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完)总裁老公不搭理我,原来,他要维持高冷人设

发布时间:2026-09-09 16:18  浏览量:1

结婚一年,我的总裁老公从没碰过我。

沈寂川这个人,长得好看,性格冷,对谁都客气疏离,对我也是。我试过各种办法,换睡裙、留夜灯、学他爱吃的菜,通通没用。他永远是一句“你早点休息”

然后有一天早上,我喝粥的时候,忽然听到了他的声音。

“老婆今天好美。”

“糟糕,又要起反应了。”

01

结婚一年整,我和沈寂川的婚姻,准确来说是一场明码标价的商业联姻。

沈家需要我父亲在城南的那块地皮,我父亲需要沈氏集团的渠道资源。至于我和沈寂川本人在这桩婚事里的意愿,大概就像签约仪式上那两杯被象征性举起的香槟——摆个样子而已。

我并不讨厌他。

甚至,嫁给他那天我是有些隐秘的欢喜的。沈寂川长得好看,那种好看不是温和的、让人如沐春风的好看,而是带着锋利棱角的、让人不敢靠近的好看。眉骨高挺,眼尾微挑,薄唇总是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,像是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。

偏偏这样的人,成了我的丈夫。

偏偏结婚当晚,他在书房坐了一整夜。

我穿着母亲特意为我准备的红色真丝睡裙,坐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婚床上等了许久,最后只等到他隔着书房门传来的一句:“你先睡,有文件要处理。”

从那以后,“有文件要处理”成了这段婚姻里出现频率最高的句子。

我不傻,试过很多次。换不同风格的睡衣,在客厅留一盏暖黄的灯,甚至笨拙地学着他喜欢的菜式亲自下厨。可沈寂川永远是一副客气疏离的模样,吃完会说“辛苦了”,然后转身走进书房,关门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又重得像一堵缓缓落下的墙。

昨晚是最后一根稻草。

我穿了一条新买的黑色蕾丝睡裙,坐在床沿等他到十一点。他推门进来的时候,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,然后移开,弯腰拿起床头柜上的平板电脑。

“你早点休息。”

门合上的瞬间,我把脸埋进枕头里,没有哭,只是觉得累了。

那种累不是歇斯底里的,而是一点一点沉积下来的,像冬天的灰烬,不烫手,却足够把人捂得透不过气。

今早我七点就醒了,或者说,一整夜都没怎么睡着。我坐在梳妆台前把离婚协议书的电子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然后打印出来,装进文件袋里,放在手边的抽屉中。

我不是没努力过,也不是没等待过。只是有些人的心是捂不热的石头,捂再久,凉的还是自己。

我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,沈寂川已经坐在餐桌前了。这是他为数不多让我觉得“像个丈夫”的习惯——只要他不出差,早餐一定会和我一起吃。

佣人张妈把两碗粥和几碟小菜摆好就退了出去,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我和他,安静得只剩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。

我低头喝粥,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提离婚的事。

是先铺垫一下,还是直接把协议书拍在桌上?以沈寂川的性格,大概只会沉默几秒,然后点头说“好”。他一向尊重我的决定,在这段婚姻里,他的“尊重”就是最大程度的冷漠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正准备开口。

【老婆今天怎么没穿那条黑裙子?】

我夹菜的筷子顿在半空。

什么声音?

我猛地抬起头,看向对面的沈寂川。他端坐在椅子上,正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喝粥,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,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半分变化。那张脸依旧是标准的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模样。

我听错了?

【不行,不能想,再想起反应了。】

我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上。

这声音……是他的。但沈寂川的嘴唇纹丝未动,喉结倒是微微滚动了一下,像是在极力吞咽什么。

他抬起眼看我,目光平静无波,语气是一贯的清冷:“怎么了?”

