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姻前夜,我的小娇夫突然变成了商业死对头
发布时间:2026-01-06 12:27 浏览量:3
【引子】
商业联姻的消息传来时,我正在享受小娇夫炖的鸡汤。
他系着围裙的样子性感得要命,“婚后互不干涉,如何?”
我笑着回复:“正合我意。”
直到我在高级餐厅看见我的小娇夫穿着定制西装,和另一个女人坐在一起。
【1】
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,我正盯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发呆。
“宋屿白,鸡汤是不是快好了?”我冲着厨房喊了一声。
系着小熊围裙的男人转过身,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:“再等十分钟,火候才够。”
我满意地点头,这才低头看手机。
新消息来自一个全黑的头像,名字只有一个字:傅。
【彭小姐,既然是家族安排的联姻,我建议婚后我们保持表面夫妻关系即可。互不干涉私生活,不过问彼此行踪,必要场合配合出席。你意下如何?】
我挑了挑眉,差点笑出声。
还有这种好事?
既能拿到傅家对彭氏集团的注资,又能继续我现在的逍遥日子。
我飞快打字:【完全同意,傅先生。合作愉快。】
发完消息,我抬头看向厨房。
宋屿白正背对着我,围裙带子在他腰后系了个结,勾勒出紧实的腰线。
灰色运动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胯上,随着他走动的动作,隐约能看见人鱼线。
这画面我看了快一年,还是觉得赏心悦目。
【2】
“冉冉,吃饭了。”
宋屿白端着砂锅走过来,小心翼翼地放在餐垫上。
他解开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,露出线条流畅的上半身。
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?”他盛了碗汤递给我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以为你又要加班到很晚。”
我吹了吹汤勺:“想喝你炖的汤了呗。”
这是实话。
宋屿白的厨艺好到不像话。
一年前那个雨夜,我在路边捡到他的时候,他浑身湿透,正在送外卖。
我摇下车窗说:“帅哥,上车,我送你一程。”
他愣了几秒,真的上了我的玛莎拉蒂。
那天晚上,他给我煮了一碗面。
然后就没走了。
“对了,”宋屿白在我旁边坐下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,“床单我换了新的。是现在吃饭,还是……先做点别的?”
他说话时耳朵微微发红。
按往常的习惯,我肯定会拉着他先去卧室。
但今天,我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,突然想起两个月后我就要和别人结婚了。
心里莫名有点堵。
“先吃饭吧。”我说。
宋屿白明显愣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低下头:“好,听你的。”
【3】
一顿饭吃得有点安静。
宋屿白时不时看我一眼,眼神里带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很累?”他终于忍不住开口,“工作太忙了吗?”
我摇摇头,放下筷子。
“宋屿白,我有件事要跟你说。”
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手指收紧。
“两个月后,我要结婚了。”
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宋屿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。
他直直地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“是商业联姻,”我继续说,“对方是傅家的人。我们谈好了,婚后各过各的,互不干涉。所以……”
我顿了顿,看着他的眼睛:“所以我想问问你,愿不愿意继续跟着我?”
这话说出口,我自己都觉得挺渣的。
但宋屿白愣了几秒,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有点奇怪,像是松了口气,又像是自嘲。
“所以,你不会搬出去?”他问。
“当然不会,这里是我家。”我说,“结婚只是走个形式,我还是会住在这里。”
宋屿白点点头,重新拿起筷子,往我碗里夹了块鸡肉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低声说,“只要你还需要我,我就一直在。”
他说这话时没看我,但我看见他眼角有点红。
【4】
第二天一早,我给堂弟彭凛打了电话。
“帮我查个人,傅家那位叫傅云深的。”
彭凛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:“姐,你认真的?那位可是出了名的阎王爷,听说回国半年就把傅氏集团的老臣子收拾得服服帖帖。”
“所以才要查,”我说,“我可不想跟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结婚,哪怕只是名义上的。”
彭凛沉默了一会儿:“行,我尽量。不过这人太神秘了,照片都很少流传出来。”
挂了电话,我盯着手机里那个全黑头像。
我和这位未婚夫的交流仅限于那几条微信。
他甚至没提出要见面。
也好,省得麻烦。
晚上回家,宋屿白又不在。
最近他经常半夜才回来,问他只说找了份新工作,但具体做什么不肯说。
我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机,突然收到傅云深的消息。
【彭小姐,关于婚前协议,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。明天下午三点,朗庭酒店顶楼咖啡厅见。】
我皱了皱眉。
这么急?
