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完) 仇家上门时,祁景将我藏在衣柜,换上我的裙子被人掳走
发布时间:2026-04-15 16:28 浏览量:1
苏安愤愤地瞪了我一眼,转头走出了病房。
她一走,房间更是死寂一般的沉默。
许久,祁景开口。
「伯父的后事我已经处理好了,墓地在伯母旁边。」
我没有回答,自顾自躺下,没看见他的眼神变得幽深晦暗。
「许愿,等我接任祁氏后,会安排我们订婚。」
我浑身一震,不可置信地看向他。
「你说什么?」
祁景背过身,看不清神色:
「现在你也和我一样,变成了在烂泥里挣扎的可怜虫,最相配不是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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熟悉的恶心感冲向喉间,我起身冲向厕所呕吐不止。
祁景跟了上来,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「许愿,你什么意思?」
喉间的恶心还没有褪去,他每说一句话,我恶心的感觉就多一分。
直到嘴里尝到苦味,这场漫长的折磨才终于告一段落。
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,我癫狂地笑出了声:
「祁景,你才是最可怜的。」
「你费尽心思把我变成和你一样的同类,看见我越惨,你就越有归属感。」
「可惜,我和你不一样。」
祁景眸子闪过一丝痛意,冷笑道:
「不一样又如何,把你困在我身边,五年,十年,总会一样。」
我忍不住骂了一句:
「疯子。」
祁景走了。
临走前他告诉我,明天他会重新接任祁家。
我必须到场。
虽然只有一瞬间,但我还是感觉到了。
祁景在害怕。
他怕我自杀,所以要以婚姻的名义把我绑在身边。
可笑又可悲。
隔天,我穿上了一套得体的白色套装。
看起来倒是没上次那么丑了。
连祁景助理脸上的表情也明亮了许多。
「许小姐,您今天真漂亮。」
我笑笑,没有回应。
打开车门后,发现祁景已经坐在里面处理公务。
我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往里坐。
「要我亲自抱你上来吗?」
我坐了进去,车子开得很稳。
让我有点昏昏欲睡。
半梦半醒间,我感觉有只大手稳稳托住了偏向一边的头。
耳边还传来一道无奈的叹息:
「怎么瘦成这样。」
「愿愿,如果我说我后悔了,你会原谅我吗?」
我猛地惊醒,身边的人已然恢复正常。
他冷声开口:
「这套西装二十万,你倒是敢睡。」
我没忍住怼了回去:
「睡一天是一天,能醒过来最好,要是醒不过来,你这辆限量版的劳斯莱斯恐怕就要变成灵车了。」
祁景猛地掐住我的脖子:
「许愿,别在我面前说这种话。」
车子稳稳停住,祁景松开掐住我脖子的手,转而扣住我的肩膀把我拖下了车。
「记住,你欠我的,永远都还不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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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内,其他席位早已坐满了人。
还有不少记者媒体站在一旁举着设备等待着主人公的来临。
祁景一出现,摄影机的闪光灯便接连不断地闪烁着。
年纪轻轻能坐上这个位置,捏住这一群年过半百的老狐狸的命脉。
祁景的手段有多狠厉,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。
投票选举很顺利。
对于祁景接任这件事,没人敢反对。
我的视线却落在了窗户旁的角落里。
一个穿着灰色工装外套,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往前挪动。
「祁总,好久不见。」
一道突兀的声音在会客厅传开。
众人纷纷看过去,想知道究竟是谁敢在这样的日子里说出这么违和的话。
灰衣男人摘下鸭舌帽,露出正脸的那一刻。
我和祁景同时怔在原地。
钢棍划过地板的刺耳声,沉重又令人窒息的脚步声在这一刻纷纷回响了起来。
是当初掳走祁景的男人。
「想见你一面可真难。」
「今天可真是热闹,不知道大家对祁总当年的失踪案感不感兴趣。」
灰衣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,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台相机。
「如果光是这点小事就上新闻,那就太无趣了,不如我帮祁总回忆一下我们一起做的游戏。」
祁景喘着粗气,眼里是止不住的恨意:
「你找死?」
灰衣男人并不怕他,反倒大笑了起来:
「祁总一点也没有小时候可爱,我还记得那个时候你能为了一口吃的,趴在地上和狗抢食。」
这话一出,记者纷纷交头接耳起来。
祁景再也忍不住想要上前。
灰衣男人往后退了两步制止了他:
「别着急啊,祁总害死了我那么多兄弟,该报的仇也都报了吧,我今天来也不是为了让你不痛快。」
他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「给我一个亿,当作封口费,如何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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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景没有了平时的冷静自若。
浑身Ťũ⁼肌肉绷了起来,而其他的董事会成员都好像料到了这一幕,一副看好戏的样子。
也是,这人能够轻而易举地混进来。
这里面肯定有他们的手笔。
记者巴不得挖出一些猛料,长枪短炮怼着灰衣男人拍。
「你以为你能走得出去?」
灰衣男人笑了笑,讥讽出声:
「你问问看,在场的各位,有谁敢拦我吗?」
说罢,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锋利的手工刀插在一旁的盆栽上。
此时一个记者出声:
「你倒是放出来看看录像到底是不是真的。」
这句话倒像是提醒了他一般。
他开始拿着相机翻找里面的视频。
我身形瘦弱,这身休闲套装倒是行了方便。
在他举起相机的那一秒,我找准时机朝他扑了过去。
众人被这一幕惊呆了,尤其是祁景。
他瞪大了双眼,没有反应过来。
「臭丫头,你找死?」
灰衣男人想伸手去摸盆栽里的刀,我却先他一步把他推向了窗边。
