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 送医的丈夫喊她老婆,我站他床边他问我谁 上
发布时间:2026-01-16 00:00 浏览量:1
上篇
出差三个月的丈夫深夜送医急救。
我抖着手签病危通知书时,
走廊尽头冲来个穿真丝睡裙的女人。
她脚上的钻石拖鞋反着ICU的冷光,
一把推开我扑向手术室:“老公你别吓我!”
护士突然递给我染血的行李箱——
箱角贴着我女儿去年贴的卡通贴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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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凌晨两点的电话
手机震动起来的时候,苏晚意刚把踢飞的被子重新给女儿恬恬盖好。屏幕亮着刺眼的光,在深夜静谧的卧室里嗡嗡作响,像一只不安的甲虫。她心里蓦地一沉,这个时间点,除了医院,不会有别的电话。手指划过屏幕时,指尖冰凉。
“喂?”
“请问是周慕辰先生的家属吗?这里是市中心医院急诊科,周先生正在抢救,情况危急,需要您立刻过来签字。”
听筒里的声音公式化,不带任何温度,每个字却像冰锥,一下下凿在苏晚意耳膜上。周慕辰?抢救?她握着手机,喉咙发紧,一时竟失语。他明明下午还在视频里笑着说,项目进展顺利,再过一周就能回家,给恬恬带最新的乐高玩具。
“喂?您在听吗?”
“在……我在听。我马上过来。”苏晚意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回答。她甚至忘了问具体是什么情况,是怎么发生的,只记得那个“抢救”和“危急”。挂了电话,她僵坐在床边几秒,才猛地起身,动作因为慌乱而有些踉跄。随意套了件外套,抓起钱包和手机,冲进儿童房看了一眼睡得小脸通红的恬恬,心尖一颤。来不及多想,她压低声音给隔壁已经睡下的母亲打了个电话,简单交代两句,便匆匆下楼。
初秋的深夜,寒气已经渗入空气。苏晚意坐在出租车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、流光溢彩却空洞的城市轮廓,手脚依旧冰凉。三个月,周慕辰出差整整三个月了,是时间最长的一次。她不是没有过担心,但每次视频,他看起来都很好,只是略显疲惫,话也比以前少了些。她只当是工作压力大,还嘱咐他注意休息。
怎么会突然就……抢救?
不安的种子在心里疯长,缠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第二章:手术室外的长廊
市中心医院急诊楼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,却弥漫着一种冰冷的、属于消毒水和未知命运的气味。苏晚意踩着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地砖,高跟鞋敲击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,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她的心跳比脚步声更乱,几乎要撞出胸腔。
一路问询,找到手术室所在的区域。长长的走廊尽头,那扇紧闭的、亮着“手术中”红灯的门,像巨兽沉默的嘴。门外站着两个穿着蓝色手术服的医护人员,正在低声交谈。旁边还有几个似乎是肇事方的人,垂头丧气,身上带着酒气。
“请问……周慕辰是在这里吗?我是他妻子。”苏晚意走上前,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医生转过头,手里拿着文件夹:“你是家属?来得正好。患者车祸伤,脾脏破裂,颅内也有出血迹象,情况很危险,需要立即手术。这是病危通知书和手术知情同意书,你看一下,然后签字。”
病危通知书。五个黑色的印刷体字,沉甸甸地压下来。苏晚意接过笔,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。她强迫自己看向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,各种可能发生的危险后果,每一个字都触目惊心。视线最终落在“周慕辰”三个字上,那是她熟悉无比的签名,此刻却显得遥远而陌生。
笔尖落在纸张上,留下歪斜的名字。每一划,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。她签下的,可能是他的生死状。
刚把文件递还给医生,还没来得及多问一句伤情细节,走廊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带着哭腔的、撕心裂肺的呼喊:
“慕辰!慕辰你在哪里?老公!你别吓我啊!”
第三章:真丝睡裙与钻石拖鞋
那声音又娇又锐,穿透力极强,瞬间打破了手术室外凝重的气氛。
所有人都循声望去。
只见一个年轻女人正朝这边狂奔而来。她身上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香槟色真丝吊带睡裙,裙摆短到大腿,随着跑动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丰满妖娆的曲线。外面只草草裹了件白色的男式西装外套,明显是匆忙之下抓来的。一头栗色的大波浪长发凌乱地披散着,脸上妆容有些花,睫毛膏晕染开,更显得楚楚可怜。
最刺眼的,是她脚上那双拖鞋。淡金色的细带,缀满细碎的钻石,在走廊惨白的日光灯下,每一步都折射出冰冷而炫目的光芒。她就这样,踩着这双与医院环境格格不入的、价值不菲的钻石拖鞋,“啪嗒”、“啪嗒”地冲了过来,眼睛里全是惊恐的泪水,视线直勾勾地锁着那扇手术室的门。
苏晚意愣住了,一时间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。
那女人根本没看旁人,径直冲到手术室门口,试图去抓门把手,被旁边的护士及时拦住。“家属请在外面等候!”
