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子剪碎女儿公主裙,全家都在笑,我打给妹夫:这人你敢娶?
发布时间:2025-12-30 10:41 浏览量: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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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姑子当众把我女儿的公主裙剪碎,全家人还在旁边笑,我悄悄拨通她未婚夫的电话:你确定要娶一个虐待儿童的人吗
“刺啦——”一声,布料被金属利器撕开的刺耳声响,像一道闪电劈进我嗡嗡作响的脑子里。我女儿念念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炸开。我僵硬地转过头,视线里,小姑子陈静正举着一把锃亮的裁缝剪刀,脸上是扭曲又得意的笑。而我花光一个月工资,特意为念念六岁生日定制的那条“艾莎公主裙”,从精致的蕾丝肩带处,被一剪到底,裙摆上缀满的亮片“雪花”碎了一地,像我女儿破碎的童话梦。奢华的五星级酒店包厢里,婆婆六十大寿的喜庆背景音乐还在欢快地流淌,满桌的宾客,我的丈夫,我的婆婆,还有七大姑八大姨,没有一个人出声制止。他们甚至在笑。婆婆嘴角撇到了耳根,用手肘碰了碰我丈夫陈浩:“瞧你妹妹,还是这么孩子气。”陈浩则低头刷着手机,敷衍地笑了笑:“小静就是爱开玩笑。”我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陈静的那根手指,指甲盖都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色。念念抱着我的腿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妈妈……我的裙子……呜呜呜……我的艾莎……”我俯身抱起女儿,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当场崩溃。我没有看那一张张幸灾乐祸的脸,只是默默地拿出手机,当着所有人的面,拨通了那个我只在陈静订婚宴上见过一面的号码。电话接通的瞬间,我用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语调,清晰地说道:“喂,是高先生吗?我是陈静的嫂子。我想冒昧地问一句,你确定要娶一个以虐待儿童为乐的女人吗?”
01
电话那头瞬间的沉默,像一块巨石投入了死寂的深潭。我能想象到高明——我那小姑子陈静的未婚夫,此刻脸上错愕的表情。但我没给他追问的机会,直接挂断了电话,然后将手机里刚才下意识录下的那段视频,连同几张现场照片,一并发了过去。
做完这一切,我才抬起头,环视着这满堂“亲人”。
包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婆婆那张涂着厚厚粉底的脸瞬间拉了下来,三角眼吊起,刻薄的纹路从嘴角蔓延开:“苏然!你什么意思?你给谁打电话?你是不是疯了!”
小姑子陈静也反应了过来,她扔掉剪刀,像一头发怒的母豹子冲到我面前,扬手就要打我:“你个贱人!你敢坏我好事!”
我抱着瑟瑟发抖的女儿,侧身躲开了她挥来的巴掌。这一躲,彻底点燃了火药桶。
“反了你了!”婆婆猛地一拍桌子,上面的碗碟发出刺耳的碰撞声,“我们老陈家是造了什么孽,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!不过是剪坏一条破裙子,你至于咒我女儿嫁不出去吗?那裙子才几个钱?我赔你十条!”
“赔?”我冷笑出声,心脏像是被泡在冰水里,又冷又硬,“妈,你知道这条裙子多少钱吗?”
我没等她回答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:“三千八。是我攒了三个月的兼职稿费,跑了半个城市才找到的设计师,一针一线给我女儿缝的生日礼物。念念喜欢《冰雪奇缘》,做梦都想当艾莎公主,我答应她生日这天让她梦想成真。可现在,你们当着她的面,把她的梦剪碎了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婆婆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更加鄙夷的神情:“三千八?你是不是傻?给个小丫头片子买这么贵的裙子,你这钱是烧的吧!有这钱,怎么不知道给我这个婆婆买件金首饰?不知道给你小姑子添点嫁妆?真是个败家娘们!”
丈夫陈浩终于放下了手机,皱着眉走了过来,一把抓住我的胳膊:“苏然,你闹够了没有!今天是妈的大寿,小静下个月就要结婚了,你非要在这时候扫大家的兴吗?”
“扫兴?”我看着他,这个我爱了八年、嫁了六年的男人,此刻的脸是那么陌生,“陈浩,你女儿被人当众剪烂了最心爱的裙子,吓得话都说不出来,你觉得是我在扫兴?”
“那能怎么办?”他一脸不耐烦,压低了声音,用一种“你怎么这么不懂事”的语气说,“小静就是那个脾气,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。她马上就是高家的人了,高家是什么门第?咱们得罪不起。你让一让她,回头我给你钱,你再给念念买一条不就行了?”
“再买一条?”我气得发笑,“陈浩,你觉得所有东西都能用钱来衡量吗?念念受到的惊吓和侮辱,怎么算?我被你们全家当成笑话看,怎么算?”
