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弟掀了我的裙子,我没闹给他100,结果他被女同学哥哥打进医院
发布时间:2026-09-17 00:42 浏览量: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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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啊!许子安你有病是吧?」
我赶紧捂住自己的裙子,幸好自己穿了打底,不然我恨不得连夜逃出地球。
在亲戚面前被掀裙子,实在难堪。
「罪魁祸首」许子安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做错了什么,还叉着腰哈哈大笑。
「表姐,我还以为能看到你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裤呢。」
明明才十岁的孩子,眼神却极其猥琐。
「许子安,你要不要脸!」
我气呼呼地开口,眼眶里的眼泪都要溢出来了。
舅妈却在此时走了过来,带着笑意地牵住许子安的手:「艺霏,你表弟才多大,就是调皮了一点。」
调皮?
谁家孩子调皮不是玩泥巴玩沙子,能跟他们家孩子一样掀别人裙子吗?
舅妈看我眼神愤愤不平,又拿出来了自己的经典语录:「哎呀,你和孩子计较什么!」
「他这样算什么小孩子?这就跟小时偷针,大时偷金一样,你现在不好好管他立规矩,长大以后还不知道犯什么事呢。」
我话音刚落,舅妈的脸色就沉了下来。
「艺霏,你这话就过分了。」
「我们子安干什么了,你就这么咒他,真没教养!」
舅妈的一句「没教养」我直接笑出声,自己的儿子这样,也没见她自己反思一下。
这已经不是许子安第一次这么过分了。
这也不是舅妈第一次搬出自己的经典语录。
从许子安三岁开始,他就一直在做超出他年龄阶段的「恶作剧」。
扎轮胎,用石头划车门,用包着石头的雪球砸别人的后脑勺,这次更是直接掀裙子了。
我不知道他是单纯地不懂事,还是单纯地坏。
许子安躲在他母亲的身后,得意地朝我扮鬼脸伸舌头。
姥姥连生了五个女儿,才在四十多岁的时候生了一个儿子。
对于舅舅家的这根男丁独苗苗,她更是和舅妈沆瀣一气,直接将许子安宠得没边。
而这个家里的其他人活得就像个透明人。
姥爷跟舅舅更是默认家里的一切都围着男人转,对这些事情是默认的态度。
我妈扶着姥姥走了进来,许子安看着靠山来了,直接一撇嘴哭了出来。
「哎哟,我的大孙子怎么哭了,给奶奶说,谁欺负你了?」
许子安不说话,用眼神瞥向我。
姥姥立马生气地将拐杖使劲地杵在地上,生气地盯着我。
我妈一看事情跟我有关系,立马疯狂朝我使眼色。
舅妈也说风凉话:「还是咱们艺霏有出息,刚找了个好工作,就回家给长辈使脸色。」
2
姥姥冷笑两声,拍着桌子道:「念弟,你就是这样管孩子的吗?」
「回到我们家,还敢使脸色,真不知道这家姓什么了是吧?」
姥姥虽然句句话都在说我妈,我却知道她每一句话暗指的都是我。
我妈脸色不佳,尤其是听着「念弟」这个名字,又听到姥姥意有所指说这不是她的家。
我上前拉住我妈的手,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钱,笑眯眯地看向表弟:「子安,你刚才做得没错,这是表姐奖励给你的,希望你再接再厉!」
再接再厉,赶紧把自己送到监狱。
希望这一百块能帮助你加快速度。
许子安看到一百块钱之后,立马抹干净自己的眼泪,连谢谢都没说,抢过钱就跑了出去。
姥姥这时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:「艺霏啊,咱们是一家人,以后一定要对子安好,等你以后出嫁了,子安还能给你撑腰呢。」
我皮笑肉不笑,这时候又成一家人了?