与此同时,另一个声音像开了闸似的涌进我的耳朵。

【老婆盯着我看干什么!她是不是发现我在偷看了?完了完了,耳朵是不是红了?控制住啊沈寂川,你是个成熟稳重的总裁,你不能让老婆发现你满脑子都是想亲她的事。】

我怔怔地看着他,确切地说,是看着他那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的耳朵。

他依旧面无表情地把粥送进嘴里,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,仿佛刚才内心咆哮的那个人不是他。

【呼——还好还好,老婆移开目光了。刚才她的眼神好直接,好可爱,心跳加速了。张妈今天煮的什么粥,怎么这么甜?不对,粥不甜,是我老婆太甜了。】

“噗——”

我一口粥差点喷出来。

沈寂川皱了皱眉,递过来一张纸巾,声音淡淡的:“慢点吃。”

【啊啊啊老婆呛到了!好想帮她拍背!但是我不敢!我怕拍着拍着手就不想拿开了!沈寂川你冷静一点,你现在是结婚一年都没碰过老婆的高冷人设,不能崩!】

我接过纸巾擦嘴,用了此生最大的定力才没让自己的表情裂开。

所以,我听到的,是沈寂川的心声?

结婚一年,对我冷淡疏离、让我独守空房整整一年的高冷总裁老公,心里面居然是这副模样?

我想起昨晚那条黑色蕾丝睡裙,想起他看都不看一眼就转身离开的背影,又想起刚才那句“差点没绷住”,一时间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。

【老婆怎么不吃了?是不是不舒服?还是……我昨天又让她难过了?】

沈寂川的心声忽然低了下去,像是一簇烧得正旺的火被浇了一瓢冷水,带着小心翼翼的懊恼。

【我知道她昨晚在等我。那条裙子她穿起来那么好看,我站在书房门口偷看了好一会儿,她不知道。】

【可是我不敢进去。我怕我进去了就再也端不住这张冷脸了。我怕她觉得我是那种肤浅的、只贪图她身体的男人。我想让她知道,我和她结婚,不是因为联姻,是因为……】

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遮住了半张脸。

心声却在最后一句彻底轻了下去,轻得像一声认命的叹息。

【是因为我暗恋她整整三年。】

我攥着纸巾的手指收紧了一瞬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,酥麻感从胸口蔓延到指尖。

原来不是石头捂不热。

是有人把火藏得太深了。

我重新拿起筷子,垂下眼,嘴角弯起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。

抽屉里那份离婚协议书,大概暂时用不上了。

我放下纸巾,重新端起粥碗,动作刻意放得很慢。

脑子里却转得飞快。

结婚一年,沈寂川对我的态度可以用四个字精准概括——相敬如冰。他从不主动牵我的手,从不在我面前换衣服,偶尔我故意在客厅沙发上靠着他的肩膀假寐,他整个人会僵成一块铁板,然后找借口起身离开。

我一直以为那是抗拒。

现在看来,那块铁板底下,烧着一座火山。

【老婆刚才是不是笑了一下?嘴角弯了,只有一点点,但是我看见了!】

沈寂川的心声又聒噪起来,和他那张面瘫脸形成了惨绝人寰的对比。他坐在餐桌对面,修长的手指捏着咖啡杯的杯耳,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里,看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商业决策。

实际上——

【她笑起来真的好好看。大学的时候我就这么觉得了。】

大学。

我抓住这个关键词,心里微微一动。我和沈寂川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,但不同系,在两家父母安排相亲之前,我甚至不知道学校里有这号人物。

可他说暗恋我三年。

我决定试一试。

我在脑海里,努力集中精神想了一句话,对准他——

“沈寂川,你大学的时候就认识我?”

咖啡杯猛地一晃。

深褐色的液体溅出来两滴,落在白色桌布上,洇开两个小小的圆点。沈寂川飞快地把杯子放回托盘里,手指不动声色地攥紧。

【她怎么突然问这个?不对,她没有开口,是我幻听了?我完了,我是不是想她想出毛病了。】

他清清嗓子,若无其事地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指,声音平稳得像一条直线:“今天天气不错。”

我差点笑出声。

“嗯,是不错。”我顺着他的话往下接,心里却再次集中精神,清清楚楚地传送过去——

“你没幻听。我能听见你的心声,沈寂川。”

这下他手里的餐巾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
他弯腰去捡,动作依旧从容不迫,可我分明看见他后颈的皮肤从领口往上,一寸一寸地烧成了红色。那个在人前从不失态的沈总,此刻正借着捡餐巾的几秒钟,拼命把脸埋在桌子底下。

