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给婆家20口人煮粽子,老公突然提离婚,我摘下围裙就走

发布时间:2026-09-18 05:24  浏览量:1

“林芳,把粽子煮完,咱俩今天就去把婚离了。”

我手里的漏勺一下停在锅沿上。

端午节凌晨四点,我就起来泡米、洗粽叶、切肉,婆婆刘桂芬一口气叫来了周家二十多口人。客厅里打麻将的、嗑瓜子的、看电视的挤了一屋,厨房里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。

周建民站在门口,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,放到灶台上。

我看清最上面那几个字,火一下顶到了胸口。

离婚协议书。

“为什么?”

周建民避开我的眼睛,过了几秒才说:“小娟怀孕了,两个多月。”

客厅突然安静下来。

我没看他,先看向婆婆刘桂芬。

她脸上没有半点惊讶,只皱着眉催我:“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,亲戚都等着呢,锅里这批粽子别煮坏了。”

那一刻我才明白。

这屋里二十多个人,可能只有我一个人今天才知道陈小娟的存在。

我关掉煤气,解下腰上的围裙,直接扔在灶台上。

刘桂芬急了:“林芳,你干什么去?”

我拿起包,看着她。

“妈,以后你想包粽子、做饭、伺候这一大家子,使唤你儿子的新老婆吧。”

01

我刚走到院门口,身后就传来周建民的声音。

“林芳,你站住。”

我没回头。

他几步追上来,一把拽住我的胳膊。

“今天这么多亲戚都在,你非得把事情闹成这样?”

我甩开他的手。

“离婚是你提的,小娟怀孕也是你说的,现在倒成我闹了?”

周建民往屋里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。

“咱俩九年夫妻,我没想跟你撕破脸。”

我差点笑出来。

“离婚协议都打印好了,还叫没撕破脸?”

他脸色有些难看。

“我跟小娟的事,是我对不起你。可孩子已经有了,我总不能不负责。”

“多久了?”

“什么?”

“你们在一起多久了?”

周建民沉默了一下。

“快一年。”

我盯着他。

去年端午,我还陪刘桂芬去医院做检查。

去年中秋,周丽丽一家五口来家里住了四天,我每天五点起床做饭。

年底周建民说公司忙,经常晚上十一二点才回来。

原来不是忙。

“妈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
周建民皱眉。

“问这个还有意思吗?”

“我就问你,她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
院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
刘桂芬从屋里出来,脸拉得很长。

“林芳,这事建民做得是不对,可你们夫妻走不到一块,也不能全怪一个人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您早知道?”

她没回答,只说:“孩子都有了,总不能让人家姑娘没名没分地跟着。”

这句话已经够了。

周丽丽这时候也从堂屋里跟出来。

“嫂子,你先消消气。小娟姐其实人挺好的,她也不是故意破坏你们……”

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。

我转过头。

“小娟姐?”

周丽丽脸一下僵了。

我明白了。

她们不但知道。

还见过。

我点了点头。

“行,挺好。”

周建民赶紧把那份协议递给我。

“既然都说开了,咱们就好聚好散。房子归我,车我平时跑业务要用,也归我。店还是你继续干,家里存款咱俩一人一半。”

我没接。

“还有呢?”

他像是早就想好了。

“我妈以后看病,你该出的还得出。毕竟她跟咱们住了这么多年,也一直拿你当亲闺女。”

我看向刘桂芬。

她竟然点了点头。

“做人得讲良心。离婚归离婚,养老是另一回事。”

我终于笑了。

“您亲儿子站这儿呢,什么时候轮到我这个前儿媳养老了?”

刘桂芬脸色立刻沉下来。

“林芳,你别说这种没良心的话。”

“我没良心?”

我指了指厨房。

“二十多口人的粽子,是谁凌晨四点起来包的?”

没人说话。

我又看向周建民。

“离婚是你提的?”

“对。”

“你妈也同意?”

