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再也不会为我而来L

发布时间:2026-09-08 08:17  浏览量:1

第1章

遭教父丈夫的仇家掳走以后,我沦为任人践踏的玩物。

在鬼门关来回挣扎了三回,墨邢屿终于带人把我救了出来。他抱着我正要离开,

地上奄奄一息的俘虏忽然抬眼冲着墨邢屿嘶吼:

“你老婆的滋味,确实够劲。”

墨邢屿整个人瞬间僵住,抬手扣下扳机,直接把那人打成了马蜂窝。

回到别墅,他命人把我摁进消毒池,反反复复清洗了二十九遍。

即便如此,他眼里的嫌恶依旧没有褪去。

往后只要我无意当中碰到他一下,他就会控制不住地干呕,脸色惨白。

可吐完之后,他又会压下情绪安抚我:

“不关你的事,是我身体出了毛病。”

我心里越发愧疚,拼尽全力想要弥补他受到的伤害。

直到那一天,我无意间听见他带着满心厌烦跟副手交谈:

“她已经脏透了,我现在多看她一眼都反胃。”

“再不出去找别的女人发泄,我迟早会被逼疯。”

耳朵里嗡的一声轰鸣,我僵在门外,指尖冻得发僵。

……

从那以后,墨邢屿身边开始接连不断出现各式各样的女人。

细看之下,她们眉眼之间都带着几分和我相似的影子。

我一度以为,这些女人不过是他排解烦躁的消遣,新鲜劲一过就会被丢掉,撼动不了我的位置。

直到第六十七回,我在他常去的会所套房堵住了他。

房门被我一脚踹开,他做出的第一个反应,就是扯过床上的睡袍,严严实实地裹住身旁的女人。

“洛清宁,冲我来。要杀要剐随你,不许碰茉婉。”

许茉婉怯生生从他身后探出脑袋,眼尾那颗红痣,和我长在同一个位置。

整张脸算下来,跟我相似度高达九成。

我立在门口,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。

他是真的不打算再要我了,早早物色好了一个更新鲜、在他眼里更干净的替身。

墨邢屿看向我,周身翻涌着戾气。

“洛清宁,我警告你,安分一点。茉婉和那些人不一样,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试试。”

我缓缓抬起眼皮: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
他冷笑出声,目光里全是戒备:

“洛清宁,你的话还有几分可信度?”

望着这个我曾经豁出性命去守护的男人,我心里空荡荡的,连辩解的念头都生不出来。

从前我去找那些女人对峙闹腾,他只在一旁冷眼旁观,最多轻飘飘丢下一句闹够了就让她们滚。在他心里,那些女人压根算不上活人,只是用来打发无聊的物件。

唯独这一回,他半步都不肯退让。

我扶着墙壁缓缓站直身体,一步步退到门口。

“我说不会,就不会。”

“你要去哪?”

他的声音从我身后追上来,尾音里藏着一丝慌乱。

我没有回头:“回别墅。”

走出会所,我拨通那个沉寂了整整三年的号码。

“你以前说,可以帮我摆脱墨邢屿,这话还算数吗?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,随后传来一道低沉笃定的嗓音:“算数。”

我站直身子,擦掉眼角淌下来的泪水。

第二天回到别墅,我看见许茉婉指挥着三名佣人,大包小包往主卧里面搬运东西。

属于我的私人物品被一件件从屋里扔出来,母亲留给我的长命锁,孤零零摔落在地毯上。

许茉婉站在主卧门口,随手把一张验孕棒丢到我的脚边。

“邢屿哥知道我怀了孩子,担心我上下楼劳累,主卧以后归我住。你的东西,我已经吩咐佣人全部搬出来了。”

她抬脚踢了踢脚边的布包,里面装着我母亲亲手缝制的歌剧长裙。

“这些旧东西占地方,我叫佣人一并处理掉,姐姐应该不会介意吧?”

