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今年48岁,丈夫54岁 说出来有些难堪,一件小事

发布时间:2026-09-12 12:07  浏览量:1

我今年四十八,他五十四。结婚二十六年。女儿在外地工作,一年回来两趟。家里就我们俩,两室一厅,六楼,没电梯。

说出来有些难堪。可这事憋在我心里一年了,我不知道跟谁说。

他不碰我了。

不是吵架。我们不吵架,我们这二十六年基本不吵架。就是有一天,他晚上躺下,翻了个身,背对着我。我也翻了个身。第二天还是这样。第三天。后来就一直这样了。

一张床,两个人,中间隔着一掌宽。他睡里侧,我睡外侧。关灯了,各睡各的。谁也不挨着谁。

头几个月我没当回事。我想,五十多岁的人了,累了,正常。我们单位那些大姐,有的早就分房睡了。她们说,分房睡好,清静。我听了笑笑,没接话。

半年以后我开始想别的。我想,是不是外面有人了。

我翻过他手机。趁他洗澡的时候,我拿了他手机,翻了一遍。微信里没什么,都是工作群,老同事群,还有个钓鱼群。朋友圈很少发。通话记录也干净。我翻完放回去了,心跳了一晚上。

我闻过他衣服。他下班回来,外套挂在门口,我拿起来闻。没有香水味,没有别人的味儿。就是烟味和汗味。我又放回去了。

我注意过他出门的时间。他每天七点半出门,五点半回来,几十年不变。没多过,没少过。

我什么都查不出来。可他就是不碰我了。

我做的第一件事,是减肥。

我晚饭不吃了,只吃一个苹果。晚上饿得睡不着,在床上翻来覆去,怕他听见,忍着不动。早上起来喝一杯温水,中午在单位食堂吃半份饭。我同事问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,我说没有,就是胃口不好。她说你脸色不好。我说可能没睡好。

饿了两个月,我瘦了八斤。一百二十斤掉到一百一十二。我站上秤的时候,看着那个数字,心里有点高兴。我去买了一条新裙子,藏青色的,收腰的,试穿的时候觉得挺好看。我拿回家,挂在柜子里,想着晚上穿给他看。

那天晚上我洗完澡,把头发吹了,吹得蓬松。我抹了脸霜,抹了润肤的。我把那条新裙子穿上了,对着镜子看了看。镜子里的我,四十八岁,脸是瘦了,下巴尖了一点,腰上还是有肉,但裙子把腰收住了。锁骨那里露出来一块,瘦了以后骨头显出来了。我拉了一下领口,又放下。我觉得还行。

我出了卧室,走到客厅。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看的新闻。我走过去,坐在他旁边。他看了我一眼。就一眼。然后他又转回去看电视了。

他什么都没说。

我坐了一会儿,站起来去倒水。倒完水回来,他还在看电视。我说,这个新闻有什么好看的。他说,随便看看。我说,我今天买了条裙子。他说,哦。

我坐在那儿,裙子穿在身上,觉得别扭。我站起来回卧室了。我把裙子脱了,挂回柜子里,换上平时的睡衣。

那条裙子后来再没穿过。

后来我又试了几回。

有一回我洗完澡,特意没穿睡衣,穿了一件旧的吊带背心,白色的,领口有点低。我这把年纪穿吊带不好看,胳膊粗,锁骨下面有纹。可我穿了。我躺下的时候没盖被子。他进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。他走到床边,把被子拉上来,给我盖上了。他说,别着凉。

他关了灯,躺下,背对着我。

我躺在黑暗里,眼睛睁着。

有一回我用了点香水。是我女儿给我买的,搁在柜子里一年了,没舍得用。那天晚上我喷了两下,在脖子和手腕上。我躺下的时候他闻了一下。他说,什么味儿。我说,香水。他说,呛。我说,那我洗了。

我起来洗了。洗完了回来躺下,他没再说话。

有一回我什么都不穿,就裹了一条浴巾从浴室出来。我走到卧室门口,擦头发。他躺在床上看书。我从他旁边走过去,坐到床边,擦头发。我擦了很久。他一直在看书。后来他把书合上了,关了台灯,说,睡吧。

