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岁儿子意外离去,她和丈夫离婚,随后开始妒忌对面的妇人
发布时间:2026-05-02 18:00 浏览量:1
窗外是别人的生活,窗内是自己的生活。
别人的生活总是光鲜美好的,自己的生活总是一地鸡毛。
甚至连一地鸡毛都算不上呢。
她叫秋,本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,但两年前的一场交通意外,夺去了四岁儿子的生命。
秋觉得是自己的疏忽,她觉得自己活着就是一种犯罪,她执拗地与老公离了婚。
此后,她的人生就是活在自责与悔恨中。
非如此,不能惩罚她自己深重的罪孽。
《窗外》,马晓红作品。
窗外是一栋青灰色的旧楼。
顶楼的单元没有装防盗网,暮春的夕阳斜斜地落在阳台的一角,照亮了一个生锈的铁架子。
架上摆着一盆红色的秋海棠,像妇人嘴角的痣那般红。
妇人穿着白色睡裙,坐在一张吊椅上,大半个身子藏在阴暗之中,只露出小半张脸。
她的嘴角有一颗红色的痣,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海棠花。
秋靠在阳台门内,怔怔地看着妇人。
每天下班回家,她不是发呆,就是喝酒。
今天酒喝完了,她有点手足无措,点着一支烟,退到墙角,环视着狼藉的客厅,寻思着要不要下楼去买酒。
然后,在烟头的火光闪烁之间,她看到了对面阳台的夕阳。
还有嘴角开着海棠花的妇人。
这是一个旧小区,楼高七层,没有电梯,她也住顶楼,和对面楼相隔约十米的样子。
这距离不近,也不远,恰好让她能大大方方而又仔仔细细地窥探对面的妇人。
秋忘了找酒,呆呆地看着妇人。
不知不觉,她开始有些嫉妒起来——为什么夕阳那么美?为什么海棠那么艳?为什么睡裙那么白?为什么妇人的脸那么嫩?
她甚至觉得,妇人那如海棠一般鲜艳的痣,应该长在自己嘴角!
直到烟头烫疼手指,她才惊醒。
夜色渐浓,对面阳台上的妇人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。
从这天起,秋每天傍晚回家,都情不自禁地看看对面阳台,妒忌着妇人的一举一动。
一天早上,秋对着镜子拔白头发,拔到第六根时,她突然笑了,一直笑个不停。
她发现一个秘密——对面阳台上的妇人,和她一样,也总是独自一人。
秋已不满足和对面阳台的妇人远远相望。
她买了一个望远镜,她要看清楚妇人的样子。
但她失望了。
妇人从此不再出现。
接连三天都毫无踪迹。
第三天晚上,秋趁着酒意,爬上对面顶楼。
站在门口,秋却失去了敲门的勇气。
真见到妇人,她能说什么,是诉说自己的苦痛,还是讥笑妇人纵然外表光鲜,实则寂寞,和她一模一样?
迟疑间,灯突然灭了,秋被黑暗吞没,心里一紧,不由尖叫出声。
灯亮了。
秋这才想起,这几栋楼,装的都是声控灯。
旁边单元的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。
“你找谁?”
“我——我找——”秋指指那扇紧闭的门。
“没人住!早搬了!”
秋心里一颤,瞬间感到有些毛骨悚然,不敢耽搁,一口气冲下楼。
回到家,锁好门,打开电视,音量开到最大,才敢喘出气来。
她已不敢看对面黑黝黝的窗口,闭着眼摸索着拉上窗帘。
恐惧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猛烈,她竟无法沉入睡眠。
只要一闭上眼,她就看到一条白色睡袍飘落,胸前一朵血红的海棠慢慢盛开。
越开越大,越开越大,每一片花瓣都在渗血。
直到整条裙子开满血红的海棠。
秋只有喝酒壮胆,喝光所有的酒。
醉了,睡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秋醒了,客厅里阳光灿烂,亮得刺眼。
刺眼的还有男人憔悴的脸。
是海。
她硬着心离婚的那个男人。
“醒了?老婆?”
海像以前一样温柔。
“你喝多了,大半夜给我打电话。”
秋有些恍惚,头仍在疼,什么都记不起。
“你一晚都在做噩梦,说对面顶楼的女人跳楼了。”
海拿出一把钥匙,“我找了物业,现在带你去看看。”
站在门前,秋停下,退了一步。
海拍拍秋的手,开了门。
“这里以前是舞蹈培训班,后来搬走了,就一直空着。”
客厅空空的,果然什么都没有。
海带着秋来到阳台,整面墙嵌着一块大镜子。
镜子里,秋穿着白色睡袍,紧紧挽着海的胳膊。
海拉着秋走到阳台上。
阳台上没有吊椅,没有海棠,什么也没有。
海指着对面,那是秋的家。
晌午的阳光直射在阳台上,阳台右边是一张吊椅,左边角落有一个生锈的铁架子。
铁架子上,摆着一盆海棠。
秋何曾想到,她一直看到并嫉妒的对面阳台妇人,竟是她自己。
伤痛太深,她根本不曾留意到她的睡裙这么白,她的脸还那么嫩,她的人生,还可以很长很美好。
四岁的儿子走了,不可能再把他拉回来。
可是,只要她愿意,她还可以拉紧身边男人的手,如同现在她正在做的这般。
男人对她始终温柔,不肯不愿也不能放过自己的,从来都不是对面阳台的妇人,不是这世界任何人,而只是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