“一家人,计较那么多干什么?”他开始不耐烦地想把我往包厢外面拖,“行了行了,别在这丢人了,赶紧带念念回去换件衣服。这事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算了?”
这两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狠狠扎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过去六年,我听过无数次这两个字。
婆婆把我精心熬了三个小时的汤倒掉,喂给她家的狗,陈浩说:“算了,妈年纪大了,口味挑剔。”
小姑子“借”走我刚买的名牌包,回来时上面多了一道长长的划痕,陈浩说:“算了,她又不是故意的,回头我给你买个新的。”
他们一家人出去旅游,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照顾发烧的念念,陈浩说:“算了,下次一定带你们去。”
一次又一次的“算了”,像一根根绳索,把我捆得越来越紧,让我在这段婚姻里窒息。我以为我的忍让能换来家庭和睦,能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。
直到今天,直到我看见女儿那双盛满惊恐和泪水的眼睛,我才幡然醒悟。我的退让,换来的不是尊重,而是他们变本加厉的轻贱和践踏。
他们不只不爱我,他们连我的孩子也不爱。
我甩开陈浩的手,力气大得让他一个踉跄。
“陈浩,今天这事,算不了。”我一字一顿地说,声音冷得像冰,“从今天起,我们之间,再也没有‘算了’这两个字。”
说完,我抱着已经哭得抽噎的女儿,在全家人或震惊、或愤怒、或鄙夷的目光中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我作呕的包厢。
走出酒店大门,晚风一吹,我才感觉到脸上冰凉一片。我伸手一摸,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。
怀里的念念用小手轻轻擦去我的眼泪,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说:“妈妈,不哭……念念不要公主裙了……念念只要妈妈……”
我再也忍不住,蹲在马路边,抱着女儿嚎啕大哭。
哭声里,是六年来的委屈,是不被珍视的爱,是一个母亲最深沉的绝望和愤怒。
哭过之后,心却奇异地平静下来。
我知道,那个委屈求全的苏然,在刚才那场哭声里,已经死了。
接下来,我要让他们知道,把一个母亲逼到绝境,是什么下场。
02
回到家,我先给念念洗了个热水澡,把她哄睡着。看着她恬静睡颜上还挂着的泪痕,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。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脸,在心里发誓,这绝对是最后一次让她受这种委屈。
安顿好女儿,我走进书房,打开了电脑。
屏幕的光照亮我冰冷的脸。我没有立刻开始处理离婚的事,而是先打开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。
里面分门别类地存放着我这六年来,在这个家里收集的所有“证据”。
是的,我不是一个完全没有脑子的“圣母”。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,我早就学会了给自己留后路。
文件夹里,有婆婆每次对我冷嘲热讽的录音。她说“女人读书有什么用,还不是生孩子的机器”,她说“你那点工资还不够我打一场麻将”,她说“要不是看你肚子争气生了个丫头,我早让陈浩跟你离了”……
有小姑子陈静每次“借”走我的东西后,在朋友圈炫耀的截图。她背着我的限量款包包,配文是:“我哥送我的,眼光还行。”她穿着我新买的大衣,配文是:“天气冷了,还是妈妈疼我。”那些东西,都是我用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稿费买的。
还有最重要的,是家里这几年所有的财务往来记录。
我嫁给陈浩时,他家只是普通工薪家庭。婚后,我们住的房子,是我爸妈全款买的,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,他们只是以此为借口,没有给一分钱彩礼。
我当时爱陈浩爱得盲目,觉得谈钱伤感情,也从没计较过。
婚后,我的工资卡就交给了婆婆,美其名曰“统一管理”。陈浩的工资也一样。婆婆每个月给我一千五百块钱作为家用,包括买菜、水电煤、还有女儿的一切开销。
一开始,我以为这是他们家的传统,也傻傻地接受了。
直到有一次,我无意中看到婆婆的记账本。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:陈浩每月上交工资八千,苏然每月上交工资六千。家里每月开销三千,给小姑子陈静零花钱五千,婆婆自己存起来六千。
那一刻,我如遭雷击。
原来,我每个月辛辛苦苦赚来的六千块钱,除了那一千五的家用,剩下的四千五,全都进了小姑子和婆婆的口袋!我成了他们家的免费保姆和提款机!
我拿着账本去找陈浩对质,他却轻描淡写地说:“小静还没结婚,花销大,妈多补贴她一点也是应该的。咱们是一家人,分那么清楚干什么?”
