”
“我什么都听,求你别让我退学。”
妈妈低头。
“松手。”
我没松。
学校里,老师会说我做得很好。
同学会问我题。
那里没人叫我残次品。
“妈妈,求你了。”
她却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。
“早知道怕,为什么不早点学好?”
我跪在满地碎玉里。
掌心的血一滴滴落下来。
身后,黑衣男人轻轻合上册子。
4
第二天我到学校时,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。
以前值日生看见我,总会隔着走廊喊:“钰汐,数学题借我看看。”
可今天,我刚走上三楼,门口两个女生看见我,声音突然停了。
我低头进教室。
桌面上多了几行红笔。
“偷东西。”
“装乖。”
我拿湿巾一点点擦。
同桌来了,站在座位旁很久,最后抱着书包坐去后排。
“对不起,我妈不让我跟你坐。”
我点头。
“没关系。”
老师很快把我叫进办公室。
桌上放着妈妈昨晚发来的截图。
碎掉的玉镯、日记,还有那张我和学长的照片。
班主任叹气。
“钰汐,你成绩一直很好。”
我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老师,我真的没有......”
“但是家长群意见很大。”
她把休学申请推过来。
“你妈妈也说你最近情绪不稳定。”
“我没有偷东西。”
“玉镯是奶奶给我的,那个学长只是帮我搬资料。”
我说得越来越快。
“我真的没有学坏。”
老师沉默片刻。
“先回去休息几天吧。”
以前每次竞赛结束,她都会说:“钰汐,你最让老师省心。”
可今天,她没有看我。
我把申请表推回去。
“我不休学。”
“我还能上课。”
午休时,朋友偷偷坐到我旁边,把一盒牛奶塞进我手里。
“你脸色好差。”
我鼻尖一下发酸。
这是两天来,第一个问我好不好的人。
我刚想说谢谢,教室门突然被推开。
朋友的妈妈冲进来,一把拽起她。
“我怎么跟你说的!离这种人远点!”
朋友急得眼睛通红。
“钰汐不是那样的人!”
“啪!”
巴掌落下。
我僵在原地。
朋友捂着脸哭,我下意识上前。
她妈妈立刻把人挡在身后。
“别碰我女儿!”
我的手停在半空,慢慢收回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下午,朋友没再来。
放学时,走廊上有人看见我就绕开。
几个低年级学生经过,小声说:“就是她。”
连平时总给我多塞颗糖的便利店阿姨,也把找零放在柜台上,没有碰我的手。
校门外,黑衣男人靠在树下。
我停在他面前,把那盒没喝的牛奶抱在怀里。
“你说过,下辈子我可以换一家人,对吗?”
他点头。
“普通一点也行?”
“可以。”
“成绩不好,也不会被退掉?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不会。”
眼泪掉在牛奶盒上。
这一次,我没有擦。
以前我总觉得,再乖一点就好了。
后来我又想,只要证明昭禾有问题,爸妈就会重新要我。
可现在,连站在我身边的人都会挨打。
我把牛奶轻轻放到长椅上。
“走吧。”
黑衣男人没动。
“还有四天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了。”
喉咙疼得厉害。
“我认了。”
“让他们退货吧。”
“我不想再做他们的女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