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女总裁裙子她要我赔200万,我正要掏卡,她爸走来:这是你未婚夫
发布时间:2026-02-02 13:47 浏览量:1
01
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灯下,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流淌着舒缓的弦乐。空气中混合着高级香水和昂贵红酒的气息,衣着光鲜的上流人士们举杯浅笑,进行着看不见硝烟的社交战争。
凌墨站在大厅边缘的盆栽旁,松了松脖子上的领结。这身租来的阿玛尼西装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,尤其是脚上那双挤脚的皮鞋。要不是大学室友周子轩再三恳求他充个人数,他绝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。
“凌墨,你躲这儿干嘛?”周子轩端着香槟走来,压低声音,“看见那边穿深蓝西装的中年男人没?咱们公司想拿下他手头的项目,机会难得。”
凌墨顺着目光望去,礼貌性地点点头。他本想说那项目其实有更好的合作方,但看到周子轩眼中的热切,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三年了,他隐瞒身份在普通公司工作的日子,让他学会了如何在两个世界之间切换。
“女士们先生们,欢迎来到今晚的慈善晚宴。”司仪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,“接下来,请允许我隆重介绍本次活动的主办方代表——苏氏集团执行总裁,苏清雪女士。”
掌声如潮水般涌起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旋转楼梯的顶端。
她出现了。
一袭银白色渐变星空长裙包裹着高挑纤细的身材,裙摆处镶嵌的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星辰般的光芒。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起,露出优雅的天鹅颈和线条分明的下颌线。她的美不是温润的,而是带着锋芒的,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,冷静疏离地扫过全场,像在审视自己的领地。
凌墨承认自己有一瞬间的失神。不是为她的美貌,而是为那份熟悉感——他似乎在家族相册里见过相似的面容。
苏清雪接过话筒,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:“感谢各位莅临。今晚所有拍卖所得将捐献给山区儿童教育项目...”
她说话时,凌墨被身后一个急急忙忙的服务生撞了一下,踉跄后退两步。
“嘶啦——”
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在苏清雪话音刚落的间隙显得格外刺耳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凌墨的右脚正踩在苏清雪裙摆的后端,而那件华美的礼服从小腿处裂开一道近二十公分的口子,露出里面细腻的肌肤。
宴会厅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苏清雪身体微僵,缓缓转过身。她的目光从裙摆移到凌墨脸上,眼神从错愕转为冰冷。
“你,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让周围温度骤降,“知道这条裙子值多少钱吗?”
周子轩倒抽一口凉气,凑到凌墨耳边:“完了完了,这是Vera Wang的高定,听说全手工镶嵌了128颗真钻...”
凌墨收回脚,歉意地欠身:“非常抱歉,苏小姐。我不是故意的。修理费用我会...”
“修理?”苏清雪打断他,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,“这是定制款,无法修复。折损价,200万。”
周围响起窃窃私语。
“两百万?这有点...”
“你懂什么,苏家这位大小姐说一不二。”
“那年轻人惨了,看他那身行头也不像拿得出两百万的样子。”
凌墨叹了口气。他能感觉到周围幸灾乐祸或同情的目光,也能看到周子轩惨白的脸。麻烦,真是麻烦。他只是想安静地度过这个夜晚。
“苏小姐,”他平静地说,“事故责任确实在我。能否给我一个账号,我现在转账。”
人群中传来几声轻笑,显然没人相信这个穿着租来西装的年轻人能当场拿出两百万。
苏清雪微微眯眼,似乎也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。她向助理示意,后者立刻递来平板电脑。
就在凌墨准备从内袋取出那张黑色卡片时,一个浑厚的声音插了进来:
“清雪,这是在做什么?”
一位两鬓微霜但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,他的步伐沉稳,气场强大,所到之处人们自然让出一条路。
“爸。”苏清雪的语气稍缓,但依然冷硬,“这位先生损坏了我的礼服,我正在处理赔偿事宜。”
苏启山——苏氏集团董事长,目光落在凌墨脸上。时间仿佛停滞了几秒,他的表情从严肃转为惊讶,又转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“你...”苏启山向前一步,仔细打量着凌墨,“你是不是姓凌?凌墨?”
凌墨心中一凛,面上却不露声色:“是的,苏董。我是凌墨。”
苏启山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怀念和一丝释然。他转身面对全场,声音洪亮:
“各位,容我介绍一下。”他的手按在凌墨肩上,“这位年轻人,凌墨,是我女儿清雪的未婚夫。二十年前,我和他父亲定下的婚约。”
死寂。
比刚才更彻底的死寂。
苏清雪的脸色瞬间变了,从冰冷的白转为震惊的苍白,又涌上一抹愤怒的绯红:“爸,你在说什么?”
凌墨也愣住了。婚约?父亲从未提过...
“苏董,”凌墨斟酌着开口,“这其中恐怕有些误会...”
“不会错的。”苏启山眼中闪着光,“你的眉眼和你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。凌怀远还好吗?”
听到父亲的名字,凌墨终于确定苏启山没有认错人。他点头:“家父很好,时常提起您。”
“好,好!”苏启山开怀大笑,完全无视了女儿几乎要杀人的目光,也忽略了那条价值两百万的破损裙摆,“今天的晚宴真是双喜临门!不仅为慈善事业筹款,还找到了失联多年的世侄!”
