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子住进我家,饭桌上,她当众骂我没规矩,我一巴掌扇她脸上

发布时间:2026-05-05 12:07  浏览量:1

周五晚上七点,林薇把最后一道清蒸鲈鱼端上桌的时候,门铃一响,陈露这个不请自来的小姑子,算是把他们这个原本安稳的小家,硬生生搅出了一层又一层波澜。

陈默走去开门,林薇还站在餐桌边上,围裙没来得及解,就听见门外传来一个又甜又黏的声音:“哥!惊喜吗?”

她手里的盘子轻轻一顿,心口跟着往下一沉。

这个声音,她记得清清楚楚。陈默的妹妹陈露,比她小几岁,三年前婚礼上见过一回。那时候陈露穿着一身露背礼服,喝得醉醺醺的,拉着陈默哭得梨花带雨,一口一个“哥哥不要我了”,把原本好好的婚礼闹得乱七八糟。林薇那天脸上挂着笑,心里却像吞了根鱼刺,吐不出来,也咽不下去。

“露露?你怎么来了?”陈默的声音里是实打实的意外,可那份高兴,也掩都掩不住。

“我想你了呗。”陈露拖着箱子,一侧身就挤进了门,“我跟爸妈吵架了,实在待不下去了,只能来投奔我最亲爱的哥哥。”

林薇把围裙解下来,走出厨房时,陈露已经扑进了陈默怀里,搂着他胳膊晃来晃去,活像个还没长大的小姑娘。她今天穿得很惹眼,短上衣,短裙,妆画得精致,香水味也重得厉害,一进门就把屋里的饭菜香冲淡了大半。

“嫂子好呀。”陈露扭头看见林薇,冲她笑了笑。

林薇也笑:“露露来了,吃饭了吗?”

“没呢,快饿死了。”陈露把箱子一推,眼神已经在屋里扫了一圈,“哥,我住哪儿?还是之前那间吧?”

这话一出,林薇和陈默都愣了一下。

他们这房子是两居室,所谓“之前那间”,其实就是婚礼那会儿陈露住过一晚的次卧。可后来那间屋子早就改了,靠墙打了书架,摆了书桌,还有林薇练瑜伽用的垫子和她那台缝纫机,平时做点手工布艺都在那儿。

“露露,”陈默脸上有点为难,“那个房间现在改成书房了。”

“书房也能住人啊。”陈露说得轻描淡写,“把东西挪一挪不就行了,总不能让我睡沙发吧?我腰不好,睡不了。”

林薇本来还想客气两句,听到这儿,只觉得额角跳了跳。人都站到家里了,她也不好当着陈默的面把人往外赶,只能先压下去:“先吃饭吧,吃完再说。”

饭桌上气氛说不上好。

林薇做了四菜一汤,都是家常菜,清淡些,陈默平时也爱吃。可陈露坐下第一句就是:“哥,你不是最喜欢红烧肉吗?今天怎么没有?”

“最近吃得清淡点。”陈默说。

陈露夹了口青菜,刚嚼两下就皱了眉:“嫂子,你做菜都不放盐的吗?也太淡了吧。”

林薇手里的筷子顿住,没接话。

陈默皱眉:“露露,好好吃饭。”

“我说实话而已。”陈露撇撇嘴,拿起手机开始刷视频,声音还开得不小。

林薇看着对面这姑娘,心里那股不舒服慢慢往上拱。她辛辛苦苦做了一个小时饭,没听到一句客气话,反倒像欠了谁似的。她原本盼着陈默能说两句,哪怕只是提醒一声也好,可陈默只是低头吃饭,像装没看见一样。

她太熟悉他这个样子了。只要事情一扯到他家里人,他就习惯性地沉默,习惯性地打圆场,习惯性地把“算了”挂在心里。

晚饭吃完,林薇在厨房洗碗,客厅里陈露已经舒舒服服靠在沙发上,冲陈默撒娇:“哥,我可能要住一阵子,最近工作不顺,烦死了。爸妈又天天念叨我,根本没法待。”

“住吧,没事。”陈默说,“先住下来再说。”

林薇手里的盘子一滑,差点磕到水池边上。

“住吧,没事。”

这四个字,轻飘飘的,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她心里。

晚上十点多,房间还是得收拾。陈露站在书房门口,一脸理所当然:“把这些搬出去不就好了?”