那一瞬间,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竟然能把一个成年男人压制住。
窗户是推拉式的,男人想挣脱。
祁景这才反应过来上前,可我又怎么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呢。
我猛地拽紧灰衣男人的衣服,朝着窗口栽了下去。
失重感让我整颗心都飘了起来。
祁景疯了似的朝我扑了过来,众人如梦初醒,纷纷上前拉住了他。
「许愿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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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声呼啸,我只觉得释怀。
这一世的蹉磨,Ṱűₘ也该到头了。
祁景,我不欠你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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坠楼的疼痛席卷我的全身,肾上腺素飙升也只给我换来了一刻的清醒。
我看着自己的灵魂慢慢飘出那具分崩离析的身体。
啧啧。
真惨啊。
还好没有砸到路人。
旁边的灰衣男人还睁着瞪大的双眼。
没多久,我们的旁边就围满了人。
祁景从大楼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。
「滚开,都给我滚开。」
他拨开人群,颤着声音把我抱在怀里。
「救护车!叫救护车!」
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失态的一面。
围在他身边飘来飘去。
「真丑。」
「一天到晚板着张僵尸脸,动不动就骂人,你看看,到最后除了我,谁敢帮你。」
活着的时候我不敢,死了我非得骂他两句不可。
说着说着,我愣住了。
祁景哭了。
他这是在为我难过吗?可是他明明那么恨我。
我不明白,也不理解。
我死了难道他不应该高兴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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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多久,警察和救护车一起来了。
医生蹲下看了一眼,便摇了摇头。
「叫法医来吧。」
祁景的眼泪还在一颗一颗地流,脸上是迷茫和无措。
「许愿,我错了,我不该带你来这里的。」
「你回来好不好,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,要我的命也可以,只要你回来。」
我摇了摇头,我才不要他的命。
祁景这个人啊,太可怕了。
如果有下辈子,我才不要遇见他。
最好是能离他远远的。
法医到了之后,祁景却迟迟不肯松手。
像是魔怔一般对着我的尸体念念有词。
他身上那件二十万的高定西装已经被血染成了深色。
还好,要是我还活着,他肯定会让我赔的。
我可没钱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祁景偏过头,朝着我看了过来。
我吓得一激灵。
难不成他可以看见我?
不过很快,我就发现是我多想了。
他看的是从我外套里掉落出来的一块怀表。
那是我妈的遗物。
祁景松开了我的身体,法医见状连忙接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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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手捡起打开,看见了里面的照片后颤抖着放进怀里。
照片上,我和祁景穿着公主裙。
冲着镜头笑得很甜,妈妈还是那样温柔。
把我们搂在怀里。
我无数次想把照片里的祁景剪下来,却又害怕破坏这份妈妈和我共同的回忆。
恍惚间,我好像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我回头看去。
爸爸和妈妈在远处朝着我招手。
「愿愿过来。」
我开心极了,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撒娇。
「愿愿好想你们。」
他们牵起我的手朝着光亮走去。
「我们回家。」
我点点头。
「嗯,回家咯。」
19
祁景疯了,他每天最常待的地方就是许愿那间小小的出租屋。
第一次,他发现了桌上的抗抑郁药品,疯了似的往嘴里咽。
被人发现后及时送去医院洗胃。
第二次,他看见了许愿的病历报告。
胃癌晚期。
他调查了市内所有的医院也没找到许愿的治疗记录。
祁景这才明白。
许愿早就不想活了。
他像个疯子一样抱着许愿的骨灰罐子一遍又一遍呢喃。
「愿愿,是哥哥错了。」
「哥哥很快就来陪你了。」
第三次,祁景浑身血腥味倒在了许愿的出租屋门口,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怀表,再也没有醒来。
后来,祁家倒台,股市大跌。
祁景的葬礼上,除了父母,只有苏安来了。
她在祁景的墓碑前站了许久,直到雨越下越大。
她才转身离开,消失在雨幕。
番外:祁景
生日那天,我收到了许家破产的消息。
可心里却没有预想中那样高兴。
我让助理调查了许愿的行踪,在她隔壁开了个包间庆祝生日。
全程我都心不在焉,甚至有些烦包间里这些人的吵闹。
终于,在听到隔壁包间传来男人的惨叫后,我再也忍不住走了出去。
我想看看她有没有被欺负,却又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习惯性地出言讥讽了她。
我本意是想告诉她伯母的消息,却怎么也开不了口。
没想到,悲剧还是发生了。
我匿名买下了那块地皮,想让她好过一点,又怕她因为债务问题解决后再也不联系我。
于是我主动和她交换条件。
我帮她找到害死伯母的凶手。
她像以前那样待在我身边。
我用苏安来引起她的注意,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到还在乎我的影子。
可是没有。
她不在乎我怀里抱的是谁。
也不在乎和谁结婚。
我被她的态度惹怒,想着给她一点惩罚。
于是我交代助理把附近的出租车都支走。
兴许这样,就能让她服软让我带她离开呢?
