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厕所的图标小人， 一定要穿裙子么？

如果仔细观察，你会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：几十年来，全世界的厕所图标几乎没有太大变化。男性通常是一个直立的人形，而女性，则几乎永远穿着一条裙子。

这种设计已经变得理所当然。我们很少再问一句：为什么女性一定要穿裙子？

来自性别研究领域的一种批评声音认为，这种表达方式其实是一种视觉上的“第一性与第二性”结构。在这种符号系统里，男性是默认的标准人形，而女性则被额外标记出来。

那么问题来了：如果女厕所小人，不穿裙子呢？

听起来像是一个很好解决的问题，但对设计师来说其实并不简单。因为公共图标最重要的一件事，并不是表达观点，而是让人立刻看懂。

如果简单地把裙子取消，很多图标可能会失去辨识度。设计于是陷入一种微妙的平衡：既要回应新的社会讨论，又不能破坏几十年建立起来的视觉习惯。

因为一个进行中的女性友好厕所改造项目，我们和负责平面系统设计的 设计师王铭阳一同探讨该问题。在重新研究大量厕所图标之后，他注意到一个有趣的规律：无论图标风格如何变化，大多数女性符号都有一个共同特征：身体下方的两条线向外展开。设计师通常把这一形态解释为裙摆，但如果暂时拿掉“裙子”这一概念，它其实更像是一种结构。“如果从纯形态上看，它其实就是一个‘八字形’，”王铭阳解释，“两条线从身体中间向外展开，人们看到这个轮廓，就会自然理解为女性。”

于是，一种新的思路出现了。

与其强调裙子这种具体服装，不如保留这种更基础的结构关系，在其基础上加以创新。这样既能够维持公共符号所需要的识别效率，也可以让图形摆脱对某种特定服装的依赖。

看起来只是一个小小的图标变化，但它背后其实是一个更大的问题：什么才是女性友好的厕所？

从 2025 年开始，#三联人文城市 携手@大人糖妇女联合会，在深圳发起一个改造女性友好厕所为核心的特别企划，邀请到研究并改造了十几年厕所、清华大学无锡院生态设计与技术研发中心主任武洲担任学术顾问，灰空间主持建筑师琚安琪担任改造建筑师。

我们以深圳壹方城的一处真实公共厕所为改造对象，尝试从真实的使用体验出发，重新思考一些长期被忽视的问题：比如女厕所为什么总在排队？厕所空间是否真的对不同人群都同样友好？

这个项目将在今年下半年和大家见面。我们希望从一个小小的厕所图标开始，重新想一想：公共厕所，能不能对女性更友好一点？也请期待，到时候我们交上的答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