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请个每天只干3小时的保姆,上午9点到12点,月薪3500月休4天,法定假日工资照发,每年还得给中介1500,这钱花得我直揪心!

发布时间:2026-09-20 18:11  浏览量:1

本文存在虚构情节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。

上周三早上九点零七分,王阿姨进门换鞋的时候,我正蹲在玄关找孩子的另一只袜子。

她说了句“我来吧”,声音很轻,像怕吵醒谁。

我站起来,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,这双袜子昨天就在鞋柜第二层,我怎么会找不到。

那会儿我以为,我后来所有的别扭,都只是因为钱。

我算过很多遍。

三千五,月休四天,每天上午九点到十二点,三小时。

法定假日工资照发。

中介费一年一千五,一次性。

我按计算器:3500÷26÷3,四十四块八。

我时薪四十二。

这个数字让我在工位上坐了很久,屏幕上的表格一个都没填。

妻子说,你别算了,算也算不出来。

她当时在叠衣服,孩子的连体衣,袖子翻过来,又翻过去。

我说,我就是觉得。

她说,觉得什么。

我说,不知道。

她把衣服放进抽屉,说,那就别说了。

王阿姨第一天来,穿蓝色围裙,洗得发白。

她擦桌子,抹布拧得很干,擦过去没有水痕。

我坐在沙发上敲键盘,耳朵一直跟着她。

厨房水龙头开得很小,洗碗的声音像雨落在铁皮上。

孩子坐在地垫上,她喂一口饭,说一句“嚼嚼”。

孩子不张嘴,她就等,勺子悬在半空。

我盯着那个勺子,忽然想,这些事我也可以做。

十二点整,她脱围裙,洗手,换鞋。

门锁咔哒一声。

我站起来,走到厨房。

碗在沥水架上,灶台擦过了,垃圾袋换了新的。

孩子在看绘本。

我站在原地,觉得这三小时好像没发生什么。

水槽边有一根头发。

我捏起来,不知道是她的还是我的。

扔进垃圾桶,又觉得自己有点可笑。

那天中午我回公司,电梯里遇到楼上邻居。

她问,你家请阿姨了?

我说,嗯,上午三小时。

她说,多少钱。

我说,三千五。

她说,那你还不如自己带。

我说,我带了。

她笑了一下,没再说话。

电梯到了,她走出去,香水味留在里面。

我按了关门键,看着楼层数字从12跳到11,又跳到10。

晚上我跟妻子说,要不我们自己带。

她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

第二天早上,孩子把粥打翻在沙发上,我擦了三遍,还是有味道。

妻子在门口穿鞋,说“九点阿姨来,你赶紧走”。

我出门时,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。

我站在电梯口,听见家里传来王阿姨的声音:“哎呀,怎么搞的呀。”

孩子在笑。

我试过一周。

早上六点半起来做早饭,七点叫孩子,七点四十出门,迟到三次。

领导没说我,但开会时看了我两次。

第二次我低头看手机,其实屏幕是黑的。

我在黑屏里看到自己的脸,眼睛下面有两道印子。

我发现我揪心的不是那三千五。

是每天上午九点到十二点,这个家需要一个人来撑住,而那个人不是我,也不是我妻子。

这个认知让我在工位上把一杯水喝完了,又去接了一杯。

水有点烫,我端着没喝。

中介来家里签合同那天,穿了鞋套,笔是自己的。

她坐在餐桌对面,手机屏幕一直亮。

她说,姐,这个阿姨很抢手,你要定就今天。

我说,我再想想。

她说,想啥呀,这个价格很划算了。

我说,嗯。

她说,现在都这个价。

我说,好。

她走的时候,电梯里还发语音:“又成一单。”

我站在门口,听见了。

门没关严,楼道里的风灌进来,脚踝有点凉。

合同是电子的,字很小。

我签的时候,手指在屏幕上划,划了好几次才签上。

中介说,姐,你签得真慢。

我说,手滑。

她说,没事,签上就行。

挂了语音,我看了下通话时间,一分四十七秒。

一千五。

每秒八块五。

我又开始算了。

王阿姨擦地的时候,膝盖会响,咔一声。

她择菜坐在小板凳上,背有点弯。

手机放在围裙口袋里,偶尔响,她看一眼,不接。

孩子问她,阿姨你为什么不接。

她说,是广告。

孩子说,广告是什么。

她说,就是让你买东西的。

孩子说,那你买吗。

她说,不买。

孩子说,为什么。

她说,没钱。

孩子说,我爸爸有钱。

我在旁边,假装看电脑。

公司午休,同事老周说他家保姆月薪八千,住家,带孩子睡。

他说完加一句:“你以为你买的是带孩子?你买的是你老婆不跟你离婚。”

大家都笑。

我没笑。

我在想我家的三小时。

老周又说,中介费每年都涨,去年一千二,今年一千五。

他说这钱花得最冤,阿姨可能干三个月就走,中介又不退。

我问他那你还请。

他说不请怎么办。

他掰手指:我老婆七点出门,我八点出门,孩子幼儿园四点放学,谁接?