我一言不发,弯下腰从满地狼藉当中捡起布包,轻轻掸去表面的灰尘。

许茉婉往前逼近一步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。

“自己守不住男人,连主卧的床都保不住。换作是我,早就没有脸继续留下来了。”

我抱着布包,沉默着转身往楼下走去。

“站住。”

墨邢屿的声音猛地从楼梯口传了过来。

“婉婉孕吐反应很重,你去厨房炖一锅安胎汤,再把主卧的床单全部换掉。”

我的脚步顿在原地,一动未动。

他快步走到我的面前,神情不耐:“洛清宁,别给脸不要脸。你要是不肯动手,我就把你重新关回地窖,等婉婉平安生下孩子以后再放你出来。”

他稍作停顿,眼底掠过一抹阴狠的笑意:“又或者,我不介意让整条街的人都好好看一看,当年你在废弃船坞里面,究竟遭受过什么。”

我的身子骤然绷紧,死死盯住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。

看见我瞬间褪尽血色的脸,墨邢屿满意地勾起唇角:

“听懂了就滚进厨房,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。”
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我绕过他,径直走向厨房。

他立刻转过身,快步来到许茉婉身边,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:

“慢一点走,当心磕碰着。”

我站在灶台前面,望着锅里备好的药材,久久没有动手。

许茉婉身上套着我的睡袍,扶着楼梯扶手慢悠悠下楼,嗓音娇柔软糯:

“邢屿哥,我肚子饿了。”

墨邢屿连忙起身迎上去,眼底盛满纵容的温柔:

“怎么下楼来了?不是叫你躺在床上静养吗?”

“我过来看看姐姐的汤炖好了没有。”

许茉婉笑得一脸无辜单纯:“姐姐,要不要我搭把手?”

我的声音淡得近乎透明:“不用。”

“那好吧。”

她径直走进厨房,伸手就想去端灶上煨着的汤锅:“我先盛一碗给邢屿哥尝尝。”

话音未落,她的手腕猛地一滑,整锅滚烫的汤水重重砸落在地砖上。

瓷片四下飞溅,滚烫的汤汁泼在她的手背上,皮肤当即烫出一大片通红。

“啊!好烫!”

她失声尖叫,眼泪说来就来,转眼浸湿了眼眶。

墨邢屿疯了一般冲进厨房,一把将她搂进怀里,捧着她的手不停吹气,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
“怎么样,疼不疼?”

“不怪姐姐。”许茉婉蜷缩在他怀中,哭得梨花带雨,“是我自己没有拿稳。”

墨邢屿猛地抬头,凶狠的目光牢牢钉在我的身上。

我安静伫立在原地,冷冷看着两个人一唱一和。

他松开怀里的女人,大步冲到我跟前,一把扼住我的脖颈。

“婉婉怀着身孕,你为什么非要这样胡搅蛮缠?”

他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,我的头被迫向后仰起,脸颊涨得通红,呼吸一点点被剥夺。

就在这时,墨邢屿的手指忽然微微一颤。

他盯着我的双眼,试图从中捕捉到恨意、不甘,还有从前那种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
可是我的眼底空空荡荡,什么情绪都没有。

他心神一松,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放了下来。

我顺着墙壁滑坐到地面上,捂着脖子剧烈咳嗽了几声。

我没有再多看他一眼,撑着地面站起身朝楼上走去。

“你去哪里?”

他的声音追在身后,夹带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。

我没有作答。

夜深时分,手机屏幕忽然亮起。

是许茉婉发来的照片。

照片当中,她安然躺在我和墨邢屿的婚床上,一只手轻轻覆在小腹上,眉眼弯弯,笑意明媚。

附带一行小字:

邢屿哥说这间屋子采光最好,最适合养胎。

姐姐,你的床睡得真舒服。

我盯着屏幕静静看了三秒钟,按灭屏幕,随手压到枕头底下,合上双眼沉沉睡去。

第二天一早,管家敲响客房房门的时候,我正在叠放那条墨丝绒歌剧长裙。

“太太。”管家递过来一只精致礼盒,“这是先生送给您的结婚纪念日礼物。”

