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姐有洁癖 凡是旁人碰过的东西她都嫌弃 小时候 我摸了一下她的裙子

发布时间:2026-09-09 19:30  浏览量:1

《宫月寄思》

嫡姐有洁癖。

凡是旁人碰过的东西她都嫌弃。

小时候,我见她的裙子漂亮,摸了一下。她皮笑肉不笑地说:「喜欢吗?我送你啊!」

然后命人扒掉我的衣服,逼我当场换上。

长大后议亲。

我因为曾被一群下人看了身子,无人愿娶。

姨娘为了给我找门好亲事,亲手做了云片糕进献,讨好嫡母。

嫡姐看到却说那糕点被娘的脏手碰过,怎可食用,让人掰开娘的嘴巴,强行喂下。

姨娘被生生噎死。

她才终于露出一丝笑容:「罢了,日后我嫁给裴家公子,就把她许给裴郎的小厮做妾吧。」

我抱着死不瞑目的姨娘,给她磕头谢恩。

半年后,嫡姐如期成婚。

她身穿凤冠霞帔,赏了我一块红布。

「拿去做嫁衣吧,等我回门那日,就让裴郎的小厮来接你。」

我磕了头,捧着布喜滋滋地回了房。

然后,从地牢里揪出裴家大郎,狠狠甩了几个巴掌,反身骑了上去。

不是嫌脏吗?

我倒要看看,这脏了的夫君,你还要不要。

1

我是在嫡姐宋妍卿成婚的前一天,把裴钰绑回来的。

方法很简单。

我模仿宋妍卿的字迹,说婚前焦虑,约他单独在宋府后门相见。

他赴约前来,没看到嫡姐,左顾右盼。

这时,我从头顶树上跳下来,抄起木棍,对着他后颈用力一击。

人就倒在了我怀里。

之后,我绑住裴钰的手脚,将人从墙根上的狗洞拖进自己房里。

关上门,先把他全身上下的财物搜罗一空。

再扒掉他的衣裳。

那外袍摸起来又软又滑,不知是什么料子。

当铺掌柜却是个识货的,打眼一瞧就瞪大了眼,「敢问姑娘想当多少?」

我根据他的表情狠狠开价五十两银子,他没犹豫就答应了。

我立刻反悔,说这是我爹的遗物,说啥都不卖了。

掌柜的拽着衣服不肯放。

最后一咬牙一跺脚,「一百两,不能再多了!」

我立刻松手,接过银子直奔醉仙楼。

叫了满满一桌子酒菜。

酒足饭饱后,我在客栈开房住了一夜。

早上刚回家就被宋妍卿叫过去。

进屋时,宋妍卿穿着嫁衣,端坐在镜子前。

二叔家的几位妹妹坐在旁边,见我进来,目光齐刷刷看过来。

「二姐姐,你还不快谢谢大姐姐。」

三堂妹指着地上的一块红布,笑得咯咯叫,「她怕你过几日出阁穿粉色不好看,要把这上好的云锦赏你做嫁衣呢。」

我低头看。

布料的确是正经的云锦,但却红中发灰,两边各坠着一根穗子。

这是宋妍卿耳房里用来围恭桶的帘子。

因着她要出阁,屋里收拾一新,帘子也换了新的。

这个就不要了。

「怎么?」见我没反应,宋妍卿从镜子里看我,「你嫌弃我的东西?」

「怎么可能呢?」

我捡起红布抱在怀里,跟捡了银子似的,一脸陶醉地说:

「我还从没用过这么好的料子呢。」

离得近的几人都被我恶心到了,纷纷掩住口鼻,不忍直视。

坐在远处的六堂妹撇撇嘴,「要我说,还是大姐姐心软,你不过是个贱妾生的,她非但不跟你计较,还让你给裴公子的小厮当贵妾,真是心善。」

「你啊,这辈子给她当牛做马都报答不完。」

「是是是。」我低头哈腰,连忙又跪下给宋妍卿连磕了几个头,「等我嫁去裴家,一定好好报答姐姐。」

宋妍卿再也忍不住了,摆手让我赶紧滚。

我抱着布,后退着出去。

一路穿过阁楼和游廊,又经过一段无人修整的小路,终于到了府里最破败的院子。

这里原本是我和姨娘的住处,姨娘死后,就只有我一个人了。

我锁上院门,掀开屋里的地板。

下面有个一尺见方的入口。

裴钰已经醒了,听见声音仰起头,他眯了眯眼,「宋缉月?」

我跳下去,冲他甜甜一笑。

「姐夫,早啊。」

2

裴钰剧烈挣扎起来,捆缚手脚的绳索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
「我与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绑我?」

