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嫂一声不吭带10个娘家亲戚来我家聚餐 还让我做饭我解下围裙出门
发布时间:2026-02-28 17:56 浏览量: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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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“陈芳,我娘家来人了,你赶紧做饭,十一个人呢。”
大嫂站在我家客厅中央,手里还拎着两瓶可乐,说话的时候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沙发上打盹的婆婆身上。
我正在厨房摘韭菜,手指上还沾着泥。今天是周六,早上六点我就起来买菜,准备给婆婆炖汤——她这几天咳嗽,我特意买的雪梨和川贝。
“大嫂,您说的是……”我探出头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我娘家亲戚啊,我爸妈,我弟两口子,我姑,我姨,还有几个孩子,拢共十一个。”大嫂掰着手指头数,“大巴刚到,我让他们先在楼下等着,怕上来太挤。你赶紧做饭,多做点,他们都饿了。”
她把那两瓶可乐往茶几上一放,塑料瓶底磕在玻璃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。
我手里还攥着一把韭菜,愣在那儿。
婆婆醒了,揉揉眼睛坐起来:“谁来了?”
“妈,我娘家来人了。”大嫂挨着婆婆坐下,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,“正好路过咱这儿,我就让他们过来吃顿饭。妈您不介意吧?”
婆婆脸上堆起笑:“不介意不介意,来者是客。陈芳,你多做几个菜。”
“可是妈,”我低头看看案板上的菜,“我就买了中午咱俩吃的,一条鱼,半只鸡,不够十一个人……”
“再去买啊!”大嫂的声音拔高了,“楼下就是菜市场,你不会跑一趟?赶紧的,别让我娘家人等久了。”
她说完,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,换了个台。
我站在厨房门口,手指上的泥已经干了,绷在皮肤上,有点紧。
“大嫂,”我说,“您什么时候通知我一声就好了,我好提前准备。”
“通知啥?”大嫂瞥我一眼,“我回自己弟弟家吃饭,还要提前通知?”
自己弟弟家。
这四个字,像四颗钉子,钉进我耳朵里。
这套房子,是我和张建国的婚房。首付是我爸妈出的,三十八万。装修是我盯着做的,花了十二万。月供每个月四千三,我和建国还了四年。
建国是老二。大哥结婚早,在县城买了房,大嫂娘家是县城的,离得近。婆婆跟我们住,因为“老二孝顺”。
“大嫂,”我把韭菜放下,擦了擦手,“这房子是我和建国的。”
大嫂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哟,陈芳,你这话说的。建国的房子,不就是我婆婆的房子?我婆婆的房子,不就是我老公的家?我老公的家,我带我娘家人来吃顿饭,怎么了?”
她说得理直气壮,眼睛却看着婆婆。
婆婆咳嗽了一声,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“陈芳,你大嫂说得对,一家人分什么彼此。你快去买菜,别让人家等急了。建国他大哥一会儿也过来,正好一家人聚聚。”
一家人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,从早上六点开始就没闲着。洗衣服,收拾屋子,买菜,摘菜。到现在快十一点了,连口水都没喝。
“妈,”我说,“我今天有点累。”
婆婆还没开口,大嫂先笑了。
“累?累啥累?你年纪轻轻的,干点活就累?我娘家人好不容易来一趟,你摆这个脸色给谁看?”
她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上上下下打量我。
“陈芳,我早就想说了,你嫁到张家四年了,别的没学会,矫情倒是学会了不少。我婆婆一天到晚伺候你们,给你做饭给你带孩子,让你做顿饭怎么了?”
“大嫂,”我说,“您婆婆也是我婆婆。我孩子自己带的,饭也是我自己做的。您今天来之前,没打过电话,没发过消息,进门就让我做饭。十一个人,您让我怎么做?”
大嫂的脸色变了。
她转头看向婆婆,声音尖了起来:“妈,您听听,您听听,这是当弟媳妇该说的话吗?我好心好意带我娘家人来认认门,她倒好,给我撂脸子!”
婆婆赶紧走过来,拉住我的手。
“陈芳,别说了,快去做饭。你大嫂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不是那个意思。
那是什么意思?