这哪是跟我是一家人,这是跟人民币是一家人。
每次过年回家,姥姥的态度都不冷不热。
即使她对我妈态度不好,我妈也念着这份亲情,带着一堆礼物回来探望。
礼物越多,姥姥脸上的笑容也越多。
每次回娘家,我妈都是又拿东西又掏钱,回来吃顿饭还得自己做饭和刷碗。
就在我们即将离开的时候,许子安浑身破破烂烂地回来了。
这回他脸上的眼泪都是真的,手腕上也有着血迹。
姥姥心疼地将他揽在了怀里:「大孙子,你这是咋了,谁欺负你了?」
许子安伤心道:「我走到孙爷爷家门口,跑得太快摔倒了,身上的钱也不见了。」
舅妈这次倒是说了句人话:「让你走路不注意,跑那么快干嘛?」
我却装样子,持有反对意见:「舅妈,你说这话就不对了,表弟只是个孩子,摔倒那也是孙爷爷家的路修得不行!」
「你看表弟摔的,你们不心疼吗?我都心疼坏了!」
有我在旁边挑唆,姥姥也坐不住了,接着就要起身去孙爷爷家骂人。
我妈看得心惊胆战,姥姥却根本不在乎。
过年期间跑去人家家门口骂人,还是不占理的那一方,孙爷爷家的人气不过,直接报警了。
姥姥年事已高,警察也只能息事宁人。
我看着坐在一边害怕地看着警察的许子安,你们不是说他是小孩子不懂事吗?
那我就跟你们一起惯着他。
让他无法无天,一直到他摔个大跟头的时候。
3
过完年后,我还在上班,就接到了我妈打来的电话。
说是舅妈带着许子安去我家了,让我赶紧回去一趟。
想着舅妈平均半个月去我家一次的频率,每次不是要钱就是要东西,我索性待到下班才回去。
一打开家里的门,就看着舅妈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脸。
许子安面前摆满了各样的零食,吃得客厅的地板上全是零食碎屑。
「舅妈,你跟表弟怎么来了?」
「怎么,没事就不能来了?」
舅妈语气很呛,看来这次不光是要钱了。
我没说话,去冰箱拿了一瓶芒果汁喝。
许子安跑了过来,二话不说就把我手中的芒果汁抢走了。
因为喝得太急,还把果汁洒在了自己的衣服上。
我妈看着木地板上的果汁,心疼道:「子安,你注意点。」
「姐,子安还是个孩子,小孩撒东西不正常吗?」舅妈立马反驳我妈的话。
「艺霏,我记得你有个同学在子安的学校当老师?」
舅妈终于放下架子,开口问我。
我想了想,自己确实有个同学在许子安的小学里当教导主任,点了点头。
「是这样的,子安在学校一不小心撞在了他班主任的身上,然后又一不小心,将他班主任的裙子掀了起来,现在他们班主任让他回家思过。」
好一个不小心。
许子安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是这件事情的主角,还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。
有了我过年经历的那件事,我当然知道舅妈肯定美化了事情经过。
估计就是许子安故意掀了老师的裙子。
我装作站在舅妈那边:「这也太小题大做了,表弟有什么错呢,他还那么小,怎么可能会有坏心眼呢。」
我的话可算是说到了舅妈的心眼里。
这么多年,她第一次那么亲热地拉着我的手,拍着大腿赞同道:「就是啊,咱们子安从小就是好孩子,这老师太小心眼了。」
我跟着附和:「就算真是子安真掀了裙子能怎么样,这个老师怎么还能跟小孩子计较呢!」
舅妈对我投来了赞赏的眼神,不住地点头。
「大学生说话水平就是不一样!句句说到了我的心坎上。」
我接着赶紧打包票道:「舅妈,你放心,这件事包在我身上,我一定会让子安回去上学的。」
舅妈听了这话笑得无比开怀:「还得是咱们艺霏啊,办事就是靠谱,你舅舅这么多年没白疼你。」
我呵呵地笑着,我舅舅这么多年就给过我十块钱的压岁钱。
那十块钱还是他在路上捡的。
4
舅妈看我答应了这件事,起身就要走。
许子安看着要走了,赶紧把茶几上的零食找了个袋子装起来,还要去冰箱里翻果汁。
看着他这没有教养的样子,我紧皱眉头。
舅妈却自得道:「这姑姑疼侄子说得真没错!姐,你对子安也太好了,这榴莲也是给子安的吧?」