我打开礼盒,里面静静躺着一对鸽血红宝石耳钉。

楼下传来许茉婉清脆欢快的笑声。

我缓步走下楼梯,一眼看见许茉婉坐在墨邢屿的大腿上,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。

她脖颈间佩戴着一条同系列红宝石项链,色泽通透,质地精良,和我手中的耳钉出自同一套珠宝。

“姐姐下来啦。”许茉婉晃了晃脖子上的项链,笑容明艳张扬,

“这条项链是邢屿哥送我的,他说特别衬我的肤色。姐姐也收到礼物了吧,快戴上给我们看看。”

我没有应声,目光落在茶几上面,一张被茶杯压住的购物小票映入眼帘。

许茉婉像是刚刚反应过来,一把拿起小票递到我的面前。

“哎呀,我记性真是太差了!姐姐你看,邢屿哥给你买的这对耳钉,是这条项链附赠的赠品。店员说捆绑购买划算很多呢。”

她笑意盈盈,语气里满是炫耀:

“邢屿哥说了,以姐姐现在的处境,也不适合佩戴太过贵重的首饰,这种小配饰刚刚好。”

看着小票上面清清楚楚印着的赠品二字,我不由得想起刚和墨邢屿相恋的那段时光。

那个时候,他还是家族里面无人待见的旁支私生子,省吃俭用攒了三个月,给我买来一枚素银戒指。把戒指递到我手上的时候,他的手都在发抖,眼神认真无比。

“清宁,等我站稳脚跟,一定会给你买来全世界最好的东西。”

一晃多年过去,当年他口中那份世间最好的偏爱,完完整整交到了旁人手上。

留给我的,只剩下一件不值一提的附赠品。

我没有哭闹,也没有争执,单手拎起礼盒。

在墨邢屿和许茉婉的注视之下,我松开了手。

礼盒直直落进垃圾桶里,发出沉闷的一声闷响。

“你闹什么脾气?”

墨邢屿眉头紧紧拧起,望着垃圾桶里的盒子,满脸愠怒。

“既然不喜欢,丢掉也就算了,反正以你的样子,也佩戴不出它的好看。”

说完,他转头面向许茉婉,方才冷硬的嗓音瞬间化作万般温柔:

“不用理会她的无理取闹。明天我带你出去挑选更好的珠宝。”

许茉婉开心地欢呼一声,甜甜依偎进他的怀里。

我漠然看着眼前的一幕,胃里翻江倒海。

转身打算回到客房,许茉婉忽然开口叫住了我。

“姐姐,请等一下。”

“怎么了?”墨邢屿低下头,柔声询问。

许茉婉轻轻咬住下唇,露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:

“姐姐那条演出长裙,能不能借我穿一回?”

“不行。”

我猛地回过头,沉寂已久的情绪第一次裂开一道缝隙。

“那是我母亲在世的时候,一针一线亲手缝制出来的歌剧演出服。”

母亲离世以后,这条裙子,是我唯一留存下来带着她温度的念想。

墨邢屿却低低笑出了声,眼底漫上漠然的戏谑。

看见我终于失控失态,戳破麻木平静的外壳,他似乎觉得格外有意思。

“不过是一件老旧衣物罢了。”

“既然婉婉喜欢,直接拿去。”

我冲上前想要阻拦,却被他抬手狠狠一推。

他手上力道极重,我的身子重重撞在门框上面,当年被打断的肋骨旧伤骤然爆发,钻心的剧痛席卷全身,视线一阵阵发黑。

他完全无视我的痛苦挣扎,径直打开衣柜,从最底层拖出防尘袋,随手扔给许茉婉。

“拿去吧。”

“谢谢邢屿哥!”

许茉婉快步上前接住防尘袋,迫不及待将它拆开。

她当着我的面褪去身上的睡袍,套上那条长长的丝绒礼裙。

裙子并不合身,腰封紧紧勒住她纤细的腰身,可她毫不在意。

许茉婉踮起脚尖,在客厅中央轻盈地转了一个圈。

“邢屿哥,好看吗?”