他身上有一股竹香混合着茉莉的香味儿。

我刚才也被那布帘子熏得够呛,这时连忙凑过去长吸了一口,满脸的陶醉。

「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啊,我不想让你当我的姐夫。」

裴钰仿佛生吞了一只苍蝇,强忍着恶心道:「我不喜欢你,你快把我放了。」

真是天真的可怕,我忍不住笑出声。

「我都把你绑到这儿了,你觉得我会在乎你喜不喜欢我?」

「你喜不喜欢不重要,我喜欢你就行了。」

裴钰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。

我拍拍他的脸。

「别想那些没用的了,饿了吧?等着,我去给你弄吃的。」

我洗漱了一番,去厨房找嬷嬷领吃的。

作为尚书府一个不受宠的庶女,我的早饭连得宠的下人都不如,只有一碗稀粥。

我没喝,全给了裴钰。

他却嫌恶地皱眉,别开脸。

「我不喝,拿走。」

他一天一夜没进食了,不吃饭怎么有力气。

「听话。」

我捏紧碗边,又往他嘴边送了送。

裴钰还是不动,下颌绷得紧紧的,脸上写满拒绝。

我眯起眼睛,看了他一会儿。

然后……

「啪!」

抡起胳膊,狠狠给了他一耳光。

裴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,侧脸迅速肿起。

我掰开他的下颌,抄起碗往他嘴里灌。

「给老子喝!」

碗底渐渐空了。

裴钰发出痛苦的呜呜声。

我又不忍心了。

放下碗,温柔地抚摸他的脸,「疼吗?」

裴钰侧身躲开,满脸嫌恶。

「别碰我,脏。」

「这时候就别穷讲究了。」我解开他手腕上的绳结,唇轻轻贴上他的颈侧。

「反正,你马上也要不干净了。」

裴钰呼吸逐渐粗重,眼神也开始迷蒙。

他开始控制不住地朝我靠近,灼烫的掌心用力掐住我的腰。

嘴唇即将贴上我的那一刻,他狠狠一咬舌尖。

逼出几分清醒。

恨声道:「宋缉月,你在粥里下药!」

3

粥里不但下了药,下的还是烈性药。

卖给我这药的商贩说,这药发作起来非常快,药性起了,便是圣人都控制不住自己。

为此,五颗药,他开价十五两银子。

想到裴钰寒冰一样的脸,我激动得心里发热,一咬牙就买了。

好在他真的没骗我。

就比如现在,裴钰嘴里让我不要碰他,但手却死死掐着我的腰,不让我后退半步。

「怪不得人家说读书人最虚伪,嘴上说不要,身体很诚实嘛。」

我嘴上羞辱他,手也没闲着。

把他从上到下全摸了一遍,咬着他的耳朵轻轻喘息。

「身材真好,我好喜欢。」

「闭嘴!」

裴钰仿佛听见了什么污言秽语一般,捂住我的嘴,一翻身把我压在身下。

身体疼得仿佛要裂开,我掐住裴钰的下颌用力吻上去。

裴钰躲了一下,很快又追上来。

分明是个缠绵的吻,他却闭着眼睛,眉头紧皱,仿佛受刑一样。

对,就是要这样。

等宋妍卿知道她心爱的男人已经被人弄脏了。

丢掉舍不得,要又嫌恶心。

那时候,她脸上应该就是这种表情。

我激动得身体都不疼了,双腿紧紧缠上裴钰劲瘦的腰。

这段情事开始得仓促,结束得却不潦草。

等药性解除,裴钰渐渐恢复清醒时,已经接近午时。

外面隐约传来下人凌乱的脚步声。

「快去请大夫!」

「裴公子逃婚,没来迎亲。大小姐受刺激晕死过去了。」

4

「卿卿!」

裴钰拢着衣襟站起来,着急地往外走。

可刚迈了两步,脚腕和颈间的绳子便同时勒紧,他又踉跄着跌回去。

双手触到一片潮湿。

裴钰低头看着掌心沾上的东西,脸色一寸寸白下去。

「你根本不是喜欢我。」

他攥紧拳头,抬头看着我。

「你恨我,也恨你姐姐。」

「你知不知道这样旁人会怎么议论她?」

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」

我被他吵得烦,坐起身。

毯子从身上滑落,露出一丝不挂的身体,我毫不在意,就这么赤条条地朝他走过去。

裴钰被我毫无羞耻心的行为震惊。

急促地别开脸。

方才还一脸愤怒,恨不得要咬死我的表情,现在却连看都不敢看我。

我盯着他从耳根迅速蔓延到脖颈的潮红,忍不住笑出声。

