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我在青海跑长途跟路边饭馆一个服务员好过
发布时间:2026-02-03 10:22 浏览量:1
94 年,我在青海跑长途,跟路边饭馆一个服务员好过一晚上。十三年后,我正蹲在汽修店门口给轮胎打气,听见有人问:“老板,补胎不?” 我抬头,看见个女人,黑红脸膛,扎个马尾,手里牵个半大小子。孩子眉眼像她,但鼻子嘴巴像我年轻时候。女人盯着我看了几秒,说:“我叫周晓梅,94 年你在 109 国道边上的‘老马饭馆’吃过一碗面,加了两份肉。” 她顿了顿,“那天晚上下大雪,发电机坏了,点蜡烛。”
自那天起,周晓梅就在店里帮工。磊磊每天放学直接过来,趴在后院那张旧桌子上写作业。台灯不够亮,我又换了根新灯管。
有天傍晚,磊磊举着作业本问我:“叔,作文要写‘我的爸爸’,怎么写?”
我正给一辆面包车换机油,手僵在半空。周晓梅在远处冲水,水声哗哗的,她背影顿了一下。
“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见过我爸。”磊磊低头,“我妈说他在很远的地方开车。”
我没接话,把旧机油桶踢到一边。周晓梅关掉水枪走过来,手在围裙上擦了擦:“不会写就写你叔,写他怎么教你做题,怎么修车。”
磊磊“哦”了一声,又趴回去写。
打烊后,周晓梅留下来打扫。我点了根烟,站在后院门口。她扫到我脚边,没抬头:“孩子大了,总得给个说法。”
“你说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你有老婆孩子吗现在?”
“离了。没孩子。”
她直起腰,看了我一会儿:“那就行。你不用认他,就当他是个远房亲戚的孩子。他能常来你这儿,有个男的教教他,够了。”
“这对你不公平。”我说。
“公平?”她笑了下,继续扫地,“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公平。我跟他讲了,你是妈以前认识的朋友,人好,肯帮忙。这就够了。”
那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起身去后院,看见磊磊忘在那里的作文本。我没忍住,翻开看了。题目《我的叔叔》,写我教他数学,给他修自行车,还写“叔叔手上有洗不掉的油污,但他的手很稳”。
月底,周晓梅领了工资,说要请我吃顿饭。就在我店里,她买了熟食和啤酒。磊磊在旁边啃鸡腿。
“下月我不来了。”周晓梅说,“老马饭馆那边又开了,叫我回去当领班,钱多些。”
我啤酒罐停在嘴边:“好事。”
“磊磊还能来写作业吗?放学后就行,不耽误你。”
“随时来。”
她跟我碰了下罐子:“谢谢。”
又过两周,磊磊一个人来了,说妈妈加班。我给他煮了碗面,看他吃完。他写作业时突然说:“叔,我知道你是我爸。”
我手里的扳手“哐当”掉进工具箱。
“我妈说不是。”磊磊眼睛还盯着作业本,“但我翻过她盒子,里头有张旧照片,你俩站在卡车旁边,你那时候头发好多。”
我半天才出声:“你妈知道你看照片了?”
“没。我不会告诉她。”他抬头看我一眼,“你也别告诉她我说了,行吗?”
我点点头。他继续写字,好像刚才说的只是道数学题。
那天起,磊磊来得更勤。有时周晓梅加班到很晚,我就骑车送他回去。他家住城郊旧楼,楼梯灯坏了两盏。我总看着他进门亮了屋灯才走。
有次送他到家门口,门忽然开了。周晓梅站在里面,系着围裙,手上还有面粉。她看看我,又看看磊磊:“进来吃碗面吧,刚擀的。”
屋子很小,但干净。桌上三碗面,热气腾腾。我们沉默地吃,磊磊说着学校的事。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这条跑了十几年的路,好像终于有个地方能靠边停一停。
出门时,周晓梅送我到楼下。夜色很深,她忽然说:“那年你留的五十块钱,我一直留着。压在箱子最底下。”
我从口袋里摸出烟,又放回去。
“等磊磊考上中学,我就告诉他。”她说,“到时候,你愿意认就认。不愿意,也没事。”
“我愿意。”我说。
她点点头,转身上楼。我在楼下站了很久,直到她家窗口的灯熄灭。
回到店里,我把后院那张桌子仔细擦了一遍。灯泡有点暗,明天该换个更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