我坐在床边,毛巾拿在手里。过了一会儿,我把毛巾放下了,躺下了。

我越来越觉得,自己像个傻子。

我想起我年轻的时候。那时候我二十出头,穿一件白衬衫,他追我追得紧。有一回我穿了一条碎花的裙子,他骑车带我去县城。他在路上跟我说,你今天真好看。我说哪儿好看。他说哪儿都好看。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回头看我。我打他后背,说你看路。

那时候我一百零几斤,腰细,腿也直。我扎一条马尾辫,走路的时候辫子甩来甩去,他总爱伸手去拨。他说,你这辫子,跟马尾巴一样。我说你才是马。他笑。

现在我的马尾早就剪了,头发白了一半,扎起来的时候能看到头皮。我的腰上有一圈肉,肚子是松的,胳膊也不细了。我知道我老了。我照镜子的时候知道。可我总觉得,老了也是他老婆。我们过了二十六年了。

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碰我了。

有一回我试着伸手。那天晚上我侧过身去,把手搭在他胳膊上。他没动。过了一会儿,他把我的手拿开了。他说,累了。

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眼睛都没睁开。

我把手收回来,翻过身去,面朝墙。我在黑暗里躺了很久。脸上烧的。我觉得自己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。四十八岁的人了,伸手去碰自己的丈夫,被拿开了。

那天晚上我没睡。我听他的呼吸。他呼吸得匀,他睡着了。他一点都不知道我醒着。他一点都不知道我脸上在烧。

从那以后我没再伸过手。

我没跟女儿说。这种事跟女儿说什么。她要是知道了,她爸在她心里成什么人了。我也没跟姐妹说。我有个姐,在老家。她要是知道了,得念叨我半天。我也没跟同事说。办公室里那几个人,嘴碎,今天说了,明天全单位都知道。

我自己憋着。白天上班,晚上回来做饭,洗碗,看电视,睡觉。日子照过。可晚上躺下的时候,我听着他的呼吸声,心里堵得慌。

我想了很多。我想是不是我老了,胖了,不好看了。我照镜子。四十八的人,脸上有皱纹,头发白了一半,腰上有肉。我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的。我年轻的时候,他追我的时候,我穿一件蓝裙子,他骑车带我去看电影。他那天骑得飞快,我说你慢点,他回头笑,说怕什么,我带你。

我想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。我想是不是他外面有人了,查不出来。我想是不是他身体不行了,不好意思说。

这些念头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年。

今年三月,他单位组织体检。

他拿回来一个信封,搁在茶几上,没拆。他那几天有点不对劲,吃饭少,话也少。我问他怎么了,他说没事。我说体检报告出来了?他说嗯。我说看看。他说不看了,没什么。

他上班去了,我拆了那个信封。

报告上好几项,我看不太懂。有一项,谷丙转氨酶,后面一个箭头,往上。有一项,谷草转氨酶,也往上。底下写着一行小字:建议专科就诊,复查。

我不懂这是什么。我拿手机查了。查完了我坐在沙发上,坐了很长时间。

我又翻了翻那个信封,里面还有一张纸,是复查报告。日期是上个月。他一个人去的,没跟我说。

那张报告上,写着一行字:药物性肝损伤,建议停用相关药物。

我坐在那儿,把那两张纸看了很久。

我想起这半年他吃药。他每天晚饭后,从抽屉里拿一个小瓶子,倒两粒,就着水吞下去。我问他吃什么药。他说保健品。我说什么保健品。他说你别管了。

我没再问。

那天晚上他回来,我在厨房做饭。他换了鞋,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我把饭端出来,我们吃了。吃完他起身去抽屉拿药。我看着他把那两粒药倒出来。

我说,那是什么药。

他愣了一下。他说,保健品。

我说,你那个报告我看了。

他拿着药瓶的手停住了。

他站在那儿,没动。过了一会儿,他把药瓶放在桌上,坐下了。

我说,什么药。

他说,你别问了。

我说,我陪你去复查。

他说,不用。

我说,你一个人去的?