我慢慢地把围裙解下来。
厨房里那锅炖了两个小时的雪梨汤,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我把它关掉,把围裙叠好,放在餐桌上。
“大嫂,您自己做的饭,您自己吃吧。”
我拿起门口的外套,拉开门。
身后是大嫂的尖叫:“陈芳!你什么意思!你给我回来!”
我没有回头。
02
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,我听见屋里炸了锅。
大嫂的声音最尖:“妈,您看看您看看,这就是您的好儿媳妇!我娘家人还在楼下等着呢,她跑了!我怎么办!”
婆婆的声音小一些,听不清在说什么。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,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。
电梯来了,我走进去。
门关上的一瞬间,我听见大嫂喊了一句:“建国回来我让他收拾她!”
电梯下行,数字一格一格跳:7、6、5、4……
我靠在电梯壁上,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脸色有点白,眼眶有点红,头发乱糟糟的,围裙解掉了,但衣服上还沾着韭菜叶子的碎屑。
这个样子,去哪儿呢?
手机响了。是建国。
我接起来,没说话。
“陈芳,你在哪儿?”他的声音很急,“大嫂打电话给我,说你跑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回事?大嫂带娘家人来吃饭,你跑什么?赶紧回去!”
我看着电梯里跳动的数字,没有说话。
“陈芳?你听见没有?赶紧回去!我大哥也过去了,别让人家看笑话!”
“建国,”我说,“你知道她带了多少人吗?”
“多少?”
“十一个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“十一个人,提前没有电话,没有消息,进门就让我做饭。”我说,“家里的菜只够两个人吃的。我得重新去买,买十一个人的菜,做十一个人的饭。做完饭还要洗碗,洗完碗还要收拾。她和她娘家人坐着聊天喝茶,我一个人在厨房忙到天黑。”
“那……那你就做呗,”建国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不就一顿饭嘛……”
“不就一顿饭。”
电梯到了一楼。我走出去,站在单元门口。阳光很刺眼,照得我有点睁不开眼。
“建国,这四年,我做了多少顿饭?你算过吗?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妈来了之后,每天三顿饭,我做。你大哥一家来,每次六七个菜,我做。过年过节,一大家子十几口人,我从早上忙到晚上,我做。我坐月子的时候,你妈说你妈腰疼,你大嫂说你大嫂忙,我自己做饭,自己做月子餐,自己带孩子。”
“陈芳……”
“今天,你大嫂带十一个娘家人来,进门就让我做饭。不是商量,不是问,是指挥,是命令。”
我蹲下来,看着脚边的一株蒲公英。黄色的花,毛茸茸的种子。
“建国,我是你老婆,不是你们家的保姆。”
挂了电话,我把手机揣进兜里。
蹲在那儿,蹲了很久。
有人从我身边走过,看了我一眼,又走开了。
阳光晒着我的后背,晒得有点烫。我想起刚结婚那会儿,我也蹲在这样的阳光里,和建国一起种花。他说,等以后有了孩子,在阳台上种满花,让孩子在花丛里玩。
那时候我信了。
可是四年过去,花没种几盆,活倒是干了不少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电话,是微信。婆婆发来的,一条语音。
我点开,她的声音带着哭腔:“陈芳,你快回来吧,你大嫂她娘家人都在楼下等着呢,你让妈这老脸往哪儿搁啊……”
第二条语音,是大嫂的:“陈芳,你行啊你,你等着!等建国回来,我看你怎么交代!”
第三条,是建国大哥的,声音低沉:“弟妹,都是一家人,别闹了。回来吧,有话好好说。”
我把手机揣回兜里,一条都没回。
站起来,拍拍裤子上的土,往小区门口走。
经过水果店的时候,老板娘探出头:“陈芳,今天有新鲜的草莓,给你婆婆带点?”
我摇摇头,走了过去。
去哪儿呢?