【她听见了。她全听见了。那刚才我那些话——我说她可爱,我说想亲她,我说黑色蕾丝裙让我起反应——这些她全听见了???】

他的心声已经不是在说话了,是在咆哮。

【毁灭吧,沈寂川。你现在就从这张桌子底下钻出去,开车到公司天台,跳下去算了。】

他直起身来的时候,脸上已经恢复了镇定。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上甚至挂上了一丝冷淡的、属于沈总的标准表情,好像刚才内心世界崩塌的不是他本人。

“我去公司了。”他站起身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,动作利落。

如果不看他通红的耳尖和不小心把车钥匙拿反了的话,确实很潇洒。

【快逃。趁老婆还没反应过来,赶紧逃。我今天不回家了,不对,我今晚飞一趟新加坡,不对,我直接申请常驻海外算了。】

我托着下巴,悠悠地开口:“沈寂川,你要是敢申请常驻海外,我现在就上楼把那条黑色蕾丝裙剪了。”

他的脚步钉在原地。

背影僵了足足三秒。

然后他转过身来,那张一贯冷淡的脸上,出现了一丝我从没见过的表情——是那种做错事的小孩被当场抓住的窘迫,和一点点小心翼翼的、不敢相信的期待。

“你……真的能听到?”他开口了,这次是真的用嘴在说话,声音有点哑。

我点点头。

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拉开椅子重新坐下来,双手交握放在桌上,像在谈判桌上面对最难缠的对手。耳尖还是红的,但目光不再是平日那种刻意维持的距离感,而是带着某种认真到近乎郑重的神色。

“你听到了多少?”

“从‘老婆今天怎么没穿黑裙子’开始,到现在,一句没落。”我诚实地回答。

他闭了一下眼睛。

【完了。底裤都没了。】

我被这句心声逗得实在绷不住,笑出了声。

沈寂川睁开眼,看着我笑,紧绷的肩膀一点一点松了下来。他的心声却忽然变得很轻、很慢,像是一个人在深夜独自翻看旧照片时才会有的那种语气。

【她笑起来还是跟大三那年一样。】

【那次篮球赛,她给她们系加油,嗓子都喊哑了。我为了多看她两眼,故意把球打出界三次,被队友骂了整整一周。】

我收了笑容,安静地看着他。

这些话他不会说出口,如果不是我能听到他的心声,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知道。

“大三篮球赛?”我轻声问。

他猛地抬头,意识到自己的心声又被我捕捉到了,耳朵上的红色迅速蔓延到了脖子。

【她连这个都听见了。算了,破罐子破摔吧。】

他垂下眼,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桌上的咖啡杯,喉结滚了好几下,才开口。声音很低,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。

“你大四毕业典礼那天,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。你站在图书馆门口拍照,我路过,走了五遍。”

“你论文致谢里写的那句‘感谢所有不期而遇’,我当时觉得,你是在说我。虽然我知道不是。”

“相亲那天,我提前三个小时就到了。我怕迟到一秒钟,你就会走。”

餐厅里安静极了,只有墙上时钟走动的声响。

我看着面前这个把暗恋藏了整整三年的男人,忽然觉得心疼。他用了最笨的方式喜欢我——远远地看,偷偷地想,然后在唯一一次可以名正言顺靠近我的机会里,紧张到连话都不敢多说,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高冷的假象。

“沈寂川。”我喊他的名字。

他抬眼看我,目光里有不安,也有期待。

我在心里清清楚楚地说——

“我那条黑色蕾丝裙,今晚还穿。”

他的瞳孔微微放大,呼吸明显顿了一拍。然后他飞快地别开脸,端起咖啡杯想喝一口掩饰,杯子却已经空了。

他举着空杯子愣了一秒,又放下来,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,从指缝里泄出一声极轻极低的、带着笑意的叹息。

【这下真的起反应了。】

沈寂川是逃出家门去上班的。

我说“逃”,一点都没夸张。他起身的时候膝盖撞了一下桌腿,闷响一声,他面不改色地说了句“没事”,拎着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司机老陈后来偷偷跟我说,沈总上了车就把隔板升起来,一路没说话,但后视镜里能看到他一个人坐在后排,把脸埋在手心里,从耳朵红到脖子根。