她停下旋转,扬起脸庞,满眼期待地望着男人。

墨邢屿慢慢走上前,抬手细心替她拢好散落在耳畔的碎发,低头在她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。

“很好看。”

他淡淡地应着,目光越过许茉婉单薄的肩头,落到站在客房门口的我身上,声音冷若寒冰:

“穿在她身上,远比穿在你身上合适。”

我扶着门框,静静地伫立在原地。

眼睁睁看着母亲耗尽心血缝制出来的长裙,套在了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上。

压抑许久的恨意,顺着骨头缝一点点蔓延出来,顺着血管流遍四肢百骸,压得我几乎喘不上气。

我默默退回客房,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,顺着门板缓缓坐到地面上。

距离黑帮联盟加冕大典,只剩下五天。

清晨时分,断断续续的练声把我从睡梦当中吵醒。

母亲谱写的那一段咏叹调,从楼下悠悠飘上楼来,跑调跑得荒腔走板。

我推开客房的房门,俯身往楼下望去。

许茉婉身上穿着那条墨丝绒长裙,站在客厅中央,高高抬着下巴练习发声。

墨邢屿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,目光沉沉落在她的身上。

那份温柔,浓烈到近乎沉溺。

“邢屿哥。”许茉婉轻盈地转了一圈,裙摆随风摇曳。

“下周公演,我打算演唱这一首曲子,就是你从我衣帽间找出来的这一首。”

墨邢屿漫不经心应了一声,放下手中的酒杯,语气带着毫无保留的纵容:

“我会安排下去,把城里规模最大的歌剧院整个包下来,所有宣传物料全部按照首席歌唱家的规格来做。”

“真的吗?太棒啦!”

许茉婉欢喜地扑进他的怀中,紧跟着又故作忧虑,轻轻皱起眉头。

“可是这首曲子是姐姐的作品……”

墨邢屿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,语气淡漠到了极点:

“洛清宁手里所有的东西,本来就归我支配。”

“更何况,她那副嗓子,早就没有办法登台演唱了。”

我紧紧攥住楼梯扶手,指节泛白。

六年前,被困在废弃船坞里的我嘶声呼救,最后咳出来的全是鲜血。获救之后,医生给出定论,我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登上歌唱舞台。

我不甘心就此认命,独自坚持练习了整整三年。

硬生生把残破受损的声带调养到能够重新发出声音,可以正常说话。

可如今,母亲写下的乐曲,母亲亲手缝制的长裙,还有我拼着半条性命保全下来的执念。

全部沦为许茉婉扶摇直上的踏脚石。

我没有下楼,悄无声息转身回到房间,轻轻合上房门。

公演当晚,全城最大的歌剧院灯火璀璨,名流云集。

铺天盖地的新闻通稿用尽溢美之词,称赞许茉婉是歌剧界数十年难得一见的天才。

这支原创咏叹调一经演唱,轰动全场。

我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,一身纯黑长裙,隐没在昏暗的阴影当中。

厚重的大幕缓缓拉开,许茉婉亭亭玉立站在舞台正中央,张口唱出那一段刻骨铭心的旋律。

一曲唱毕,全场掌声轰鸣,无数观众起立喝彩欢呼。

我缓缓站起身,在震耳欲聋的掌声当中,一步一步走上舞台侧翼。

我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一叠泛黄陈旧的手稿,拿起话筒。平静清亮的嗓音透过音响传遍剧院的每一个角落。

“这首咏叹调的创作者,是我的母亲,第一个演唱它的人是我。许茉婉,你窃取了别人的心血。”

全场瞬间一片哗然,无数摄像机镜头齐刷刷对准我,快门声响成一片。

许茉婉僵在舞台中央,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。

“姐姐,你怎么能够这样污蔑我?这首曲子,明明是邢屿哥专门请作曲家为我量身打造的!”