音乐重新响起,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凌墨和苏清雪之间来回移动,好奇、惊讶、羡慕、嫉妒...
苏清雪深吸一口气,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爸,我需要一个解释。现在。”
苏启山拍拍她的肩,又拍拍凌墨的肩:“孩子们,我们换个地方说话。”
凌墨离开前,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道撕裂的裙摆。钻石依然闪烁,但某些东西,已经在那个瞬间被永远改变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二楼观望台,一个穿着酒红色西装的男人正摇晃着酒杯,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:“凌墨...凌家的继承人居然在这里。有趣。”
02
苏家书房弥漫着雪松木和旧纸张的气味。三面墙的书架高及天花板,另一面是整幅落地窗,窗外可俯瞰城市夜景。此刻,这间象征着苏家权力核心的房间却笼罩在压抑的沉默中。
“解释。”苏清雪站在书房中央,双臂环抱,银白色的礼服裂口像一道伤口,“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。”
凌墨坐在真皮沙发上,姿态看似放松,大脑却在飞速运转。苏启山显然认识父亲,而“婚约”这个词,在他二十四年的记忆里从未出现过。
苏启山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桃木盒子,打开后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勾肩搭背地站在一座老式拱桥前,背景是江南水乡。
“这是1985年,我和你父亲在苏州。”苏启山的声音带着怀念,“那时我们都是穷小子,怀远学建筑设计,我学工商管理。我们合租一间十平米的小屋,吃一碗面要分两顿。”
他将照片转向凌墨和苏清雪。照片上的凌怀远笑容灿烂,眉眼间确有凌墨的影子。
“一次我重病住院,需要一笔当时看来是天文数字的手术费。”苏启山继续说,“是你父亲连夜画了十张设计图,卖给了一个当时很有名的建筑师,换了我的救命钱。”
凌墨微微动容。父亲从未提过这段往事。
“后来我创业失败,欠下巨债,差点跳江。”苏启山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又是怀远,抵押了祖传的老宅,帮我还清债务。我们当时约定,如果将来有子女,就结为亲家,让这份情谊延续下去。”
苏清雪冷笑:“所以我就成了一桩陈年旧事的抵押品?爸,这是二十一世纪,不是封建社会。”
“清雪!”苏启山皱眉,“这不是抵押品,是缘分。凌家后来举家迁往海外,我们失去了联系。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们...”
“然后呢?”苏清雪打断他,转向凌墨,“凌先生,令尊有没有提过这桩可笑的婚约?”
凌墨坦然迎上她的目光:“没有。但我相信苏董说的都是真的。我父亲是个重诺之人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:“不过苏小姐说得对,时代不同了。一纸几十年前的约定,不应该束缚我们的人生。”
苏清雪似乎有些意外他的回应,审视地看着他。
苏启山叹息一声:“我明白你们年轻人的想法。但这是我对老友的承诺,也是我的心愿。”他看着两个年轻人,眼中闪过狡黠的光,“这样如何:给你们三个月时间相处。如果三个月后,你们还是觉得不合适,婚约就此作废。我绝不再提。”
“三个月?”苏清雪挑眉,“我不可能和一个陌生人浪费三个月时间。”
“那就一周见一次,吃个饭,聊聊天。”苏启山让步,“就当是...交个朋友。怀远的孩子,不会差的。”
凌墨沉吟片刻。拒绝会让父亲难做,答应又确实荒谬。他看向苏清雪,发现她也在看他,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抗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“我可以同意,”凌墨缓缓说,“但有一个条件。请苏小姐不要因为婚约的事对我特殊对待。如果可以,我想以普通员工的身份进入苏氏工作三个月,用这段时间真正了解彼此。”
苏清雪的眼睛亮了,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掉入陷阱的光芒:“好。正好项目部缺个助理。月薪六千,朝九晚六,周末加班无补贴。接受吗?”
“清雪!”苏启山不赞同。
“爸,是凌先生自己要求的‘普通员工’待遇。”苏清雪唇角微扬,“六千在应届生里已经算不错了。还是说,凌先生改变主意了?”
凌墨笑了,那笑容温和却让苏清雪莫名不安:“接受。周一报到。”
“等等。”苏清雪向前一步,“既然要装普通员工,就要装到底。你的衣着、言行、通勤方式,都必须符合月薪六千的标准。能做得到吗?”
“可以。”
“还有,”苏清雪补充,“在这三个月里,你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婚约的事,也不能利用和我家的关系在工作上获取便利。”
“公平。”凌墨点头,“同样的,苏总在公司也不应因为私人感情——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——影响对我的工作评价。”
两人目光相撞,空气中仿佛有电流噼啪作响。
苏启山看着这一幕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二十年前,他和凌怀远也是这样,一边争吵一边成为生死之交。有些缘分,是吵不散的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苏启山一锤定音,“凌墨周一入职。清雪,你安排一下。”
离开书房时,凌墨回头看了一眼。苏清雪站在窗边,侧脸在月光下像一尊冰冷的瓷器。裂开的裙摆拖在地上,钻石的光芒已经黯淡。
走廊上,苏家的老管家陈伯正在等候。见到凌墨,他微微一怔,随即露出恍然的表情:“您和凌先生年轻时真像。”
凌墨礼貌点头,正要离开,陈伯低声说:“凌少爷,老爷是真心希望您和小姐能成。小姐这些年不容易,表面风光,其实...”