从那天起,我的心就凉了半截。
我没有再声张,而是留了个心眼。我谎称公司降薪,每个月只交三千块上去,剩下的钱,我都存进了我母亲名下的一个账户里。我还偷偷复印了婆婆的那个账本,并且开始留意家里所有的开支和转账记录。
我发现,婆婆不仅用我们的钱补贴小姑子,还用我们的钱给她自己买了大量的理财产品和黄金。而陈浩,对此一清二楚,甚至还帮着隐瞒。
这些年,他们一家人吃我的、用我的、住我的,却把我当成一个外人,一个可以随意作践的佣人。
我看着电脑里那些铁证如山的记录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。
我将所有的录音、截图、财务记录整理成一个清晰的文档,每一笔账都标注了日期和来源。我甚至把我爸妈当年买房的全款支付凭证和房产证照片也放了进去。
做完这一切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一条微信消息。
是高明发来的。
“苏小姐,视频我看了。很抱歉,让你和孩子经历了这些。这件事,我会处理。能否请你把你妹妹近几年的情况,以及她和家人的关系,更详细地告诉我一些?尤其是,关于金钱方面。”
看着这条消息,我笑了。
高明是个聪明人。他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,而是立刻抓住了问题的关键——金钱。
很显然,陈静在他面前,绝对是另一副面孔。一个温柔善良、不谙世事、家境优渥的富家千金。
而我的出现,撕开了这个华丽的假象。
高家是本地有名的书香门第,最重名声和家风。高明自己是大学教授,温文尔雅,极有教养。他们绝对无法容忍自己的儿媳妇是一个品行不端、甚至有虐待儿童倾向的女人。
而更让他们无法容忍的,恐怕是欺骗。
我没有丝毫犹豫,将我整理好的那个文档,加上了密码,直接发给了高明。
然后,我发了第二条信息过去:“高先生,密码是令尊出版的《家风论》的出版年份。我想,看完这个,你会对你的未婚妻,以及她的家庭,有一个全新的认识。祝你好运。”
发完消息,我关掉电脑,走进卧室。
念念还在熟睡,小眉头微微皱着,似乎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。
我躺在她身边,轻轻地抱住她。
“宝宝,别怕。妈妈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了。”
这一次,我不是在安慰她,我是在对自己承诺。
战争,已经打响了。
03
我一觉睡到中午才醒,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。
一连串的电话轰炸,有陈浩的,有婆婆的,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陌生号码。我一个都没接,全部按了静音。
我太了解他们了。现在打电话过来,无非是两种可能。一是兴师问罪,骂我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大;二是虚情假意地道歉,想让我去高明面前“澄清误会”。
无论是哪一种,我都懒得应付。
我慢条斯理地起床,给念念做了她最爱吃的草莓松饼。小丫头大概是昨天哭累了,睡了一上午,精神好了很多。看到香喷喷的松饼,眼睛都亮了。
“妈妈,今天不去奶奶家吃饭了吗?”她一边吃,一边含糊不清地问。
“不去了。”我给她擦了擦嘴角的奶油,“以后我们都不去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她惊喜地抬起头,“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天天在自己家吃饭?”
“对。”我笑着摸摸她的头,“以后这里,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家。”
她高兴地欢呼起来,昨天的阴霾似乎一扫而空。
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,只要有妈妈在,只要能远离那些让她感到害怕的人,她就能很快地开心起来。
而我,就是要为她守护住这份简单和开心。
吃完午饭,我正准备带念念去公园玩,门铃被疯狂地按响了。
那架势,不像是按门铃,倒像是要拆门。
我通过猫眼一看,果然是婆婆和陈静。婆婆那张脸黑得像锅底,陈静则是一副哭花了妆的狼狈模样,眼睛又红又肿。
我没开门。
“苏然!你给我开门!我知道你在里面!”婆婆在外面声嘶力竭地吼着,“你这个扫把星!你把我女儿的婚事搅黄了,你满意了?”
陈静也在外面哭喊:“嫂子,我求求你了,你快开门啊!你跟高明解释一下,我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!你不能这么害我啊!”
“开玩笑?”我隔着门,冷冷地回了一句,“有拿着剪刀,当着孩子的面,剪烂她新裙子的玩笑吗?”
门外的哭喊声顿了一下。
婆婆的声音变得更加尖利:“一条破裙子而已!你至于吗!高家已经打电话来要退婚了!我女儿一辈子的幸福都被你毁了!你这个毒妇!”
“我的女儿,她才六岁!她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又该谁来负责?”我毫不退让。
“你……”婆婆被我噎得说不出话,开始在外面撒泼打滚,“天理何在啊!我陈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!娶了这么个搅家精!大家快来看啊,这个女人心肠歹毒,害得自己小姑子被退婚啊!”
