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90年代出国的老爷爷，空置二十多年的家

我路过一栋多年无人居住的老房子，阳台上长出一株白背枫，足有三米多高。

这是一位裁缝老爷爷曾经的家。他出生于1952年，中学毕业后，当了几年兵。

1976年，他开始学习缝纫技术，成为一名裁缝，平日里为村民们做衣服，用尺子丈量身材和生活的长短。有一张单子，上写“女汗衫24件、套裙5套、连衣裙9件、套裙3套，合计1000元……”，收入微薄，件件皆辛苦。如今家里还留着许多线圈和布匹，它们来不及换作一家人的柴米油盐。

这门手艺他一做就是15年。1991年，他40岁，进入一家服装公司，任职副经理，并于次年远赴美国参展，以及技术培训。

1992年，他和朋友承包了村里的电影放映，为期四年，每年费用1500元。此外他还和村民合伙养殖蛏子。他有三个女儿，一个儿子。为了养家糊口，他不得不拼尽全力，以至早生华发。常年伏案裁剪缝纫，让他的背也变驼了。

有一次读高中的大女儿来电，告诉他要交300元补习费。他被知识的售价吓了一大跳，但知道女儿十分想参加后，还是点头答应了。女儿为此十分愧疚，想到慈父凭借手中线，缝补一家人的生活，自己还时常和他怄气。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读书，考上大学，不止为了父亲，也为了给弟弟妹妹们做个好榜样。

她平时在学校压力很大，一方面是因为学业，每次考差，她都觉得对不起父母；其次是与同学的相处并不融洽，因为她比较敏感，太在意别人的眼光，很容易和同学起争执。

有一张90年代的彩照，是儿子的婚礼。照片中的他身穿西装，高大挺拔，相貌英俊，脸型线条温润，没有张扬的锐气，有几分黎明的气质。这张照片好似一道曙光，让我看到了幸福的开端。

阳台上的白背枫已不知经历了多少次枯荣，地上的落叶铺了厚厚一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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