“这些都是我的东西。”林薇终于出了声,“而且这不是客房,是书房。”

“书房又怎么了?”陈露啧了一声,“嫂子,不是我说,这房子本来就不大,还非得搞什么书房活动室,也太讲究了吧。”

林薇脸色一点点沉下来。

陈默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,最后还是那句老话:“先把东西搬一下吧,露露住几天。”

“几天?”林薇问。

陈默没接她的眼,只低声说:“先让她住下。”

这话一出来,林薇就明白了。所谓几天,不过是好听话,真住起来,谁知道是几天,几周,还是几个月。

陈露看陈默松口,立马来了精神,指挥得格外起劲:“哥,这个架子搬那边,哎呀这个垫子太丑了,扔了算了。”

林薇没吭声,只把自己的缝纫机抱起来,一样一样往主卧挪。她动作不快,却很稳。越到这时候,她反而越安静。那种安静里压着火,压着委屈,也压着一点说不出来的失望。

夜里十一点多,陈默进了卧室,轻手轻脚躺到她旁边。

“薇薇。”他低声叫她。

林薇没应。

“对不起啊,露露最近状态不好,又跟家里闹翻了,她就住几天,等缓过来就走。”

林薇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: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
陈默沉默了片刻,又说:“她从小被宠坏了,不太会看人脸色,你多担待一点。”

林薇这才转过头来,黑暗里看着他的轮廓:“陈默,被宠坏不是她没规矩的理由。她要来住,起码该提前说一声,不是拖着箱子直接上门。”
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
“所以呢?”林薇声音不大,却很清楚,“你妹妹就能不尊重我?如果今天是我妹妹,什么都不说直接住进来,你会一点意见都没有吗?”

这下陈默不说话了。

林薇知道,他不是没有答案,而是不想承认这个答案。他心里很清楚,如果是她娘家人这样,他未必高兴。可换成自己妹妹,标准立刻就宽了,松了,也软了。

屋里静下来,隔壁房间却传来陈露讲电话的笑声,笑得又尖又亮,一点都不像心情不好的样子。

林薇睁着眼看天花板,突然觉得很累。

第二天照常上班,第三天,问题就来了。

先是梳妆台上的口红少了一支,再是刚拆封的面膜不见了两片,后来连她那瓶用了不到三次的香水都明显下去了一截。林薇起初还以为自己记错了地方,可她东西向来放得规整,哪怕忙,也没乱到那个地步。

早上吃饭时,她问了一句:“陈默,你动我口红了吗?”

陈默正低头看手机:“没有啊,我碰那个干吗。”

林薇转头看向陈露:“露露,你见过吗?”

陈露正在涂面包,眼皮都没抬:“没注意。”

可林薇一眼就看见,她嘴上那抹番茄红,跟自己那支最喜欢的色号一模一样。

一支口红,林薇想,算了。

可有时候,忍让真不是什么好办法。你退一步,对方不是觉得你大度,而是以为你没脾气。

周六那天,林薇提前从公司回来,一推开主卧门,就看见陈露穿着她那条真丝睡裙,站在梳妆台前,用她的粉刷往脸上拍粉。

那一瞬间,林薇脑子嗡地一声,火直接冲上来了。

“你在干什么?”

陈露吓了一跳,手里的粉饼啪地掉在地上,碎成两半。她回头,表情先是一慌,随即又变得理直气壮:“嫂子,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?”

林薇走进去,看着自己乱成一团的梳妆台,口红拧断了,眼影盘被抠得坑坑洼洼,连那瓶香水都摆在最外头,明摆着没少用。

“我问你,在干什么?”

“借你东西用一下呗。”陈露撇嘴,“你不会这么小气吧?”

林薇气得手都在发抖:“借?你问过我吗?”

“这还用问?”陈露一脸莫名其妙,“都是一家人,我用你点东西怎么了?”

“那是我的东西。”

“你嫁给我哥了,不就等于是一家的吗?”陈露说得顺口,“你东西不就是我哥的东西,我哥的东西不就是陈家的东西?”

