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47岁身材丰满在码头旁边开小饭馆我发现码头的男人真是饥不择食
发布时间:2026-09-24 01:27 浏览量:2
我叫赵德芬,今年四十七,在县城码头旁边开了一家小饭馆。说是饭馆,其实就是一间门面,摆着六张桌子,门口支了个棚子,棚子底下也搁两张。卖的是家常菜——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炒青菜、西红柿炒蛋,主食是米饭和面条。掌勺的是我,跑堂的也是我,洗碗的还是我。就我一个人,从早上六点忙到晚上九点。
我这个人长得壮实,一百五十多斤,腰粗胳膊粗,脸上的肉也松了。年轻时候还讲究讲究,现在顾不上那些了。每天在灶台前面站十几个钟头,头发用个夹子随便夹着,穿一件深色的围裙,围裙上全是油点子。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,就这一手做饭的手艺还拿得出手。我爹以前是村里办席的厨子,我从小跟着他打下手,后来嫁了人也靠这个吃饭。男人走了以后,我就靠这个饭馆养活自己。
码头那个地方,来来往往的都是干粗活的男人。搬运工、货车司机、船上的水手、修船的焊工,一个个黑黝黝的,胳膊粗得像树桩子。他们中午来我这儿吃饭,晚上也来。吃完了不走,坐在棚子底下抽烟、打牌、说闲话。我那个小饭馆就是他们的食堂。我一个人忙不过来的时候,他们还帮我端菜、收桌子。我跟他们熟了,他们管我叫赵姐。
那些男人,一个个嘴上没把门的。张三说赵姐你今天穿的啥衣裳显胖。李四说赵姐你一个人过日子不闷得慌。王五说赵姐你那个腰真有劲。他们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我,笑呵呵的。我不恼,可也不接。我说吃饭就吃饭,别的事别跟我说。他们就笑,说赵姐你还不好意思了。
有一回晚上快打烊了,一个姓周的老主顾喝多了酒,坐在棚子底下不走。他四十来岁,在码头上开叉车,老婆在老家带孩子,他一个人在这边干了七八年了。他趴在桌上跟我说话,舌头都直了。他说赵姐你说我这个人咋样。我说你人不错,就是喝多了。他说我没喝多。他说赵姐你知道吗,我在码头上干了八年了,八年我一个人。他说这话的时候抬起头来看着我,眼睛红红的,里头有一种东西。那种东西我说不上来是什么。像是饿。不是肚子里饿,是别的地方饿。
我站在灶台前面擦着碗,没接话。他趴了一会儿站起来,摇摇晃晃地往外走。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,说了一句——“赵姐,你那个红烧肉真好吃。”然后他走了。我站在那儿攥着抹布,攥了好一会儿。
后来我慢慢发现,码头上那些男人,十个里头有八个是外地的。老婆孩子都在老家,他们一个人在码头上挣钱。一年回去一两趟,有时候过年都不回去。他们吃在码头上,睡在码头上的工棚里,日子过得跟和尚似的。他们来我这儿吃饭,除了吃饭,还想找个说话的人。他们跟我说家里的事,说老婆孩子,说挣了多少钱,说什么时候回去。那些话他们攒了一肚子,回到工棚没人听,就跑到我这儿来说。我一边炒菜一边听着,嗯嗯地应着。他们说完了一碗饭也吃完了,站起来抹抹嘴说赵姐我走了。我说嗯,明天来。他说来。
有一回下雨天,码头没活干。中午那几个男人坐在棚子底下打牌,打完了不走,坐着看雨。我坐在灶台前面择菜。一个叫老陈的忽然说了一句话。他说——“赵姐,你说咱们这些人,活着图啥。”我说图啥,图吃饭呗。他说光吃饭有啥意思。我没接话。旁边几个男人也不说话了。雨打在棚子顶上啪啪响。那天下午他们坐了很久,没人说话。后来雨停了,他们站起来散了。我收拾桌子的时候看见烟灰缸里摁满了烟头。那天的烟头比平时多了一倍。
我知道他们说的“饥不择食”是什么意思。他们不是对我这个人饥。他们是对那种日子饥。那种有人说话、有人管着、有人等着你回来的日子。他们在码头上干了多年,把钱寄回去,自己在工棚里睡铁架床。他们饿的不是肚子,是别的。可他们不能那么说,那么说太软了。他们得笑着说,说赵姐你那个腰真有劲。那个笑是壳子,壳子底下才是真的。真的那个东西他们不敢拿出来。拿出来就碎了。