刘桂芬冷着脸:“强扭的瓜不甜。”

我点头。

“行。”

周建民明显愣了一下。

大概他以为我会哭,会求,会抓着他问为什么。

我什么都没问。

“协议我会找人看。”

我把包往肩上一背。

“还有,从今天开始,你妈看病、你妹家孩子过节、周家亲戚送礼,都跟我没关系。”

周建民脸色变了。

“林芳,你别把事情做绝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是你们先把我的位置腾给别人。”

说完,我直接出了院门。

身后刘桂芬还在喊。

“锅里粽子怎么办?”

我没回头。

第一次觉得,那个院子里的事,真的跟我没关系了。

02

第二天早上八点多,周建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
我看了两遍才接。

“什么事?”

他开口就是一句:“店怎么没开门?”

我坐在出租屋的小桌边,手里正翻着账本。

“我今天不想开。”

“端午前后正是卖米卖油的时候,你说不开就不开?”

“怎么,离婚了还得按时给你挣钱?”

电话那头一下没声了。

过了几秒,周建民才说:“林芳,咱俩现在还没办手续。店也是夫妻共同财产,你别拿生意赌气。”

我把账本合上。

“那你过来开。”

“我哪会守店?”

“那就关着。”

他的声音立刻高了。

“你什么意思?”

“字面意思。”

粮油店开了七年。

当初我娘家拿了十二万,周建民出了三万。

最开始两个人一起干。

后来他嫌守店没出息,说要出去跑业务。

从那以后,进货、盘账、送货、跟饭店结款,基本都是我一个人。

可这些年在周家嘴里,那家店一直叫“建民家的店”。

时间久了,连周建民自己都真这么觉得。

他在电话里沉着声音。

“我下午过去拿备用钥匙。”

“没有备用钥匙。”

“怎么可能没有?”

“我前两个月换锁了。”

周建民顿住。

“你换锁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
我反问:“你一年去店里几次?”

他被我问得没话说。

很快又换了个说法。

“那营业执照呢?你把证件给我,我找个人先看两天。”

我拉开抽屉,看了一眼里面那叠材料。

“周建民,你是不是忘了,营业执照是谁的名字?”

电话那边彻底安静下来。

我继续说:“租赁合同是我签的,食品经营证也是我的名字,供货商跟我结账。你找谁去看?”

“店是婚后开的!”

“我没说不是共同财产。”

我语气很平。

“我只是告诉你,在离婚之前,账要先算清楚。”

周建民明显急了。

“你又想算什么?”

“去年三月份开始,你从家里账户陆陆续续转出去的钱。”

“那都是我跑业务用的。”

“十几万全跑业务了?”

他马上接话:“客户多,花销大,很正常。”

我没跟他争。

只问了一句:“那你把票据拿出来。”

他不说话了。

我翻开手机银行。

那些转账我以前不是没看见。

三千、五千、一万两万。

周建民每次都说请客户吃饭、垫货款、跑关系。

我从来没细问。

可昨天听见陈小娟的名字以后,我重新把近一年的流水查了一遍。

有七八笔钱,都转进了同一个账户。

收款人三个字。

陈小娟。

我对着电话说:“下午两点,到店里来。”

“干什么?”

“不是要谈离婚吗?”

我看着那几笔转账记录。

“正好把账一起谈了。”

周建民停了两秒。

“就咱俩?”

我说:“你想带谁都行。”

下午一点五十分,我到了店门口。

卷帘门前已经停着周建民的车。

我刚走过去,就看见收银台旁边坐着一个女人。

三十来岁,穿着浅色针织衫。

她看见我进门,慢慢站了起来。

“林姐。”

我还没开口,周建民已经从货架后走出来。

“小娟,你先坐。”

我看了他一眼。

又看向那个女人。

原来她就是陈小娟。

03

陈小娟看着我,先开了口。

“林姐,我知道这事对不起你。”

我把包放到收银台旁边。

“你先别急着道歉,今天不是来吵架的。账先说清楚。”

周建民皱着眉。

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盯着那点钱?”