不知道。
走着走着,我发现自己走到了公交站。
正好来了一辆公交车,是去城西的。我没去过城西,不知道那儿有什么。
我上了车,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。
车开动的时候,我看见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大嫂的弟弟,带着几个大人孩子,正站在小区门口往里张望。
公交车从他们身边驶过,他们没有看我。
我把头靠在窗户上,玻璃有点凉。
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短信,建国的。
“陈芳,我妈哭了。你赶紧回来。”
我看了那条短信很久,然后把手机关了。
03
公交车晃晃悠悠开了一个多小时,终点站到了。
我下车,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。城西的老城区,街道窄窄的,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,一楼开着各种小店:修鞋的、配钥匙的、卖烧饼的。
空气里飘着葱花的香味,是旁边那家烧饼铺刚出炉的味道。
我摸摸口袋,还有几十块钱。买了一个烧饼,两块钱,站在路边吃完。
热乎乎的烧饼,外酥里嫩,咬一口,葱花和芝麻的香味在嘴里散开。
吃完烧饼,我继续往前走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走到一个公园门口。很小的公园,门口立着一块石头,刻着“康乐园”三个字。
我走进去,找了个长椅坐下。
公园里人不多,几个老人在下棋,几个大妈在跳广场舞,还有几个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,坐在树荫下聊天。
我看着她们,看着那些婴儿车里的小脸,想起自己的孩子。
儿子三岁了,叫乐乐。出生那年,婆婆说腰疼,不能帮忙。大嫂说忙,顾不上。我一个人坐月子,一个人带孩子。建国要上班,早出晚归,帮不上什么。
那些日子怎么过来的,有时候想起来,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孩子晚上哭,我抱着他在屋里走,一走就是两三个小时。白天困得要死,还得做饭、洗衣服、收拾屋子。婆婆那时候刚来,嫌我这做得不好那做得不对,天天挑毛病。
我忍了。
想着她一个人,老公走得早,不容易。
大嫂每次来,都带一堆人,让我做饭。我做了。
想着她是我老公的大嫂,得罪不起。
可是今天,我忽然不想忍了。
太阳慢慢西斜,公园里的人陆续走了。下棋的老人收了棋盘,跳广场舞的大妈散了,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回家了。
我坐在长椅上,看着天边的云彩从白色变成橙色,从橙色变成红色,再从红色慢慢暗下去。
手机一直没开。
我知道家里肯定炸了锅。建国的电话、婆婆的电话、大嫂的电话,可能还有大哥的电话,还有那些我不认识的号码,一个接一个打进来。
可是我不想接。
晚上七点多,天彻底黑了。公园里的路灯亮起来,照得树影婆娑。
我站起来,走出公园。
附近有家小旅馆,门脸不大,招牌上的灯管坏了两根,一闪一闪的。我走进去,问老板还有没有房间。
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,看了我一眼,没问什么,说:“有,六十块钱一晚。”
我付了钱,拿了钥匙,上二楼。
房间很小,一张床,一个床头柜,一台旧电视。窗户对着后面的居民楼,能看见别人家厨房里的灯光,听见炒菜的声音。
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在兜里,关了,像一块石头。
我闭上眼,想起很多事情。
想起结婚那天,我穿着婚纱,建国牵着我的手,说:“陈芳,这辈子我会对你好。”
想起乐乐出生那天,他抱着一大束花来医院,红着眼眶说:“老婆,辛苦了。”
想起那些无数个夜晚,我们一起给孩子喂奶、换尿布,累得东倒西歪,但看着孩子笑,就觉得什么都值了。
可是今天,他说:“不就一顿饭嘛。”
我睁开眼,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。
不就一顿饭。
那四年算什么?
04
第二天早上,我被窗外的阳光晃醒了。
摸出手机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了机。
叮叮叮叮——
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,震得手机直抖。未接来电三十七个,微信九十二条,短信十一条。
我一条一条看。
建国的消息最多,从昨天中午到凌晨三点,每隔一会儿就发一条。
“陈芳,你在哪儿?”