“他是我老公!他怎么样了?求求你们告诉我!”女人抓住护士的胳膊,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,声音凄厉,“他晚上还说应酬完就回来……怎么会出车祸?慕辰!周慕辰!你回答我啊!”
每一个字,都像淬了毒的针,狠狠扎进苏晚意的耳膜,再穿透心脏。
老公?
周慕辰?
晚上应酬完就回去?
她穿着他的西装外套?
苏晚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猛地窜上来,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。她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哭得梨花带雨、口口声声喊着她丈夫“老公”的陌生女人,大脑一片空白,嗡嗡作响。
周围的目光,医生的,护士的,那几个肇事者的,此刻都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,带着惊诧、探究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,落在她这个刚刚签下“妻子”名字的女人身上。
第四章:染血的行李箱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手术室门上的红灯依旧刺眼地亮着,像一只冷漠的眼睛,注视着门外这场荒谬而残忍的戏码。
穿真丝睡裙的女人被护士安抚着(或者说半强制地)按在了旁边的塑料椅上,但她依旧在抽泣,肩膀耸动,目光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,仿佛那是她全部的世界。那件男式西装外套滑落了一些,露出她光滑的肩头和睡裙细细的吊带。
苏晚意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,指尖都在发麻。她想开口,想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巨大的荒谬感和尖锐的疼痛在胸腔里冲撞,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就在这时,之前和医生一起的一个年轻护士,手里拖着一个银灰色的行李箱,走了过来。箱子看起来有些重量,轮子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护士的目光在苏晚意和那个真丝睡裙女人之间游移了一下,显然也有些不确定。但她最终还是走到了苏晚意面前,因为刚才的同意书是苏晚意签的字。
“周太太,”护士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职业性的安抚,却也透着一丝尴尬,“这是周先生的随身物品,交警那边一起送过来的。您……看一下。”
苏晚意木然地低下头。
那是一只她熟悉的Rimowa行李箱,是去年周慕辰生日时,她省了几个月的工资买给他的礼物。箱体一侧,贴着一张已经有些卷边、褪色的卡通贴纸——一只粉色的小猪佩奇,笑得没心没肺。那是恬恬去年非要给爸爸贴上的,说这样爸爸出差就能想起她了。当时周慕辰还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,说“贴吧贴吧,爸爸到哪儿都带着我们恬恬的标记”。
此刻,这张可爱的贴纸旁边,却溅满了大片已经呈暗褐色的、触目惊心的血迹。血迹甚至蔓延到了拉链缝隙处,凝固成丑陋的斑点。
视觉的冲击力远比听到“老公”那两个字更直接、更血腥。苏晚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猛地捂住了嘴。她认得这个箱子,认得这张贴纸,更认得这血迹所代表的、发生在周慕辰身上的可怕事实。
然而,比血腥味更先涌上心头的,是彻骨的冰冷和怀疑。这只贴着她女儿贴纸的行李箱,为什么会和他……和那个穿着他外套、喊他老公的女人,出现在同一个时空里?在他“出差”的夜晚?