墨邢屿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,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我,大步奔向后台的总控室。

剧院巨大的屏幕瞬间黑屏,没过多久,一段监控录像猛然投放出来。

画面当中,我被粗重的铁链牢牢捆绑在锈迹斑斑的铁架上面,数道黑影层层叠叠围拢过来。

皮带狠狠抽打在骨骼上面沉闷的声响,凄厉绝望的惨叫,透过音响清清楚楚回荡在整个剧院。

那是我拼尽全力想要彻底埋葬的人间炼狱。

而此时此刻,却被我爱了整整七年的男人亲手翻出来,血淋淋摊开在几百双眼睛面前。

剧院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
片刻之后,压抑不住的吸气声、干呕声、细碎的议论声一股脑涌进我的耳朵。

我呆立在舞台中央,浑身冰冷僵硬。

看着屏幕里面蜷缩在血泊之中、指甲脱落、嘴角淌着鲜血的自己。

我慢慢转过头,望向总控室旁边那个挺拔的身影。

墨邢屿稳稳站立在原地,伸手将瑟瑟发抖的许茉婉牢牢护在身后。

迎着我的视线,他甚至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。

无声地用口型告诉我:你敢毁掉她的演出,我就亲手毁掉你。

看着他冷酷绝情的脸庞,我低低发出一声冷笑。

下一秒,眼前的整个世界剧烈摇晃扭曲。

浓重刺鼻的铁锈味灌满鼻腔,皮带抽打在身体上钝重的痛感顺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。

肮脏的手掌,刺耳放肆的狂笑,铁钳硬生生拔掉指甲的脆响,所有恐怖的记忆潮水一般席卷而来。

尘封六年的噩梦,在这一刻完完整整重演。

我拼尽全身力气想要站稳,双腿却像是被抽空了全部力气。

头顶璀璨耀眼的水晶吊灯,台下熙熙攘攘的人群,在我的视线当中逐渐扭曲成那间阴暗潮湿的废弃船坞。

生锈的钢架,步步逼近的黑影,深入骨髓的绝望,将我死死包裹。

我拼命张开嘴想要呼救,喉咙里面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响。

意识彻底涣散之前,透过一片模糊朦胧的视线,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
墨邢屿依旧一动不动站在总控室门口,从头到尾,没有向我的方向迈出半步。

随后,我的身体径直朝前栽倒下去。

额头重重磕在舞台边缘的台阶上,温热鲜红的血液源源不断流淌出来。

观众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,有人慌忙拨打急救电话,整个剧院乱作一团。

墨邢屿僵在原地,望着血泊当中一动不动的我,心口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钝痛。

他下意识迈开脚步想要冲上前去,许茉婉死死拽住他的衣袖,声音颤抖,惶恐不安。

“邢屿哥,我好害怕……姐姐会不会牵连到我?”

墨邢屿低头看向许茉婉惨白惶恐的脸庞,又抬眼望向血泊当中奄奄一息的我。

最后,他硬生生停下了脚步。

恍惚之间,我想起第一次撞见墨邢屿带着别的女人回到别墅。

那一天我情绪失控冲上前去,想要抓破那个女人的脸,却被墨邢屿狠狠一把推开。

我踉跄向后倒退,后腰重重撞在坚硬的桌角上。

肚子里面已经三个月大的孩子,就那样没了。

大出血之后,我在医院卧床躺了四天四夜。

墨邢屿一次都没有踏进病房看过我。

等到他终于露面的时候,怀里搂着新交往的女伴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躺在床上虚弱不堪的我,语气冰冷刻薄,满是嘲弄。

“你现在这么不干净,谁知道肚子里那个野种的亲生父亲是谁?说不定就是船坞里面那群畜生的后代。”

那个时候我躺在病床上,连掉眼泪的力气都没有。

那天他搂着女伴冷漠离去的背影,和今晚他不顾一切护住许茉婉的模样,在我的脑海里面重重重叠在一起。

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,我缓缓合上双眼,再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。

翌日,黑帮联盟加冕大典如期隆重举行。

墨邢屿身着挺括考究的西装,站在聚光灯的正中央,意气风发,风光无限。

台下坐满各方帮派头目,媒体闪光灯不停闪烁,墨家长辈和许茉婉脸上洋溢着骄傲得意的笑容。

他用力甩了甩头,努力把脑海当中洛清宁倒在血泊当中的画面驱赶出去。随后扬起下巴,勾起一抹笑意,正要开口致辞。

就在这个时候,一道清冷淡漠的女声从会场入口轰然响起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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