「我怎么会恨她呢?我感谢她还来不及呢。」

「我感谢她在雨天泥泞里把我当人梯,干干净净地走进宴会的园子里,成为当日唯一仪容得体的贵女,被号称京城第一才子的裴家大公子夸赞冰清玉洁,声名远扬。」

「我感谢她慷慨大方,七岁那年,我不过是摸了她裙子一下,她就将那件衣服赏给我,让我在冰天雪地里,当着上百个下人的面,脱光了当场换上。」

「我感谢她用我的婚事要挟我娘,让她被糕点活活噎死。」

「我感谢她找了裴家这样的高门大户当婆家,还不忘带上我,将我许给夫君的下人做妾。」

「我感谢她的事儿还多着呢,要不要我一件件说给你听啊?」

裴钰已经僵住了。

「卿卿跟我说,你喜欢上了我身旁随侍的小厮裴觉,却因为年幼时就已失了贞洁,不配为正妻,所以自求为妾——」

他说到这里顿住了。

毕竟,我有没有失去贞洁,方才他已经亲自验证过了。

5

我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。

宋妍卿醒来后,裴家来了人赔罪,说裴钰昨日出门会友未归。

定是被人绑了,并非有意逃婚。

等寻回裴钰,定会再风风光光来迎宋妍卿进门。

这话虽堵住了外面的嘴,挽回了些许体面,可到底让宋妍卿脸上无光。

她不敢再出门,对外宣称担心未婚夫,一病不起。

姐妹们都去探望,我更得去。

我裹上衣服起身,被裴钰一把攥住。

「裴觉表面上是我的小厮,实际却是姑母的孩子。姑母未嫁生子,裴觉的身份不便公开。但父亲自幼请名家教他武功,他很有本领,来年便要下场参加武试,并非寻常下人。」

我回头看他:「你在替他说话?」

「不是。」裴钰垂下眼,「我是想说,当初你姐姐提了这门亲事,我以为你真心喜欢裴觉,问了裴觉,他也愿意,我这才答应。并非是故意想用一个下人羞辱你。」

他脸上的歉意很明显。

我忍不住笑,「裴钰,你是不是以为这样说,我就会放了你?」

他喉结滑动,有些错愕地看着我。

「刚才的话没说完。」

我靠过去,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吹气。

「其实,我最感谢的是宋妍卿找了个位高权重的未婚夫。」

「那人官居大理寺卿之位,手眼通天。」

「不过一句话,就让去大理寺告状的我,被打了个半死……」

裴钰的脸瞬间失去血色。

6

宋妍卿的院子距离我住的地方很远。

我小跑着过去,刚掀开帘子,迎面就飞过来一只粗瓷大碗。

紧接着额头一痛,眼睛被燕窝粥糊住。

「丧门星!」

宋妍卿坐在拔步床边,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:「定是裴钰身边那个小厮嫌你满身酸臭,不愿意娶你,所以撺掇着裴钰逃婚的!」

嫁衣被她撕烂踩在脚下。

宋妍卿蓬头垢面,眼睛赤红,状似疯癫。

全无往日的从容体面。

我抹掉脸上的东西,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瞧。

「丧门星!你看什么看!」

「是不是也跟她们一样看我笑话?」

她上蹿下跳,把茶盏、引枕、妆匣,劈头盖脸往我身上砸。

「说话啊!哑巴了?你跟你那个低贱的娘一个德行,专生下来恶心人!你怎么不干脆去死!」

角落里站着的小丫鬟翠儿拼命朝我使眼色。

她在宋妍卿屋里负责洒扫,去年不小心打碎了一只茶盏,躲在角落里哭。

那茶盏是祖母生前赏赐的,我也有一套。

我拿来给了翠儿。

因着这份恩情,方才进门前,她特意将我拉到一边告诉我。

方才几位堂妹来探望宋妍卿,表面是来安慰她,可话里话外都往她心口扎刀子。

「大小姐生生憋了一天,这会儿指定又要拿你撒气。」

「进门后千万别顶嘴,像以前那样忍一忍就过去了。」

小丫头眼睛眨得快抽筋了。

我垂下眼,做出一副乖顺的模样。

宋妍卿发泄一通,略微气顺了些,指着角落里她装旧衣的箱笼,说:「赏你了,去挑一件换上吧。」

自打跟裴钰订婚后,她很在乎自己的名声。

打了我都会再赏我些东西。

不会落人口舌。

《宫月寄思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