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无奈的红尘情缘》（2256）----红黄裙子

第2256回 红黄裙子

听了贾德贵的建议，梅小鸣陷入沉思。思前想后，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。

诚然，那一万美元是父亲的，但父亲最牵挂的，也就是弟弟梅小放。即使不去给那女孩治病，找了别的没有病的女孩，与弟弟结婚成家，这个钱也得花在他们的身上。因此，她感觉这是一种宿命:正是因为弟弟有病，需要找个也有病的媳妇，所以叔叔才来寻根归祖，给了她家一万美元，让他们给那女孩治病，成全弟弟的亲事……

其实她早就知道，如果不通过劳动，就能获得的钱财，根本就落不下，因为本来就不属于你。所以，当初叔叔捎来一万美元，她根本不为之动容，知道这钱迟早有去处。果然，现在的去处来了，是为了给弟弟娶亲，要给那女孩治病……

她相信，只要自己出面去说，父母绝对不会反对，因为他们已经把她和贾德贵，作为这家的支撑。尤其是对贾德贵，父母可能寄予了全部希望。有一次喝多酒，父亲曾拉着贾德贵的手，哭着说道:“姑爷，我将来要是死了，你弟弟可就交给你了，你一定别让他受罪……”当时，贾德贵也泪流满面，说道:“爸，你放心，我给您敬礼，敬一个军礼。我发誓，等您老百年之后，甭说是弟弟，这个家的一切，我都给担起来...”

周围的人听了，无不为之动容，尤其是梅小鸣，更是泣不成声。但她了解自己的丈夫，相信他的人品，知道吐字成钉，一定不会食言……

可是，她想来想去，忽然想起一个实际问题，问道:“假如...假如咱们出钱，给那女孩治病，她就保证能...能跟我弟弟结婚么？”

他明白她的担忧，说道:“我想这个事情没问题，因为我会事先跟她挑明，就是因为给你找婆家，才出钱给你治病。不然的话，我们可不是慈善机构，拿钱打水漂玩。这点你放心，她虽然是外地人，但脑瓜可没毛病。对了，她还考上大学了呢，考上了川大，录取通知书我都看了...”

她听了又是一阵胆寒，因为那个年代不像现在，在年轻人中，找不是大学学历的人都难。那时只要听说谁考上大学，不说顶礼膜拜，起码要肃然起敬。

“那她怎么...成这样了？”她问。

“嗨...不就是...家里穷么...”

她不言语了，但相信这件事十有八九能成，因为连考上大学都不上的人，不会太在意男人是不是残疾。况且，她的弟弟虽然残疾，但智力可不残缺，不仅工作出色，还报名了成人高考，已经拿下一两门功课了……

“好吧，这件事...就这么办。你去跟她说吧，她的病...我们给她看，还要尽早，别给耽误了。其他...我就不说了，你就看着办吧...”她说。

“行行行，没问题，其他事儿你就甭管了，一切由我操作……”他胸有成竹的说。

治病的钱有了着落，贾德贵心里踏实一半，他决定要向王爱娥发动“总攻”。

这天下班，他来到王爱娥打工的饭馆，那天他送她回来，所以知道这个地方。说是饭馆，实际就是单位的食堂，不过单位与宿舍在一个院子里，所以除了员工吃饭，也向员工家属、包括外来人开放。

要说起来，这种对外开放的食堂，现在可能不存在了，因为这个单位，属于是顶尖的国家机关，出入都有军人站岗。但在当初，这种情况却是遍地开花，火的不要不要的。因为那时正赶上另一个“火红的年代”，重要的标志，就是“全民大经商”。

那个年代的背景，改革从农村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，转向城市经济体制改革。因为上边发现，农村改成功了，但城市还是老样子，只改农村不够，城市不改，国家富不起来。于是，采取了给国企松绑、允许非公有制经济发展，搞市场经济三大步骤，一时间，神州大地个体户爆发、“万元户”辈出，出现“十亿人民九亿商，还有一亿在观望”的波澜壮阔景象。