他说,嗯。

我说,什么时候去的。

他说,上个月。

我说,为什么不跟我说。

他没说话。他坐在那儿,手搁在膝盖上。我看着他。他老了。头发白了大半,眼窝陷下去,脖子上那块皮松了。他坐在那儿,肩膀塌着。

我说,你那个药,是治什么的。

他低着头,过了好一会儿才说。他说,有一年多了,他那方面不行了。他去医院看了,医生说开点药。他吃了,有点效果。后来吃多了,肝出了问题。医生说停。

他说,他停了以后,那方面又不行了。

他说,他不好意思跟我说。

他说,他怕我嫌弃他。

他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。他五十四了,一个在单位干了一辈子的人,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,低着头,跟自己老婆说这种话。

我坐在他对面。屋里就开着客厅那盏灯。电视还开着,声音很小。

我说,你身体重要还是那个重要。

他说,都重要。

我说,你傻不傻。

他没说话。

我站起来,把桌上的碗收了。我端进厨房,洗碗。水哗哗地流。我站在水池前面,眼泪掉下来了。我怕他听见,没出声,用袖子擦了。

我洗完碗出来,他还坐在那儿。他说,明天我去复查。

我说,我陪你去。

他说,不用。

我说,我陪你去。

他没再推。

那天晚上我们躺下。他还是背对着我。我躺着,看着天花板。过了一会儿,我侧过身,把手伸过去,搭在他后背上。

他身子绷了一下。

我没动。过了一会儿,他翻过身来,面朝着我。黑暗里我看不见他的脸,只感觉到他的呼吸。

他说,你别嫌我。

我说,我不嫌你。

他说,我老了。

我说,我也老了。

他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他伸出手,把我的手攥住了。

他的手是热的。他攥得很紧。

我们俩就那么躺着,手攥着手。窗户外面有车过去,灯从窗帘缝里扫了一下,又没了。

我说,明天几点。

他说,早上八点,挂号。

我说,我陪你去。

他说,好。

那天晚上他的手一直没松开。后来我睡着了。

第二天早上我们一起去的医院。他挂号,我排队。他抽血,我在外面等。抽完了他出来,胳膊上压着棉签。我接过他手里的单子。我们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结果。

他坐在那儿,看着前面。我说,你渴不渴。他说,不渴。我说,我去买瓶水。他说,不用。

我站起来去买了。回来的时候他还在那儿坐着。我把水递给他。他接过去,拧开,喝了一口。

他说,结果出来得下午。

我说,那咱们中午在外面吃。

他说,行。

那天中午我们在医院旁边的小饭馆吃的。他点了一个青椒肉丝,一个番茄炒蛋,一个紫菜蛋花汤。他吃了两碗饭。他很久没吃两碗饭了。

我坐在对面看着他吃。我说,以后药的事,你跟我说。他说,好。我说,不管什么药。他说,好。

那天下午结果出来了。医生说,停了那个药,肝能慢慢恢复。让他三个月以后再复查。他点点头,说,知道了。

我们出了医院,太阳挺大。他站在台阶上,眯着眼。他说,今天谢谢你。

我说,谢什么。

他说,陪我来。

我说,你以后别一个人来。

他说,好。

我们慢慢走回去。走到小区门口,他说,你想吃什么,晚上我做。

我说,你做?

他说,我做。

我说,你会做什么。

他说,我会下面。

我笑了。我说,行,你下面。

他下面条的时候,我站在厨房门口看他。他背对着我,水开了,他把面下进去,拿筷子搅了搅,又卧了两个蛋。他盛出来,两碗,一碗给我,一碗给他自己。

我坐下吃。面煮得有点软。蛋是溏心的,流出来黄澄澄的。

他说,咸不咸。

我说,正好。

他低头吃面。

我看着他吃面。他五十四了,头发白了大半。他坐在我对面,吃他煮的面。

我想起我们年轻的时候。他骑车带我去看电影。他那天骑得飞快。我说你慢点。他回头笑,说怕什么,我带你。

这么多年了。他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