我妈看着许子安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榴莲,摇头道:「这个不能拿,这是艺霏朋友送的猫山王,可贵了。」
一听是猫山王,舅妈两眼放光。
「给我们子安吃正好,姐,你就只有艺霏一个女儿,以后养老不还得指望我们子安啊。」
我不屑地撇撇嘴,与其指望你儿子给我妈养老,还不如指望天上掉馅饼。
为了送这家人赶紧离开,我又从钱包里掏出来二百块钱给了许子安。
「子安吓着了吧,这件事你没有错,拿着压压惊吧。」
送走舅妈后,我妈看着家里的一片狼藉,深深地叹气。
「艺霏,你不该这么纵容你舅妈还有子安,子安已经养歪了,再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的!」
我妈语气严肃。
我舅舅就是这样长大的,被家里的长辈捧在手心上,长大后一事无成,每天除了打麻将就是喝酒,全靠长辈接济。
而长辈的钱全是问五个女儿哭穷要来的。
唯一庆幸的是,他除了吃喝玩乐,没有触碰法律。
可是许子安不一样。
我安慰我妈:「咱们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,只有经受社会的毒打,他们才能长记性!」
当我给老同学打电话的时候,他上来第一句话就是:「你是为了你表弟的事情吧?」
「我可没给你说过我表弟在你那里上小学。」
老同学哈哈大笑:「多亏了你舅妈,上来第一件事就是跟我套近乎,所以啊,我一直等你给我打电话呢。」
一想到舅妈在人家套近乎的场面,我就有点尴尬。
「哎,真不好意思,让你摊上了这样的学生,你放心,我不是来帮他说话的,我是想告诉你,一切按正常手续走就行。」
「艺霏,你放心,别说是你打电话,就算这是我们家里的亲戚,我也不会帮忙的。」
「但是学生和老师出现问题的时候,老师一定是吃亏的那一方,所以你表弟最多也就通报批评一下,很快就能回来上学了。」
这和我想象得差不多。
这不是许子安第一次在学校里出事,每次也是息事宁人,通报批评。
这也就是遇到了软弱的家长和老师,遇到了脾气暴躁的,人家当场就得揍他。
结果一个月后,我就收到了许子安被别人打到住院的消息。
5
我赶去医院的时候,就看着我姥姥跟我舅妈坐在那里抹眼泪。
这是被打得瘫痪了?小学生打架都下那么重的手吗?
结果我一进去,就看到许子安欢天喜地地刷短视频。
他除了脸上有点红肿之外,没有一点其他症状。
看我姥姥跟舅妈哭得伤心样子,不怪我想那么多。
姥姥看我空着手来,脸上不满意:「艺霏,你表弟都住院了,你不带点东西来看看他吗?」
我妈看着我因为跑来流的汗,解释道:「妈,艺霏一听到子安出事就立马赶来了,哪还有时间去买东西。」
舅妈上来握住我的手:「艺霏,你可得帮帮你表弟啊,他被人揍了!」
原来许子安还是没有改掉掀别人裙子的习惯。
昨天他又掀了同班女同学的裙子,小姑娘当场就大哭起来,骂许子安不要脸。
可惜许子安被家里惯得一点样子都没有。
更因为这几次他掀别人裙子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,还有奖励,所以他伸了伸舌头就走了。
第二天,小姑娘还是穿着一身裙子,许子安又动手去掀。
小姑娘这回没哭,当场就用自己的电话手表给家里人打电话。
老师还在上课呢,小姑娘的哥哥怒气冲冲地推开教室门,让小姑娘指认到底是谁掀了她的裙子。
看着舅妈手里的视频,许子安在看见人家的哥哥以后,吓得动都不敢动。
但是当人家问他有没有错的时候,许子安将自己妈妈的口头禅说了出来。
「我只是个小孩子,掀裙子怎么了?」
「她穿裙子不就是让我掀的吗?」
「你看,我们老师被我掀了裙子以后,就再也不穿裙子了。」
把小姑娘的哥哥气得直接两个巴掌甩了上去。
许子安立马高声大哭,然后就被老师到了医院。
这很难评。
虽然打人不对,但是他打得真好啊。