我在餐厅里坐了很久,把凉掉的粥一口一口喝完,嘴角始终翘着。

原来被一个人偷偷喜欢的感觉是这样的。

不是轰轰烈烈的,是细碎的、笨拙的、藏在每一个被刻意压平的呼吸里的。那些我以为的冷漠和疏远,竟然全是他手足无措的保护色。

我上楼换衣服的时候,真的在衣柜前站了一会儿。那件黑色蕾丝睡裙安静地挂在最里面,昨晚穿它的时候心里是委屈的,现在再看,却有点想笑。

我伸手摸了摸那层柔软的蕾丝,忽然听到楼下张妈接电话的声音:“沈总?啊,太太在家呢……您说什么?啊?太太喜欢吃什么?您问这个干嘛——”

我靠在衣柜上,笑得肩膀直抖。

这个笨蛋。

我以为他逃出去就能暂时消停,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。接下来一整个上午,他的心声像开了弹幕一样往我脑子里涌,完全没有距离限制。

【老婆说今晚还穿那条裙子,老婆说今晚还穿那条裙子,老婆说今晚还穿那条裙子。不行,这个会没法开了,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老婆。】

我正坐在书房里翻杂志,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
沈寂川你够了。

紧接着,他的心声突然拔高了一个调——

【等等,市场部总监这个季度做了什么?数据怎么掉的?集中注意力,沈寂川,你是来开会的。老婆穿裙子的事晚上再想,现在先想下季度市场规划。对,先想规划。】

我翻了一页杂志,默默替他记下了——市场部总监要倒霉了。

果不其然,中午公司那边就传来消息,沈总在会上当众把市场部季度报告打了回去,措辞严厉,要求三天内重做。整个市场部哀鸿遍野。

但这不是重点。

重点是,他的心声在二十分钟后又一次失控了。

【不行,还是想老婆。刚才手机亮了一下,是老婆发的消息,她问我中午有没有吃饭。她关心我。她发的是“吃了吗”,不是普通的“吃了吗”,她加了标点,是句号,不是问号。句号代表什么?代表她不是在询问,是在叮嘱。对,她是在叮嘱我吃饭。老婆真贴心。】

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“吃了吗。”三个字和一个句号,陷入了对沈总逻辑推理能力的深深怀疑。

我决定逗他一下。

我靠在沙发里,集中精神,送过去一句话:

“沈寂川,我今晚穿新买的睡衣等你哦。是那件酒红色的。”

会议室那边,他的心声宕机了整整五秒。

然后——

“砰。”

“沈总!您没事吧?咖啡洒了——”

“没事。散会。”

他的心声在一片慌乱中精准地抵达我的脑海,语气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求救。

【老婆,求你了,别闹了。我现在在公司,我是沈氏的总裁,我有三十多个员工在看着我,我不能当众——完了,站不起来了。】

我把脸埋进抱枕里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笑够了,我拿起手机,正儿八经地给他发了一条消息:“中午记得吃饭。”

他秒回:“好。”

只有一个字,跟他平时的风格一模一样。但紧接着,他的心声就出卖了他——

【她让我吃饭。她心里有我。我现在就去吃饭,马上就去。不对,先搜一下,第一次约会去哪里比较好。我们结婚一年了,还没有约过会。是去法餐厅还是去她大学时候最喜欢的那家火锅店?火锅店会不会太随便了?但是她在大学的时候真的很喜欢吃那家火锅,我跟着她去吃过三次,坐在角落里,她一直没发现。】

我握着手机,笑容慢慢收了。

跟着她去吃过三次火锅,她一直没发现。

我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咀嚼了好几遍,尝出了又甜又涩的味道。

甜的是这个人的喜欢沉甸甸的,从大三到现在,一句不提,却一秒没断。涩的是我竟然真的一次都没有注意到他。大学四年,我的记忆里甚至没有沈寂川这个名字。

“张妈。”我放下手机,朝厨房喊了一声。

张妈探出头来。

“晚上不用准备晚饭了,我和沈总出去吃。”

张妈“哎”了一声,笑盈盈地说:“和好了?我就说嘛,小两口哪有过不去的坎。”

我没解释,只是笑了笑。

手机屏幕亮起来,沈寂川又发来一条消息,依旧简短克制:“晚上想出去吃吗?”