“陈伯。”苏清雪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,“很晚了,送客吧。”
她的语气不容置疑。陈伯立刻噤声,恭敬地对凌墨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走出苏家豪宅,凌墨抬头看向三楼的窗户。那里有个人影一闪而过。
他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备注为“吴伯”的号码。
“少爷?”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。
“帮我查两件事。”凌墨压低声音,“第一,苏氏集团近半年的财务状况和主要竞争对手。第二,我父亲和苏启山之间的具体过往。”
“明白。少爷,需要安排人保护您吗?您以这种身份进入苏氏,可能会遇到...”
“暂时不用。”凌墨看着苏家大门缓缓关闭,“我想看看,在这个角色里,能看见什么不一样的风景。”
挂断电话后,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灯火通明的豪宅。三楼的窗帘动了动,像是有人刚刚离开窗边。
周一,游戏开始。
03
苏氏集团大厦矗立在市中心最昂贵的地段,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,像一把直插云霄的水晶剑。凌墨站在大楼前,看着西装革履的白领们匆匆进入,手里拿着他在街边便利店买的咖啡和三明治。
项目部在十七楼。凌墨按照指示找到工位——一个靠角落的隔间,桌子有些旧,椅子转动时会发出吱呀声。
“新来的?”隔壁隔间探出一个脑袋,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,“我是李浩然,来了半年了。你是凌墨吧?苏总亲自交代要好好‘照顾’你。”
“照顾”两个字说得意味深长。凌墨微微一笑:“请多指教。”
“指教谈不上。”李浩然压低声音,“不过哥们儿,你怎么得罪苏总了?她从不亲自过问助理级的人事安排。”
凌墨还没回答,一个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:“李浩然,你的季度报告写完了吗?有时间闲聊?”
一个穿着深蓝色套装、约莫三十岁的女人站在过道上,胸牌上写着“项目经理:赵婧”。她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凌墨:“你就是新来的助理?九点整到会议室,项目组晨会。”
晨会室里的气氛让凌墨想起战场。赵婧站在白板前,语速飞快地布置任务,目光不时扫向他,带着明显的审视。
“......城西商业区的竞标是我们本季度的重点。竞争对手主要是启辰集团,他们最近挖走了我们两个客户。”赵婧敲了敲白板,“凌墨,你负责整理过去三年所有相关项目的资料,今天下班前给我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抽气声。那堆资料至少需要三天才能整理完。
凌墨面不改色:“好的。”
散会后,李浩然同情地拍拍他的肩:“赵经理是苏总的嫡系,估计是得了什么指示。兄弟,自求多福吧。”
资料室在地下二层,光线昏暗,堆积如山的文件盒上落着薄灰。凌墨卷起衬衫袖子,开始工作。他整理资料的速度极快,分类、归纳、标记,动作行云流水。不到中午,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。
午餐时间,凌墨在员工食堂遇到了苏清雪。
她坐在高管专用区,身边围着几个部门总监,正低声讨论着什么。即使在一群精英中,她依然是最醒目的存在,黑色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,白色丝质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第二颗。
凌墨打了两个素菜一份米饭,找了个角落的位置。刚坐下,就听见旁边桌的议论:
“看见没?苏总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。”
“听说启辰又在挖我们墙角,这次是技术部的王工。”
“王工手里可有新能源项目的核心技术啊,要是被挖走...”
凌墨低头吃饭,耳朵却捕捉着每一个字。启辰集团,最近动作频频,看来是盯死了苏氏。
下午三点,凌墨抱着整理好的部分资料敲开赵婧办公室的门。赵婧正对着电脑皱眉,见他进来,眼中闪过惊讶:“整理完了?”
“完成了一部分,先给您过目。”凌墨将文件放在桌上,“我发现2019年的城东项目和我们现在的方案有相似之处,也许可以参考当时的得失。”
赵婧翻开文件,越看越惊讶。不仅整理得井井有条,凌墨还用便签标出了几个关键点和潜在问题,见解专业得不像一个新手助理。
“你以前做过项目管理?”她忍不住问。
“自学过一些。”凌墨谦虚地说。
赵婧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继续完成剩下的。另外,这些数据需要做统计分析,明天给我初步报告。”
这又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但凌墨只是点头:“好的。”
回到座位,凌墨看了眼时间,然后打开电脑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,一行行代码和公式在屏幕上闪现。普通员工需要数小时的工作,他二十分钟就完成了框架。
五点五十分,苏清雪的身影出现在项目部。她像是随意巡视,目光扫过每一个工位,最后停在凌墨身上。
“凌助理还在加班?”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还有点工作。”凌墨抬头,与她对视。
苏清雪走近,看向他的电脑屏幕。上面是半完成的数据分析,逻辑清晰,呈现专业。“赵经理安排的工作量似乎超出了助理的范畴。”
“能者多劳。”凌墨微笑。
苏清雪抿了抿唇。她原本想看他手忙脚乱、主动求饶的样子,但眼前这个男人从容得让人恼火。“既然能者多劳,那这些市场调研报告也交给你了。周五前给我。”
她又放下一摞文件,厚度可观。
等苏清雪离开后,李浩然溜过来,看着那堆文件咋舌:“哥们儿,苏总这是要累死你啊。你是不是抢她男朋友了?”