【好。】我回复。
对方没再说话。
我放下手机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客厅里传来开门的声音,然后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声。
宋屿白推开卧室门,看见我还醒着,愣了一下。
“吵醒你了?”
“没有,”我拍拍身边的位置,“过来。”
他脱掉外套躺下来,身上带着淡淡的烟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。
不是他平时用的那种。
“你抽烟了?”我问。
宋屿白身体一僵:“应酬的时候抽了一根。”
他没像往常那样凑过来抱我,而是背对着我侧躺。
我盯着他的后背看了会儿,伸手戳了戳。
“转过来。”
他慢吞吞地转过来,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。
“冉冉,”他低声叫我,“如果有一天,我做了让你生气的事,你会原谅我吗?”
“那得看你做什么事了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,只是伸手把我搂进怀里,抱得很紧。
“我会解释的,”他在我耳边说,“等我处理好一些事情,我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。”
【5】
第二天下午,我提前十分钟到了朗庭酒店。
顶楼咖啡厅环境很好,人不多。
我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给傅云深发消息:【我到了。】
等了五分钟,没人来。
又等了十分钟,还是没人。
我有点不耐烦,正准备打电话,突然看见咖啡厅门口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宋屿白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脸上没什么表情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疏离感。
我差点没认出来。
更让我震惊的是,他身边跟着一个女人。
那女人大约三十出头,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,妆容精致,正笑着和宋屿白说话。
宋屿白点了点头,然后径直朝我这个方向走来。
我下意识想躲,但他已经看见我了。
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撞。
宋屿白猛地停下脚步,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张了张嘴,像是要说什么,但旁边的女人先开口了。
“宋总,怎么了?”
宋总?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宋屿白很快恢复了平静,他移开视线,对那女人说:“没事,看见个熟人。”
然后他就像不认识我一样,从我身边走了过去,在离我两张桌子远的位置坐下。
【6】
我坐在原地,手指冰凉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傅云深发来的消息:【临时有事,改日再约。】
我没回。
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宋屿白身上。
他正和那个女人低声交谈,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和认真。
那个女人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,他接过来仔细翻看,时不时点头。
完全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会在厨房系着小熊围裙、会抱着我撒娇的宋屿白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我在原地坐了二十分钟,直到宋屿白和那个女人起身离开。
经过我身边时,他终于又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复杂极了,有歉疚,有无奈,还有我看不懂的挣扎。
但他什么也没说,径直走了。
我追了出去。
在电梯口,我拦住了他。
“宋屿白,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“不解释一下吗?”
那个女人惊讶地看着我,又看看宋屿白。
“宋总,这位是……”
“你先下去。”宋屿白对她说,“在车上等我。”
女人点点头,进了电梯。
走廊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
【7】
“你不是送外卖的吗?”我问他,“怎么变成宋总了?”
宋屿白垂下眼睛,喉结动了动。
“冉冉,对不起。”他说,“我不是故意骗你的。”
“所以你到底是谁?”
他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:“我叫宋屿白,这名字是真的。但我不是送外卖的,那天……那天是个意外。”
“什么意外?”
“那天我和家里吵架,离家出走。”他苦笑,“身上什么都没带,手机也没电了。刚好看见路边有辆外卖车,骑手正在锁车准备进店取餐。我脑子一热,给了他两千块钱,让他把车和衣服借我半小时。”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就为了体验生活?”