来到王爱娥打工的食堂后厨门口，他通过里面人把她叫出来。见到他之后，她灿烂一笑，领着他来到地下室，有一间房是她的宿舍。

宿舍收拾的挺利落，床铺、桌椅、柜橱...等一应俱全，唯独差一点的，是没有对外的窗户通风，空气略显浑浊。

她让坐下，给他倒了一杯热水，里面加了白糖。如果是现在，招待客人加白糖，极可能会被认为存心不良。但在当时那个时期，白糖算是“奢饰品”，有时比茶叶受欢迎。

她告诉他先等会儿，自己还要上去忙一个小时。他说那不要紧，你去忙你的吧。

突然，她又扑向他，搂着他的脖子，强行与他亲吻。他虽然还是不情愿，心里砰砰乱跳，但不知为什么，竟然迎合了她，两个舌头搅动在一起……

她走之后，他一个人呆呆发愣，心里沮丧的想:妈的，简直是糊涂庙糊涂神儿，这特么是哪儿对着哪儿啊……

然而，最令他恐慌的，是他莫名其妙的发现，刚才她主动亲吻他，他没有像那天晚上那么反感，反而有些春心萌动的感触。就如同当年第一次与梅小鸣见面，在公园第一次摸她手那样……他想，妈的，是不是自己“起坏心”了？他是个粗线条的人，不懂什么爱情不爱情，认为男人的爱，只能给自己的老婆。除此之外，如果再与其他女人苟且，那就叫做“冒坏”。

那时，他从部队转业不久，思想还比较单纯。11年的军旅生涯，使他对社会上的事情，了解的少之又少。举个简单例子，平时理发，都是战友之间相互帮忙。如果出去到理发馆理发，回来就会认为追求不健康东西，搞不好要在生活会做检讨。至于不正当的男女关系，甭说去干，可能连想都不敢想，主要周围也没有那种环境，以及那种诱惑。

现在，他之所以心里恐慌，并不是因为在老婆之外，又与别的女人亲密接触，因而受良心谴责。而是因为王爱娥不是“别的女人”，是自己准备给小舅子介绍的媳妇。在民间和伦理上，叫做乱伦、通奸，是人品卑劣、行为龌龊、伤风败俗、令人不齿的行为。这种行为如果不制止，将来肯定后果不堪设想。但是，他原本就是来说明情况，断掉这层关系的，没想到又被她突袭了……

更要命的问题，是刚才她与他亲热，他居然还动了情，用他们当过兵的人说，叫做“起性”了。他一方面恨自己没出息，属于思想不健康、作风不过硬；另一方面，又有点喜欢她的楚楚动人、柔情似水。他想，妈的，我是不是...中邪了？

想到这里，他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痛苦，是甜蜜还是懊丧，也真是不知道自己下一步，应当如何与她发展关系。此时此刻，他真知道什么叫做进退两难了……

大约两个小时之后，她回到宿舍，已经洗完澡，换上了那条红裙子。

看见她穿红裙子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，立即从包里掏出一个纸袋，说道:“给你，我还差点忘了...”

“这是什么？”她问。

“这个...送给你...”

她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条黄裙子，样式十分漂亮，高兴的说道:“妈呀...你怎么知道...我也喜欢这条？”

“什么？你也喜欢这条？”他觉得奇怪。

“是呀，那天我去西单夜市，也看上这条裙子了，但后来比较，还是觉得...红裙子更...适合我...”

原来，紧随《街上流行红裙子》电影上映，《中国纺织报》又烧了一把火，登载一篇文章《北京流行黄裙子》，写西单夜市满街黄裙、商贩一晚卖100多条。因此，黄裙子又爆火起来。那天王爱娥去买裙子，本来看上两条，红黄各一条。但因为心疼钱，只买了一条红裙。

在决定来找王爱娥之后，贾德贵觉得空手不好，同样是去西单夜市，给她买了一条黄裙子。其实他是买了红黄两条，红的给了老婆梅小鸣，黄的拿来给王爱娥，但这件事没跟老婆说。

其实，他心里也明白，找王爱娥来说事，根本不用给她带礼物。换句话说，即使送她礼物，也应当是给她介绍的对象梅小放。但不知为什么，他总有一种强烈的愿望，非想送她一条裙子，因为《北京流行黄裙子》，觉得她不能落空，也应当有一条。这是一种什么情愫，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，只是感觉应当送她，不送好像就缺点什么……

“好吧，谢谢你了，我真喜欢，这是...好喜欢、老喜欢了。行，既然你给我买了，我现在就穿上...”说着，她就开始解衣扣，准备脱掉红裙子，换上那条黄裙子。

他觉得她换衣服，自己应当回避，但还没转身，她已经麻利的脱掉红裙子，只剩下内衣内裤，袒露出雪白的娇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