第五章:ICU外的对峙
手术进行了整整五个小时。
这五个小时,对苏晚意来说,是凌迟。她坐在离手术室门稍远的椅子上,身体僵硬,眼睛干涩,没有一滴泪。大脑像是烧坏的机器,各种混乱的思绪、回忆、猜测、那个女人的哭喊、血迹斑斑的行李箱……所有画面和声音交织冲撞,让她头痛欲裂。
那个穿真丝睡裙的女人,就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,一直低声啜泣,时不时拿起手机看看,又放下,焦躁不安。她身上那件西装外套,苏晚意越看越眼熟,是周慕辰常穿的一个意大利品牌,袖口有独特的金属扣。她甚至能想象出周慕辰穿上它的样子。
期间有护士出来通报过一次情况,说脾脏已经切除,颅压暂时稳定,但还没脱离危险,术后直接送ICU。真丝睡裙女人立刻冲上去问:“医生,我老公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?他什么时候能醒?” 护士公式化地回答会尽力,然后目光掠过她,看向苏晚意:“家属请保持安静,耐心等待。”
那句“我老公”,每一次都像刀子,精准地捅在苏晚意心口同一个位置。
终于,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,昏迷中的周慕辰被推了出来,身上插满了管子,脸色惨白如纸,直接被送往重症监护室。医生简短交代,要观察24到48小时,能不能醒,醒了之后有没有后遗症,都是未知数。
苏晚意想跟上去,那个真丝睡裙女人动作更快,几乎是扑到了移动病床边,想去抓周慕辰的手,又被护士挡开。“ICU暂时不能探视,家属请在休息区等候。”
女人不肯,哭喊着要跟着去。苏晚意看着她纠缠的背影,一直压抑的怒火和冰冷的理智终于冲破了麻木的壳。她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陌生的寒意:“这位小姐,请你适可而止。”
女人哭声一顿,转过头,红肿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苏晚意,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心虚,但很快被更多的挑衅和一种莫名的理直气壮取代。“你谁啊?凭什么管我?里面躺着的是我老公!”
“你老公?”苏晚意扯了扯嘴角,却感觉不到自己在笑,“我是周慕辰法律上明媒正娶、共同生活了七年的妻子,苏晚意。需要我出示结婚证,或者让你看看我们女儿的照片吗?”她拿出手机,屏保是她和恬恬的合影。
女人的脸色白了一下,咬了咬涂着残存口红的嘴唇,声音低了些,却依旧带着刺:“法律妻子又怎么样?慕辰早就受不了你了!他这三个月都跟我在一起!他说跟你早就没感情了,只是为了孩子才没离婚!他今晚就是从我那里出去应酬才出的事!”
每一个字,都带着毒。苏晚意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倒流。三个月……原来这就是他“出差”时间格外长的原因?那些略显疲惫的、话少的视频通话背后,是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乡?
“是吗?”苏晚意听到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,平静得可怕,“那他有没有告诉你,他‘出差’用的行李箱,是我买的?上面贴的贴纸,是我们四岁女儿亲手贴上去的?有没有告诉你,他每个月按时打回家的生活费,是他‘早就没感情’的证明?”
她逼近一步,盯着女人闪烁的眼睛:“还有,你身上这件外套,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。需要我说出是在哪家专柜、多少钱买的吗?”
女人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,她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,眼神躲闪。“你……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!慕辰爱我,他说过会娶我的!”
“爱到让你穿着睡衣拖鞋来医院表演情深义重?”苏晚意冷笑,“周太太这个名头,不是谁哭得响谁就能戴的。现在,请你离开,别在这里影响病人休息,也别再让我听到你喊那两个字。否则,我不介意让医院保安‘请’你出去,或者,我们直接报警处理,查查今晚他到底是从哪里‘应酬’出来的?”
提到报警,女人的脸彻底白了。她狠狠地瞪了苏晚意一眼,又恋恋不舍地望了望ICU紧闭的门,最终踩着那双钻石拖鞋,脚步有些慌乱地离开了,背影依旧窈窕,却透着一股狼狈。
走廊里暂时恢复了安静。苏晚意挺直的背脊,在女人身影消失的瞬间,微微塌了下来。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缓缓滑坐到椅子上,双手捂住脸。刚才的强硬和犀利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,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冰冷,从骨头缝里渗出来。
周慕辰,你真的……这么对我吗?