“不是,”他摇头,“我就是想逃离那个世界。哪怕只有半小时,做点完全不一样的事。”
他抬起头看我:“然后我就遇见了你。”
“所以这一年,你都是在演戏?”我感觉胸口闷得慌,“装成无家可归的外卖员,赖在我家里,每天给我做饭,跟我上床——宋屿白,你图什么?”
“我没演戏!”他突然提高声音,然后又压下去,“除了身份,其他都是真的。我喜欢给你做饭,喜欢和你待在一起,喜欢听你叫我屿白……那是我最真实的样子。”
“那今天呢?”我指着电梯方向,“那个女的是谁?”
“我的助理,周瑾。”他说,“我们在谈工作。”
“什么工作?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宋屿白深吸一口气:“我是宋氏集团的继承人。这周我刚正式接手公司。”
宋氏集团。
那个和傅家实力相当,甚至在海外市场更胜一筹的宋氏。
我后退了一步。
【8】
“所以你现在是宋氏的总裁,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,“却在我家当了一年的……家庭煮夫?”
“那不是什么家庭煮夫,”他认真地说,“那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一年。”
电梯又开了,彭凛从里面走出来。
看见我和宋屿白对峙的场面,他愣了一下。
“姐?你怎么在这儿?”他看看我,又看看宋屿白,突然瞪大眼睛,“等等,这位是……宋屿白宋总?”
彭凛快步走过来,对宋屿白伸出手:“宋总您好,我是彭氏的彭凛,上次在商会上我们见过。”
宋屿白礼貌地和他握手:“彭先生,你好。”
彭凛转头看我,一脸困惑:“姐,你和宋总认识?”
我没说话。
宋屿白开口了:“我和彭小姐是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彭凛更困惑了,“可你不是在和傅家谈合作吗?我听说宋氏最近在和傅氏竞争城东那块地……”
“彭凛,”我打断他,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啊?可是……”
“回去!”
彭凛看看我,又看看宋屿白,终于意识到气氛不对。
“那,那我先走了。宋总,改天再聊。”
他进了电梯。
走廊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
“你和傅氏在竞争?”我看着宋屿白,“那你知道我要和傅云深结婚吗?”
宋屿白脸色一白。
他当然知道。
【9】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我问。
“两个月前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奶奶告诉我,傅家要和彭家联姻。对象是傅云深和……你。”
我笑出声,感觉荒唐极了。
“所以你早就知道我要结婚了,却什么都没说?还每天装模作样给我做饭,问我累不累?”
“我说了我会解释!”他抓住我的手腕,“冉冉,我需要时间。傅家和宋家是世交,也是竞争对手。我奶奶和傅家老太太关系复杂,我不能贸然行动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?”我甩开他的手,“告诉你我要和别人结婚,问你愿不愿意当小三——宋屿白,你当时心里在笑我吧?”
“没有!”他眼睛红了,“我当时……我当时很难过。但我想,至少你还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。我想等我处理好所有事,等我能在平等的地位上追求你,而不是以被你‘包养’的外卖员身份……”
“平等?”我笑了,“宋总,您太抬举我了。我一个彭家挂名副总,怎么配和宋氏继承人谈平等?”
“彭冉!”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我,“你别这么说自己。我知道你有能力,我知道你想做自己的事。这一年我听你说了那么多规划和想法,我知道你有多优秀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:“我本来打算,等和傅氏的竞争告一段落,等我正式接手公司,我就向你坦白一切。然后以宋屿白的身份,正式追求你。”
“那傅云深呢?”我问,“我和他的婚约呢?”
宋屿白沉默了几秒: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?让傅家主动退婚?宋屿白,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。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手机响了,是我的。
来电显示:傅云深。
【10】
我看着那个名字,又看看宋屿白,接通了电话。
“彭小姐,抱歉今天失约了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,有点耳熟,“临时有个重要会议。明天同一时间,地点不变,可以吗?”
我没说话。
宋屿白紧紧盯着我。
“彭小姐?”