舅妈看我不说话,脸色沉静:「艺霏也被这个视频吓到了吧!哪有这样的家长,掀裙子怎么了!」
我妈倒是实话实说:「可是掀裙子就是子安不对,这都多少回了,就因为你们一次两次的纵容,才有了今天的事情。」
顿时,我姥姥跟我舅妈的脸色都不好看了。
实话最大的缺点就是人家不喜欢听。
我拉住我妈的胳膊,示意她别说话。
「对方家长来过吗?怎么说的?」
舅妈听到这个更生气了:「他们给校长说,要求子安转校。」
6
姥姥咳嗽了一声,看着我冷冷道:「艺霏,你现在在政府上班,你去解决这件事。」
「妈,你也太偏心了,艺霏在政府上班更要避开这种事,你怎么还让她去解决,就子安是孩子吗?」
我妈气不过,对着姥姥一顿输出。
可惜姥姥根本不理会我妈,自顾自继续道:「还想让咱们子安转学,你告诉他们,要是不给咱们十万块钱,我就去他们单位闹,让他们没有好日子过。」
舅妈也点点头:「到时候要是不给钱,妈你就住在他们那,让他们养你,我就不信斗不过他们。」
我趁我妈帮我说话之前,率先开口。
「姥姥,这事不是我不想帮,就是吧……」
「就是什么?」
「走动关系需要钱啊,姥姥你也知道,我这刚毕业没几年,手里也没什么钱。」
姥姥把目光转向我妈:「你手里的钱呢?」
我抢答:「我妈哪还有什么钱啊,这些年光供我读书就把家里的钱花光了,我们家也就面子上看着光鲜亮丽了,哎。」
「那我给你那几个姨打电话,让他们凑钱。」
可惜没有一个人愿意掏钱。
刚过完年,每一家都被姥姥薅过一次羊毛了,现在都说自己手头紧没钱。
姥姥一狠心,从自己裤子的内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,恋恋不舍地递到我手里。
「这里面有十万块钱,花不完的再还给我。」
我笑得乖巧,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。
我去到了老同学的办公室,他正因为这件事急得焦头烂额。
「我可真让你表弟的事情烦死了,你舅妈他们还有脸问人家要钱,小姑娘家里还想起诉呢。」
「你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吗,我去沟通。」
老同学上下打量了我一下:「你可不像是管闲事的人,再说了,就你一个人去?万一起冲突了怎么办。」
「我可是去讲理的,也是去为你解忧的。」
老同学一脸蒙逼,我拿着联系方式就走了。
小姑娘的哥哥叫韩冰,退伍军人,体型五大三粗。
我拎着水果走上前:「您好,我是许子安的表姐,过来跟您和您的妹妹道歉。」
韩冰不屑地打量了我一眼:「我告诉你,我既不吃硬的也不吃软的,别以为你说话客气礼数到位我就会和解。」
我不在意韩冰的冷言冷语,坐在他的对面:「谁告诉你我来是为了找你们和解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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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么,不是来和解还能是我们统一战线的吗?」
我笑得开朗:「对啊,我是来和你们统一战线的。」
听了我的话,韩冰愣住了,迟疑道:「你真的是许子安的表姐?」
「虽然不想承认,但我确实是他的表姐。」
面对韩冰的沉默,我率先开口:「许子安不是第一次掀裙子了,想必你应该也知道了吧?」
「我打听过,听说一个月前还因为掀了老师的裙子被通报批评,真不知道你们家里人怎么教育的,这才十岁啊!」
「那以后要是长大了,不就是个地痞流氓?今天掀别人裙子,明天就敢脱人家衣服了!」
我能感受到韩冰的为难,一方面将我和许子安说成一家人,一方面又觉着我和他们不一样。
「实不相瞒,今年过年的时候许子安就掀了我的裙子,我不仅没有收到该有的道歉,还因为家人的纵容,给了他一百块钱。」
韩冰表情微妙。