第六章:猩红的转账记录
ICU不允许长时间停留,探视也有严格规定。苏晚意在休息区坐了一夜,看着窗外天色由浓黑转为灰白。母亲发来信息,说恬恬睡得很好,问她怎么样了。她只简单回复“还在手术,没事,别担心”,一个字也不敢多说。
清晨,医生来例行告知,周慕辰生命体征暂时平稳,但尚未苏醒,颅脑损伤情况有待进一步观察。苏晚意点点头,谢过医生,然后去处理一些必要的手续。
缴费时,她习惯性地用周慕辰给她的那张家庭附属卡。输入密码,显示余额不足。她愣了一下,这张卡额度不低,平时家用和周慕辰自己的开销都从这里走,每月他都会按时存进一笔钱。她试着用手机银行查看明细。
最近三个月,大额支出异常频繁。好几笔都是转账给同一个名字——林薇。名字后面还有备注,比如“宝贝生日礼物”、“新房定金”、“爱你的辰”。
就在昨天下午,还有一笔二十万的转账,备注是“项目应急”。而周慕辰昨晚给她发消息说在应酬,晚点视频。
苏晚意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行猩红的记录,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。原来他所谓的“项目顺利”,是顺利地把共同财产转移给了另一个女人;所谓的“应酬”,是拿着他们夫妻的钱,去为另一个女人构筑爱巢。
心脏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,又沉又痛,连呼吸都带着刺痛。七年婚姻,四年育女,比不上一个认识三个月的“真爱”?她想起这三个月自己独自照顾孩子、打理家务、应对工作,还时时担心他出差辛苦……简直像个天大的笑话。
她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屏幕,用自己卡里的钱缴了费。然后,她做了一个决定。
第七章:病房里的不速之客
周慕辰在ICU观察了三天后,转到VIP病房。人依旧昏迷,靠营养液维持。医生说颅脑损伤的影响不确定,也许很快醒,也许很久,也许醒了也有问题。
苏晚意没有再日夜守在医院。她请了一个专业的护工,自己每天去一趟,看看情况,处理必要事务。她平静得让护士都觉得有些诧异。
第四天下午,苏晚意刚到病房外,就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,还有一个孩子咯咯的笑声。她推门的手顿了一下。
病房里,周慕辰依旧无知无觉地躺着。床边坐着的,是那个林薇。她今天穿了一身得体的米白色针织裙,妆容精致,栗色卷发柔顺地披在肩上,看上去温婉了许多。她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玩具火车,正试图逗弄身边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小男孩。
“宝宝,看,这是爸爸哦。等爸爸醒了,让他陪你玩小火车,好不好?”林薇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小男孩有些怯生生地看着床上的周慕辰,又看看手里的玩具,点了点头。
苏晚意站在门口,看着这“一家三口”其乐融融(至少是林薇试图营造的其乐融融)的画面,只觉得一股寒气夹杂着恶心的感觉涌上来。孩子?他竟然连孩子都有了?还是说,这个孩子根本就是……
护工站在一旁,有些无措地看着苏晚意。
林薇察觉到门口的动静,抬起头,看到苏晚意,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,换上一种戒备和隐隐的得意。她站起身,把小男孩往身后拢了拢,像是保护自己的所有物。
“周太太来了。”她声音不大,却刻意强调了“周太太”三个字,带着讽刺。
苏晚意没有理会她,径直走到床边,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据,又询问了护工几句。全程把林薇母子当空气。
林薇被她的无视激怒了,提高声音:“苏晚意!你别装模作样了!慕辰现在需要的是我和孩子!你在这里碍什么事?”
苏晚意这才慢慢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扫过林薇,最后落在那小男孩脸上。孩子长得挺漂亮,眼睛很大,仔细看,眉眼间……似乎真有那么一两分像周慕辰。这个发现让她心口又是一窒。
“碍事?”苏晚意语气平淡,“我是他法律上的妻子,是第一顺位监护人。你,以什么身份在这里大呼小叫?小三?还是私生子的母亲?”她的目光锐利如刀,“另外,我很好奇,这孩子多大了?如果超过三岁,那周慕辰出轨的时间,可就不止你告诉我的‘三个月’了。”
林薇脸色一变,没想到苏晚意如此直接犀利。“你……你胡说!宝宝就是慕辰的!他爱我们母子!”
“爱到让你儿子在亲生父亲昏迷不醒的时候,来认尸吗?”苏晚意的话刻薄而冰冷,“林小姐,我不管这孩子是谁的,也不管周慕辰之前对你承诺过什么。现在,他躺在这里,用着我们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医疗费。作为合法妻子,我有权决定谁可以探视。请你立刻带着孩子离开,否则,我不介意让医院的保安,或者,直接叫警察来处理这起非法闯入和骚扰病人事件。我想,你也不希望事情闹大,影响你‘温柔善良’的形象,或者……吓到孩子吧?”
提到孩子和警察,林薇的气势再次矮了下去。她看着苏晚意毫无波动的眼神,知道这个女人是说真的。她咬了咬牙,抱起还在懵懂玩玩具的儿子,狠狠瞪了苏晚意一眼:“你别得意!等慕辰醒了,看他怎么选!”
