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岳父家8口做饭，妻子突然再提离婚，我解下围裙：使唤新女婿吧

那年我三十八，在岳父家做年夜饭，已经做了八年。每年过年，都是我掌勺。岳父爱吃红烧肉，岳母爱喝鱼汤，小舅子爱吃辣子鸡，小姨子爱吃糖醋排骨。他们点菜，我做。他们吃，我看着。他们喝，我伺候。他们说，我是女婿，应该的。我说应该的。

今年也一样，我买了菜，买了肉，买了鱼，买了鸡。洗菜，切菜，配料，炒菜。忙了一下午，做了十几个菜，摆了两桌。岳父坐上席，岳母坐旁边，小舅子一家坐左边，小姨子一家坐右边。我在厨房忙活，老婆端菜。她端了几趟，忽然进来，站在我身后，说我有话跟你说。我说啥。她说离婚。我手里的铲子停了，说你说啥。她说离婚，我想好了。我说为啥。她说没为啥，就是不想过了。我说你不想过了，你咋不早说。她说早说了，谁做饭。我看着她，手里的铲子掉地上。她捡起来，递给我，说你先做饭，做完再说。我没接。她看着我，我看着她。她把铲子放灶台上，出去了。

我站在厨房里，看着那些菜。红烧肉在锅里咕嘟着，鱼汤在砂锅里滚着，辣子鸡在盘子里冒着热气，糖醋排骨在桌上摆着。他们在外头吃着，喝着，说着，笑着。我在里头站着，站着，站着。我解下围裙，擦擦手，走出去。他们看见我，愣了。岳父说，你咋出来了，菜还没上完呢。我说不上了。他说咋了。我说你们吃吧，我走了。岳母说你不吃了。我说不吃了。小舅子说姐夫，你咋了。我说没咋。小姨子说姐，你们吵架了。老婆低着头，不说话。我说你们吃着，使唤新女婿吧。我走了，门关上了。

我走在街上，天黑了，灯亮了，鞭炮响了。过年了，人家团圆，我孤单。我不怨谁，怨自己。怨自己当年娶了她，怨自己伺候了他们八年，怨自己没出息。可怨有啥用，怨也过了，过了就过了。过了，就好。好就行。

老婆打电话来，说你在哪。我说街上。她说你回来。我说不回。她说你不回来，饭谁做。我说找你新女婿。她挂了。我站在街上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，心里空落落的。空了也好，空了就不想了。不想了，就好了。好了，就过了。过了，就一辈子。一辈子，就这么过的。不是我想这样过，是只能这样过。这样过，也行。行就好。好就行。

后来我们离了，她嫁了别人。听说那个男人不做饭，她做。她伺候他，伺候他爸妈，伺候他全家。她后悔了，可后悔也晚了。晚了，就不回了。不回，就过了。过了，就好了。好了，就忘了。忘了，就没了。没了，就空了。空了，就啥也没了。啥也没了，还剩下啥。剩下那些年的饭菜，那些年的油烟，那些年的日子。日子，是过出来的，不是说出来的。说出来的不算，过出来的才算。过好了，就行了。行就好。好就行。她好，我也好。都好。好。

我现在一个人过，过年不回老家，也不去谁家。自己买菜，自己做，自己吃。吃完了，收拾了，看电视，睡觉。没人管我，没人嫌我，没人让我做饭。清净，也好。好就行。行就好。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