她这么一嚷,楼道里果然响起了邻居开门看热闹的声音。
我冷笑一声。想用舆论压力逼我?她未免也太小看我了。
我直接拿出手机,按下了110。
“喂,警察同志吗?我要报警。地址是XX小区X栋X单元XXX。有人在我家门口寻衅滋事,严重影响了我和我女儿的人身安全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足以让门外的人听清楚。
婆婆的哭嚎声瞬间停了。
她大概没想到,一向逆来顺受的我,竟然会直接报警。
“你……你敢报警?”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我为什么不敢?”我扬声说道,“你们在我家门口大喊大叫,对我进行人身攻击,这叫私闯民宅和寻衅滋事。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,遇到这种情况,当然要找警察叔叔。”
我故意用一种教导孩子的语气说话,就是为了恶心她。
门外彻底安静了。
过了几秒钟,响起了陈静气急败坏的声音:“妈!我们走!她疯了!她真的疯了!”
接着是两人匆匆下楼的脚步声。
世界终于清净了。
我放下手机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我知道,这只是第一回合。接下来,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果然,没过多久,陈浩的电话又打了进来。这次,我接了。
“苏然!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电话一接通,就是他压抑着怒火的质问,“我妈和我妹去给你道歉,你把她们堵在门外,还报警?你是不是要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光了才甘心?”
“道歉?”我轻笑一声,“陈浩,你管那叫道歉?在我家门口撒泼打滚,骂我是毒妇,这也叫道歉?”
“那还不是被你逼的!”他怒吼道,“高家要退婚了!小静一回来就哭,饭也不吃,说要寻死觅活!我妈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!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!你满意了?”
“我非常满意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“你……”他被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,“苏然,我警告你,你别得寸进尺!你马上给高明打电话,跟他解释清楚,就说这都是误会,是你们姑嫂俩闹着玩!否则,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怎么样?”我打断他,“离婚吗?好啊,我同意。”
电话那头,瞬间死寂。
陈浩大概做梦也想不到,我会这么干脆地提出离婚。在他心里,我大概还是那个为了孩子、为了家庭,可以无限忍让的软柿子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他结结巴巴地问。
“我说,我们离婚。”我重复了一遍,语气清晰而坚定,“陈浩,我受够了。这日子,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。财产怎么分,孩子的抚养权,我们找个时间,坐下来好好谈谈。”
“苏然,你别冲动……”他的语气软了下来,开始打感情牌,“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,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,你不能说离就离啊。我知道这次是小静不对,是我妈不对,我代她们向你道歉,行不行?你别拿离婚开玩笑。”
“我没有开玩笑。”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“陈浩,从你看着你妹妹剪烂女儿的裙子,还笑着说她爱开玩笑的那一刻起,我们之间,就完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没什么好说的了。我给你三天时间,考虑一下离婚协议。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,这个没得商量。女儿的抚养权,必须归我。至于夫妻共同财产……”我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,“我想,我们有必要好好算一算,这些年,你们家从我这里,到底拿走了多少钱。”
说完,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我靠在墙上,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。
原来,当一个女人不再为爱所困,她可以变得如此强大。
04
我以为陈浩至少会消停一两天,让我清净一下。但我显然低估了他和他家人的无耻程度。
当天晚上,他带着我婆婆,直接用备用钥匙开了我家的门。
我当时正在陪念念看绘本,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转动时,我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。
门被推开,陈浩和他妈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。婆婆的眼睛还是红的,但脸上已经没有了下午的激动,取而代 ઉ之的是一种阴沉的算计。
念念看到他们,吓得“哇”一声就往我怀里钻,小小的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“奶奶……坏……”她在我怀里小声地啜泣。
这一声“坏”,像一把锥子,狠狠刺痛了我,也彻底激怒了婆婆。
“我坏?我哪里坏了?”婆婆指着我的鼻子,对陈浩哭诉道,“浩子你看看!你看看!这就是你娶的好老婆!自己心肠歹毒,还教坏我孙女!我辛辛苦苦把你们拉扯大,现在连门都不能进了!还要被一个黄毛丫头骂是坏人!”
陈浩的脸色很难看。他走过来,试图把念念从我怀里拉出来。
“念念,不许这么跟奶奶说话!快给奶奶道歉!”
我一把将念念护在身后,冷冷地看着他:“陈浩,谁允许你们不经我同意就进我家的?请你们立刻出去!”
“你家?苏然,你搞搞清楚,这是我们陈家的家!”婆婆叉着腰,一副女主人的姿态,“房产证上写谁的名字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嫁给了我儿子,你就是我们陈家的人!你的东西,就是我们陈家的东西!”
这番强盗逻辑,我真是叹为观止。
“妈,法律上写谁的名字,很重要。”我拿出手机,作势要拨号,“如果你们再不出去,我现在就报警,告你们私闯民宅。”
“你还敢报警!”陈浩一把抢过我的手机,狠狠地摔在地上。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。
“苏然!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?”他双目赤红地瞪着我,“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!你还想怎么样?小静的婚事黄了,她在家闹自杀,你现在满意了?开心了?”