我把手机放到桌上,调出银行流水。

“去年三月,五千。”

“五月,一万二。”

“七月,八千。”

“十月,两万。”

我往下翻了几笔。

“这些钱,收款人都是陈小娟。”

陈小娟转头看周建民。

“你不是说这是你自己的钱吗?”

周建民马上解释:“我工资也往家里打,这里面本来就有我的钱。”

我问:“哪笔工资?”

他没接。

陈小娟看了我一眼。

“林姐,他给我钱的时候,说你们早就经济分开了。”

“他说什么我不管。”

我继续翻记录。

“房租一年两万四。”

“去年十一月买的金手链,一万六。”

“还有车的首付,三万。”

陈小娟脸色变了。

“车首付也是家里的钱?”

周建民有些不耐烦。

“你别听她一笔一笔算,夫妻的钱本来就是一起的。”

我笑了一下。

“你也知道夫妻的钱是一起的?”

店里安静了几秒。

刘桂芬这时候从外面进来。

她一进门就说:“一家人,有必要算这么细吗?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妈,您不是已经准备换儿媳妇了吗?怎么现在又成一家人了?”

刘桂芬脸一沉。

“小娟肚子里有孩子,事情到了这一步,谁也没办法。”

陈小娟低声说:“阿姨,您别说了。”

刘桂芬却拉着她的手。

“你别怕,这事早晚得解决。”

我看着这一幕,没说什么。

周建民拿过离婚协议。

“店继续让你管,利润咱俩一人一半。房子归我,车归我,存款平分。”

我问:“凭什么?”

“店是婚后开的。”

“那你去年转出去的钱呢?”

“那是正常开销。”

我把手机往他面前一推。

“正常开销就把凭证拿出来。”

周建民的脸一下沉了。

“林芳,你非得这么难看?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我没觉得难看。”

“我只是突然发现,这一年你两头都没说实话。”

陈小娟抬起头。

“什么意思?”

我没回答她,反而问周建民。

“你告诉她,我们早就分居了?”

陈小娟接话:“他说你们两年前就没感情了,只是一直没办手续。”

我点点头。

“去年春节,他还跟我去我妈家住了三天。”

“清明我们一起给公公扫墓。”

“今年三月,他还让我给刘桂芬交了住院押金。”

陈小娟不说话了。

我又问她:“他是不是还说店主要是他的?”

她沉默几秒。

“他说是你在帮他看。”

我看向周建民。

“你倒是挺会说。”

周建民把协议一拍。

“够了。”

“今天是来谈离婚,不是来翻旧账。”

我把流水收回来。

“离婚就得翻账。”

“钱一笔没弄清楚,我不会签字。”

说完,我拿起包就走。

临出门前,陈小娟突然叫住我。

“林姐。”

我回头。

她问:“这些转账记录,你都有吗?”

我说:“银行都有。”

她没再问。

周建民却急了。

“小娟,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
我没等他们说下去,直接出了店门。

走到街口的时候,周建民的电话又打了过来。

我没接。

第二天,他直接找到了我住的地方。

04

我开门看见周建民,第一句话就是:“有事说事。”

他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。

“林芳,咱俩九年,真没必要闹到法院。”
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
“店你继续开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他接着说:“我不插手经营,每个月利润给我一半就行。”

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你娶陈小娟,我替你挣钱?”

周建民皱眉。

“别说得这么难听。”

“店本来就是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
“那你自己去守。”

“我要上班。”

“陈小娟呢?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小娟以后要养孩子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她给你生孩子,我给你挣钱?”

周建民明显有些烦。

“大家现实一点不行吗?店你熟,你继续干最合适。”

我把门往回拉。

“说完了吗?”

他抬手挡住。

“还有我妈那边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“她前两天血压又高了,医保材料一直都是你收着。你找出来给我。”

“在你家抽屉里。”

“还有家里亲戚送礼的账。”

“自己记。”

“林芳。”

他声音沉下来。

“你不能一离婚,什么都不管了吧?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离婚不就是这个意思吗?”