“可以。”我终于开口,“明天见。”
挂了电话,我对宋屿白说:“明天我会见到我的未婚夫。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他脸色难看极了:“别去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握紧拳头,“因为傅云深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你认识他?”
宋屿白犹豫了一下:“见过几次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我说,“商业联姻而已,我们谈好了互不干涉。他是好是坏,与我无关。”
“有关!”他突然激动起来,“如果他要的不只是表面婚姻呢?如果他真的要和你……”
“那也与你无关。”我打断他,“宋屿白,我们是什么关系?房东和租客?雇主和保姆?还是包养关系?”
他脸色煞白。
“从你隐瞒身份的那一刻起,我们就没什么可谈的了。”我按下电梯按钮,“今晚请你搬出去。不,现在就去搬。”
“冉冉……”
“别这么叫我。”我走进电梯,“从现在开始,我们只是陌生人。”
电梯门缓缓关上。
最后一秒,我看见宋屿白站在原地,眼睛通红。
【11】
那天晚上,宋屿白真的来收拾东西了。
我坐在客厅沙发上,看着他默默地把自己的衣物、洗漱用品装进行李箱。
他收拾得很慢,时不时看我一眼。
但我始终没说话。
最后,他拖着一个行李箱,背着一个包,站在门口。
“厨房冰箱里有我包好的馄饨,冷冻层第二格。”他说,“鸡汤的做法我写在便利贴上了,贴在冰箱门内侧。你生理期快到了,别吃凉的。”
我还是不说话。
他站了一会儿,低声说:“对不起。”
然后拉开门,走了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感觉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。
但我没哭。
只是坐在沙发上,发了很久的呆。
第二天下午,我如约去了朗庭酒店。
这次我迟到了五分钟。
咖啡厅里,靠窗的位置已经坐了一个人。
男人背对着我,穿着黑色西装,肩宽腰窄。
我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抱歉,来晚了。”
他抬起头。
我呼吸一滞。
那张脸我认识。
就在昨天,他还系着围裙在我家厨房炖汤。
“宋屿白?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你他妈耍我?!”
【12】
宋屿白——或者说,傅云深——静静地看着我。
“彭小姐,请坐。”他说,声音是电话里那个低沉的男声。
我这才意识到,这就是傅云深的声音。
只是昨天在走廊上,他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。
“你到底是宋屿白还是傅云深?”我压着火气问。
“都是。”他说,“傅云深是我本名。宋屿白……是我母亲姓宋,屿白是我的字。”
我感觉脑袋要炸了。
“所以这一年来,你一直用假名骗我?”
“不是假名,”他认真地说,“屿白是我外公取的字,只有最亲近的人知道。我用这个名字,是因为我想以最真实的自己和你相处,而不是傅家继承人的身份。”
“最真实的自己?”我冷笑,“包括假装成外卖员?”
“那天真的是意外。”他苦笑,“我离家出走,身无分文,刚好遇见那个外卖员。后来遇到你,我本想解释,但你直接把我带回家了。再后来……我舍不得走了。”
他看着我:“和你在一起的日子,是我从小到大最轻松快乐的时光。不用考虑家族斗争,不用应付商业应酬,只需要想着今天给你做什么菜,晚上怎么哄你开心。”
“所以你就一直骗我?连你要和我结婚这件事,你都瞒着我?”
“我本来想说的。”他低声说,“那天晚上你告诉我你要结婚了,我差点就说出口了。但我怕……怕你一旦知道我就是傅云深,会立刻把我赶出去。”
“你现在还是被赶出去了。”我说。
他眼神暗了暗:“我知道。但我必须告诉你真相。彭冉,我不想和你做什么表面夫妻,我不想和你互不干涉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是婚前协议,我让律师重新拟的。”
我翻开看。
条款和之前说的完全不一样。
没有分居,没有财产独立,没有互不干涉。
相反,协议里明确写着婚后共同生活,财产共享,甚至还有关于生育和子女教育的条款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我抬头看他。
“我的意思是,”傅云深——我还是决定这么叫他——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,“彭冉,我不想和你商业联姻。我想和你真的结婚。”
【13】
我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这一年,我每天看着你在书房工作到深夜,听你打电话谈项目,看你为了一条生产线和供应商据理力争。我知道你有多想证明自己,多想在彭氏拥有真正的话语权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也知道,你父亲用和傅家联姻作为条件,才答应给你股份和新业务线。”
“所以呢?你现在是在可怜我?”