“她闹自杀?”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她有那个胆子吗?她不过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就范,让我去给高明当牛做马,求他回心转意罢了。陈浩,你妹妹是什么货色,你比我清楚。”
“你!”陈浩被我戳中了心事,恼羞成怒,扬手就要打我。
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
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。
我睁开眼,看到一只小小的手,挡在了我的面前。
是念念。
她张开双臂,像一只勇敢的小母鸡,把我护在身后,用尽全身力气对陈浩喊道:“不许你打我妈妈!你是坏爸爸!我讨厌你!”
孩子的喊声,清脆而决绝。
陈浩扬在半空的手,僵住了。他看着女儿那张又怕又怒的小脸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震惊,有羞愧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婆婆却不干了。
“哎哟喂!反了天了!儿子打老婆天经地义,哪有女儿帮着外人对自己亲爹的!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!”她说着就要上来拽念念的胳膊。
我眼疾手快,一把推开了她。
“够了!”我彻底爆发了,“你们给我滚!立刻!马上!从我家滚出去!”
我的吼声震得整个客厅嗡嗡作响。
婆婆被我推得一个趔趄,撞在鞋柜上,立刻捂着胸口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:“哎哟!我不活了!儿媳妇打婆婆了!杀人啦!”
陈浩见状,也顾不上跟我对峙,赶紧过去扶他妈。
“妈,你怎么样?你别吓我!”
我冷眼看着他们母子俩上演的这出闹剧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我走到门口,把门完全打开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在我改变主意,决定用法律手段请你们出去之前,我劝你们最好自己走。”
陈浩扶着还在“哎哟”的婆婆,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:“苏然,你等着!离婚就离婚!我告诉你,你别想从我们陈家带走一分钱!女儿也休想!我们法庭上见!”
“好啊。”我笑了,“我等着。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,在我家的这段时间,你们最好安分一点。毕竟,这房子里,可是装了监控的。”
我指了指客厅角落里那个我前两天刚装好的,伪装成烟雾报警器的摄像头。
陈浩和婆婆的脸色,瞬间变得煞白。
他们对视一眼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心虚。刚才他们又是摔手机,又是扬手要打人,要是这些都被录下来……
婆婆的“心脏病”瞬间好了。她拉着陈浩的胳膊,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我的家。
随着“砰”的一声关门声,世界再次清净。
我脱力地靠在门上,大口地喘着气。
怀里的念念紧紧地抱着我,小声说:“妈妈,别怕,念念保护你。”
我低下头,亲了亲她的额头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是啊,我还有我的女儿。
为了她,我也要战斗到底。
我捡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,开机,还能用。
我给陈浩发了最后一条信息。
“陈浩,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,明天会发给你。另外,我换了门锁,如果你们再敢私自闯入,我就不止是报警那么简单了。我们之间,法庭上见。”
然后,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。
做完这一切,我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
虽然前路漫漫,但至少,我已经迈出了第一步。
我将整理好的所有证据,包括婆婆的记账本复印件、这些年我偷偷记录的每一笔家庭开支流水、小姑子拿着我的钱挥霍的各种证据、以及昨晚他们闯入我家企图施暴的监控录像,连同我草拟的离婚协议,打包发给了我的律师。协议的核心诉求只有三条:一,女儿念念的抚养权必须归我。二,陈浩必须从我的婚前房产里净身出户。三、我要求他们归还这些年以“家庭开支”为由,从我工资卡里划走,并用于补贴小姑子和婆婆私用的共计三十七万四千二百元,并支付相应的利息。
05
我的律师姓王,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。她看完我发过去的材料,只回了我四个字:“稳操胜券。”
这四个字,给了我无穷的信心。
接下来的两天,风平浪静。陈浩那边像是彻底熄火了,没有再来骚扰我。我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他一定是被我的离婚协议和那些证据给砸懵了,正在和他的家人商量对策。
我利用这两天的时间,带着念念去了趟游乐园,看着她坐在旋转木马上开怀大笑的样子,我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。晚上,我重新买了一部新手机,换了新的手机号,除了通知律师和我的父母,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我父母一直生活在外地,他们思想传统,总劝我“家和万事兴”。我怕他们担心,也怕他们劝我忍让,所以一直没有把这些年的委屈告诉他们。但现在,我要离婚了,这件事瞒不住了。
电话里,我妈听完我的叙述,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然然,委屈你了。既然决定了,就去做吧。爸妈永远是你的后盾。钱够不够?不够妈给你打。”
我握着电话,泪如雨下。
原来,被家人无条件支持的感觉,是这么温暖。
第三天,我的律师王姐给我打来了电话。
“苏然,对方有动静了。陈浩的律师联系我,说想庭前调解。”
“调解?”我冷笑,“他们想怎么调解?”