“妈哭了,大嫂走了,我哥骂了我一顿。”
“陈芳,你回个话。”
“对不起,我知道我错了。”
“老婆,你在哪儿?我去接你。”
“我刚才骂了大嫂一顿,她不该那样对你。”
“陈芳,求你了,回个话。”
婆婆的消息也有十几条,语音和文字都有。
“陈芳,妈昨天话说重了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你大嫂走了,她娘家人也没吃饭,都走了。妈知道错了。”
“陈芳,回来吧,妈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大嫂发了一条,很短:“陈芳,昨天是我过分了,对不起。”
大哥发了一条:“弟妹,回来吧,咱们一家人有话好好说。”
还有几条是我不认识的号码,估计是大嫂娘家人的,没点开。
我看着这些消息,靠在床头,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窗外传来早点摊的叫卖声:“豆浆油条,热乎的——”
我起来洗了把脸,下楼退了房,在早点摊上买了一碗豆浆、两根油条,坐在路边的小凳子上慢慢吃。
豆浆很烫,油条很香。
吃着吃着,眼泪忽然掉下来了。
旁边的大妈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低头继续吃自己的。
吃完早饭,我在街上转了一圈。城西的老城区,有一种和城东完全不一样的味道。没有那么多的车,没有那么多人,没有那么多的商场和高楼。只有窄窄的街道,老旧的楼房,还有那些开了几十年的小店。
我进了一家理发店,把头发剪短了。
理发的是个年轻姑娘,一边剪一边跟我聊天。
“姐,你是外地来的吧?”
“嗯。”
“来走亲戚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来玩?”
“算是吧。”
她没再问了,专心给我剪头发。
剪完头发,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觉得有点陌生。头发短了,人好像也变了。
走出理发店,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建国的电话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陈芳!”他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,“你在哪儿!”
“城西。”
“城西哪儿?我去接你!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我自己回去。”
“陈芳,”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,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昨天我想了一晚上,你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这四年,你受委屈了。我不是个好老公,我妈、我大嫂,她们对你那样,我什么都没说过。”
“建国……”
“让我说完。”他打断我,“我知道我错了。从今天开始,不会再让你受委屈。大嫂那边,我去说。我妈那边,我去说。谁也不能再欺负你。”
我站在街边,听着他的声音,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。
“陈芳,回来吧。”他说,“乐乐想你了。一晚上没见你,哭着不睡,刚才才睡着。”
我闭上眼。
乐乐的小脸浮现在眼前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回去。”
05
坐公交车回去的路上,我想了很多。
到家的时候,已经快中午了。
我站在单元门口,深吸一口气,掏出钥匙。
门一开,屋里静悄悄的。
建国站在客厅中央,看见我,愣了一下。
“陈芳……”
他的眼眶红了。
婆婆从厨房探出头,看见我,赶紧擦擦手走过来。
“陈芳,回来了?饿不饿?妈给你做饭。”
我看着她的脸,那张脸上有皱纹,有疲惫,有小心翼翼。
“妈,”我说,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不用不用,”她拦住我,“你歇着,妈来。妈昨天话说重了,妈给你赔不是。”
她说完,转身进了厨房。
建国走过来,想抱我,我躲开了。
“乐乐呢?”