「许子安已经长歪了,与其指望家里人教好他,还不如指望世界爆炸来得现实。」
「所以,我想给他以及他的家里人一个教训。」
我将手中的U盘递过去:「这里面是许子安这几年上学期间干过的事情,我只记录了一些典型事件,但我想,应该够你用的了。」
「光靠你,妹妹这一件事,可不能让家委会的人共情,毕竟你作为大人打小孩子本身就不对,还是需要多点证据的。」
说完,我就起身离开了。
姥姥给的钱我也没有浪费,五个闺女,一人给了两万。
本来这些钱也都是她问自己的五个女儿要的,我不过是还给了她们。
表面上,我也一直在忙里忙外,问问医生「治疗方案」,又问问学校处理进度。
我还生怕韩冰一家心意不够坚决,怂恿舅妈去韩冰的单位去闹事。
姥姥想到自己已经花了十万了,万一这十万块钱又挣不到,那自己不是亏了吗。
她拉着舅妈就去韩冰的单位哭哭啼啼。
韩冰退伍以后被分配到了武装部,武装部的人对于这样的事情见得多了。
韩冰也十分镇定,直接拿起手机开起了直播,还将直播链接分享到了学校的群里。
「你们都看看啊,这就是许子安的家长,在我们单位门口哭哭啼啼,他们家能养出什么好孩子,还会把咱们的孩子带坏。」
舅妈听到这话不乐意了,爬起来指着韩冰鼻子骂:「你说谁孩子坏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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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舅妈手指头都快戳到韩冰脸上了,又挑事道:「舅妈你可千万不要动手啊,你可打不过人家。」
舅妈气得直接用头顶在了韩冰的肚子上,韩冰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我分得清韩冰是故意倒在地上的,可是舅妈却以为这是她自己的本事,高兴地上去就要打韩冰。
韩冰一下子就控制住了她的手腕,将她摔在地上。
等到保安来的时候,现场的四个人除了我,都坐在地上。
我姥姥坐在地上拍着大腿,看着眼前来的人哭哭啼啼:「你看看你们单位的人,还军人呢,又打小孩又欺负老人的,还有没有天理?」
舅妈也不甘示弱,展示着自己刚才「加工」过的伤口:「我们都是妇道人家,哪打得过他啊,你们当官的行为我们做主啊。」
韩冰关掉直播,报了警。
「你们不用担心,不仅我们单位有监控,我手里也有录像,咱们很快就能把事情弄清楚了。」
姥姥还觉着自己肯定能赢:「我们有理走遍天下。」
韩冰讥讽道:「你说的理是无理的理吧?」
可惜证据确凿,警察不仅没有对韩冰行政处罚,还对舅妈他们做出了口头警告。
姥姥一到了派出所,就没有了刚才撒泼的劲,害怕得一句话都没说。
多亏了姥姥和舅妈的助力,学校的家委会很快就做出了决定,要将许子安从这所小学开除。
舅妈拉着我和许子安参加了家委会的会议,面对这个决定,舅妈当场就摔了杯子。
「艺霏,你读书多,你快帮子安说说话啊。」
我拍拍舅妈的手背,让她放心。
「虽然我们的安只有十岁,但是我们已经换了好几家小学了,你们忍心让孩子一直颠沛流离吗?」
家委会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:「哦?能详细说一下之前转学的原因吗?」
舅妈拉着我不让我说,我却不理会:「还不就是子安做了一些恶作剧,他只是个小孩子啊,他也不是有意的,他真的不是故意把小孩子从楼梯上推下去的。」
我的话音刚落,家委会成员又飞快地互相交流。
许子安听着我说的话,腰板也挺起来了。
自己还骄傲地说道:「那个小孩子给老师告状,说我偷看女生的裙底,我就把他推下去了。」
「妈妈说了,我还是小孩子,就算是杀人了,我也没有事的。」
「再说了,他只是腿瘸了而已,我还要转学呢。」
我没有想到舅妈竟然还给许子安说这样的话。
9
眼前的许子安不像是一个十岁的男生,而像是一个潜伏的恶魔。
