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被同学起外号叫没妈的孩子,我没有找老师,只每天穿最漂亮的裙子去接他,一个月后再没人敢乱说一句闲话
发布时间:2026-09-11 11:41 浏览量:1
本文系虚构,请勿对号入座。
儿子被同学起外号叫没妈的孩子,我没有找老师,只每天穿最漂亮的裙子去接他,一个月后再没人敢乱说一句闲话。
我儿子小名叫舟舟,今年九岁,上小学三年级。
他爸走的那年,他才五岁半,刚上幼儿园大班。
那天是腊月二十二,离过年没几天了,他爸在工地上被一根掉下来的钢管砸中了后脑勺,送到医院人已经没了。
工头赔了四十二万,刨去丧葬费、来回折腾的路费,剩了不到三十八万。
我把那笔钱存了死期,一分没动,想着以后给舟舟上学用。
我文化不高,初中都没念完,在超市理货,一个月挣两千七,够我们娘俩吃饭交房租。
日子过得紧巴,但也没短了他什么。
说句心里话,刚没了他爸那两年,我整个人是木的。
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给他做早饭,送他上学,然后去超市站一天,晚上回来做饭、洗衣服、辅导作业,等把他哄睡了,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,灯也不开,就那么坐着。
有时候坐一两个小时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,眼泪就自己往下淌。
后来慢慢好了,不是不难受了,是没力气难受了。
日子总得过下去。
舟舟从小就是个闷葫芦,随他爸。
他爸活着的时候也不爱说话,下班回来就坐在沙发上抽烟,看手机里的短视频,声音开得很小。
舟舟就趴在他腿边玩乐高,两个人能一两个小时不说一句话。
但他爸走那天,舟舟哭得撕心裂肺,嗓子都哑了,抱着他爸的遗像不撒手。
后来他就不怎么哭了,也不怎么提他爸。
我问他学校的事,他就说“还行”“挺好的”“没什么”。
我知道他心里头有事,但他不说,我也不逼他。
事情起变化是在今年三月初。
那天我下班回来,看见舟舟一个人坐在阳台上,书包都没摘,低着头。
阳台的窗户开着,风把他作业本吹得哗哗响。
我走过去问他怎么了,他不说话。
我蹲下来一看,他校服袖子上有脚印,灰扑扑的,像是被人踹的。
我把他袖子撩起来,胳膊上有一道红印子,没破皮,但肿了。
我问他:“谁弄的?”
他抿着嘴,眼睛看着地面,半天才说:“妈,他们说我……没妈的孩子。”
我当时一愣,说:“你没妈?你妈我不是站这儿吗?”
他就不说话了,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校服上,晕开一小片深蓝色。
原来他班里几个男生,从这学期开始就叫他“没妈的孩子”。
理由是什么呢?
是因为我每天去接他,都穿得灰扑扑的,超市的工服,深蓝色,又宽又大,头发随便一扎,脸也不抹。
那几个孩子就说,那是你奶奶吧?