林薇听到这里,反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。那股火没散,只是沉下去了,沉得更重了。

她盯着陈露,一字一句说:“现在,把我的睡裙脱下来,从我房间出去。”

陈露一下瞪大了眼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“字面意思。”

“你至于吗?不就是穿了下睡裙,用了点化妆品——”

“出去。”

陈露脸色变了,嘴硬得很:“你等我哥回来,我告诉他你欺负我。”

“行。”林薇拿起手机,“我现在就给他打。”

这下陈露明显虚了,嘴上还在嘟囔,动作却快了,三下两下把睡裙脱下来扔在床上,换好自己的衣服,摔门出去之前还不忘甩一句:“小气得要死,谁稀罕。”

门砰地一声关上,屋里终于安静了。

林薇站在原地,鼻子一酸,差点没忍住眼泪。她不是心疼那几样东西有多贵,她心疼的是这种被侵犯的感觉。那不是借用,那是明目张胆地越界,还是带着“我就这样你能怎样”的气焰。

晚上陈默回来,果不其然,陈露先告状。

“哥,嫂子今天凶死了,我不就借她化妆品用用吗,她跟审犯人似的。”

陈默听完,先是看了眼林薇,然后叹口气:“薇薇,露露年纪小,不懂这些,你别太跟她较真。”

这句话一出来,林薇心彻底凉了半截。

她看着陈默,像头一回认识他:“你说什么?”

陈默也意识到不对,语气软了点:“我的意思是,就一点化妆品,没必要闹成这样。”

“是化妆品的问题吗?”林薇声音一下抬高了,“她翻我东西,穿我衣服,进我房间连门都不敲,这叫没必要闹?陈默,这是尊重的问题,不是几支口红的问题!”

陈露在旁边立马接上:“嫂子你也太夸张了吧,住在同一个屋檐下,用点东西怎么了?”

“你闭嘴。”林薇转头看她,眼神都冷了,“我没跟你说话。”

陈露愣了一下,接着眼圈就红了:“哥,你看她——”

“够了。”林薇打断她,“陈露,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一哭,别人就都得让着你?”

客厅里一下静了。

陈默皱着眉:“薇薇。”

林薇看向他,眼眶已经有点发热:“陈默,我最后问你一次。这个家,到底有没有我的位置?”

陈默被她问得一怔。

林薇继续说:“当初房子首付我出了大头,装修是我一趟趟跑,家里大大小小都是我操持。现在你妹妹住进来,动我东西,踩我底线,你一句‘她还小’就想带过去。那我算什么?”

陈默脸色变了:“薇薇,这话你别——”

“为什么不能说?”林薇笑了,笑得有点发苦,“因为说了就不好听了?可事实就是这样。你妹妹把这儿当自己家,把我当外人,而你,默认了。”

陈露听到“外人”两个字,忽然像抓到了什么把柄似的,立刻嚷起来:“你本来就是外人啊!这是我哥家!”

话音刚落,空气都像凝住了。

林薇站在那儿,脑子里有那么一瞬间空白。下一秒,积压了这些天、这些年的火气和委屈,轰地一下全冲出来了。

她几步走过去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
“啪”的一声,清脆得吓人。

陈露整个人都懵了,捂着脸,不敢置信地看着她。

陈默也愣住了。

林薇手心发麻,可她一句都没后悔。她盯着陈露,声音冷得像冰:“这一巴掌,是告诉你,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。再有下一次,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。”

陈露反应过来,哇地一声哭了:“哥!她打我!”

陈默这才像回过神,看看妹妹,又看看林薇,脸色难看得厉害:“薇薇,你怎么能动手?”

“那你告诉我,我该怎么办?”林薇看着他,“继续忍?继续让?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?陈默,我忍够了。”

她转身进卧室,开始收拾东西。

陈默追进来,伸手去按她的箱子:“你别这样。”

“我哪样?”林薇没抬头,继续叠衣服,“你妹妹今天要是不走,那我走。”

“她刚刚被你打了,现在情绪正激动——”

“所以我就该留下来给她赔礼道歉,是吗?”林薇猛地抬头看他,“陈默,我是你老婆,不是你家谁都能踩一脚的人。”

陈默被她看得说不出话来。

门外已经传来动静,显然是陈露给家里打电话了。不到一个小时,陈默父母就赶来了。

婆婆一进门,先去看女儿的脸,一看那巴掌印,声音立马拔高了:“林薇,你怎么能动手打人?”