“对方的意思是,同意离婚。但是,他们不同意你的财产分割方案。他们认为,虽然房子是你的婚前财产,但婚后他们也参与了部分装修和家电购置,所以要求分割一部分房产价值。另外,他们不承认从你这里拿走了三十七万,说那些钱都是正常的家庭共同开销。最重要的是,他们要求念念的抚养权。”
我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。
“做梦!他们还有脸要抚养权?”
“你别激动。”王姐的声音很冷静,“这是意料之中的事。他们不可能轻易就范。他们要抚养权,不过是想拿孩子当筹码,逼你在财产上让步。至于那笔钱,他们肯定会死不认账。”
“那怎么办?我手里的证据还不够吗?”我有些焦急。
“账本是复印件,他们可以不承认。转账记录虽然能证明钱的流向,但他们可以狡辩说是你自愿赠予或者用于共同生活。唯一的突破口,是那个监控录像,可以证明他们有家庭暴力倾向,这对我们争取抚养权非常有利。”王姐分析道,“不过,我还有一个想法。”
“什么想法?”
“那个被退婚的小姑子,陈静。她现在应该是最恨你的人,也是最不理智的一个。我们可以从她身上打开缺口。”
我立刻明白了王姐的意思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我需要你配合一下,演一场戏。”
挂了电话,我按照王姐的吩咐,用我的旧手机号,给陈静发了一条信息。
“陈静,听说你最近过得不好。高家退婚,名声扫地,工作也因为闹事被辞退了。真是可怜。不过你也别太难过,毕竟你还有你妈和你哥疼你。他们可是把你当亲女儿一样,用我的钱,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呢。”
信息发出去,石沉大海。
我也不急,继续发第二条。
“哦,对了,我算了算,这些年,从我工资卡里拿去给你花的钱,零零总总加起来,差不多有二十多万呢。你买的那些名牌包,新手机,出国旅游的机票,可都是我辛辛苦苦一个字一个字码出来的。用别人的血汗钱来装点自己的人生,感觉是不是特别爽?”
这条信息发出去后不到一分钟,陈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我按了免提,同时打开了录音。
“苏然!你个贱人!你还敢跟我提钱!要不是你,我会被退婚吗?我会被辞退吗?我的人生都被你毁了!”电话那头,是陈静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“你的人生是你自己毁的。”我淡淡地说,“是你自己品行不端,是你自己贪得无厌,是你自己把恶毒当有趣。高明不过是提前看清了你的真面目,及时止损罢了。你应该感谢我,让你少骗一个人。”
“你放屁!我哥说了,那些钱是他愿意给我花的!跟你没关系!你就是我们家养的一条狗,你赚的钱,就该给我们花!”
“是吗?”我轻笑一声,语气里充满了挑衅,“你哥可真疼你。不过他马上就要自身难保了。我跟他离婚,他得净身出户,说不定还要背上一身债。到时候,我看谁还管你。”
“你胡说!我哥才不会净身出户!我妈说了,房子我们家也出了钱装修的,至少要分一半!你一分钱都别想多拿!”陈静果然上钩了,把家里的底牌都抖了出来。
“装修?你们出了多少钱?”我故作惊讶地问。
“我妈……我妈给了五万!”她脱口而出。
“五万?”我笑了,“陈静,你记错了吧。我这里可是有转账记录的,当年装修,你妈一分钱没出,反倒是我,从我爸妈给我的陪嫁存折里,取了十万块出来。怎么,这笔钱,你们也想赖掉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我继续加码:“还有,你妈用我的工资,给自己买的那些金条和理财产品,总共加起来有十几万。这件事,你哥知道吗?还是说,这是你们母女俩的秘密?”
这一招,叫离间计。
果然,电话那头的陈静呼吸都变得急促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怎么知道的,你不需要管。我只告诉你,这些证据,我都会提交给法庭。到时候,你妈可能涉嫌非法侵占他人财产,是要负刑事责任的。你好好想想吧,为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女儿,把你妈送进监狱,值不值。”
说完,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手机上的录音文件,嘴角扬起一抹胜利的微笑。
陈静,谢谢你的愚蠢。你刚刚,亲手把你的母亲和哥哥,送上了审判席。
06
我把和陈静的通话录音发给了王姐。她听完后,给我回了一个“大拇指”的表情。
“苏然,干得漂亮。这段录音,是绝杀。陈静亲口承认了他们家想分割房产的意图,还无意中透露了她母亲私吞你工资买理财的事情。虽然她说的是‘五万’装修款,和事实不符,但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她承认了‘分房’这个核心诉求,这就坐实了他们一家在离婚这件事上的贪婪嘴脸。现在,主动权完全在我们手里了。”王姐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。
“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?”
