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56岁，主动和女邻居搭伙，，当晚她的一个要求，让我转身就离去

我敲王姐家门时，手里攥着袋刚买的草莓，手心汗把塑料袋都浸软了。56岁的人，这辈子没这么紧张过——比当年跟老伴求婚时还慌。

王姐开门时，围裙上还沾着面粉，鼻尖上沾了点白，像只刚偷吃完面的小老鼠。“老李？有事？”她侧身让我进，屋里飘着葱花饼的香味，暖烘烘的。

“看你朋友圈说想吃草莓。”我把袋子往茶几上放，眼睛没处看，盯着她电视柜上的合照——她和她过世的老伴，笑得一脸褶子。

“你还看我朋友圈啊？”她笑起来，眼角的纹挤成朵花，转身去厨房端饼，“刚烙的，尝尝？”

我这才敢说正事：“王姐，我琢磨着……咱俩搭伙过日子呗？”

饼在嘴里差点没咽下去。她抬眼看我，筷子停在半空：“你说啥？”

“搭伙，”我硬着头皮重复，“你看，咱都一个人，做饭做半份浪费，灯泡坏了没人换，夜里起夜连个搭话的都没有。搭伙了，互相有个照应，你看行不？”

这话在我心里盘了半年。王姐住我对门，老伴走了三年，跟我一样，孩子在外地。去年冬天她水管冻裂，还是我爬梯子帮她修的；我痛风犯了，她每天给我送粥，放着保温桶在门口，敲敲门就走。

邻里处成这样，比亲人还热乎。小区里老姐妹总跟她说：“老李人实诚，你俩凑一对多好。”我听见了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蹦了半年才敢开口。

王姐嚼着饼，没说话。我心沉了沉，刚想找补“你别为难”，她突然说：“行啊，我没意见。”

我愣了，饼渣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。“真……真行？”

“有啥不行的，”她擦了擦手，“你别多想，就搭伙，不领证，各管各的钱，平时做个伴儿。”

我连连点头，头点得像拨浪鼓：“对对对，我也是这意思！”

当天下午，我就把换洗衣物收拾了个小包袱，搬进了王姐家客房。她早把房间打扫出来，床单铺得平平整整，还放了盆绿萝，叶子油亮。“以后这屋归你，”她说，“我的东西在主卧，咱互不干涉。”

我看着她忙前忙后，心里暖得发烫。这辈子没觉得这么踏实过——老伴走后那五年，家里总像缺了块，现在好像突然补上了。

傍晚一起去买菜，她推着小推车，我跟在旁边拎包。卖菜的大姐笑着说：“王姐，这是你家老李吧？看着就般配！”王姐没反驳，嘴角扬着，我心里比吃了蜜还甜。

晚饭她做了糖醋排骨，知道我爱吃，特意多放了冰糖。我喝了两盅小酒，话也多了：“以后水电费我来交，你别管；周末我包饺子，你爱吃芹菜馅的是吧？”

她笑着点头：“行，我负责洗衣服，你那袜子别总攒着。”

吃完饭我正洗碗，她突然从客厅过来说：“老李，有件事……我得跟你说清楚。”

“你说。”我擦着手，以为是让我别把烟灰弹地上——她爱干净，我这点知道。

她拉我坐在沙发上，表情有点严肃：“搭伙可以，但有个条件。”

“你说，只要我能做到。”

“我儿子下个月要换车，差十万块，”她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点恳求，“你看……能不能先借我点？等他年终奖发了，就还你。”

我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。“十万？”

“嗯，”她低下头，手指绞着围裙，“我知道这数不小，但我就这一个儿子，他催得紧……你放心，肯定还，我给你打欠条。”

我看着她，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有点陌生。这不是借几百几千应急，是十万啊。我退休金一个月五千多，攒了大半辈子，就留着养老看病的，这一借，底裤都得扒干净。

“王姐，”我声音有点干，“我不是不借，是我真没这么多。我手里就几万块，还是老伴走的时候留下的，动不得。”

“你再想想办法？”她抬头看我，眼里的光暗了暗，“你不是还有套老房子吗？先抵押贷点款？我儿子说那车必须买，不然客户都看不起他……”

“那房子是我最后的根了！”我猛地站起来，嗓门都高了，“我妈当年住的，说啥也不能动！王姐，咱搭伙是过日子，不是让我给你儿子填坑的！”

她也急了，站起来跟我吵：“我就借一下怎么了？你帮我这次，以后我伺候你到老！你一个人，将来有个三长两短，还不是得靠人照顾？”

“靠人照顾就得拿十万块买？”我气笑了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，“我以为咱搭伙是互相心疼，没想到你是找个提款机！”

她被我说得脸通红，嘴硬道：“我不是那意思！就是周转一下……你这人咋这么小气！”

“我小气？”我指着门，“行，我小气，我走！这伙，不搭了！”

我冲进客房，抓起那个小包袱就往外走。她没拦我，就站在客厅看着，围裙上的面粉还没擦干净。

摔门的瞬间，我听见屋里传来哭声，心里像被啥扎了下，疼得慌。可脚像长了根，没回头。

回到自己家，屋里冷飕飕的，没开暖气。我坐在沙发上，摸着冰凉的扶手，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不是心疼钱，是心疼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热乎气——原来那些送粥修水管的好，那些一起买菜做饭的暖，都掺着水分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在楼下碰见王姐，她眼圈红红的，想跟我说话，我没理她，转身就走。后来听小区门卫说，她儿子第二天就来搬东西了，把她那台刚买的冰箱都拉走了，说是“抵账”。

我心里堵得慌，却一点也不后悔。人老了，图个啥？不就图个踏实吗？搭伙过日子，得是两个人往一个锅里添柴，不是一个人拼命烧，另一个人往灶里泼水。

前阵子在公园遛弯，看见对老两口在打太极，互相给对方捏肩膀，笑得一脸平和。我站在旁边看了半天，突然明白，好的伴儿，不是能借你多少钱，是知道你的难处，舍不得你为难。

你说，这搭伙过日子，到底是找个伴儿，还是找个坎儿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