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幼师因lo裙染上网赌欠30万赌债，那条800的裙子把我拖进了深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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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班四十多个女生，男生就仨。这比例在学前教育专业太正常了，大家都说这是“女儿国”，我倒觉得挺自在的。

大二那年，室友拉着我入了lo圈。就是那种蓬蓬的小裙子，穿上之后对着镜子转圈，感觉自己真像个从童话里跑出来的小公主。那种感觉怎么说呢，就像小时候偷穿妈妈的高跟鞋，但比那个还要爽一百倍。

我第一条裙子是在闲鱼上淘的二手，桃粉色，领口有一圈细密的蕾丝，裙摆撑开来能遮住半个房间。卖家说是某个日本牌子的绝版，原价两千多，她穿过两次，八百块出给我。

八百块啊，我当时一个月生活费才一千五。下单的时候手指都在抖，但收到快递那一刻，值了。

我记得那天下午，宿舍就我一个人。我小心翼翼拆开包装，把裙子抖开，那股新衣服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换上之后，我在镜子前转了至少二十圈，拍了得有十几张照片，选了半天发了九张到朋友圈。

点赞哗啦啦地来。室友们说好看，lo群里的姐妹也说好看，连隔壁班不熟的女生都跑来问我裙子在哪儿买的。后来我去漫展穿着它，好多人找我合影，排队的都有。

那种感觉太上头了，就像被全世界肯定了。你懂吗？就是那种，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，终于有人看见你了。

二

一条肯定是不够的。

lo圈有句话叫“一入lo坑深似海”，我现在想想，这话说得太他妈对了。今天看见这条好看，明天又出了新款，这个是限定那个是绝版，每个都说最后一批，每个都说再不买就没了。

我爸妈给的生活费就那么多，吃饭都紧巴巴的，哪有钱买裙子？

我也不想去兼职。那时候觉得兼职太累了，发传单一天八十，站得腿疼；当服务员更累，还得看客人脸色。有那功夫，不如在宿舍刷刷手机。

正好那时候花呗刚开始流行，铺天盖地的广告，开通就送红包。我想着多方便啊，这个月花下个月还，又不要利息。

第一条裙子用花呗买的，第二条也是，第三条还是。

我想着下个月生活费到了就还上，结果下个月又出了新款。新款买了，上个月的还没还完，那就最低还款呗，先拖着。

就这么滚起来了。

花呗不够就开借呗，借呗不够就办信用卡。学校门口老有人摆摊推销，填个表送个小风扇，我一学期办了四张。招商的、交通的、广发的、浦发的，每张额度几千到一万不等，加起来也有两三万。

那时候我还觉得自己挺聪明的。这张还那张，那张还这张，拆东墙补西墙，每个月交点利息就行，也没多少嘛。

裙子越买越多。从几百的国牌到上千的日牌，从普通的棉布到复杂的印花。衣柜里挂了一排，我专门买了个防尘袋，隔几天就要拿出来摸摸，像抚摸什么宝贝似的。

有一次室友问我，你买这么多穿得过来吗？

我说穿不过来也得买啊，这条绝版了以后买不到了。

其实很多裙子买回来就挂着，连吊牌都没拆。有的甚至试都没试过，就放在那儿，看着就开心。

但我就是想拥有。就是想看着满满一柜子的裙子，就是想那种“我有你们没有”的感觉。

三

大三的时候，我算过一次账，已经欠了两万多了。

每个月还款日那几天，我焦虑得睡不着觉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脑子全是数字：这张卡还多少，那张卡最低还款多少，利息又要扣多少……算来算去头疼得要命，但第二天看见喜欢的裙子，还是忍不住点进去。

我妈打电话来问最近怎么样，我说挺好的。她说那就好，你爸今年腰不好，干不了重活了，你在外面省着点花。

我嗯嗯嗯地应着，挂了电话继续刷闲鱼。

后来有张卡逾期了，银行打电话打到家里。我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，声音都在抖，问我是不是在外面借钱了。

我没办法，只能坦白。但我没敢说全部，只说欠了八千。

我妈骂了我整整一个小时。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，说我不懂事，说我对不起她和我爸，说白养我了。我握着电话一声不吭，眼泪流了一脸。