他被我问住了。

正说着,刘桂芬的电话打来了。

我接起来,她第一句就是:“去年你表舅家孩子结婚,咱们送了多少钱?”

“记不清。”

“礼账不是一直在你手里吗?”

“现在不在。”

她马上急了。

“你怎么什么都不管了?”

我说:“您儿子都不要我了,我还管什么?”

“你嫁进周家九年,说翻脸就翻脸?”

“不是我翻脸。”

我停了一下。

“是周建民先把我的位置给别人了。”

刘桂芬没说话。

我直接挂断。

接下来几天,我没再回周家。

店也重新开了。

以前周家谁来拿米拿油,记个名字就走。

这次我全停了。

周丽丽来拿两桶油,说月底一起算。

我只说一句:“现在现结。”

她愣了半天。

“嫂子,以前不都记账吗?”
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
她最后没拿,转身就走了。

过了几天,有亲戚把话传到我耳朵里。

说陈小娟已经开始往周家跑了。

刘桂芬逢人就夸。

“年轻。”

“懂事。”

“肚子里还有孩子。”

我没搭话。

我只等律师把协议看完。

真正麻烦的是房子、店和那十几万转账。

律师让我把自己的东西先清出来,免得以后扯不清。

我挑了个下午回周家。

进门以后,我就觉得不对。

客厅里没人说话。

刘桂芬站在厨房门口,脸色很难看。

周建民在屋里来回走。

陈小娟坐在沙发上。

她面前放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。

我没问。

直接往卧室走。

刘桂芬却突然叫住我。

“林芳。”

我停下来。

她看着我。

“你先别走。”

我皱了皱眉。

“我拿完东西就走。”

周建民突然冲陈小娟开了口。

“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。”

05

陈小娟抬起头。

“我说什么?”

周建民指着桌上的档案袋。

“医院的事。”

刘桂芬也急了。

“不是说两个多月了吗?我连孩子的小衣服都买了,你现在到底什么意思?”

我站在门边,没有出声。

陈小娟看了他们一眼。

“你们不是一直挺高兴吗?”

周建民火了。

“陈小娟,你别绕弯子。”

“检查单为什么对不上?”

她没说话。

周建民伸手去拿桌上的纸。

陈小娟突然站起来。

“啪”的一声。

一巴掌直接扇在他脸上。

屋里一下安静了。

周建民捂着脸。

“你疯了?”

陈小娟盯着他。

之前在我面前那副温温吞吞的样子彻底没了。

“谁告诉你我怀孕了?”

刘桂芬脸一下白了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周建民也愣住。
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陈小娟拿起桌上的那张检查单,当着我们的面撕成两半。

“我说,我根本没怀孕。”

刘桂芬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那你之前说两个多月……”

陈小娟直接打断她。

“我要是不装怀孕,不装着非你儿子不嫁,他会这么痛快逼林芳离婚吗?”

我站在门口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
从端午那天开始,我一直以为周建民急着离婚,是因为陈小娟肚子里有了孩子。

可现在她亲口告诉我们。

孩子根本不存在。

我看着她。

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。

她费这么大劲,把周建民和整个周家都推到这一步,到底想干什么?

06

我盯着陈小娟,一时没说话。
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刘桂芬。

她几步走到茶几前,把那两半检查单捡起来。

“你没怀孕?”

陈小娟说: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前些日子恶心、吃不下饭,也是假的?”

“假的。”

刘桂芬气得手都在抖。

“陈小娟,你拿这种事骗人?”

“阿姨,我骗你们不对。”

陈小娟看了一眼周建民。

“但真正该问的,不是我为什么撒这个谎。”

周建民立刻接话:“你少往我身上扯。”

“我往你身上扯?”