“那就等他醒了再说。”苏晚意侧过身,让开门口,“不送。”
林薇抱着孩子,灰溜溜地走了。病房里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。
苏晚意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林薇匆匆上车离开的身影,面无表情。她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电话:“李律师,是我,苏晚意。关于我之前咨询的事情,我想尽快启动程序。对,证据我已经在收集了。另外,可能需要增加一项——亲子鉴定。”
第八章:尘封的旧手机
周慕辰昏迷的第七天,苏晚意回了趟家。不是她和恬恬现在住的家,而是他们曾经的婚房,周慕辰婚前买的房子。婚后不久他们就搬到了更大的学区房,这间旧房子一直空着,偶尔堆放些杂物。
她需要找一些东西。周慕辰是个念旧(或者说懒)的人,很多旧物不舍得丢,都会堆在这里。
在书房一个落满灰尘的柜子角落里,她找到了一个旧手机,是周慕辰几年前用过的型号。插上电源,竟然还能开机。手机没有密码,或者说密码还是他们结婚纪念日。
她点开微信。聊天记录大多已过期或被清理,但有一个命名为“薇”的聊天窗口,却意外地保留着一些记录。时间,可以追溯到四年前。
最早的对话,是周慕辰抱怨工作压力大,家里妻子不理解。“薇”温柔安慰,善解人意。渐渐地,对话变得暧昧,互称宝贝,分享生活细节,甚至……有一些露骨的照片(虽然已过期无法显示)。
苏晚意一条条往下翻,手指冰冷。四年前,正是她怀孕后期和恬恬出生后最手忙脚乱、情绪也最不稳定的时候。她记得周慕辰那时确实常常加班,回家也总是很累的样子,她以为他是为了养家辛苦,还曾心疼他,自责自己不够体贴。
原来,他的“累”,他的“压力”,他的“不被理解”,都倾诉给了另一个女人。在她忍着孕吐坚持工作、深夜起来喂奶、因为孩子生病焦头烂额的时候,她的丈夫,在手机另一端,和另一个女人谈情说爱,互诉衷肠。
聊天记录里,“薇”多次提到想要个孩子,周慕辰的回答含糊其辞,但也不乏哄骗和承诺。直到三年前,有一段对话,“薇”说:“我好像有了,怎么办?你会娶我吗?” 周慕辰隔了很久才回复:“别慌,我会处理。先把孩子生下来,其他的慢慢说。”
苏晚意算了一下时间。如果那个男孩真是周慕辰的,现在三岁多,时间完全对得上。
所以,不是三个月,是至少四年。甚至可能更久。在她满怀喜悦孕育他们爱情结晶的时候,背叛的种子就已经生根发芽,并且结出了果实。
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,苏晚意冲到卫生间,干呕起来,却什么也吐不出,只有苦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。镜子里的女人,脸色惨白,眼睛深陷,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。
她打开水龙头,用冰冷的水一遍遍拍打脸颊,强迫自己冷静。不能崩溃,至少现在不能。恬恬还需要她。
回到客厅,她坐在地板上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手里紧紧攥着那部旧手机。原来,所谓的七年婚姻,从一开始,就是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华丽城堡。而她,像个傻子一样,住在里面,以为固若金汤。
第九章:苏醒与遗忘
周慕辰昏迷的第十天,终于醒了。
苏晚意接到医院电话时,正在幼儿园接恬恬。恬恬开心地举着今天得到的小红花,叽叽喳喳说着小朋友间的趣事。苏晚意听着女儿纯真的声音,看着那朵粗糙却鲜艳的小红花,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把恬恬送回母亲那里,立刻赶去医院。
病房里,周慕辰半靠在床头,脸色依旧苍白,眼神有些涣散和茫然。医生正在做检查,问他一些问题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……周慕辰。”
“记得自己怎么受伤的吗?”
周慕辰皱眉,努力回想,然后摇了摇头,露出痛苦的神色。“不记得……车祸?好像……”
“这位女士,你认识吗?”医生指了指刚进门的苏晚意。
周慕辰的目光移过来,在苏晚意脸上停留了几秒,那眼神,是纯粹的陌生和疑惑。他摇了摇头。
苏晚意的心,猛地沉了下去。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但亲眼看到结婚七年的丈夫用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看自己,那种冲击,还是让她瞬间手脚冰凉。
医生点点头,对苏晚意低声道:“脑部受损影响了部分记忆,尤其是近期和与特定人物相关的记忆,可能会出现选择性失忆。具体情况需要神经科进一步评估。家属多和他聊聊熟悉的事物,有助于恢复,但不要刺激他。”
医生离开后,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空气凝滞。
周慕辰按着额头,似乎有些头疼,他看着苏晚意,迟疑地开口:“请问……你是?医生说你是我家属?”