底下的心声在疯狂刷屏:【去火锅店吧去火锅店吧去火锅店吧。】

我回他:“好呀,去吃你大学时候最喜欢的那家。”

对面沉默了两分钟。

然后他回了一个字:“行。”

心声却炸成了一朵烟花:

【她知道了。她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了。等等,她知道我去过火锅店?她是不是连我偷偷摸摸坐角落里看她的事情都知道了?沈寂川你冷静一点,你是个成熟稳重的人,你不能现在就开车冲回家抱她。但是她说“你大学时候最喜欢的那家”。她用的是“你”。她知道我喜欢她。她知道。她知道了。】

【她知道了还答应我出去吃饭。】

【所以,老婆也喜欢我?】

最后一个问句的语气小心翼翼的,像是一个把糖果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的小孩,终于鼓起勇气把拳头松开一条缝,想看看那颗糖化了没有。

我对着手机屏幕笑了一下,在心里轻轻回答他:

“嗯,喜欢的。”

公司那边,据秘书后来说,沈总接了个电话之后在办公室里莫名其妙地笑了整整两分钟,吓得进来送文件的助理以为走错了房间。

而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是他的消息,只有四个字:“我也喜欢。”

没有句号,像是怕加上句号就会把这句话封死似的。

我和沈寂川开始了一场全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恋爱。

说出去大概没人会信。结婚整整一年的夫妻,居然在婚后第十二个月才开始谈恋爱。但事实就是如此,而且说起来有些好笑——我们的恋爱,大部分时候是在彼此的心声里谈的。

白天的沈寂川和从前没什么两样。他依旧是那个雷厉风行的沈总,开晨会时语气冷淡果决,听汇报时眉目不动如山,整个公司上下见了他都要绕着走。他的秘书小周私下跟我透露,说最近沈总心情似乎不错,但大家都不敢确定,因为他的脸上依然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
只有我知道那张面瘫脸底下在发生什么。

比如今天上午,我去沈氏集团附近办事,顺便给他带了一杯咖啡上去。我在他办公室门口敲了三下门,里面传来一声清冷的“请进”。推门进去的时候,他正低头看文件,钢笔握在修长的指间,连头都没抬。

【这个报表谁做的,数据错了两处,第三页的增长率——等等,这个脚步声。】

他的笔尖顿住了。

【是老婆。老婆来公司了!老婆来给我送咖啡了!老婆今天穿的这件驼色大衣好好看,配那双短靴,腿又细又直。完了,我没办法集中注意力看报表了。】

他抬起头,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,声音也淡淡的:“怎么过来了?也不提前说一声。”

与此同时,他的心声在疯狂拆台:【提前说的话我就去楼下接你了!我可以牵你的手从大堂走进来!让所有人都看到我老婆有多好看!】

我忍着笑把咖啡放在他桌上,一本正经地说:“正好路过,想着沈总工作辛苦,给您送杯咖啡。”

他身后那排落地窗映出整座城市的灯火,他就坐在那幅画面正中央,西装笔挺,眉目清冷,活脱脱一个从财经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人。

然而他的心声是:【她叫我沈总。她故意叫我沈总。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好听。不对,我是不是应该也回一句什么?叫“老婆”会不会太肉麻了?叫“太太”吧,太太比较得体。】

他放下钢笔,接过咖啡,对我微微颔首:“谢谢太太。”

声音克制,举止得体,一切都在正常社交距离之内。

但他的耳尖又开始泛红了。

【她站得离我这么近,我闻到她洗发水的味道了。是上次我帮她吹头发时候闻到的那种,栀子花味的。她会不会听到我的心跳?我现在心跳得好快,她肯定听到了。控制一下啊沈寂川,你是总裁,你是个正经人,你不能在办公室对老婆想入非非——但是咖啡杯上是不是沾到她的口红了?她刚才喝了一口才给我的吧?那我们现在算不算间接接吻?】