陈小娟拿起桌上的档案袋。

“那这些东西,你自己解释。”

周建民脸色一下变了。

他伸手想拿,陈小娟直接把档案袋抱到怀里。

“刚才不是挺能说吗?当着林姐的面说。”

我没有过去。

“这里面是什么?”

陈小娟看着我。

“有些东西,我也是这几天才弄清楚。”

周建民马上打断她。

“林芳,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,你先回去。”

我听完反而往沙发旁边坐下。

“你刚才不是还让我听吗?”

刘桂芬也问:“建民,到底怎么回事?”

周建民没理她,只盯着陈小娟。

“小娟,我们的事回头单独说。”

“没必要。”

陈小娟从档案袋里拿出几张银行回单。

我看了一眼。

上面的收款人确实是她。

她把其中三张推给我。

“林姐,你之前查到的那些转账,不全是他给我花的。”

我皱了皱眉。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这里有六万八,是他还我的钱。”

周建民立刻说:“那也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
我看向他。

“你什么时候跟她借过钱?”

他没回答。

陈小娟替他说了。

“去年五月,他跟我借了八万。”

“他说公司一个客户的货款出了问题,月底就能补回来。”

“后来一直拖。”

“我催了几次,他才陆陆续续给我转。”

我想起那些记录。

五月一万二。

七月八千。

十月两万。

后面还有好几笔。

难怪那天在店里,陈小娟会问我那些转账记录是不是都在。

原来她也在算账。

我问:“剩下的呢?”

陈小娟说:“有些是他给我付的房租,还有一部分是买东西的钱。”

她停了一下。

“这些我不赖。”

“该退的,我会退。”

周建民一下急了。

“你退什么?那是我给你的!”

“你的?”

陈小娟看着他。

“你不是一直告诉我,你的钱和林姐早就分开了吗?”

周建民不说话了。

刘桂芬越听越乱。

“建民,你好好的跟人家借八万干什么?”

“做业务周转。”

“公司不给你报?”

“妈,你不懂就别问。”

陈小娟笑了一下。

“阿姨,他说的可不是这个。”

周建民猛地看向她。

“陈小娟!”

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么慌。

陈小娟却没停。

“你跟我借钱的时候,说粮油店要扩仓库。”

我一下抬头。

“什么仓库?”

“他说店里的生意是他做起来的,林姐只负责看店。”

“还说只要再投一笔钱,过两年能开第二家。”

我看向周建民。

“你拿我的店去跟她借钱?”

“什么叫你的店?”

他马上顶回来。

“婚后开的,本来就有我的份。”

“那我怎么不知道要扩仓库?”

周建民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
陈小娟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本子。

“他说的话,我以前真信。”

“我甚至觉得他挺不容易。”

我没接话。

她翻到其中一页。

“去年年底,他又跟我借了两万。”

“这次我没给。”

“因为我发现他说的话前后对不上。”

周建民冷着脸。

“谈恋爱谁还没说过几句气话,你现在全拿出来算什么意思?”

“气话?”

陈小娟问。

“你说你跟林姐两年前就分房,也是气话?”

“你说她霸着店不放,是气话?”

“你说刘阿姨一直看不上她,也是气话?”

刘桂芬听到这里赶紧摆手。

“我什么时候看不上林芳了?”

我看了她一眼。

没说话。

现在争这个已经没意义了。

陈小娟继续说:“今年三月份,我第一次觉得不对,是因为我在医院碰见了周丽丽。”

周丽丽?

我皱眉。

“我去看同事,她去给孩子拿药。”

“她随口说了一句,嫂子又陪老太太住院去了。”

“我当时就问,她哪个嫂子?”

屋里一下安静。

陈小娟看着周建民。

“你知道他后来怎么跟我解释的吗?”