林薇站在客厅,脸色发白,倒比谁都平静:“因为她该打。”

“你还嘴硬?”公公脸一沉,“嫁到我们家,就是这么当儿媳的?”

“我嫁给的是陈默,不是给谁当出气筒来的。”林薇看着他们,“今天谁对谁错,你们心里不是不明白,只是不想明白而已。”

婆婆指着她,气得手都发抖:“露露不过是住几天,年轻人之间拌两句嘴,你至于打她?”

“年轻人拌嘴?”林薇笑了一下,“她翻我房间,穿我衣服,用我化妆品,张口闭口说我是外人,这也叫拌嘴?”

“她年纪小,不懂事——”

“二十六了,还小?”林薇直接顶回去,“再小也知道进别人房间要敲门,再小也知道不问自取是没教养。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出去,客厅里一下炸了。

婆婆立刻开始哭,公公拍着桌子吼,陈露捂着脸哭得更响,陈默夹在中间,脸色灰败得像一夜之间老了几岁。

林薇突然一点都不想吵了。

她看着这一家人,只觉得疲惫。不是这一晚累,是这三年都累。她做了那么多,忍了那么多,到头来在他们眼里,还是“外人”。她说一句话是顶撞,陈露骂她是理直气壮。

她转头看向陈默,声音轻了下来:“你选吧。”

全屋都静了。

“今天,要么她走。要么我走。”

陈默嘴唇动了动,半天没出声。

这沉默,比任何答案都伤人。

林薇点点头,明白了。她拖着箱子往外走。陈默这才慌了,追上来拉住她:“薇薇,你别走,我让她走。”

陈露立刻尖叫:“哥!”

“露露,你闭嘴!”陈默也吼了一声,声音都变了调。

这一声吼,别说陈露,连林薇都愣了一下。她认识陈默这么久,几乎没见过他这样。

陈默喘着气,像是终于被逼到了墙角,连退路都没了:“露露,你今天就搬出去。爸,妈,你们也别说了,这件事是她做错了。”

婆婆眼泪一下掉得更凶:“你为了媳妇赶你妹妹?”

“不是为了谁。”陈默声音哑得厉害,“是因为这是我们的家,不是想来就来,想闹就闹的地方。”

这话一出口,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
连林薇都怔怔看着他。

那天晚上,公婆到底还是把陈露带走了。走的时候,陈露一边哭一边骂,婆婆嘴里也没一句好听的。门关上的那一瞬间,整套房子像突然空了,安静得能听见钟表走针的声音。

林薇站在客厅里,腿都软了。她慢慢坐到沙发上,手还在轻轻发抖。

陈默站在门口,好半天才走过来,蹲在她面前:“薇薇。”

林薇没看他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这三个字,迟了,可总算来了。

林薇眼泪一下掉下来。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,明明刚刚硬得像石头,门一关上,整个人反倒绷不住了。

“陈默,你知道我最难受的是什么吗?”她声音很轻,“不是陈露闹,不是你爸妈偏心,是你总让我一个人面对。”

陈默眼圈也红了: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不知道。”林薇摇头,“你每次都说算了,忍忍,都是一家人。可你没想过,被要求忍的人一直都是我。你妹妹可以任性,你爸妈可以偏心,你可以和稀泥,只有我不能委屈,不能生气,不能翻脸。凭什么?”

陈默低着头,半天才说:“是我错了。”

林薇看着他,眼神里有倦,也有失望:“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。陈默,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
那晚两个人都没怎么睡。隔着一张床,谁也没再说太多。很多话说到这份上,再往下翻,也就都是旧账了。可旧账这种东西,一旦翻开,就很难当作没发生过。

后面那几天,家里终于安静了。

安静得有点空。

书房又慢慢恢复原样,林薇把缝纫机搬回去,把瑜伽垫重新铺开,口红和香水也重新买了新的。表面上看,日子又回到了从前。可她心里清楚,有些东西回不去了。

陈默开始变得格外小心。下班回来主动做饭,洗碗,收拾卫生,周末也不赖床了,陪她去超市,陪她逛菜市场。手机一响,只要是家里来电,他都会先看林薇一眼。

这种小心让林薇心里发酸。她知道他在补,也知道他开始怕了。怕她真的走,怕这个家真的散。

半个月后,婆婆打来电话,语气倒是软了不少,说想来看看他们,顺便接陈露回老家一趟。

林薇本来不想见,可陈默看着她,像是很怕她拒绝。她沉默了一会儿,只说:“来可以,别住这儿。”