“在屋里睡觉。”
我走进卧室,看见儿子躺在床上,睡得正香。小脸红扑扑的,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,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。
我在床边坐下,看着他的脸。
一只小手忽然伸过来,抓住了我的手指。
他睁开眼,看见是我,咧嘴笑了。
“妈妈。”
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。
我抱起他,把他紧紧搂在怀里。
“妈妈在,妈妈在。”
下午,大嫂来了。
她站在门口,拎着一袋水果,脸色不太自然。
“陈芳,”她说,“昨天的事,是我不对。我没打招呼就带那么多人来,让你为难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进来坐吧。”
她进来,在沙发上坐下,手里还攥着那个水果袋子。
婆婆端了茶过来,大嫂接过,低着头不说话。
气氛有点尴尬。
“大嫂,”我说,“昨天你带那么多人来,提前没说一声,我确实生气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不是不愿意做饭。你提前打个电话,说一声,我多做几个菜,没问题。可是你进门就命令我,好像我是你们家的保姆。”
大嫂的脸红了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,”我说,“可是做出来的事,就是那个意思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我。
“陈芳,我以后改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,那里面有羞愧,有尴尬,还有一点真诚。
“大嫂,”我说,“咱们是一家人,有什么话,好好说。别让我觉得,我在这个家,就是个做饭的。”
她点点头。
婆婆在旁边插嘴:“都过去了,都过去了。陈芳,你大嫂认错了,就翻篇吧。”
我没说话。
建国从卧室出来,看见我们坐在一起,愣了一下,然后走过来,挨着我坐下。
“大嫂,”他说,“以后有什么事,先打电话说一声。陈芳不是外人,是你弟妹,不是保姆。”
大嫂低下头,嗯了一声。
那天晚上,大嫂走了之后,婆婆做了一桌子菜。
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清炒时蔬、西红柿鸡蛋汤,都是我爱吃的。
“陈芳,”她给我夹菜,“多吃点,你瘦了。”
我看着碗里的红烧肉,想起这些年,她给我夹过几次菜。
屈指可数。
“妈,”我说,“您也吃。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吃完饭,建国去洗碗,婆婆抱着乐乐在客厅玩。
我坐在阳台上,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建国洗完碗,走过来,在我旁边坐下。
“陈芳,”他说,“谢谢你回来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握住我的手,我没抽开。
“以后,”他说,“我改。”
我看着窗外,看见对面楼的阳台上,一个女人正在收衣服。她的身影在灯光里晃动,像一个普通家庭里,无数个普通的夜晚。
“建国,”我说,“我不是要你们哄着我、让着我。我只是想做个人,不是个工具。”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
06
日子慢慢恢复了正常。
大嫂变了。
从那之后,她每次来之前,都会先打个电话,问问方不方便。有时候还会问,要不要带点菜过来。
刚开始我还有点不习惯,后来也就接受了。
婆婆也变了。
她不再挑三拣四,有时候还会主动帮我做饭。虽然做的不如我做的好吃,但那份心意,我领了。
建国也变了。
他下班回来,会主动帮忙。洗菜、切菜、洗碗、拖地,什么都干。有时候我累了一天,他就让我躺着,自己去做饭。
虽然做得不好吃,但我也领了。
日子一天一天过,乐乐一天一天长大。
那天,大嫂又打电话来。
“陈芳,明天我家来几个亲戚,我想带他们过去聚聚,方便不?”
我问:“几个?”
“五个,我爸妈,我姑,还有两个孩子。”
我说:“行,来吧。我多买点菜。”
第二天,大嫂带着人来了。
我做了八个菜,摆了一大桌。大嫂的爸妈一个劲儿夸我手艺好,大嫂的姑拉着我的手说:“你大嫂老提起你,说弟媳妇人好,今天一见,果然好。”
大嫂在旁边笑,笑得有点不好意思。
吃完饭,大嫂抢着洗碗。
“陈芳,你歇着,我来。”
我坐在客厅里,和大嫂的爸妈聊天。他们夸乐乐聪明,夸我年轻,夸屋子收拾得干净。
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这样也挺好的。
07
日子就这样过了下去。
大嫂来得勤了,但每次都提前打招呼。有时候还会带点东西,水果、点心、菜。她说她学会了尊重,我说我学会了包容。
婆婆身体渐渐不好了,腿疼,腰疼,有时候整夜睡不着。我带她去医院检查,医生说老年病,没办法,只能养着。
我每天给她熬药,炖汤,做她爱吃的菜。
她有时候会拉着我的手,眼眶红红的。
“陈芳,妈以前对不住你。”
我说:“妈,别说了,都过去了。”
她说:“你是好孩子,是妈糊涂。”
我笑笑,没说话。
建国工作越来越忙,有时候加班到很晚。但他再忙,也会打电话回来,问问我吃了没,乐乐睡了没。
我说:“忙你的吧,家里有我。”
他说:“老婆辛苦了。”
简简单单四个字,却让我觉得,这四年,值了。
08
那天,大嫂突然打电话来,声音急急的。
“陈芳,不好了,我妈住院了!”