家委会的人听完许子安的话,全都沉默了。
结局可想而知,许子安不能再从这个学校待下去了。
我也把自己的录音偷偷发到了网上,让大家听听这些恶魔发言。
大家自发地上网抵制,不能够接受自己的孩子和这样的恶魔待在一个学校。
所有的学校都不愿意接收许子安,许子安开心地每天在家里玩手机。
而我们则垂头丧气地在姥姥家出主意。
「艺霏,我们给了你十万块钱,你就是这么解决事情的?」
我妈心虚地看着脚,不敢跟我姥姥对视。
我不仅不害怕,还可怜兮兮道:「姥姥,你是不知道,十万块钱根本不够,我自己还问朋友借了两万呢。」
「本来小姑娘一家还要你们赔钱的,人家去医院看过了,因为子安多次掀裙子,现在她心理状态不好。」
「你们知道心理咨询师一小时多少钱吗?一千块!」
「要不是我花钱摆平,咱们估计还得再给十万块钱,哎。」
说完,我又飞快地展示自己和每个人的聊天记录。
当然不能让她们细看,再多看一眼就会露馅。
舅妈别无他法:「可是子安那么小,总不能以后就在家里待着了吧。」
我也跟着叹气:「谁说不是呢,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,不然你们再努努力?」
舅妈跟姥姥听了我的话,隔三差五地去学校门口闹,却更加坚定了所有家长的决心。
孩子这么坏,当然离不开家长的教育。
有这样的家长,孩子再怎么教也教不好了。
舅妈眼看本市是没有希望了,还想让许子安去大姨那里上学,跨一个市,就是一个崭新的身份了。
可他们不知道互联网太发达了,尤其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。
先是我制作了几个宣传许子安恶劣事迹的短视频,花钱买了点推广,很快就被大家刷到了当地的热门。
再后来,受害学生的家长自发地在网上分享许子安做过的所有事情,还有每一次舅妈为孩子辩解的录音。
大家可能不知道哪个学校好,但知道自己的孩子不能跟这样的人在同一所学校。
事情愈演愈烈。
不光许子安没有学上,连我姥爷看大门的工作都因为这件事保不住了。
我陪我妈去接我姥爷回家的时候,他还在路上嘀嘀咕咕:「子安不就是掀裙子吗,又没杀人。」
10
姥爷的这句话,我跟我妈都没有接。
怎么接?
树已经烂到根了,说什么都没用。
我只庆幸,最不受姥姥姥爷喜爱的五个闺女,没有长歪。
不知道是她们的幸运还是不幸。
因为不被喜爱,所以没有被养歪。
我们刚到家,就差点被舅舅扔出来的花瓶砸伤。
可惜,我们前一秒刚躲过去了花瓶,后一秒姥爷就被舅舅扔出来的凳子砸伤了额头。
姥爷气得抄起铁锨就要打舅舅,却被姥姥拦了下来。
「你个老,不死的,你这是要干什么,孩子也是不小心啊。」
我看着眼前四十多岁,一事无成,满身酒味的舅舅。
想必在我姥姥眼里,她的儿子至死是孩子吧。
「不小心?要不是我躲了一下,我这会都躺在地上了。」
舅舅根本就不怕,还上来抢我妈的包,直接把钱包里的现金掏了出来。
「姐,就几十块钱你也好意思用钱包。」
舅舅把我妈的钱包扔在一边,又去翻姥爷的行李,可惜一无所获。
「钱呢?你们的钱呢?没钱让我怎么出去打麻将?」
舅妈不敢说话,只敢默默流眼泪。
「哭哭哭,就会哭!丧门星。」
「儿啊,你整天打麻将腰不疼吗?你今天在家里休息休息吧,妈给你擀面条,你不是最喜欢吃妈做的手擀面吗?」
「妈,过年我姐给了你那么多钱,都没了?」
姥姥叹了声气:「这不是为了子安上学的事情,全都花了。」
「你个败家子!上学不好好上,还敢花老子的钱。」
舅舅气不打一处来,直接将裤子上的皮带抽了出来,全力打在了许子安的身上。
许子安本来坐在那里看电视,被这突如其来的鞭打疼得哇哇哭了起来。
舅舅还想再打第二下,舅妈赶紧上前要阻拦。
可惜舅妈根本拦不住,只能护着许子安,自己硬生生地被皮带抽。
我妈也想上去劝两句,却被我往门外拉了两步。
这要是被打了,可没地方说理。
「姥姥,你不是最疼表弟了吗?你怎么不去拦着点啊。」
「舅舅最听您的话了,您快去劝劝吧。」