陈默点头,立马说好。

见面的地方定在外面餐馆。那天饭桌上,气氛还是有些僵。婆婆几次想说什么,都咽了回去。最后还是陈露先开的口。

“嫂子,对不起。”

林薇抬眼看她。

陈露今天没化浓妆,整个人看着倒顺眼不少。她咬了咬嘴唇,像是挣扎了很久才把话说出来:“之前是我不对,我……太任性了。”

林薇没立刻接。

公公清了清嗓子,也难得低了头:“那天,是我们说话重了点。”

婆婆虽然还是别别扭扭的,但也跟着说了句:“你们年轻人的家,我们以后不掺和了。”

这几句话听着不算多真诚,至少不算多漂亮,可林薇知道,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,已经算低头了。

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过了会儿才说:“过去的事,我可以不再提。但有些边界,不能再碰。”

陈默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,掌心都是汗。

那顿饭吃得不算和气,却也没再翻车。等人走了,陈默一路上都没说话,回到家关上门,他突然把林薇抱进怀里,抱得很紧。

“谢谢你。”

林薇鼻子一酸:“谢我什么。”

“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。”

她没说话,只是任由他抱着。

后来很长一段时间,陈露倒真没再来闹。听说她回老家住了些天,又去了外地找工作。偶尔在家族群里冒个泡,也收敛多了,再没有以前那种“全世界都该围着我转”的劲头。

林薇的日子一点点稳下来。

可婚姻这东西,裂了缝,不是说补上就补上。你看着像平了,真遇到事,还是会下意识去摸那道伤口。

有一次,陈默半夜接了电话,匆匆穿衣服要出门。林薇一下就坐起来了,心口发紧:“谁?”

“露露。”陈默说,“她在外面和人起了点冲突,我去看看。”

林薇盯着他,脸色一点点发白。

陈默也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立马解释:“我不是去接她回来,就是去处理一下,处理完就走,不会带她来家里。”

林薇没拦,只说:“去吧。”

可门一关,她还是失眠了。

有些事一旦发生过,就像钉子钉进木头里。钉子拔了,洞还在。她不是不想相信陈默,只是心里那点不安没那么容易散。

第二天陈默回来,眼底都是红血丝,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跟她解释。陈露是和朋友喝酒,碰上点口角,他去了之后只把事情平了,连人都没送回家,直接打车让她走了。

林薇听完,心里那口气总算松了点。

她看着陈默,忽然发现这个男人是真的在学着改变。改变不是一句空话,不是当场站她一次就算了,而是以后每一次类似的事,他都得重新选一次,重新站一次。

这才是最难的。

那天晚上,两个人坐在阳台上吹风。楼下有人遛狗,小孩在滑板车上笑,远处还有炒菜的香味飘上来。很普通的一个夜晚,可林薇心里突然安稳了不少。

“陈默。”她轻声叫他。

“嗯?”

“你以后还会像以前那样吗?”

陈默转头看她,眼神认真得很:“我不敢保证我一点错都不犯,但我保证,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
林薇望着他,半晌,点了点头。

其实她要的也不多。不是非得谁低头,谁认输,谁把谁捧着。她只是想要一个态度。一个“我知道你委屈,我会站在你这边”的态度。

再后来,日子就一点点顺了。

陈露真找到了工作,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,忙起来连发朋友圈的时间都少了。她第一次领工资那天,还真给林薇发了消息,说想请她吃饭。

林薇看着手机,笑了笑。她没马上答应,过了会儿才回:“有空再说。”

她不是拿乔,她只是终于学会了,不用急着原谅,也不用急着表现大度。关系该怎么走,慢慢来。别人做错了,付出点时间和行动去弥补,本来就是应该的。

而不是一句“对不起”,就要她立刻翻篇。

陈默有一次还跟她说,爸妈私下抱怨过,说他变了,不像以前那么听话了。

林薇问:“那你怎么说?”