凌墨失笑:“也许吧。”
加班到晚上九点,大楼里渐渐安静下来。凌墨保存好最后一份文件,关掉电脑。经过苏清雪办公室时,发现门缝里还透出灯光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“进。”
苏清雪正对着笔记本电脑,眉头紧锁。见到是他,有些意外:“有事?”
“苏总还没下班?”凌墨问。
“有些工作要处理。”她的语气缓和了些,“你呢?做完赵婧布置的任务了?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凌墨顿了顿,“需要帮忙吗?我看您好像遇到了难题。”
苏清雪本想拒绝,但看着屏幕上停滞不前的方案,鬼使神差地说:“启辰挖走了我们技术核心,新能源项目的关键数据可能泄露。我们需要在两周内拿出替代方案,否则竞标会输。”
凌墨走到白板前,拿起马克笔:“可以告诉我项目的核心要求吗?”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,两人罕见地没有针锋相对。凌墨提出几个技术调整思路,虽然不能完全替代原方案,但至少提供了新方向。苏清雪从最初的怀疑到认真倾听,最后甚至拿起笔和他一起演算。
“这里,”凌墨指着白板上的一个公式,“如果采用混合储能系统,虽然成本会增加5%,但稳定性和续航能力能提升12%,这可能是我们的差异化优势。”
苏清雪眼睛一亮:“对,启辰的方案是单一储能,如果他们不知道我们的调整...”
她突然停住,意识到自己正和一个“月薪六千的助理”讨论公司核心战略。而更让她不安的是,凌墨展现出的专业素养远超这个职位应有的水平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她直直看向他。
凌墨放下马克笔:“一个想认真工作的人。苏总,时间不早了,您也该休息了。”
他礼貌地点头,转身离开。走到门口时,苏清雪叫住他:“凌墨。”
他回头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得很轻,但很清晰。
“不客气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苏清雪靠在办公桌上,看着白板上凌墨写下的公式和思路。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那些字迹在光影中明明灭灭。
她拿起手机,拨通了技术总监的电话:“刘总监,抱歉这么晚打扰。关于新能源项目,我有些新想法...”
走廊里,凌墨没有直接离开。他走到安全通道,拨通了吴伯的电话。
“查到了吗?”
“是的,少爷。启辰集团的背后有境外资本支持,最近三个月大量吸纳苏氏股份。另外,苏董二十年前确实得到过老爷的帮助,但婚约的事...老爷说当时是酒后戏言,没想到苏董当真了。”
凌墨揉了揉眉心:“知道了。帮我做一件事:以匿名方式,给苏氏技术部发送一份关于混合储能系统的前沿研究资料。确保看起来像是从学术期刊整理的。”
“明白。少爷,需要提醒您吗?老爷下个月回国,可能会过问您的情况。”
“到时候再说。”
挂断电话,凌墨看向窗外。城市灯火如星海,每一盏灯背后都有一个故事。而他原本简单的故事,从那条裙子被撕裂的那一刻起,已经走向了完全未知的方向。
十七楼的灯光还亮着。那个骄傲的女人还在工作。
凌墨轻轻叹了口气,走进夜色中。
04
暴雨夜,整座城市浸泡在灰蒙蒙的水幕里。凌墨站在办公室窗前,看着雨滴在玻璃上划出扭曲的痕迹。已经晚上十点,项目部只剩下他一个人,键盘的敲击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过去三周,他像一个真正的职场新人一样工作:整理文件、做数据分析、参加无休止的会议,偶尔还要帮同事买咖啡。不同的是,他总是能提前完成任务,并且质量超出预期。赵婧看他的眼神从审视变成欣赏,甚至私下问过他是否有意转正后调到核心团队。
苏清雪每周“按约定”和他吃一次饭,气氛从最初的冰冷尴尬,逐渐变成礼貌性的交流。他们谈论工作、行业趋势,偶尔涉及音乐和书籍,但都小心避开私人话题和那个荒谬的婚约。
直到昨天。
“凌墨,”午餐时苏清雪突然问,“你父亲是做什么的?”
凌墨放下筷子:“建筑设计师,现在半退休状态。”
“母亲呢?”
“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苏清雪怔了怔:“抱歉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凌墨看着她,“苏总为什么突然问这些?”
她避开他的目光:“只是觉得,对你的了解太少了。毕竟...我们还有婚约在身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到婚约。凌墨心中微动,但还没来得及回应,苏清雪就接到一个紧急电话,匆匆离开了。
手机震动打断了回忆。是李浩然:“哥们儿,看见苏总了吗?技术部说有个关键文件需要她签字,但她下午去城西考察后就没回来,电话也打不通。”
凌墨皱眉:“她一个人去的?”
“助理小张本来要跟,但苏总说想自己看看现场。天气预报今天有暴雨,我担心...”