舅舅撒酒疯的样子太吓人,姥姥根本不敢过去。
孝顺如我,当然是推了她一把,帮她助力。
可惜她没有站稳,正好站在了皮带下面,好巧不巧地打在了她的脸上。
此时的姥爷沉默地抽着旱烟,看着眼前的闹剧,一言不发。
11
最后,舅妈被抽得最厉害,身上的毛衣都被抽破了。
「弟妹,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?」
我妈于心不忍,看着舅妈躺在地上的样子真诚建议。
我姥姥却不愿意:「去什么医院,你弟弟下手有数。」
「再说了,去医院不还得闹笑话,你是不是等着别人说你弟弟闲话呢。」
我看着被抽烂的皮带,实在不知道我姥姥睁眼瞎已经到了这个地步。
舅舅抽完人就拿着在家里翻出来的钱出去打麻将了,丝毫不顾被自己抽了一下的老母亲。
许子安被打了一下,老实了很多,自己坐在院子里玩。
我们走的时候,还能看见许子安拿着打火机点火。
「子安,你真勇敢啊,都敢玩火了。」
许子安一听着我夸他,立马又点了一些柴火放在盆里烧起来。
我鼓起掌:「不错不错,太厉害了,表姐给你一百块钱,奖励你!」
「知道我为什么奖励你吗?因为只有真正的男子汉才敢玩火!」
我打量着墙根里的柴火堆,又看着对面墙头上隐隐冒出来的柴火,这可是有点危险啊。
我妈担忧地看着:「子安,你还是别玩火了,太危险了。」
姥姥埋怨地看着我妈:「危险什么,子安干什么了?你这张嘴,从小到大就不会说话!」
说完,姥姥就生气地关上了大门。
凌晨十二点,我妈就来到我的卧室把我从睡梦中摇起来。
「艺霏,快起床,你姥姥家着火了!」
我还没清醒呢,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立即开车带我妈回去。
等我们赶到的时候,姥姥家已经烧得差不多了,只剩了几堵墙。
邻居家也被殃及了,但因为救火及时,只有配房被烧光了。
姥姥和姥爷因为年纪大,睡得深沉,大火的烟雾让他们晕了过去,已经被送去了医院。
舅妈因为身上有伤,一直没睡着,才侥幸逃了出来。
而舅舅因为喝醉了,随便找了一间屋子睡下了,没有人救,被活生生烧死了。
放火的许子安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,还在一下一下地按着打火机。
等到姥姥醒来听说舅舅去世的消息,接受不了,突发脑出血。
抢救过来之后,口歪眼斜,偏瘫躺在了床上。
火灾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,因为许子安故意引燃家里的柴火堆,才导致家里的房子被烧没了,也导致了他爸爸的死亡。
舅妈本来还想闹着让邻居赔钱,结果邻居率先报警,要求他们家赔偿损失。
12
舅妈哪还有钱赔偿啊。
家里什么东西都烧没了,连自己不成事的丈夫都死了。
「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啊,那孩子还小不懂事,放了火,我们能有什么办法。」
警察却严肃地拍了桌子:「你们没有办法?孩子是未成年,不能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承担责任,那你做家长的就要给他承担责任。」
「要不是你们邻居及时醒过来,你知道这是几条人命吗?」
舅妈还想说话,我吓唬她:「舅妈,你要是不承担责任,那子安可就要被送到特殊学校进行教育了,你舍得吗?」
刚死了丈夫的舅妈,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也离开自己的身边,只能点头。
姥爷也在此次事故中丧失了劳动力,什么活都干不了。
还好姥姥家之前的老房子还能住,虽然漏雨漏风,但比烧光的房子强多了。
姥姥出院看到许久没见的许子安,眼泪止不住地流,口水也控制不住。
「我的乖孙,快让奶奶亲亲。」
许子安却嫌弃地躲过了姥姥的手,嘴里还念叨:「你好脏啊,别碰我。」