你妈肯定跟人跑了,不要你了。
后来就传开了,一个传一个,都叫他“没妈的孩子”。
舟舟跟人打过一次,打不过,三个人围着他一个,踹了他两脚,还把他的铅笔盒扔进了垃圾桶。
我听完,手里的超市工服还捏着,指节发白。
说句心里话,我当时第一个念头是去找老师。
第二天请了半天假,去了学校。
班主任是个年轻姑娘,二十七八岁,姓周,戴着眼镜,说话轻声细语的。
她听了之后很重视,说会处理,把那几个孩子叫来批评了一顿,也联系了家长。
我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。
但没有。
第三天,舟舟回来的时候,书包上被人用记号笔画了个王八。
第四天,他的水杯被人灌了自来水,他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对,吐了一地。
第五天,他放学的时候一个人走在最后面,几个男生在前面喊:“没妈的孩子,没妈的孩子,你妈是个骗子,”
我站在校门口,人群里,听见了。
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客厅里那盏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,一条一条的,照在天花板上。
舟舟在他屋里睡着,我听见他说梦话,含含糊糊的,像是在喊“爸”。
我从床上坐起来,把衣柜打开,在最底下翻出来一个纸箱子。
箱子里是我和他爸结婚那年买的几条裙子,有一条碎花的,浅蓝色底,上面是小朵小朵的白花,料子是棉的,洗了这么多年,有点发旧,但颜色还是亮的。
还有一条是藏青色的连衣裙,领口有一圈蕾丝,是他爸有一年去南方出差带回来的,我总共就穿过两次,一次是舟舟满月酒,一次是他爸的葬礼。
我把那两条裙子拿出来,挂在衣柜最外面。
又找出来一双黑色的小皮鞋,鞋跟不高,三公分。
然后我洗了个澡,把头发吹干,对着镜子梳了半天。
镜子里的我,眼角有细纹,颧骨有点高,皮肤黄黄的,但五官还算周正。
我对着镜子笑了一下,不太自然,又笑了一下。
第二天早上,我送舟舟上学。
出门前我换上了那条碎花裙子,外面套了一件薄毛衣,头发披着,用夹子别在耳后。
舟舟抬头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
我拉着他的手,走到校门口,站在家长堆里。
有几个人看了我一眼,又移开目光。
我挺直腰,站得端端正正。
舟舟进了校门,回头看了我一眼,我朝他笑了笑。
下午四点半,放学。
我从超市请了一个小时的假,赶回家换了那条藏青色的连衣裙,领口的蕾丝贴着脖子,有点痒。
我把头发盘起来,别了一个珍珠发夹,也是结婚时候买的,塑料的,不值钱,但亮。
我站在校门口最显眼的地方,旁边是几个穿金戴银的年轻妈妈,她们聊天,我不说话,就那么站着。
舟舟出来的时候,一眼就看见了我。
他愣了一下,慢慢走过来。
我接过他的书包,说:“走,回家给你做糖醋排骨。”
他没动,抬头看我,说:“妈,你今天……怎么穿成这样?”
他低下头,耳朵尖有点红。
我牵起他的手,那小手有点凉,但攥得很紧。
从那以后,我每天去接舟舟都换一身。
我把箱子里的裙子全翻出来了,三条,轮着穿。
又去夜市上买了两条便宜的,一条墨绿色,一条酒红色,加起来不到一百二。
我还买了一支口红,十二块钱,超市货架最底下那种,颜色有点艳,但涂上之后整个人确实精神了不少。
头发我每天换花样,有时候扎马尾,有时候盘起来,有时候编个辫子。
鞋就那一双黑皮鞋,每天回来擦一遍,鞋油是两块五一支的,我舍得用。
头一个星期,那几个男生还在背后嘀咕。
我听见一个说:“那是他妈?看着不像啊。”另一个说:“肯定是装的,我见过她以前穿工服的样子,土死了。”我没回头,也没找老师,就当没听见。
第二个星期,事情有点变了。
有一天放学,舟舟和几个同学一起出来,其中一个是他班里的班长,小姑娘,扎着两个小辫。
她跑到我面前,仰头说:“阿姨,你今天真好看。你裙子上的花是真的吗?”我蹲下来,说:“是印上去的。”她摸了摸,说:“我妈都不穿裙子,她说太胖了穿不进去。”我笑了一下,说:“你妈穿什么都好看。”小姑娘嘿嘿笑了,跑回队伍里,对着舟舟说:“你妈真好看。”舟舟没说话,但嘴角往上翘了一下。
第三个星期,那个以前踹舟舟的男生,他妈妈来接他。
那女人我认识,胖胖的,烫着一头小卷,每天骑电动车来,车筐里放着菜。
那天她看见我,上下打量了一眼,哼了一声,拉着她儿子就走。
她儿子回头看了舟舟一眼,舟舟没理他。