骂完了，她又给我转了一万。说剩下的自己想办法，家里没有多余的钱了。

那一万块，我本来是打算拿去还最紧急的那张卡的。

结果那天逛淘宝，看到一条裙子上了架。原价两千多，那家店打折只卖一千八，而且是绝版，卖完就没了。

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。然后鬼使神差地点了购买。

买完之后，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过了很久，我冒出一个念头：我是不是有病？

四

真正碰网赌，是大四那年。

那时候我已经欠了四万多。每个月利息就好几百，压得我喘不过气来。我开始掉头发，脸上爆痘，整晚整晚睡不着。白天上课也是恍惚的，老师讲什么根本听不进去。

有一天，我在一个群里看到有人说搞钱的路子。具体说什么我记不清了，就记得“路子”那两个字，像火柴一样，把我心里的什么东西点着了。

我私聊了那个人。

他加了我好友，问我是不是缺钱，说他有个软件能帮我。

我一看是那种博彩App，第一反应是拒绝。新闻里天天播有人赌钱输得倾家荡产，我又不傻。

但他说没事，可以先打五十块钱到我账户上，赢了算我的，输了算他的。

我想着反正不用自己的钱，试试就试试呗。

注册、绑卡、下注。五十块钱，十分钟不到，变成了五百。

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，手都在抖。赶紧提现，然后把软件卸了。

躺在床上，心跳得特别快，脑子里全是那个数字跳动的画面。

五百块，就这么来了。我发一天传单也才八十。

我跟自己说，就这一次，再也不碰了。

第二天，我把软件又装回来了。

就是忍不住。那几天我满脑子都是那个赢钱的画面，吃饭想，走路想，做梦都在想。

第二次我充了三百，又赢了。第三次充五百，还是赢。那段时间我简直觉得自是天选之人，随便点点就能有钱，比上班强多了。

靠着赢来的钱，我还掉了一张信用卡，心里美滋滋的。

然后运气就开始变了。

连着输了七八把，之前赢的全吐回去不说，本钱也没了。我不信邪，想着要把输的赢回来，结果越输越多。

能借的地方我都借了。网贷平台一个一个点开，能下款的就下，下完直接充进去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只要赢一把，只要赢一把大的，我就能翻身。

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是飘的。不吃饭，不睡觉，不上课，就盯着手机屏幕看。室友问我怎么了，我说没事，在准备毕业论文。

最后一次我输了大概六千多，是借呗的钱。

输完之后，我坐在床上，发了很久的呆。外面天都亮了，我一晚上没合眼。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数字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然后把软件卸了，把手机也扔到柜子最里面。

我以为这样就能戒掉。

五

毕业之后，我进了一家幼儿园，工资三千多。

每个月工资到账，第一件事就是还债。这个还一千，那个还八百，七扣八扣下来，就剩几百块。吃饭都紧巴巴的，更别说买裙子了。

日子过得紧，但起码在还钱，心里踏实了一点。

干了有大半年吧，园长开始骚扰我。老是借着加班的名义单独留我下来，有一次还动手动脚的。我忍了几次，最后还是辞职了。

辞职之后找工作不顺利，投了很多简历都没回音。我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，又开始焦虑了。

那个软件的安装包还在我手机里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删。

有一天晚上我失眠，躺在床上刷手机刷到半夜。不知道怎么的，就点进去了。

我跟自己说，就玩一把，就一把，控制好金额，赢了就走……

六

现在是我待业的第三个月。

欠了多少钱我不太敢算。网贷加信用卡加私人借款，应该……有三十多万吧。具体数字我不敢看，看了睡不着觉。

我那些裙子还挂在柜子里，落了灰。有人在群里收二手，我挂上去了几条，但又舍不得卖。说不清是什么心理，可能就是觉得，这些裙子是我当年最开心的时候买的，卖了就什么都没了。

我妈偶尔打电话来，问我工作找得怎么样了。我说快了快了，马上就有消息了。

她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。上次坦白是八千，她以为我早就还完了。这次是三十多万，我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
等哪天彻底爆了吧，爆了再说。

现在就是每天躺在出租屋里，刷手机，等债主打电话。有时候还是会想下个软件再试试，但又不敢。就是那种，手指已经伸过去了，又缩回来，反复好几次。

说不好哪天又没忍住。

那些裙子还挂在柜子里。桃粉色的那条，我买的第一条，还挂在最显眼的位置。有时候我会拿出来摸摸，对着镜子比划两下。镜子里的那个人，穿着蓬蓬的裙子，像个公主。

像个什么都不用愁的公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