我说,托育呢。

他说,托育五点,我六点半到家。

中间一个半小时,孩子在保安室?

保安都换三个了。

我没说话。

我想起我家楼下的托育班,排队47个人。

前台说,先登记,有位置通知你。

我登记了,笔在纸上划了一下,没出水。

我又划了一下。

那天晚上,妻子在算账。

Excel表格,红字,绿字。

她念:房贷、车贷、物业、水电、奶粉、尿不湿、托育、保姆、中介。

她念到保姆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
我说,怎么了。

她说,没怎么。

她把表格保存,文件名是“11月”。

她上个月的文件名是“10月”。

上上个月是“9月”。

每个月都多一行。

我后来才懂,我心疼的不是钱被花掉。

是钱花掉了,那个窟窿还在。

三千五填进去,窟窿没小。

中介费一千五填进去,窟窿也没小。

下个月,下下个月,明年,后年,只要孩子还小,只要我们还上班,只要老人来不了,这个窟窿就在。

我母亲打电话来,说你们就是懒,我们那时候三个孩子,不也带大了。

我说,妈,你那时候五点下班。

她停了一下,说,那也是。

然后她说,要不我过去。

我说,你腰不好。

她说,那怎么办。

我说,不知道。

她说,请阿姨就请吧,别心疼钱。

我说,没心疼。

她说,你从小就这样,一花钱就皱眉。

我笑了,说,你看得见。

她说,我听得见。

你电话里没声了,就是在算。

挂了电话,我站在阳台上。

楼下有外卖骑手,车灯很亮,拐弯的时候照到墙,又灭了。

我数了三辆车。

第四辆没来。

我回屋,孩子已经睡了。

王阿姨走之前把他的小袜子放在鞋柜上,一双,叠在一起。

我拿起来,闻了一下,洗衣粉味。

我放回去。

妻子有次跟我说,她同事请保姆,阿姨带孩子回老家,回来孩子管阿姨叫妈。

她说完笑了笑。

我没笑。

我想的是,王阿姨每天来三小时,孩子已经会在门口等她。

听到门锁响,就跑过去。

那个声音,比我的钥匙声还熟。

有一天我提前回来,孩子正在门口,听到我钥匙响,没动。

他以为是王阿姨。

我进门,他看了我一眼,又看后面。

我说,阿姨没来。

他说,哦。

然后回去玩积木。

那天晚上,我坐在孩子床边。

他睡着了,手放在脸旁边。

我想起他第一次叫爸爸,是在视频里。

我在出差。

手机屏幕很小,他叫了一声,我应了,他愣了。

后来他就不叫了。

过了一个月,我回家,他又叫了。

我把他抱起来,他有点重。

我当时想,以后要多抱。

但后来每天早上,都是王阿姨抱他下床。

妻子说,你算的是钱,我算的是命。

我说,什么命。

她说,我不请阿姨,我就得辞职。

辞职了,我们家少一份收入。

请阿姨,我上班,多一份收入。

这份收入减去保姆费,还剩。

我说,剩多少。

她说,剩我不用伸手要钱。

我没说话。

王阿姨请假那天,是周四。

她前一天晚上发微信,说女儿学校有事。

语音里背景很吵,有小孩在喊。

我回“好的”,然后跟领导请了半天假。

领导说“你最近事挺多”。

我说“孩子小”。

他说“谁家孩子不小”。

我说“嗯”。

他说“下午能来吗”。

我说“尽量”。

那天上午,我一边开会一边给孩子放动画片。

电话那头在讲季度目标,孩子在喊“爸爸你看”。

我关麦,说“等一下”。

再开麦,已经讲到下一项。

我错过了两个数字。

中午我给孩子煮面,他吃了两口就不吃。

我坐在餐桌前,面坨了。

我想起王阿姨做的番茄鸡蛋面,孩子能吃一碗。

我拿起手机想问她怎么做的,又放下了。

下午我去公司,电梯里遇到楼上邻居。

她问,你家阿姨多少钱。

我说,三千五,三小时。

她说,那你还不如自己带。

我说,我带了。

她笑了一下,没再说话。

电梯到了,她走出去,香水味留在里面。

我后来算过一笔账。

一年保姆费四万二,中介一千五,法定假日工资照发,算下来四万五。

我年假十天,事假扣钱。

如果我不请保姆,我得少上很多天班。

但公司不会因为我孩子小就少派活。

上个月我请了三天,绩效表上写着“需提升”。

我不知道提升什么。

提升到不请假。

我们这栋楼,晚上七点以后,亮灯的窗户里,至少有五家请了阿姨。

有的只做晚饭,有的接孩子。

大家在电梯里聊的都是“你家阿姨怎么样”“中介费多少”“又涨价了”。

没有人说“我不请了”。

因为不请的那个,要么有老人,要么一方不上班。

我们两样都没有。

中介的朋友圈每天都在发:“张姐,42岁,带睡,8000”“李姐,早八晚五,6000”。

下面有人问“能便宜点吗”。

中介回“姐,现在都这个价”。

我盯着那个“都”字看了很久。

那个字像一块砖,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了。

我父亲打电话,说你们这代人就是矫情。

我说,嗯。

他说,我们那时候。

我说,爸,你那时候单位有托儿所。

他停了一下,说,那倒是。

然后说,现在没了?