我男人走了十年了。他走以后我也一个人过。我知道一个人是什么滋味。白天忙忙碌碌的还好,到了晚上关了店门,一个人坐在那间空屋子里,那种空你能摸得着。你伸手往旁边摸,床是凉的。你想找个人说句话,手机翻了一遍又一遍,不知道该打给谁。那种空我尝了十年了。所以码头上那些男人来我这儿吃饭,他们说那些不着调的话,我不恼。他们不是在调戏我。他们是在跟我说话。他们说的那些话是废话,可那些废话把他们的日子填了填。他们回去的时候那个工棚没那么空了。
后来有一回,老陈又喝多了。他趴在那张桌子上跟我说话。他说赵姐你一个人过了多少年了。我说十年。他说你不想再找一个?我说找什么找,都这个岁数了。他说岁数怎么了。我说岁数大了找个伴也是麻烦。他说那你不闷得慌?我说闷。他说那怎么办。我说习惯了。
他趴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着我。他说赵姐我老婆在老家,我们俩一年见两回。她也不容易。可我在码头上这边,有时候晚上睡不着,我就想找个人说说话。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跟平时不一样,看着桌面,不看我的眼睛。他说我那些工友有时候去那些地方,我不去。我觉得脏。我就来你这儿吃饭。你那个红烧肉有家里的味儿。
我站在灶台前面听着他说完。我说老陈你喝多了,回去睡吧。他站起来走了。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,那个眼神跟上次一样,里头那个东西还在。可他没再说别的。他走了。我关了店门,坐在那张空桌子前面,坐了好一会儿。桌上搁着他吃剩的半碗饭和那盘没吃完的红烧肉。我拿筷子夹了一块肉尝了尝,咸淡刚好。可那半碗饭凉了。
我今年四十七了。我在码头旁边开小饭馆开了五年了。那些男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,有的干满一年就回老家了,有的干了三五年还在。他们管我叫赵姐,吃我的红烧肉,坐我的棚子,跟我说那些不着调的话。我知道他们不是对我饥。他们是对日子饥。他们饿的是有人听他们说句话,有人记得他们爱吃辣还是爱吃咸,有人在他们收工回来的时候灶上还热着饭。那些东西他们老婆在老家给他们留着,可隔着几百里地,够不着。他们在我这儿找补一口。就一口。一口就够他们撑到明天。
我没给过他们更多。可我也没把门关死。我那个小饭馆每天开着,灶上热着菜,棚子底下摆着凳子。他们来了就吃,吃了就说,说完了就走。他们走了以后我收拾桌子、洗碗、关灯、锁门。回到那间空屋子里,我一个人躺在那张床上。床是凉的。我伸手往旁边摸,摸到的还是凉被单。那种凉我习惯了。可第二天早上我还是六点起来,开火、炒菜、蒸饭。码头上的男人们中午会来。他们会喊一声赵姐。我会应一声来了。就那一声,够我把这一天过完。
今天中午老陈又来了。他坐在那张老位置上,要了一份红烧肉一碗米饭。他吃完了没走,坐在那儿抽烟。我擦着桌子,他忽然说了一句——“赵姐,我下个月回老家了。不来了。”我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。我说回去好,回去跟你老婆孩子团圆。他说嗯。他抽完那根烟站起来,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搁在桌上。他说赵姐这是我自己写的,你别笑话我。他走了。我拿起那张纸看了看,上头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——“赵姐的红烧肉,有家的味道。”
我把那张纸折好了,塞进围裙兜里。我站在灶台前面,灶上还热着,锅里的红烧肉还剩半锅。码头上那些男人还在外面干活,收工了就会来。他们会喊赵姐,我会应来了。日子就这么过着。那张纸在围裙兜里,跟那些油点子一起,陪我过这个下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