凌墨已经拿起外套:“地址发我。”
城西开发区在城市的边缘,原本计划建设大型商业综合体,但因环保评估问题暂停。苏清雪去那里,很可能是为新能源项目寻找合适的试点场地。
暴雨中,能见度不足五十米。凌墨开车驶向开发区,雨刷器疯狂摆动。他尝试拨打苏清雪的电话,一直是无人接听。
到达现场时,只见一片荒芜的工地,临时板房在狂风中摇晃。凌墨撑着伞下车,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裤脚。
“苏清雪!”他大声呼喊,声音被风雨吞没。
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刹那间照亮了不远处一辆深灰色的商务车——苏清雪的车。凌墨跑过去,车里没人。副驾驶座上放着她的包和手机。
心沉了下去。凌墨环顾四周,发现工地深处有一栋未完工的建筑,二楼隐约有微弱的光。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。
建筑内部堆满建材,楼梯没有护栏。凌墨小心地爬上二楼,看到苏清雪正蹲在地上,手机手电筒的光照着一摊水渍和散落的文件。
“你没事吧?”凌墨快步上前。
苏清雪抬头,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和...安心?“凌墨?你怎么来了?”
“大家联系不上你,很担心。”他打量着她,除了衣服湿了,看起来没有受伤,“发生了什么?”
“车抛锚了,我想找个地方避雨,结果这些文件被风吹散...”她看着满地狼藉,难得露出挫败的表情,“这是新能源项目的核心资料,如果损坏或丢失...”
凌墨已经蹲下身帮她整理。纸张大多被雨水打湿,字迹模糊。他快速浏览,发现这些都是技术参数和市场分析,确实重要。
“先离开这里,这栋楼不安全。”凌墨扶起她,“文件的事再想办法。”
下楼时,苏清雪脚下一滑,凌墨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。那一瞬间,两人靠得很近,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苏清雪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雨水的湿润气息,让凌墨有些恍惚。
“谢谢。”她轻声说,站稳后迅速拉开了距离。
回到车上,凌墨打开暖气。狭小的空间里,两人沉默着,只有雨点敲打车顶的声音。
“那些文件,”苏清雪突然开口,“有备份吗?”
“有电子版吗?”
“有,但在公司服务器,需要双重验证才能访问。”她揉着太阳穴,“而我的一级验证U盘...落在办公室了。”
凌墨思考片刻:“给我电脑。”
苏清雪疑惑地看着他从后座拿出笔记本电脑——这不是公司配发的普通型号,而是某品牌的顶级定制款,市场价至少五万。
“你...”
“朋友借我用的。”凌墨面不改色地撒谎,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舞,“给我项目编号和你的工号。”
苏清雪迟疑了一下,还是说了出来。她看着凌墨输入一串串代码,屏幕上的界面不是普通的操作系统,而是某种专业的安全平台。
十五分钟后,凌墨成功绕过第一层验证,进入公司服务器。
“你怎么会这些?”苏清雪忍不住问。
“自学过网络安全。”凌墨专注地盯着屏幕,“现在需要你的生物识别信息。看着摄像头。”
虹膜扫描通过。文件下载开始。
等待过程中,车内气氛微妙。苏清雪看着凌墨被雨水打湿的侧脸,忽然问:“为什么要来苏氏?以你的能力,去任何一家大公司都能拿到更好的待遇。”
凌墨没有立即回答。下载完成提示音响起后,他才说:“如果我说,是为了你,你信吗?”
苏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开玩笑的。”凌墨合上电脑,“文件恢复了,我们回城吧。雨小了些。”
回去的路上,两人没再说话。但有什么东西,已经在那个雨夜悄然改变。
第二天,凌墨照常上班。午休时,李浩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:“听说昨晚苏总被困在城西,是你英雄救美?”
“只是去接她而已。”
“得了吧,技术部的小王说,今天早上苏总特意去确认了服务器日志,发现有人昨晚绕过防火墙访问了新能源项目的文件...”李浩然压低声音,“哥们儿,你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凌墨正要回答,赵婧匆匆走来:“凌墨,苏总让你马上去她办公室。”
顶楼总裁办公室,苏清雪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门。听到敲门声,她转身,手中拿着的正是那条被凌墨踩坏的裙子——现在已经修补如新。
“请坐。”她的语气平静,“我找了最好的裁缝,花了五十万修复它。现在还差一百五十万,凌助理打算怎么还?”
凌墨看着她:“苏总想让我怎么还?”
苏清雪走到他面前,将裙子放在办公桌上:“昨晚你救了我,也救了项目。按市场价,顶尖网络安全专家的时薪是一千到三千美元。你工作了半小时,算你五百美元。抵消部分债务。”
凌墨挑眉:“所以现在我还欠您...大约一百四十九万七千?”
“不。”苏清雪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,“这里有一份新能源项目的子课题,关于储能系统的优化。如果你能在两周内完成初步方案,并通过技术部审核,债务全免。”
凌墨接过文件夹,快速浏览。这是一个专业难度很高的课题,即使是资深工程师也需要至少一个月。
“如果我没通过审核呢?”
“那就继续还债。”苏清雪坐回椅子,双手交叠,“怎么样,凌助理,敢接吗?”
凌墨合上文件夹:“成交。不过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需要查阅公司技术资料库的全部权限,以及和技术部直接沟通的资格。”
苏清雪凝视他许久,最后点头:“可以。权限今天下午开通。”
凌墨起身离开。走到门口时,苏清雪叫住他:“凌墨。”
“嗯?”