周建民咬着牙。

“够了。”

“他说你们虽然还住一起,但早就各过各的。”

“说你照顾刘阿姨,是因为店还没分清。”

我听到这里反倒没什么情绪了。

原来一个人真想骗你,所有不合理的事情,他都能编出个理由。

陈小娟说:“后来我开始留心。”

“我问他什么时候离婚。”

“他说快了。”

“我问他为什么不把话说明白。”

“他说你不同意。”

“我问房子和店以后怎么算。”

周建民突然厉声打断她。

“你是不是非得把所有私事都说出来?”

陈小娟看着他。

“你怕了?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我怕什么?”

我站起来。

“你们有话好好说。”

周建民停住。

我问陈小娟:“然后呢?”

她没直接回答。

反而问我:“林姐,端午前一天,他有没有跟你提过店里的钱?”

“什么钱?”

她像是也愣了一下。

“他没说?”

我摇头。

周建民马上说道:“根本就没什么钱。”

陈小娟看了他几秒。

“那你急什么?”

刘桂芬也看向儿子。

“建民,到底还有什么事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她就是故意搅和。”

陈小娟没理他。

她把档案袋最下面的一张纸抽出来。

却没有递给我。

“林姐,有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。”

“直到昨天我才觉得不对。”

我问:“什么?”

“端午前一天晚上,他来找过我。”

周建民立刻说:“我什么时候……”

“你别急。”

陈小娟打断他。

“那天你亲口跟我说,只要第二天林姐在协议上签字,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。”

我盯着他。

“什么事情?”

周建民没回答。

陈小娟却把那张纸翻了个面。

“我当时以为,他说的是结婚。”

“可昨天我拿着这东西去问了一个做财务的朋友。”

“她看完只问了我一句。”

“周建民为什么这么着急离婚?”

我的心一下沉了。

“到底是什么?”

陈小娟看着我。

“跟粮油店有关。”

我愣住。

“店?”

“对。”

“而且不是几万块。”

周建民猛地把茶几上的杯子往旁边一推。

“陈小娟,你别胡说八道!”

刘桂芬被吓了一跳。

“你吼什么?”

我却盯着他。

他越急,我越觉得有问题。

“你说。”

陈小娟把纸重新放进档案袋。

“现在我还不能确定。”

我皱眉。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有个数对不上。”

“我得再确认一次。”

她站起来。

“林姐,你店里是不是有个固定给几家饭店送货的账户?”

我点头。

“有。”

“每个月月底结一次?”

“对。”

她又问:“今年四月份,有没有一家突然把半年货款提前结了?”

我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件事。

四月底,确实有家连锁饭店把剩下几个月的供货款提前打了过来。

金额不小。

可那笔钱到账没几天,周建民就告诉我,公司一个老客户临时压货,需要他先垫一笔。

我当时忙着店里盘货。

只问了一句。

后来……

我一下站直。

“你手里那张纸给我。”

陈小娟没有马上递。

她只是看着我。

“林姐,你先回店里查一件事。”

“查什么?”

“那笔提前结的货款。”

“别只看进账。”

“看它后来去了哪。”
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
周建民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。

我看着他。
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?”

他没回答。

我转身就走。

走到门口的时候,陈小娟在身后叫住我。

“林姐。”

我回头。

她只说了一句:

“如果我没算错,周建民急着让你签离婚协议,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因为我。”

07

我回到店里以后,第一件事就是把卷帘门拉下来。

电脑里的账,我重新从四月份开始查。

那家饭店提前结了二十三万六。

钱确实进过店里的账户。

但只待了四天。

第四天上午,分两笔转了出去。

一笔十二万。

一笔十一万六。

备注都是“货款”。

收款账户我不认识。

可再往前翻,我很快发现不对。

我们店真正的供货商,没有一家用这个账户。

我给会计打电话。

她听完也愣了。

“这两笔不是你安排的?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是谁拿的验证码?”

我没说话。

那段时间周建民回来过店里。

他说手机没电,用我的手机接过两个电话。

我当时正在仓库盘货,根本没留意。

我把记录全部截下来。

然后直接联系了律师。

第二天上午,陈小娟主动到店里找我。

她把那个档案袋放到桌上。

“现在可以说了。”

我没急着问假怀孕。

先把那两笔转账给她看。

她看完以后,点了点头。

“对上了。”

“什么对上了?”