“等。等着他们自己乱了阵脚,再来求我们。记住,从现在开始,无论他们说什么,你都不要再回应。一切交给我来处理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我感觉心里的一块巨石彻底落了地。我相信王姐的专业能力,也相信邪不压正。
果然,没过两天,陈浩就坐不住了。
他没有再通过律师,而是直接跑到了我父母家。
我接到我妈打来的电话时,正在给念念讲故事。我妈的语气很焦急:“然然,陈浩来了。跪在咱家门口,哭着说他错了,求我们劝劝你,别离婚。”
我皱了皱眉。又是这一套。下跪,痛哭,卖惨。这是他们陈家人惯用的伎P。
“妈,你别理他。让他跪着。你和爸千万别心软,也别给他开门。”我叮嘱道。
“可是……他毕竟是念念的爸爸,闹成这样,邻居都出来看了,影响不好啊。”我妈还是有些于心不忍。
“妈,你还记得他和他家人是怎么对我和念念的吗?他但凡有一点把念念当女儿,把您女儿我当妻子,就不会纵容他妹妹剪烂念念的裙子,更不会在事后还指责我小题大做。他现在来下跪,不是因为他真的悔过了,而是因为他怕了。他怕净身出户,怕身败名裂。”
我的话让我妈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叹了口气:“妈知道了。你放心,我们不会让他进门的。”
陈浩在我父母家门口跪了一个下午,直到天黑,才被他匆匆赶来的母亲给拉走了。
这件事,很快就在我们那个不大的老家亲戚圈里传开了。
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开始出现。有的说我嫌贫爱富,攀上了高枝要甩了陈浩;有的说我心肠歹毒,为了报复小姑子,不惜毁掉自己的家庭。
面对这些流言,我一概不予理会。
我知道,解释是没用的。对那些只想看热闹的人来说,真相是什么,根本不重要。
我唯一要做的,就是在法庭上,用法律,给他们最响亮的一记耳光。
庭前调解的日子很快就到了。
我见到了久违的陈浩和他母亲。
几天不见,陈浩憔悴了很多,胡子拉碴,眼窝深陷。婆婆也像是老了十岁,头发白了大半,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怨毒和不甘。
调解室里,气氛凝重得像要结冰。
对方的律师先开了口,依旧是老一套说辞,强调夫妻感情并未完全破裂,希望我们能为了孩子,再给彼此一个机会。
王姐直接打断了他。
“李律师,我们今天坐在这里,不是来听你们打感情牌的。我当事人的态度很明确,婚,必须离。我们现在要谈的,是怎么离。”
王姐说着,将一份文件推到了对方面前。
“这是我当事人草拟的离婚协议,相信你们已经看过了。我再重申一遍我们的诉求:一,孩子归我方抚养,男方需每月支付三千元抚养费,直至孩子年满十八周岁。二,男方需从我当事人的婚前房产中净身出户。三,归还婚内侵占我当事人的个人财产共计三十七万四千二百元,并支付从侵占之日起至今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。”
对方律师的脸抽了抽。
陈浩猛地抬起头,眼睛赤红地瞪着我:“苏然,你非要这么赶尽杀绝吗?”
我还没开口,婆婆就“扑通”一声,从椅子上滑了下来,跪在了我面前。
“然然啊!妈求求你了!妈知道错了!以前都是妈不好,是妈鬼迷心窍,偏心小静,委屈了你。你大人有大量,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!我们不能没有念念啊!浩子也不能没有你啊!”
她声泪俱下,一边说,一边“砰砰砰”地给我磕头。
如果是在以前,我或许会心软。
但现在,我看着她那张布满泪痕和算计的脸,只觉得无比恶心。
我站起身,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她的跪拜。
“陈阿姨,你这套还是省省吧。你的道歉,我不接受。你的眼泪,在我这里,一文不值。”
我的冷漠,彻底激怒了她。
她停止了磕头,抬起那张涕泗横流的脸,眼神瞬间变得怨毒无比。
“苏然!你别给脸不要脸!我告诉你,想让我们净身出户,门都没有!那房子我们家出了五万块装修,凭什么你一个人占着?还有念念,她是我们陈家的种,你休想带走!”
她终于露出了真面目。
王姐笑了。她不慌不忙地拿出了我的手机,按下了播放键。
“……我妈说了,房子我们家也出了钱装修的,至少要分一半!你一分钱都别想多拿!”
陈静那尖利又愚蠢的声音,清晰地回响在调解室里。
婆婆的脸色,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煞白。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又看了看她身边的儿子。
陈浩的脸,则是一片死灰。
王姐关掉录音,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律师。
“李律师,刚才陈老太太亲口说,她们家出了五万块装修款。而我这里,有我当事人当年支付十万元装修款的银行凭证。我想请问,这五万块,是从何而来?又是支付给了谁?有没有收据或者转账记录?”