“昨晚...谢谢你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很真诚。
凌墨回头,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柔软。那一刻,他忽然觉得这三个星期的所有辛苦都值得。
“不客气,苏总。”
门关上后,苏清雪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:“刘叔,帮我查一个人。凌墨,二十四岁,海外背景。我要知道他过去五年的所有经历...对,越详细越好。”
她放下手机,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那条修复好的裙子。钻石依然闪烁,裂痕处用银线绣出了藤蔓花纹,让破损变成了独特的设计。
就像某些事情,破碎之后的重逢,可能比原本更珍贵。
窗外阳光正好,暴雨后的城市清新如洗。而在城市的另一头,启辰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,一个男人正看着苏氏集团的股价走势图,嘴角噙着冷笑。
“苏启山,苏清雪...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凌墨。”他按下内线电话,“给我加大力度,我要在一个月内,看到苏氏易主。”
游戏,才刚刚进入高潮。
05
苏氏集团周年庆典的宴会厅比三个月前的慈善晚宴更加奢华。水晶灯倾泻下金色的光,空气里飘浮着香槟和鲜花的芬芳。名流云集,媒体闪光灯此起彼伏,庆祝苏氏成立三十周年。
凌墨站在人群边缘,穿着得体的深灰色西装——这次不是租的。过去的六周里,他不仅完成了新能源子课题,提出了三项创新专利,还帮助项目部拿下了两个中型项目。赵婧已经正式向人事部申请,要将他提拔为项目经理。
“紧张吗?”李浩然递给他一杯香槟,“听说今晚苏总要宣布重大战略调整。”
凌墨摇头,目光投向宴会厅另一端。苏清雪一袭酒红色礼服,正与几位重要客户交谈。她今晚格外耀眼,笑容也比平时多,但凌墨能看出她眼底的疲惫——最近启辰集团的攻势越来越猛,苏氏股价连续下跌。
“女士们先生们,”司仪的声音响起,“欢迎来到苏氏集团三十周年庆典。现在,有请苏氏集团董事长苏启山先生致辞!”
掌声中,苏启山走上舞台。他的演讲回顾了苏氏三十年历程,感谢了员工和合作伙伴。就在大家以为演讲即将结束时,他话锋一转:
“然而,在今天这个喜庆的日子里,我必须向大家宣布一个艰难的决定。”
宴会厅安静下来。
“由于近期市场变化和公司战略调整,”苏启山的声音沉重,“苏氏集团将出售新能源业务板块,并与启辰集团达成战略合作。”
哗然。
苏清雪脸色瞬间苍白。凌墨握紧了酒杯——这是苏氏最具潜力的业务,也是苏清雪倾注心血最多的项目。
“父亲...”苏清雪站起身,但被苏启山用手势制止。
“这个决定已经经过董事会批准。”苏启山继续说,“接下来,请启辰集团董事长陈启明先生上台。”
一个穿着深紫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微笑着走上台。陈启明,启辰集团的掌控者,凌墨在资料上看过他的照片——此刻他脸上的得意几乎掩饰不住。
“感谢苏董的信任。”陈启明接过话筒,“启辰与苏氏的合作将是双赢的选择。为了表示诚意,我在此承诺,新能源部门的所有员工都将获得留任机会,薪资上浮20%...”
“陈董真是大方。”一个清冷的女声打断了他。
所有人转头。苏清雪走上舞台,从父亲手中拿过话筒。她的背挺得笔直,酒红色的裙摆像燃烧的火焰。
“但恐怕陈董误会了。”她直视陈启明,“新能源业务不是出售,而是被迫割让。过去三个月,启辰通过不正当手段挖走苏氏七名核心技术骨干,恶意散布苏氏财务危机谣言,操纵股价下跌30%,然后以‘救援’名义提出收购——陈董,需要我展示证据吗?”
陈启明笑容僵住:“苏总,这种场合说这些不太合适吧?”
“不合适的是你,陈启明。”苏清雪按下手中的遥控器,舞台大屏幕亮起,展示出一系列邮件截图、资金流水记录和录音文字稿,“这些证据显示,启辰集团通过境外空壳公司,对苏氏进行系统性打压和商业间谍活动。我已经将这些材料提交给证监会和公安机关。”
宴会厅炸开了锅。记者们疯狂拍照,宾客们议论纷纷。陈启明的脸色从红转白,又从白转青。
“你...你这是诽谤!”
“是不是诽谤,法律会判断。”苏清雪转向全场,“各位,苏氏不会出售任何核心业务。相反,我们将加大新能源领域的投入。下个月,我们将发布新一代储能系统,效率比现有市场产品提高40%。”
“不可能!”陈启明脱口而出,“你们的技术骨干都被我...”
他猛地住口,但已经晚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。
苏清雪冷笑:“都被你挖走了?是的,但你可能不知道,那些技术并不是最核心的。真正的创新,在这里。”
她再次按下遥控器,屏幕上出现了一份专利申请文件,发明人一栏写着:凌墨,苏清雪。
聚光灯突然打在凌墨身上。
“这位是凌墨先生,苏氏项目部助理,也是新能源突破性技术的共同研发者。”苏清雪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而他的另一个身份,是凌氏国际的继承人。”
死寂。
比任何一次都更彻底的死寂。
凌墨轻轻叹了口气,放下酒杯,从容地走上舞台。每走一步,他身上的气质都在改变——从温和的职场新人,变为掌控一切的继承人。
“苏总说得没错。”他接过话筒,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,“我是凌墨,凌怀远的儿子,凌氏国际的下一任负责人。过去三个月,我在苏氏工作,一方面是为了履行父辈的约定,了解我的未婚妻;另一方面,也是评估苏氏作为合作伙伴的潜力。”
他转向已经完全呆住的陈启明:“陈董,你通过境外资本打压苏氏,却不知道那家资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,正是凌氏国际。你做的每一件事,都在我的监控之下。”
陈启明后退一步,几乎站不稳。
凌墨继续对全场说:“凌氏国际将投资五十亿,与苏氏成立新能源合资公司。同时,我们已经与三家国际能源巨头达成合作协议,苏氏的订单已经排到三年后。”
掌声,雷鸣般的掌声。记者们几乎要冲上台。
苏清雪看着凌墨,眼神复杂。震惊、愤怒、被欺骗的刺痛,但还有一丝...释然?难怪他如此出色,难怪他总能解决难题...