我说,没了。

他说,那怎么办。

我说,请阿姨。

他说,多少钱。

我说,三千五。

他说,不贵。

我笑了一声。

他说,你笑什么。

我说,没笑。

他说,我听见了。

我说,你听错了。

中介费每年一千五,我续了第三年。

第一年阿姨干了两个月走了,中介不退。

第二年换了一个,干了五个月。

现在是王阿姨,干了一年零两个月。

中介说,姐,你这次这个稳定。

我说,嗯。

她说,续费吧。

我说,好。

我转账,备注“中介费”。

她回“收到”。

我截图,存进相册。

相册里有一个文件夹叫“保姆”。

里面有合同、收据、阿姨身份证照片、健康证。

我翻的时候,觉得自己像在管理一个小公司。

但这个小公司不赚钱,只花钱。

我开始在日历上标王阿姨的休息日。

红圈,提前安排。

以前我总忘,然后早上手忙脚乱。

现在我在手机备忘录里写:周四,阿姨休,我送托育。

红色在日历上很显眼。

一个月四个红圈。

我数过,一年四十八个。

四十八天,我要自己来。

我不再算她的时薪了。

有一天她走的时候,外面下雨,她没带伞。

我从鞋柜上拿了一把递给她。

她愣了一下,说“谢谢”。

我说“没事”。

门关上,我站在玄关,听见她下楼,脚步声很轻。

伞是黑色的,超市买的,二十九块。

我站在那儿,想的是,她明天会不会还。

然后觉得自己有点毛病。

我也没有跟朋友再说“请保姆太贵”。

他们问,我说“还行”。

不是钱变少了,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讲。

讲那三千五买的是什么,我讲不清。

讲我每天九点把家交给一个外人,十二点又接回来,中间那三小时我坐在工位上,心里空了一块,又好像没空。

讲我妻子晚上跟孩子视频,孩子说“阿姨今天给我吃了草莓”。

她看了我一眼。

我没说话。

上周六,王阿姨休息。

我带孩子在小区玩。

他蹲在地上看蚂蚁。

我蹲在旁边。

他忽然说:“阿姨说蚂蚁要下雨才搬家。”

我说“是吗”。

他说“嗯”。

然后继续看。

我那天没看手机。

风把树叶吹到我脚边。

我想,如果我不请阿姨,我可能不会知道他跟阿姨学过这句话。

这个念头也没让我好受。

只是让我在站起来的时候,膝盖响了一声。

我还是觉得贵。

每个月转账的时候,指纹按下去,还是会停顿一下。

中介费交的时候,我还是会问“能不能少点”。

中介说“姐,我们也不容易”。

我最后都给了。

但我现在会提前把现金准备好,放在信封里。

以前我转账。

转账没有声音。

现金递过去的时候,她会说“谢谢老板”。

我说“别叫老板”。

她说“那叫啥”。

我说“叫名字就行”。

她笑,没叫。

第二天她还是说“谢谢老板”。

我说“嗯”。

昨天早上,她九点整到。

孩子跑过去喊“阿姨”。

她换鞋,洗手,系围裙。

我站在厨房门口,说“中午我不回来吃”。

她说“好”。

我出门,电梯来了。

我进去,按一楼。

门关上的时候,我听见家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。

我想说“谢谢”,但门已经关了。

我今天在工位上又算了一遍账。

四万五。

我盯着数字,没觉得少。

但我想到今天早上,孩子把积木搭得很高,王阿姨在旁边拍手。

那个画面值多少钱,我算不出来。

我以前觉得,钱要花在看得见的地方。

现在不觉得了。

但我说不清该花在哪。

中介昨天发微信,说下个月要续费了。

我回“好”。

放下手机,去接水。

饮水机咕噜咕噜响。

我端着杯子,站在窗边。

楼下有人在遛狗,狗跑得很快,绳子绷直了。

我喝了一口水。

有点烫。

下午四点,妻子发来消息:孩子有点烧。

我回:我请假。

她说:你请还是我请。

我看着屏幕,打了几个字,又删了。

最后我回:我请吧。

我打开领导对话框,打“王总,我下午”。

停了一下。

删掉。

又打“王总,孩子不舒服”。

发出去。

他还没回。
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
屏幕暗下去。

窗外有只鸟落在空调外机上,叫了两声,飞走了。

我想起早上王阿姨走的时候,围裙挂在门后,蓝色,洗得发白。

明天是周四,她休息。

日历上那个红圈,我已经画好了。

#智涌计划#