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30年顿顿做饭，婆婆家娘家都轮不上闲，下辈子绝不做人妻人母！

厨房的油烟机又响了三十年。今天，婆婆在客厅喊：“丽芬，排骨要炖烂点，你爸牙口不好。”手机接着震，是妈：“闺女，晚上你弟一家回来，你早点过来掌勺。”

我切着姜，刀忽然钝了。就像我这三十年。

三年前女儿婚礼上，他喝多了，红着眼蹭过来问：“要是能重来……你还会选我不？”

我手里的酒杯都没晃：“不选。谁都不选。”

他愣住了。宾客在笑，司仪在喊，只有我这句话掉在地上，结了冰。

不做谁的妻。不做谁的母。这念头不是一天长成的。

是每年除夕，婆家两桌菜我一个人从早忙到黑，最后上桌只剩冷汤。是娘家聚会，我永远是那个系着围裙在厨房“能干”的女儿，而弟媳永远是那个坐在沙发上“陪妈说话”的客人。

上个月，妈生日。我照例提前三小时去，煎炒烹炸。开饭时，小侄子嚷着要吃虾，弟媳自然地转向我：“姐，虾再给热热呗，孩子要吃热的。”我弟补了句：“姐做的味道正。”

那一瞬间，我看着满桌我做的菜，看着他们谈笑风生。我像个局外人。不，像个自带厨具的佣人。

我放下热好的虾，摘了围裙。“你们慢吃，我头疼，先回了。”

满桌寂静。妈的眼神有诧异，像看一个突然失灵的电器。

回自己家，冷锅冷灶。他正看电视，头也没回：“吃了没？没吃自己下点面条。”

我径直走进卧室。这三十年的画面一帧帧砸过来：怀孕八个月还踩着凳子擦油烟机；孩子发烧我整夜抱着，他在隔壁鼾声如雷；婆婆嫌菜咸了，娘家嫌汤淡了……我像个陀螺，在两家人的指尖上旋转，停下来的那刻，就是被嫌弃的时刻。

《5分钟漫画人间清醒》里说，有些人一生都在扮演“被需要”的角色，却从未被真正“看见”。读到时，我手抖了。那不是我吗？他们需要我的劳力，我的顺从，我的厨艺，我的“懂事”。但“我”呢？那个叫丽芬的女人，喜欢读诗、曾经想开家花店的女人，早在三十年的烟火油渍里，蒸发了。

上周，婆婆家族大聚会。二十多口人。姑姐们在客厅分零食，笑声快掀翻屋顶。我在厨房，对着堆积如山的食材。水哗哗地流，我突然关了水龙头。

客厅瞬间安静。我走出去，拿起我的包。“今天这饭，我做不了。”

“你怎么了？”“犯什么浑！”“大家都等着呢！”

我听见他们在背后喊。我没回头。阳光刺眼，我却觉得，三十年里第一次真正睁开眼。

如果时光真能倒流？我不止想换个活法。我想把那个系着围裙、对所有人说“好的”的女孩，从岁月里一把拽出来。告诉她：你的手不是天生就该泡在洗洁精里的。你的人生，更不是。

下辈子？太远了。但这辈子剩下的饭，我想先为自己热一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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