庆典在混乱中提前结束。陈启明被匆匆赶来的监管人员带走调查,宾客们议论纷纷地离场,记者们追逐着每一个苏氏高管。
顶楼总裁办公室,门被重重关上。
“解释。”苏清雪背对着凌墨,声音冰冷,“我要一个解释。”
凌墨走到她身后:“我隐瞒身份,是因为我想知道,如果没有家族光环,我是否值得被爱,被尊重,被选择。”
苏清雪转身,眼中闪着怒火:“所以你把我当傻子一样耍了三个月?看我给你布置不可能的任务,看你加班到深夜,看你...”
“看我一点点赢得你的认可?”凌墨轻声说,“清雪,这三个月里,你看到的凌墨是真实的。我的能力、我的思考、我对你的...”
“别说了。”她打断他,声音在颤抖,“你走吧。婚约作废,我不需要施舍,也不需要拯救。”
凌墨深深地看着她:“你认为我做这一切是为了施舍?为了拯救?”
“难道不是吗?凌大少爷隐藏身份体验生活,最后时刻闪亮登场,拯救濒临危机的公司和可怜的未婚妻——多完美的剧本。”
“不。”凌墨向前一步,两人距离很近,“我做这一切,是因为从第一眼看到你,我就知道你是特别的人。不是因为你是苏氏总裁,不是因为婚约,而是因为你是苏清雪——骄傲、坚强、聪明,即使面对巨大压力也不肯低头的苏清雪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本可以一开始就亮明身份,用投资换取你的顺从。但那不是我想要的婚姻,也不是你应得的爱情。”
苏清雪的眼眶红了,但她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:“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凌墨诚实地说,“所以我用三个月去了解你。看你工作到深夜,看你为每个项目全力以赴,看你明明很累却从不示弱。清雪,我欣赏你,不是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,而是因为你是你。”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,室内的灯光却只照亮彼此的脸。
“那条裙子,”凌墨突然说,“我请了意大利最顶尖的裁缝修复,今天下午刚送到我的公寓。我想问你,是否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——不是以凌氏继承人的身份,而是以凌墨的身份,重新认识彼此?”
苏清雪没有回答。她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陆续离开的车流。许久,她说: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凌墨点头,“我会搬出员工宿舍,在附近找地方住。如果你想见我,随时打电话。如果不想...我尊重你的选择。”
他走到门口,停下:“清雪,无论你做什么决定,凌氏对苏氏的投资和合作都不会变。这不是施舍,而是商业判断——你值得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苏清雪缓缓蹲下身,抱住膝盖。泪水终于落下,不是因为难过,而是因为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、混杂着愤怒、感动和心动的复杂情绪。
办公桌上,手机亮起。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:“修复好的裙子放在前台了。无论你最后如何选择,它都属于你。——凌墨”
她走到镜子前,看着镜中穿着酒红色礼服的自己。裙摆摇曳,像燃烧的火焰,也像...重生的凤凰。
06
三个月后。
Vera Wang旗舰店的VIP试衣间里,柔和的灯光洒在纯白的婚纱上。苏清雪站在落地镜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婚纱是鱼尾设计,简洁的线条勾勒出她的身材,头纱上手工缝制的珍珠像晨露般闪烁。
“太美了,苏小姐。”设计师助理由衷赞叹,“凌先生一定会看呆的。”
苏清雪微微一笑。这三个月发生了太多事:启辰集团因商业犯罪被调查,陈启明面临多项指控;苏氏与凌氏的合作项目顺利启动,新能源技术获得国际大奖;她和凌墨...重新开始。
不是从婚约开始,而是从一次正式的约会开始。
“第一次约会”在一家小书店的咖啡角。凌墨穿着普通的衬衫牛仔裤,提前十五分钟到达,紧张得像高中生。他们聊了三个小时,关于书、电影、旅行,还有对未来的想象。没有公司,没有家族,只有两个人。
第二次约会在科技馆,凌墨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讲解每一个展品背后的原理。苏清雪发现,他眼中有光的样子,比任何身份都迷人。
第三次、第四次...他们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,看电影、散步、争吵、和好。凌墨搬到了她公寓隔壁,每天早上“偶遇”她一起上班。项目部同事们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——凌助理怎么突然开豪车住豪宅了?而他只是笑笑:“中了彩票。”
“清雪,好了吗?”试衣间外传来凌墨的声音。
“马上。”
苏清雪最后看了一眼镜子,深吸一口气,拉开了帘子。
凌墨站在外面,穿着定制的深灰色西装。看到她的一瞬间,他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,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。
“怎么样?”苏清雪转了个圈,婚纱裙摆像花朵般绽放。
凌墨走到她面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:“很美。但我觉得,还缺点什么。”
他打开盒子,里面不是戒指,而是一条项链——吊坠是一颗泪滴形的钻石,周围缠绕着银色的藤蔓。
“这是...”苏清雪认出来了,藤蔓的造型和那条裙子上的修复纹路一模一样。
“我用修复时剩余的钻石和银线设计的。”凌墨为她戴上项链,“那条裙子是我们的开始,但我希望我们的未来,不再有任何裂痕需要修补。”
项链落在锁骨间,微凉,然后被体温温暖。
“凌墨,”苏清雪轻声说,“你还欠我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一百五十万的债务啊。”她眼中闪着狡黠的光,“虽然你说用技术方案抵消了,但我又没签字确认。”
凌墨笑了:“那苏总想怎么收债?”