第二天,那男生主动跟舟舟说了一句话,说的是:“你妈裙子挺多的。”舟舟回了一句:“嗯。”没打起来,也没吵。
第四个星期的星期一,我去接舟舟的时候,班主任周老师站在校门口。
她看见我,走过来,有点不好意思地说:“舟舟妈妈,你最近……挺好看的。”我说:“谢谢周老师。”她犹豫了一下,说:“那几个孩子的事,我之前处理得不太好。后来我让他们每人写了一封道歉信,在班上念了。舟舟没跟你说?”我摇摇头。
她叹了口气,说:“这孩子,嘴真严。”停了一下,她又说:“不过,你这个办法,比我找家长管用多了。那些孩子现在都不说了,有几个还跟我说,觉得舟舟妈妈像电视里的人。”
我笑了一下,没接话。
那天晚上回家,舟舟在饭桌上突然说:“妈,今天王浩跟我说,你比他们所有人的妈妈都好看。”王浩就是那个踹他的男生。
我夹了一块排骨到他碗里,说:“那你觉得呢?”他低头扒饭,含含糊糊地说:“我觉得也是。”我端起碗喝汤,汤有点烫,热气扑在脸上,眼睛有点湿。
我没让他看见。
说句心里话,我穿那些裙子,不是为了跟谁比美。
我一个在超市理货的寡妇,三十七岁了,脸上有斑,手上有茧,穿再好的裙子也遮不住。
我每天站八个钟头,腿肿得发胀,回家还得给他做饭洗衣。
我累,我苦,我心里头空了一大块,这辈子都填不上了。
但我不能让舟舟替我扛这些。
他没了爸,已经够苦了。
我不能让他再被人说成没妈的孩子。
他他妈还活着,活得好好的,每天穿得漂漂亮亮去接他。
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。
那些孩子说那些闲话,根子上是因为他们觉得寡妇就是灰扑扑的,就是可怜的,就是可以随便欺负的。
我改变不了他们的想法,但我能让他们看见,舟舟的妈妈不是他们想的那样。
我不去找老师,是因为老师管得住一次,管不住一辈子。
我得让舟舟自己看见,他妈站得住,他也站得住。
一个月之后,再没人说闲话了。
有一天我去接舟舟,那个小姑娘班长跑过来,递给我一张纸,上面画了个穿裙子的小人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“舟舟妈妈”。
舟舟站在旁边,脸红红的,说:“妈,她说想让你教她妈妈穿裙子。”我说:“行啊,让你妈妈来找我。”小姑娘欢天喜地地跑了。
舟舟看着我,说:“妈,你以后还穿裙子来接我吗?”我说:“穿啊,妈买了新裙子,还没到呢。”他说:“那……能不能别买太艳的?我们班男生老看你。”我哈哈笑了,说:“行,妈买素的。”
其实我后来又买了一条,藏蓝色的,跟那条旧的很像。
穿上之后站在镜子前面,恍惚觉得他爸还活着,站在我身后,下巴搁在我肩膀上,说:“好看。”我眨眨眼,镜子里的只有我自己。
那天放学,我穿着那条新裙子,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底下。
春天快过去了,梧桐叶子绿得发亮,风一吹,哗啦啦地响。
舟舟背着书包跑出来,跑到我面前,站定了,仰头看我。
他眼睛亮亮的,说:“妈,今天数学考了九十八分。”我说:“不错。”他说:“老师说我进步了。”我说:“那回家给你做红烧肉。”他点点头,伸出手。
我牵住他的手,往家走。
背后是学校,前面是菜市场,卖鱼的摊子还在吆喝,一股子腥味混着炸油条的香。
我们娘俩走在人群里,跟所有人一样,又跟所有人都不一样。
天慢慢暗下来了,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
舟舟忽然说:“妈,你明天穿那条带花的吧。”我说:“哪条?”他说:“就那条蓝的,有小花的。”我说:“行。”他把我的手攥紧了一点,说:“妈,你穿什么都好看。”我没说话,嗓子有点紧。
走了一会儿,我才说:“舟舟,你也是。你怎么样都好看。”
他没接话,但我知道他笑了。
因为他的手心热乎乎的,攥得我手指头都有点疼了。
有些事,不用去找老师,也不用去吵架。
你只要站直了,穿得漂漂亮亮,每天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,让所有人都看见,你没垮,你还在,你活得比他们想的要体面。
那些闲话,自己就散了。
风把梧桐叶子吹得哗哗响,路灯的光黄黄的,照在地上像撒了一层碎金子。
我们娘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一高一矮,挨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