姥姥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,我继续挑唆:「姥姥,子安还是小孩子,他能懂什么事情呢,等他长大就好了。」
「长大就好了?你妈像子安这么大的时候都多懂事了。」
「他不懂事,怎么知道嫌弃我脏呢。」
姥姥难过地流起了眼泪,本就满是皱纹的脸,更加沧桑了。
我内心讥讽,我妈在医院里照顾了你两天你知道她的好了,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说。
舅妈本来还在努力挣钱,但是实在撑不下去这么大的烂摊子,这个家里全都是累赘,还有一堆债务需要自己偿还。
她索性破罐子破摔,直接跟着老同学跑了。
走的时候她一句话都没说,还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。
连大姨给姥姥买的营养粉都带走了。
她自己最爱的儿子也被留在了这里。
许子安变得越来越暴戾,动不动就拿着石头砸家里饲养的鸡。
一言不合,他就拿东西砸躺在床上的姥姥。
姥爷虽然没有劳动能力了,却也不想待在家里照顾姥姥,随便找了个理由就自己出去了。
我照例来看姥姥,看着她脸上青紫的痕迹明知故问:「姥姥,你这是怎么弄的?」
姥姥吓得浑身发抖,枯枝一样的手紧紧地拉住我:「艺霏,我觉着子安不正常,他是不是有病?」
「姥姥,你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啊,怎么什么胡话都说。」
「不可能,他肯定有病,不然他怎么会连我这样的废人都打!」
13
「姥姥,子安还是个孩子,等他长大就好了。」
我嘴上那样说,脑子里想的却是我包里的检测报告。
因为许子安越来越暴力,我带他去做了检测。
结果查出来他是超雄,是天生的坏种。
所以他才那么冲动、有攻击性和暴力倾向,当然这也有家人纵容的成分。
虽然我妈跟四个姨妈都是重男轻女的受害者,但是她们还是狠不下心不管姥姥和许子安。
我们把被烧掉的房子卖了,一部分钱还给了邻居,一部分钱将许子安送到了特殊教育学校。
至于姥姥,我们把她送到了养老院。
她骂我妈不孝顺,把我妈养大有什么用。
「姥姥,要不是我妈跟我姨,你现在还在漏雨的屋子里住着呢。」
「你要是实在不想住,那我们再把你送回去,你觉着行吗?」
姥姥沉默了。
养老院里有专门的看护人员,虽然缺了点亲情的温暖,可是不会让她躺在那里饿死都不知道。
这么多年,她早已经将母女间的情分消耗干净了。
与其在她生命的最后一程互相折磨,还不如这样给彼此留下一点点幻象。
特殊教育学校里有很多像许子安一样的孩子,他们甚至比许子安更加暴力,我每次去探望许子安他都鼻青脸肿。
「表姐,你带我回家好不好,我不想待在这里。」
我隔着窗户看着他求助的眼神,坚定地摇摇头:「不行。」
「再从这里待下去我会死掉的,我会发疯的。」
无论许子安说什么,我都面带微笑地摇头。
他越说越气愤,疯了一样地疯狂捶打着玻璃:「蓝艺霏,你给我等着,等我出去以后我就要杀了你!杀了你!」
许子安目眦尽裂,我相信要不是这玻璃挡着,他肯定会恶狠狠地打我。
屋外的老师听着动静,赶紧跑进来,掏出随身的电棒将他电晕了。
「抱歉,孩子犯病了,我们需要对他进行治疗。」
老师抱歉地开口,我丝毫不在意,看着被拖走的许子安笑了出来。
许子安确实还是小孩子,他怎么会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出来呢。
这所特殊教育学校,根本就没有治愈过任何人。
这就像是一座监狱,将他们无期限地关押在这里。
我想,他的恶习,他的无教养,在这里就算治不好,也不会影响其他人了。
再见啦,我的表弟。
祝你在这里有个好时光。
作为你的家人,我们也会过得比之前更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