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与裙的絮语

米白色的裙裾是揉皱的月光，在老钢琴的木纹上落下来时，惊起满室细碎的风。

我坐在琴凳边缘，像一瓣刚从云里摘下来的花。黑键是深夜，白键是黎明，我的指尖悬在明暗之间，不敢惊扰那些沉睡的音阶。蕨类植物在身后舒展羽状的叶片，把夏天的绿，织成一张柔软的网。

你看那束白玫瑰，花瓣里裹着未说出口的诗。风穿过花茎时，会漏出几缕清甜的回响。我猜它们也在等一个琴音，好让芬芳顺着旋律，漫过斑驳的墙皮，漫过时光的褶皱。

蓝绣球把影子投在裙摆上，像谁随手点染的梦。我偏过头，长发垂落如黑色的溪流，带着栀子香，漫过锁骨，漫过琴盖上细碎的光斑。旧钢琴的铜钉泛着温润的光，像无数双安静的眼睛，看过太多人把心事，弹成指尖的颤抖。

不必真的弹奏。呼吸里已有旋律，在裙摆的褶皱间起伏，在蕨叶的缝隙里流淌。当我微笑，窗外的阳光便撞进眼里，碎成亮晶晶的星子。这已经足够——足够让一段静止的时光，拥有了温柔的心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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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福]琐窗寒·琴裙记[福]

素褶裁云，柔裾浣月，漫垂琴几。

青篁叠影，暗织一帘烟翠。

趁风来、白瓣凝香，未弹弦上春先醉。

看蓝英缀绮，轻痕留梦，鬓边云坠。

幽思，凭谁会？

怕指底惊寒，旧声如泪。

铜钉暗数，阅遍人间欢悴。

笑相逢、不藉玉徽，嫣然已抵清歌沸。

更何须、按彻冰丝，日光摇作碎。

[玫瑰][玫瑰][玫瑰][玫瑰][玫瑰][玫瑰][玫瑰][玫瑰][玫瑰][玫瑰][玫瑰][玫瑰][玫瑰][玫瑰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