苏清雪踮起脚尖,轻轻踩了他一脚——很轻,像蝴蝶停在花瓣上。
“这一脚,”她笑得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,“值多少?”
凌墨握住她的手,单膝跪地。这次,他拿出了戒指盒。不是夸张的鸽子蛋,而是一枚设计简洁的铂金戒指,内侧刻着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日期,和一句英文:“The beginning of everything.”
“这一脚,价值我的一生。”他仰头看她,“苏清雪,你愿意嫁给我吗?不是因为婚约,不是因为家族,只是因为我爱你,而你也爱我。”
泪水模糊了视线。苏清雪点头,伸出手:“我愿意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婚礼上,我要穿那条裙子。”
凌墨愣住,然后笑了:“好。”
婚礼那天,阳光灿烂。草坪上摆满了白色的玫瑰,宾客们陆续入场。苏启山和凌怀远坐在一起,两个老友看着彼此的孩子,眼中都有泪光。
“没想到,当年的玩笑话,真的成真了。”凌怀远感慨。
“不是玩笑。”苏启山认真地说,“是缘分。注定要在一起的,绕多大圈都会回到彼此身边。”
音乐响起。宾客们起身,看向红毯的起点。
苏清雪出现了。
不是白色的婚纱,而是那条银白色的星空裙。裁缝巧手将撕裂处变成了独特的设计,银线绣出的藤蔓从裂口蔓延,开出细小的钻石花朵。头纱别在盘起的发上,凌墨送的项链在锁骨间闪烁。
她挽着父亲的手臂,一步步走向凌墨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,那条裙子上的每一颗钻石都在发光,仿佛将整个星空穿在了身上。
凌墨站在红毯尽头,看着她走来。三个月前的那个夜晚,同一件裙子,同一个女人,却已是完全不同的心境。
苏启山将女儿的手交给凌墨:“好好待她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仪式很简单。交换誓言时,苏清雪看着凌墨的眼睛:“三个月前,我以为婚姻是束缚,是交易。但现在我知道,真正的婚姻是选择——我选择你,不是因为你完美,而是因为和你在一起时,我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。”
凌墨为她戴上戒指:“我选择你,不是因为婚约,而是因为每一次看到你,我的心都会告诉我:就是这个人,要和她共度余生。”
“现在,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。”
凌墨轻轻掀起她的头纱。靠近时,他低声说:“还记得你问我,那一脚值多少吗?”
苏清雪笑了,在他唇上印下一吻:“无价。”
掌声如潮。抛花球时,苏清雪故意将花球抛向了赵婧——这位曾经严厉的项目经理,现在已经是她的朋友和伴娘。
宴会开始,舞池中央,凌墨和苏清雪跳第一支舞。裙摆随着旋转轻轻扬起,那些银色的藤蔓在灯光下仿佛活了过来。
“其实我一直想问,”凌墨在她耳边说,“如果那天晚上,我没有踩到你的裙子,我们还会相遇吗?”
苏清雪想了想:“会的。因为我父亲早就计划在那个晚宴上找我谈婚约的事。无论有没有那条裙子,你都会以‘未婚夫’的身份出现。”
“所以裙子不是开始?”
“不,它是。”苏清雪靠在他肩上,“没有那一脚,我们可能会在互相抗拒中开始。但因为那一脚,我们有了最真实的第一印象——你看到了我的强硬,我看到了你的从容。没有伪装,没有准备,只有最本真的反应。”
音乐轻柔,他们在舞池中慢慢旋转。宾客们在欢笑,香槟在流淌,未来在展开。
夜深时,两人站在阳台上,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。苏清雪的裙摆和凌墨的西装裤脚轻轻交织在一起,像藤蔓缠绕着树干。
“所以,”凌墨从背后抱住她,“那条裙子现在值多少?”
苏清雪回头,吻了吻他的唇角:“它的价值不在价格,而在它让我遇见了你。而你的价值,不在你是凌氏继承人,而在你是凌墨——会因为我踩了你一脚就赔上一生的傻瓜。”
星空下,他们相视而笑。那条曾经价值两百万、撕裂后又重生的裙子,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。它见证了一个荒诞的开始,也见证了一段真挚的爱情。
而真正的价值,从来不是标签上的数字,而是故事里那些无法估量的瞬间——比如一个意外的踩踏,一次雨夜的守护,一场没有算计的重新开始,和一句“我愿意”的承诺。
远处,烟花绽放,点亮夜空。新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声明:本故事人物、情节等纯属虚构,旨在文学创作,请勿对号入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