她从袋子里拿出一张复印件。

那是一份投资协议。

项目是一个所谓的建材合伙项目。

上面写着投入二十五万。

签字人是周建民。

日期就在四月底。

我看完,什么都明白了。

他根本不是替公司垫货款。

他是拿店里的钱,去跟别人做私下投资。

我问:“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

“他给我看过。”

陈小娟说:“去年他第一次跟我借钱,就是说这个项目马上能赚钱。”

“他还说以后粮油店不干了,就专门做建材。”

我盯着那份协议。

“那二十五万后来呢?”

“亏了。”

“对方的项目根本没做起来。”

“我也是最近才知道。”

我终于明白,周建民为什么端午前突然急着离婚。

他知道这笔钱迟早瞒不住。

如果能趁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先把协议签了,再把店的经营收益和财产分割写成他想要的样子,后面的账就更难扯清。

我看向陈小娟。

“那你假怀孕到底是为什么?”
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因为我也被他骗了。”

接下来,她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。

她和周建民是在建材公司认识的。

一开始周建民跟她说,自己虽然没离婚,但婚姻早就名存实亡。

他说我跟他两年前就分开住。

说店虽然在我名下,实际上一直是他在养着。

还说刘桂芬跟我处不来,两边早就没感情了。

陈小娟信了。

后来两个人真的在一起。

她最开始甚至催过周建民。

“既然过不下去,就早点把手续办了,别拖着人家。”

周建民每次都说:

“林芳不肯。”

“她怕分不到店。”

“她拖着我,我也没办法。”

直到今年三月,她在医院碰见周丽丽。

那一句“嫂子又陪老太太住院去了”,让她第一次起了疑心。

后来她又偷偷问过几个认识周建民的同事。

才知道我根本没有跟他分居。

端午前半个月,她直接跟周建民摊牌。

“你到底什么时候离?”

周建民还是那套话。

“快了。”

“再等等。”

“她不同意。”

陈小娟说到这里,看着我。

“我那时候已经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的。”

“我就撒了个谎。”

她告诉周建民,自己怀孕了。

本来她以为周建民至少会慌。

或者会犹豫。

可他没有。

第二天就高兴地告诉刘桂芬。

第三天开始准备离婚协议。

甚至提前跟她说:

“只要有孩子,我妈肯定站我这边。”

陈小娟说:“我那时候才发现,他根本不是离不了婚。”

“他只是以前觉得没必要离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这句话比什么都清楚。

我在家替他照顾老人。

守着店。

管着亲戚。

把日子过得好好的。

他外面有人,也不影响他回家吃饭。

他当然不急着离。

直到陈小娟说有了孩子。

他才觉得,家里这个位置应该换个人。

更让我没想到的是,陈小娟后来还故意问过刘桂芬。

“以后孩子出生,我还能上班吗?”

刘桂芬直接说:

“上什么班?家里一堆事呢。”

“以前林芳都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
“亲戚多,逢年过节忙点正常。”

陈小娟当时没说什么。

可她心里已经彻底凉了。

“我那时候才明白。”

她说。

“他们不是觉得我比你好。”

“他们只是觉得我能接你的班。”

这句话让我半天没出声。

端午那锅粽子,突然又出现在我脑子里。

二十多口人在外面坐着。

厨房只有我一个人。

周建民提出离婚以后,刘桂芬第一句话竟然还是:

“先把粽子煮完。”

原来他们一直觉得,老婆可以换。

干活的人不能少。

我问: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?”