“不是可怜。”他摇头,“是欣赏,是尊重,是……爱。”
他说出那个字的时候,声音有点抖。
“彭冉,我爱你。不是因为你是我未婚妻,而是因为你是你。那个会在雨夜把陌生人带回家的你,那个工作起来不要命的你,那个吃到我做的菜时眼睛会发亮的你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:“我想和你在一起,以傅云深的身份,也以宋屿白的身份。我想支持你的事业,想看你实现所有理想。如果你愿意,我们可以联手。傅家和彭家的合作,可以不只是联姻,而是真正的战略合作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这信息量太大,我需要时间消化。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点头,“但我有个请求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不要现在拒绝我。”他看着我的眼睛,“至少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我把协议装进包里,起身离开。
走了几步,我回头看他:“傅云深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做的菜真的很好吃。”
他笑了,那个笑容终于有点像我认识的宋屿白了。
“那你什么时候想吃了,随时告诉我。”
【14】
接下来的半个月,我忙得脚不沾地。
父亲果然兑现了承诺,给了我5%的股份和一条新的业务线。
但我知道,这只是因为傅家答应注资。
如果婚事黄了,这一切都会被收回。
彭凛来找过我几次,问我到底怎么回事。
“姐,现在圈子里都在传,说你拒绝了傅云深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爸快气疯了,说你要是不嫁给傅云深,就把给你的股份都收回去。”
“让他收。”我说,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“可是傅家的注资……”
“我会想办法。”
其实我也不知道能想什么办法。
但我就是不想低头。
周五晚上,我加班到十点才回家。
刚出电梯,就看见我家门口蹲着个人。
傅云深。
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,脚边放着一个保温桶。
看见我,他站起来,有点局促。
“我给你发了消息,你没回。”他说,“想着你可能在加班,就过来等等。”
“等多久了?”
“两个小时。”他老实说,“怕错过你,没敢去车里等。”
我开了门:“进来吧。”
【15】
他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打开,里面是还温热的鸡汤。
“你最近肯定没好好吃饭。”他说,“脸色不太好。”
我坐下来,看着那碗汤。
突然想起过去一年,每天晚上回家都有热饭热菜等着我。
“傅云深,”我开口,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他在我对面坐下:“我想要你。”
“即使我不打算遵守婚约?”
“婚约可以取消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想取消。我想要的是你自愿嫁给我,而不是因为家族压力。”
我喝了一口汤,还是那个味道。
“如果我说不呢?”
“那我就继续追你。”他认真地说,“追到你答应为止。”
“傅家和彭家的合作呢?”
“合作继续。”他说,“我已经让法务部重新拟了合作协议,注资金额不变,但不再以联姻为前提。明天我会让人送到彭氏。”
我惊讶地看着他:“你认真的?”
“我从来不在你面前开玩笑。”他说,“彭冉,我想让你知道,我看重的是你的能力,不是你的身份。即使没有婚约,傅家也愿意和彭氏合作,因为我相信你能把新业务线做起来。”
我鼻子突然有点酸。
这么多年,父亲只把我当成联姻的工具。
其他追求者,要么是看上彭家的钱,要么是看上我的脸。
只有这个人,他说他欣赏我的能力。
“协议我还没签。”我说,“你给我的婚前协议。”
“不急。”他微笑,“你可以慢慢考虑。考虑一辈子都行。”
【16】
傅云深说到做到。
第二天,傅氏集团的法务真的带着新的合作协议来了彭氏。
父亲把我叫到办公室,脸色铁青。
“你什么时候勾搭上傅云深的?他居然为了你修改合作协议?”