陈默笑了一下:“我说,人总要长大的。以前我只会当儿子,当哥哥,现在我还得学着当丈夫。”

这话听得林薇心里发软。

她忽然想起当初刚结婚的时候,自己总把婚姻想得太简单。以为两个人相爱,其他都能克服。后来才明白,爱是底子,可过日子靠的不只是爱。还得有边界,有立场,有担当。

不然爱再多,也会被一地鸡毛磨薄。

一年后的一个周末,林薇正在厨房切水果,门铃响了。陈默去开门,陈露站在外头,手里提着一袋橙子,笑得有点不好意思:“我路过,顺便来看看。提前发消息你们没回,我就直接过来了,不过不方便的话我马上走。”

林薇隔着厨房门看见这一幕,心里竟然没什么波澜。

她擦了擦手,走出来:“都来了,进来吧。”

陈露进门时,先低头换鞋,又把水果放到桌上:“这个甜,我买的时候尝了。”

林薇嗯了一声,去拿盘子洗水果。

陈露站了会儿,像是想帮忙,又有点不敢。最后还是陈默把她支去客厅倒水。

那天下午,三个人坐在客厅吃水果聊天,竟也没什么别扭。陈露说起工作上的糟心事,吐槽上司,也抱怨加班。林薇听着,偶尔接两句。说到后来,陈露突然笑起来:“嫂子,我以前还觉得你天天上班挺轻松,现在才知道,上班真不是人干的。”

林薇也笑了:“现在知道了?”

“知道了。”陈露撇撇嘴,“还知道以前我确实挺欠的。”

这话一出口,客厅里都静了半秒,随后陈默先笑了,林薇也笑了。

有些关系就是这样,不可能一下子亲密无间,可只要别再互相扎刀子,能坐下来好好说几句话,其实就已经是进步了。

晚上陈露走后,林薇在阳台收衣服,陈默从后面抱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上。

“在想什么?”

“在想,人真是会变的。”林薇说。

“你说露露?”

“也说你。”她偏头看了他一眼,“以前我真没想到,你也有硬气的时候。”

陈默轻声笑:“被你逼出来的。”

林薇拍了他手背一下:“少甩锅。”

两个人都笑了。

月光落在阳台的绿植上,风吹过来,叶子轻轻动。屋里灯光暖黄,厨房里还留着饭后的香味。林薇忽然觉得,眼前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晚,才是她真正想要的生活。

没有谁高高在上,也没有谁一味委屈。该说的话能说,该守的界限能守,家里哪怕偶尔有风浪,也知道两个人会一起面对。

她想起那天自己扬手打下去时的决绝,也想起后来无数个夜里心里的发堵。那一巴掌,不体面,也不好看,甚至说出去都不算什么光彩的事。可她知道,如果没有那一下,没有那次彻底翻脸,很多东西永远也理不清。

人有时候就是这样,退到没处退了,才会真站起来。

后来有人问林薇,婚姻里最重要的是什么。

她想了想,说,不是对你好,不是嘴上爱你,也不是外人眼里的般配。

是关键的时候,他得站你这边。

哪怕不是天生会,哪怕一开始做不到,只要他愿意学,愿意改,愿意一次次在你和外界之间选择护着你,这日子就还有奔头。

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情世故,那些说不清的亲疏远近,那些“都是一家人”的绑架,终归都得往后站。

因为一个家真要稳,先稳住的,从来都该是夫妻俩自己。

林薇现在再回头看,反倒有点庆幸。

庆幸自己当初没再忍。

也庆幸陈默最后没有继续装糊涂。

日子还长,谁也说不好以后一点波折没有。可起码他们都明白了一件事:结婚不是谁进了谁家门,不是谁低一头就能换太平,而是两个人一起把门关上,把边界立起来,再一块儿把日子过下去。

至于门外的人,亲也好,近也好,终归都得学会尊重。

不尊重,那就只能站远点。

这天夜里,林薇关灯前,陈默忽然伸手拉住她:“薇薇。”

“嗯?”

“谢谢你没放弃我。”

黑暗里,林薇沉默了几秒,慢慢握住他的手。

“我没放弃的,不是你一个人。”

“那还有什么?”

“还有我自己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要是不为自己站出来,谁也救不了我。”

陈默手指一紧,把她握得更牢了些。

窗外城市的灯还亮着,远远近近,像一片安静的星海。屋里很暖,也很静。林薇靠过去,额头抵在他肩上,忽然觉得这一路走到现在,虽然不容易,可总算没白熬。

吵过,闹过,疼过,失望过。

可好在,最后他们都长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