陈小娟低着头。

“因为我也不干净。”

“我明知道他没离婚,后来还是跟他继续来往。”

“我没资格装好人。”

“而且我还想把自己借给他的八万拿回来。”

这话反倒让我觉得真实。

她没把自己摘干净。

也没求我原谅。

“那天在店里,我问你转账记录还在不在,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拿了谁的钱还我。”

“后来我越查越不对。”

“才查到那二十五万投资。”

“我本来只是想逼他把话说清楚。”

“没想到他真的能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,把你直接踢出去。”

她苦笑了一下。

“到那一步,我也不可能再跟他结婚了。”

事情到这里,前面所有地方都对上了。

她为什么突然问流水。

为什么周建民听见她提档案袋就急。

为什么他从端午开始一直催我签协议。

也终于清楚了。

后面的事情,我没有再跟周建民私下谈。

律师把所有流水、投资协议、店铺账目都整理了一遍。

那二十三万六的去向,周建民最后没法再否认。

他承认自己瞒着我拿钱投资。

也承认之前转给陈小娟的钱里,一部分是还借款,一部分是自己花在她身上的。

陈小娟把属于礼物和个人消费的那部分钱整理出来,主动转回了七万多。

她借给周建民的钱,则让他自己另外还。

她没有再来过粮油店。

后来听说,她从那家公司辞了职。

走之前只给我发过一条消息:

“林姐,对不起。”

我没有回复。

有些事情能说清。

不代表就能当没发生。

至于周建民,我也没有心软。

房子是婚后买的。

店也是婚后开的。

最后双方重新核了账。

他擅自拿出去投资的那笔钱,也一并算进了财产分割。

粮油店继续归我经营。

房子的份额折算以后,他想留下房子,就按约定补给我相应的钱。

车也按价值算清。

他原来那份离婚协议,最后一条都没用上。

办手续那天,刘桂芬也来了。

她在门口拉住我。

“林芳,真不能再想想了?”

我看着她。

端午那天,她也是站在厨房门口。

只不过那时候,她让我先把粽子煮完。

现在陈小娟走了。

周建民的钱也亏了。

她终于想起我这个儿媳妇的好。

“妈。”

我还是这么叫了她最后一次。

“以后您身体不舒服,让建民陪您去医院。”

“亲戚送礼,让丽丽帮您记。”

“过节二十来口人的饭,也别再等我。”

刘桂芬眼圈有点红。

“我以前就是嘴不好。”

“你跟建民九年……”

我打断她。

“九年够久了。”

“该做的我都做了。”

“以后我想给谁包粽子,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
说完,我进去签了字。

从那天开始,我跟周家真正没了关系。

店里原来的牌子,我也换了。

以前叫“建民粮油”。

换牌子那天,做招牌的人问我写什么。

我想了想。

“就叫林芳粮油。”

他笑着说:“老板娘终于把自己的名字挂上去了。”

我也笑了。

“以后别叫老板娘。”

“叫老板。”

第二年端午,我没有凌晨四点起床。

早上七点多才到店。

店员问我:

“林姐,今年包粽子吗?”

我看着门口新到的一筐粽叶。

“包。”

她愣了一下。

“包多少?”

我伸出两根手指。

“二十个就够。”

“店里几个人一人两个,剩下的我带回去自己吃。”

她笑了。

“去年听说你一个人包了两百多个。”

我把糯米倒进盆里。

“去年是去年。”

“今年我想包多少,就包多少。”

中午的时候,锅里的粽子熟了。

我拿了一个坐在柜台后面慢慢吃。

手机响了一声。

是周丽丽发来的消息。

“嫂子,我妈问你今年回不回来吃饭。”

我看完,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
没有回。

窗外人来人往。

店里有人买米,有人买油。

我忙到下午才想起来,去年这个时候,我也是站在一口锅前面。

那天我以为自己丢了一个家。

后来才明白。

从我摘下那条围裙走出周家开始,我才第一次真正把自己的日子拿了回来。

(《我正给婆家20口人煮粽子,老公突然提离婚,我摘下围裙就走,对婆婆说:你以后使唤你儿子的新老婆吧》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;图片均为网图,人名均为化名,配合叙事;原创文章,请勿转载抄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