“我没有勾搭他。”我说,“是他认可我的能力。”
“能力?”父亲冷笑,“你以为你是谁?要不是傅家,你那点能力算个屁!”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心寒。
“爸,我最后问你一次。如果我不是你女儿,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员工,以我这些年的业绩,值得多少股份?”
他愣住了。
“至少10%。”我说,“但我只要了5%,还是用婚姻换来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会签和傅家的合作协议,新业务线我会做好。”我打断他,“但婚约的事,我自己决定。如果你再逼我,我就带着团队出去单干。你知道我做得到。”
说完,我转身离开。
关门时,听见他在后面摔东西。
下午,傅云深给我打电话。
“听说你和伯父吵架了?”
“你消息真灵通。”
“需要我帮忙吗?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我能处理。”
“好。”他顿了顿,“晚上一起吃饭?我下厨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
【17】
那顿饭之后,我和傅云深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。
没有正式复合,但也不再是陌生人。
他偶尔会来给我做饭,但从不留宿。
我们也开始真正以合作伙伴的身份工作,一起讨论项目,一起见客户。
我发现,工作中的傅云深和在家里的宋屿白很不一样。
杀伐果断,雷厉风行。
但每次看我时,眼神还是会软下来。
一个月后,新业务线的第一个大单拿下了。
庆功宴上,我多喝了几杯。
傅云深送我回家。
在车上,我靠着车窗看他。
“傅云深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为什么喜欢我?”
他想了想:“第一次见你,你在雨里摇下车窗,眼睛亮晶晶地说要帮我送外卖。那时候我就想,这女孩真有意思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你带我回家,给我毛巾,问我饿不饿。”他微笑,“你明明自己心情不好,却还在关心一个陌生人。”
“再后来呢?”
“再后来,我每天给你做饭,看你吃得开心,我就开心。听你讲工作的烦恼,我就想帮你解决。看你熬夜加班,我就想陪你。”他转头看我,“等我发现的时候,已经离不开你了。”
车停在我家楼下。
我没动。
“傅云深,”我说,“那份婚前协议,我签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婚礼从简,不搞那些虚的。”我说,“还有,我要继续工作,不要傅太太的头衔,要彭总的。”
他笑了,眼睛里有光。
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【18】
我和傅云深的婚礼办得很简单,只请了最亲近的家人朋友。
父亲虽然不满意,但看着傅家的注资已经到位,也没再说什么。
婚礼前一天,傅云深带我见了他的奶奶。
那位传说中的傅家老太太,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。
她很瘦,但精神很好,拉着我的手看了很久。
“云深跟我提过你很多次。”她说,“每次说起你,眼睛都在发光。”
我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这孩子从小过得不容易。”老太太叹气,“父母走得早,一个人在家族里挣扎长大。他装成外卖员遇见你那段时间,正是他最迷茫的时候。”
她拍拍我的手:“谢谢你让他重新开心起来。”
婚礼上,傅云深给我戴戒指时手有点抖。
司仪让他说誓词,他盯着我看了很久,才开口:
“彭冉,谢谢你那天摇下车窗。谢谢你带我回家。谢谢你愿意吃我做的饭。谢谢你……愿意嫁给我。”
他眼睛红了:“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。”
我说:“我也是。”
婚后,我们住进了新房子。
傅云深依然经常下厨,我也学会了做几个菜。
我们一起工作,一起旅行,一起规划未来。
某天晚上,我窝在沙发里看文件,他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牛奶。
“老婆,该休息了。”
我抬头看他:“再等会儿,这个项目书马上看完。”
他在我身边坐下,把我搂进怀里。
“我帮你看看?”
我们一起看完了那份项目书。
关灯睡觉时,他突然说:“彭冉。”
“嗯?”
“遇见你,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。”
我在黑暗中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窗外月光温柔,屋里一室暖光。
这就是我想要的婚姻。
不是商业联姻,不是表面夫妻。
而是两个相爱的人,携手共度余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