苏晚意看着他眼中真切的困惑,那一瞬间,她甚至希望他是装的。但医生的诊断不会有假。也好,忘记了她,是不是也忘记了那个林薇,忘记了那个孩子,忘记了这四年甚至更久的欺骗与背叛?
“我是苏晚意。”她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声音回答,“你的妻子。”
周慕辰愣了一下,眉头皱得更紧,上下打量着她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疏离。“妻子?我……结婚了?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?”
“我们结婚七年了。还有一个女儿,叫恬恬,四岁。”苏晚意拿出手机,翻出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,递到他面前。
周慕辰盯着照片,看了很久,眼神从茫然到挣扎,再到一丝微弱的、不确定的波动。“她……很可爱。但是……我……”他摇摇头,把手机递还,表情痛苦,“对不起,我真的想不起来。”
“想不起来没关系。”苏晚意收回手机,语气依旧平淡,“医生说了,需要时间。你刚醒,好好休息吧。”她替他掖了掖被角,动作熟练,却透着一种公式化的距离感。
周慕辰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,心里莫名有些发慌。这个自称是他妻子的女人,美丽,冷静,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,甚至……有一种淡淡的厌倦和疏离。他们之间,到底发生过什么?
第十章:林薇的再次出现
周慕辰醒后的第三天,林薇又来了。这次她没有带孩子,打扮得依旧精致得体,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。
苏晚意正好在病房里,看着护工给周慕辰喂一些流食。周慕辰恢复了一些力气,但记忆依旧混乱,除了常识性知识,对个人生活几乎一片空白。
林薇推门进来,看到苏晚意,脚步顿了一下,但很快调整表情,换上温柔担忧的神色,直奔床边:“慕辰!你醒了!太好了,担心死我了!”她说着,眼圈就红了,想去握周慕辰的手。
周慕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,警惕地看着她:“你是?”
林薇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,演技精湛:“慕辰,你不记得我了?我是薇薇啊!林薇!我们……”她瞥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苏晚意,欲言又止,转而道,“我们……是很好的朋友。我听说你出事了,急得不得了,天天都盼着你醒。”
“朋友?”周慕辰喃喃重复,眼神依旧困惑。他看向苏晚意,似乎想从她那里得到确认。
苏晚意双手抱臂,靠在墙边,淡淡开口:“这位林薇小姐,自称是你的‘红颜知己’。你出事那天晚上,她穿着你的外套,踩着钻石拖鞋跑到医院,口口声声喊你‘老公’。”
周慕辰的脸色变了变,看向林薇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和距离。
林薇立刻急了,眼泪流得更凶:“苏晚意!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!慕辰,你别听她胡说!我们……我们只是关系比较好而已。那天晚上我是太担心你了,口不择言……这件外套,是你之前落在我那儿的,我出门急就披上了。”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,又把保温桶往前递,“你看,我还特意给你熬了汤,你以前最爱喝的……”
“谢谢,不用了。”周慕辰声音有些冷淡,带着刚苏醒病人的虚弱,却不容置疑,“我太太会照顾我。”他不知道为什么,对这个哭哭啼啼、眼神闪烁的女人本能地有些排斥,反而对那个冷静甚至有些冷漠的“妻子”,有种奇怪的、想要靠近却又不敢的复杂感觉。
林薇递保温桶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她没想到周慕辰失忆了,却还是下意识地偏向苏晚意。“慕辰,你……”
“林小姐,”苏晚意直起身,走到床边,挡在林薇和周慕辰之间,“我先生需要休息,不相关的人,还是少来打扰为好。你的‘汤’,还是留着自己喝吧。另外,”她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,“关于孩子和那些转账记录,我想我们有必要单独找个时间,好好‘聊聊’。”
林薇瞳孔一缩,猛地后退一步,看向苏晚意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和恨意。她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,狠狠地剜了苏晚意一眼,转身冲出了病房。
周慕辰看着这一幕,眉头紧锁。“她……到底是谁?我们……我和你,又是怎么回事?”他感觉头痛欲裂,碎片化的画面在脑中闪过,却抓不住任何清晰的线索。他只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混乱,以及对这个“妻子”身上散发出的、冰冷而悲伤的气息,感到莫名的心悸。
苏晚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按了呼叫铃,让护士来看看他是否需要止痛药。有些真相,现在告诉他,或许太残忍,也或许毫无意义。一个忘记了所有的人,有资格知道那些肮脏的过往吗?
而她,又该如何面对这个“崭新”的、却背负着过去所有罪孽的丈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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