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级时装界的“末代皇帝”瓦伦蒂诺逝世,用红裙定义20世纪的优雅
发布时间:2026-01-20 21:03 浏览量:1
如果要为20世纪下半叶的历史寻找一种优雅的切入口,那么那些穿着瓦伦蒂诺礼服的女性,或许就是一条清晰而绵长的线索。
杰奎琳·肯尼迪在嫁给亚里士多德·奥纳西斯时,身穿瓦伦蒂诺的设计;伊丽莎白·泰勒在《斯巴达克斯》首映礼上与柯克·道格拉斯共舞时,选择的也是他的作品。
1979年,法拉赫·巴列维王后随丈夫伊朗国王流亡海外,身上礼服的标签同样写着“Valentino”。多年后,朱莉娅·罗伯茨凭借《永不妥协》获得奥斯卡奖时,穿着的一件复古黑色礼服,也来自这位设计师之手。
从奥黛丽·赫本到南希·里根,从戴安娜王妃到詹妮弗·洛佩兹,瓦伦蒂诺几乎是半个世纪以来全球富裕阶层、名流与权力女性的共同选择。他与终生的事业与生活伙伴詹卡洛·贾梅蒂一起,执掌以自己名字命名的高级时装屋,成为全球高级时装界最具影响力的人物之一。
瓦伦蒂诺(右)与詹卡洛·贾梅蒂
瓦伦蒂诺本人那标志性的深古铜色肤色,与品牌的“V”字标识以及闻名世界的“瓦伦蒂诺红”一样,几乎成为一种视觉符号。
与许多同时代设计师不同,瓦伦蒂诺始终拒绝把时装秀当作表达先锋艺术或政治立场的舞台。他对那些在他看来“无法被真正穿着”的设计感到困惑,甚至不解。他在纪录片《瓦伦蒂诺:最后的皇帝》中这样说道:“我做的是给真正会穿这些衣服的女人穿的礼服。”这部纪录片记录的是他在2008年退休前,为庆祝从业45周年所经历的最后一段高光时刻。
潮流不断更替,但瓦伦蒂诺对它们始终保持距离,甚至不加掩饰地表达厌恶。他在2004年接受《名利场》采访时说:“别再提什么垃圾摇滚风、邋遢风,我无法接受女人被毁掉形象、头发凌乱、看起来怪异。我想创造的是那种一出现就让人回头赞叹:‘你看起来太惊艳了!’的女性。”
2026年1月19日,他在罗马家中去世,享年93岁。
瓦伦蒂诺于1932年5月11日出生在意大利沃盖拉。从孩童时代起,他便被美、魅力与精致服装深深吸引。6岁那年,他因发烧卧床,却坚持让母亲带他去看一位堂姐——那位堂姐正穿着粉色薄纱礼服,准备去参加舞会。多年后,他仍清楚记得那一刻的震撼。
在电影的影响下,他构建了自己的审美宇宙。他在2005年回忆道:“费雯·丽、海蒂·拉玛、拉娜·特纳、凯瑟琳·赫本——我之所以成为设计师,是因为我总会幻想这些女士披着狐皮大衣、穿着金属光泽礼服,从电影里宏伟的楼梯上缓缓走下。”
父母纵容了他的热情。17岁时,他们将他送往巴黎学习时装设计。1949年,一次巴塞罗那之行中,他在歌剧院里看到大量身穿红色服装的女性观众,那种震撼让他彻底迷上色彩,也由此孕育出后来风靡全球的“瓦伦蒂诺红”。在他看来,这种明艳的红色不仅不会显得浮夸,反而像经典黑色一样,既是颜色,又仿佛无色。
他曾说:“女人穿上红色时,会获得巨大的能量,但你去参加派对、去吃晚宴,却总看到所有人都穿着黑色。”
1959年,在父亲的资助下,瓦伦蒂诺在罗马创立了自己的高级定制时装屋。第二年,他遇见了建筑系学生詹卡洛·贾梅蒂。两人最初是恋人,后来虽结束了感情关系,却在生活与事业上始终密不可分。贾梅蒂放弃了建筑事业,与瓦伦蒂诺并肩创业,成为他最重要的搭档与支柱。瓦伦蒂诺负责设计与美感,贾梅蒂则以极强的商业能力,稳住了这座时尚帝国的根基。
1959年,瓦伦蒂诺在罗马的工作室里准备时装秀
1962年,瓦伦蒂诺举办了第一场时装秀。真正改变命运的时刻出现在1964年——杰奎琳·肯尼迪为悼念丈夫约翰·F·肯尼迪总统,购买了六件瓦伦蒂诺礼服。此后,她不仅成为他的客户,也成为终生好友。1968年,她穿着瓦伦蒂诺“白色系列”中的蕾丝礼服嫁给亚里士多德·奥纳西斯,这一形象登上了全球媒体的头版。
接下来的四十年里,中东的王室、公认的好莱坞巨星、华盛顿的权力精英,纷纷走进瓦伦蒂诺的工坊量体裁衣——而几乎每一季作品中,都至少有一件红色礼服,像一道不变的签名。
随着成衣线的扩张和品牌授权的推进,瓦伦蒂诺的名字出现在香水、太阳镜、牛仔裤,甚至汽车之上。即便高级定制部门常年亏损,授权业务依然带来了巨额利润。成功为他带来了极尽奢华的生活:巴黎近郊的城堡、遍布欧洲与纽约的豪宅、私人游艇、毕加索与沃霍尔的艺术收藏,以及出行时随行的多只巴哥犬。
但在瓦伦蒂诺看来,奢华从不是附属品,而是品牌本身的一部分。贾梅蒂曾说:“谈瓦伦蒂诺的礼服,就无法不想到他本人,而他所过的生活,本身就构成了产品的一部分。”
1998年,两人以3亿美元出售品牌。瓦伦蒂诺随后又工作了十年,直到75岁正式退休。
瓦伦蒂诺在2005年接受《纽约客》采访时说:“人生总会走到终点,当那一天到来时,我希望人们记住我,是一个在任何可能的时候,都执着追求美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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