我一愣:“怎么了?”
“心脏病,突发,现在在抢救。陈芳,你能来一趟吗?我……我一个人害怕。”
我挂了电话,把孩子托给婆婆,打车去了医院。
大嫂在手术室门口,脸色煞白,眼睛红红的。看见我,扑过来就哭。
“陈芳,我妈她……”
我抱住她:“别怕,没事的,没事的。”
手术做了三个多小时,医生出来说,手术成功,病人脱离危险了。
大嫂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我扶住她,扶她坐下。
“陈芳,”她说,“谢谢你。我妈要是没了,我真不知道怎么办。”
我说:“一家人,说什么谢。”
那天晚上,我陪她在医院待了一夜。她妈醒了,又睡过去,折腾了好几次。
第二天早上,她让我回去休息。
“陈芳,你回去吧,辛苦你了。”
我点点头,出了医院。
走在回家的路上,阳光暖洋洋的,照在身上很舒服。
手机响了,是大嫂发来的微信。
“陈芳,谢谢你。你是我亲妹妹。”
我看着那几个字,笑了。
09
后来,大嫂的妈妈出院了。
大嫂请我们一家去吃饭,说要好好谢谢我。
那天,我去了她家。
她做了一桌子菜,摆了满满一桌。
吃饭的时候,她给我夹菜,给乐乐夹菜,给建国夹菜。
“陈芳,”她说,“谢谢你那天来陪我。”
我说:“别老说谢了,一家人。”
她笑了,眼眶有点红。
“陈芳,你知道吗,我以前不把你当一家人。我觉得你是外人,嫁进来的,和我不是一条心。所以我才那样对你,带那么多人去你家,让你做饭,让你伺候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那天你跑了,我在楼下等了半天,我娘家人饿着肚子,最后只能去饭店。那时候我恨你,觉得你不给我面子。”
“后来我想明白了。”她放下筷子,“不是你不对,是我太过分。我从来没把你当一家人,凭什么让你把我当一家人?”
我看着她。
“陈芳,对不起。”她说,“我以后,真的把你当亲妹妹。”
我端起杯子。
“大嫂,过去的事,不提了。”
10
今天,乐乐六岁了。
他早上起来,第一句话就是:“妈妈,今天是我生日!”
我说:“对,生日快乐。”
他说:“妈妈,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。”
我说:“好,妈妈给你做。”
他说:“还想吃奶奶做的红烧肉。”
我说:“好,奶奶也做。”
他说:“还想吃大妈做的鸡蛋糕。”
我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大嫂不知什么时候学会做蛋糕了,每年乐乐生日,她都做一个,越来越好吃。
下午,家里来了一屋子人。
建国、我、乐乐、婆婆、大哥、大嫂、大嫂的爸妈、大嫂的弟弟两口子、还有几个孩子。
屋里热热闹闹的,乐乐在人群里跑来跑去,笑得合不拢嘴。
大嫂把蛋糕端上来,上面写着:乐乐生日快乐,大妈爱你。
乐乐抱着她亲了一口。
婆婆在旁边笑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大哥和建国在阳台上抽烟,说着什么,偶尔笑两声。
大嫂的妈妈拉着我的手:“陈芳,你大嫂老提起你,说弟媳妇好,说你心善,说你们像亲姐妹。”
我说:“大妈,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。”
她笑了,拍拍我的手。
蛋糕切开了,每人一块。
乐乐吃得满脸都是奶油,冲我跑过来,抱住我的腿。
“妈妈,我今天高兴!”
我蹲下来,给他擦擦脸上的奶油。
“高兴就好。”
建国走过来,搂住我的肩膀。
“老婆,”他说,“谢谢你。”
我看着这一屋子的人,看着他们的笑脸,听着他们的笑声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每个人身上。
我忽然想起六年前,大嫂站在我家客厅中央,说“赶紧做饭”的那个下午。
那时候我觉得,这个家,我是外人。
现在我知道,不是了。
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。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,感谢您的倾听,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。我是郑钱说事,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,期待您的关注。祝您阖家幸福!万事顺意!我们下期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