我实在没忍住,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:“算。”

他端咖啡的手猛地一僵,深褐色的液面晃了晃,好险没洒出来。他飞快地垂眼抿了一口咖啡,耳尖的红已经蔓延到了整个耳廓,连侧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颜色。

“那你忙,我先走了。”我冲他摆摆手,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的时候,我听见身后传来他极轻的一声叹息,以及紧随其后的心声——

【老婆要走了。不想让她走。但是没理由留她。对了,今天晚上早点回家,答应了要帮她吹头发的。上次吹头发的时候她靠在我怀里打哈欠,像只小猫一样,我偷偷看了好久。还有红糖水,她这几天是生理期,虽然她说肚子不疼,但我还是要煮。张妈教我的方子,红糖、姜片、红枣,煮二十分钟,不能太甜。】

我拉开门,脚步停了一瞬。

这个人在我心里装了那么多年,装得不动声色,装得滴水不漏。他记得我大学时期喜欢吃的火锅店,记得我毕业论文致谢里的句子,甚至比我自己还先察觉到每个月那几天的不适。他嘴上什么都不说,心里却把我的一切都收得好好的,像松鼠藏过冬的坚果,一颗一颗,满满当当。

我没有回头,怕他看到我眼眶有点红。

走出沈氏大楼之后,我站在路边深吸了两口冷空气,才把那种酸酸涨涨的情绪压下去。然后我掏出手机,给他发了一条消息。

“今晚穿那件酒红色睡衣。”

对面几乎是秒回:“……好。”

只有一个字,加上一个省略号。

但他的心声像炸开的烟花一样涌进我的脑海:【酒红色!是上次她提过的那件酒红色!老婆真的要穿!我现在就下班回家行不行?不行,还有两个会。开什么会,我是总裁我说了算,今天提前下班——不行,沈寂川你有点出息,不能为了看老婆穿睡衣就翘班。但是那是酒红色睡衣啊。】

我站在路边笑了好一会儿,路过的一个大爷看了我好几眼,大概觉得这姑娘脑子不太正常。

回到家之后,我上楼换了那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,又在外面披了一件同色的睡袍,系好腰带。镜子里的人脸颊微红,眼底有一层亮晶晶的光,我看着镜中的自己,忽然觉得有点陌生——上一次露出这种表情是什么时候的事?

大概是结婚那天,盖着红盖头等他掀开的那一刻。

后来他没掀,是喜娘代劳的。他只站在房间门口看了我一眼,说了句“辛苦了”,就转身去了书房。

当时的我以为那一眼里全是冷漠。现在想想,一个暗恋了我三年的人,终于把心上人娶回家,红烛高照,满室喜庆,他大概只是紧张到不知道该迈哪条腿。

门锁转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
沈寂川回来了。

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,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甚至把皮鞋踢歪了一只也顾不上摆正。他走进客厅,看到我从楼梯上下来,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,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
“吃过了吗?”他问。

声音很正常,表情也很正常,如果不看他死死攥着车钥匙的手的话。

【酒红色。她真的穿了酒红色。睡袍带子系得那么松,领口那里能看到锁骨。老婆的锁骨很好看,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觉得了,她那天穿的是一条方领连衣裙,锁骨像两弯浅浅的月牙。不行了,我不能再看,再看就真的要失控了。沈寂川你说话啊,随便说点什么,别让她发现你脑子是空的。】

“吃过了,”我走下最后一级台阶,故意从他面前经过,睡袍的下摆轻轻扫过他的裤脚,“你呢?”

他的喉结很明显地滚动了一下。

“也吃过了。”声音有一点哑。

【没吃。开完会就直接回来了,路上买了胃药,怕晚上胃疼被她发现。但是她刚才从我面前走过去的时候,她好香。不是香水,是她自己的味道,淡淡的,很干净的那种。这个味道我记了好多年,有一次在图书馆她坐我斜对面,风吹过来的时候就是这个味道。那天我看书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】

我停住脚步,转过身看他。

他还站在玄关那里,外套没脱,领带没解,手里攥着车钥匙,整个人像一棵被钉在原地的树。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暖黄色的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,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