但她只是面无表情地走在雨里。
我烦躁地抽了根烟,跟在不远处看着她走远。
许愿啊许愿。
你可真对不起你这个名字。
其实许愿也向我求助过。
高中那会儿,我还依旧沉浸在仇恨的漩涡里走不出来。
我默许其他人对她的孤立霸凌行为。
我想让她变得和我一样,阴郁,丑恶。
或许她就能永远和我在一起了。
这么多年了,我依旧无法从当年的噩梦中醒来。
被抓走后,我被那些关在了一间小黑屋里。
起初,我是不怕的。
甚至还有点庆幸,要是许愿被抓进来,肯定会因为怕黑吓得哇哇大哭。
后来,我变成了他们泄愤的对象。
每一次他们喝醉酒后, 就会拿蘸着酒精的鞭子打在我的身上。
我呼痛的声音越大, 他们打得就越高兴。
我只能死死咬住嘴唇, 不让自己出声。
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礼拜。
他们兴许是觉得腻了,便换了一个办法折磨我。
他们把各种虫子混进饭里。
有蜘蛛,有蜈蚣, 有蚂蚁。
我毫不知情地吃下,疼得满地打滚。
他们围在一旁冲着我哈哈大笑, 纷纷举着手机拍下我这狼狈的样子。
后来, 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。
疼痛让我止不住地颤抖, 只有逼迫自己睡着才能缓解几分。
有时候我会梦见许愿,她依旧穿着漂亮的小裙子。
我想让她留下来陪陪我, 哪怕是一会儿也好,这样兴许我会高兴一点。
这种想法只维持了几秒,我立马甩了甩头否定。
算了, 她那么娇气,肯定会害怕的。
这样的日子过了三个月。
我很痛, 很累, 但都忍下来了。
终于等到有人来救我。
许愿站在我的对面,和我想象中一样,还是穿着漂亮的小裙子。
那双看向我的眼睛里却不再是崇拜和依赖, 而是害怕。
可是许愿, 你怎么能说我脏呢。
我经历的这些,都是替你受的啊。
于是我开始疯狂地报复,借着许家对我有愧,我肆无忌惮地欺负许愿。
起初她还会反抗。
时间一长,她只会沉默地接受。
这样的互相折磨持续了十来年。
我看着许愿越来越沉默, 越来越消瘦。
我有点后悔了。
我好像, 还是喜欢她。
许愿会原谅我吗?还会和以前一样叫我哥哥吗?
我不确定。
后来,许愿的爸爸死了。
自那之后, 她身上的死气越发明显。
我能感觉到她没有丝毫的求生欲。
我慌了,想尽办法也没有找到能威胁她活着的理由。
苏安来找她的那天, 我突然闪过一个想法。
订婚。
我的心里涌出一股难言的喜悦。
开始想着结婚后怎样弥补她。
时间一长,她总能原谅我的吧。
她脸色一变, 竟然吐了出来。
我生气之余, 带着些慌张。
许愿是真的讨厌我。
但无论如何, 我也要把她留在我身边。
这个婚, 必须定。
我打算在第二次开发布会的时候宣布这个消息。
那天,那段消失的噩梦又回来了。
我慌了,不想让许愿看见我的难堪。
可我怎么也想不到,她会因为那段录像和那人同归于尽。
许愿死了。
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连带着我的悔恨和爱, 一起死在了那天。
我让祁家参与这件事的股东全部付出了代价。
可事情过去后, 我迎来了无尽的空虚。
在助理找到许愿的住所后,我疯狂寻找她生前留下的痕迹。
可我只找到了抗抑郁药和胃癌报告单。
原来,许愿早就不想活了。
我想, 我才是害死她的凶手吧。
这一切, 就让我用生命为代价偿还吧。
在我找到了害死许愿妈妈的凶手后,亲手为许愿报了仇。
做完这一切后,我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许愿的门口。
却突然不敢打开那扇门。
怕打扰这最后一份宁静。
我把刀狠狠地插进了胸口,坐在房门口, 等待着死亡的到来。
意识模糊间,我的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泪。
愿愿,对不起。
哥哥错了。
-完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