对方律师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
王姐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继续说道:“另外,我的当事人,苏然女士,在与陈静小姐的通话中,提及了陈老太太私自动用苏然女士的工资购买理财产品一事。对此,陈静小姐并未否认。我们有理由怀疑,陈老太太涉嫌职务侵占。如果调解不成,我们不排除会向公安机关报案,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。”
“刑事责任”四个字,像一块巨石,重重地砸在了婆婆和陈浩的心上。
婆婆浑身一软,彻底瘫坐在了地上,嘴里喃喃自语: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陈浩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颓然地靠在椅背上,双目无神。
我知道,这场仗,我赢了。
07
调解的结果,毫无悬念。
陈浩那边几乎是全盘接受了我的所有条件。
离婚协议很快就签了。念念的抚养权归我,陈浩每月支付三千元抚养费。他必须在一周内从我的房子里搬走,净身出户。至于那笔被侵占的三十七万四千二百元,他们家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现金,最后商定的结果是,婆婆名下的那套老房子,过户给我作为抵偿。那套房子虽然老旧,但地段不错,市场价差不多在四十万左右,也算是没让我吃亏。
签完字,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,我看着手里那本红色的离婚证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天,是那么蓝。阳光,是那么暖。
我感觉自己像一只挣脱了牢笼的鸟,获得了新生。
陈浩跟在我身后,声音沙哑地叫住了我。
“苏然。”
我停下脚步,但没有回头。
“念念……我以后,还能见她吗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乞求。
“法律规定,你有探视权。每周一次,时间地点由我来定。但前提是,不能让你的家人接触她。”我冷冷地回答。
他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,他才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说:“苏然,我们……真的回不去了吗?”
我笑了,转过身,第一次正眼看他。
“陈浩,你知道吗?压垮骆驼的,从来都不是最后一根稻草。而是每一根。从你第一次让我‘算了’的时候,从你默许你妈和你妹欺负我的时候,从你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钱去补贴他们的时候,我们就已经回不去了。”
“我只是想……想让家里和睦一点……”他还在为自己辩解。
“和睦?”我摇了摇头,“你所谓的和睦,是建立在我的委屈和牺牲之上的。你不是不知道对错,你只是习惯了选择对你最有利的那一边。你懦弱、自私,却总想用‘为了家庭’来粉饰太平。陈浩,你不是爱我,你只是需要一个任劳任怨、不给你添麻烦的妻子。你也不是爱你妈和你妹,你只是害怕面对和她们的冲突。”
我的话,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他虚伪的面具,把他内心最不堪的一面血淋淋地展现在阳光下。
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言尽于此。祝你以后,能找到一个真正‘懂事’的女人。”
说完,我不再看他,转身大步离开。
我没有告诉他,就在昨天,高明给我打了个电话。
电话里,他先是为陈静的行为向我郑重道歉,然后告诉我,他已经和陈静彻底解除了婚约。
“苏小姐,谢谢你。谢谢你让我看清了她们一家人的真面目。”他说,“我无法想象,如果我和一个如此品行不端的女人结婚,我的下半生会是怎样。更重要的是,我无法接受我的家庭,和一个如此贪婪、毫无家风可言的家庭扯上任何关系。”
他还告诉我,他把那份我发给他的加密文档,原封不动地转发给了陈浩。
“我想,他作为您的丈夫,有权知道真相。知道他的妻子,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。也知道他的母亲和妹妹,是如何像吸血鬼一样,趴在他妻子的身上吸血的。”
我这才明白,为什么陈浩在调解时会那么快就缴械投降。
原来,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,是我发给高明的那份文档。
那里面,不仅有他们一家人贪婪的罪证,更有一个丈夫,对妻子六年来的苦难视而不见的铁证。
那份文档,彻底击碎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,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。
这或许是高明送给我的一份“谢礼”。
用最诛心的方式,替我完成了最后的复仇。
08
陈浩搬走的那天,是个阴雨天。
我没有在家,而是带着念念去了图书馆。我不想看见他,也不想让念念再看见那个让她伤心的“爸爸”。
等我们晚上回到家时,屋子里属于陈浩的一切痕迹,都已经被清空了。
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最后离开时的颓丧气息,但很快就被我点的香薰驱散了。
我换掉了所有的床单被套,把家里彻彻底底地打扫了一遍,感觉像是完成了一场净化仪式。
从今往后,这里,只属于我和念念。
生活很快就步入了正轨。
没有了婆家的压榨和精神内耗,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。我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了工作和陪伴女儿上。我的写作事业也迎来了新的高峰,一家知名的影视公司看中了我的一个剧本,签下了版权,预付的定金就足够我和念念衣食无忧好几年。
婆婆那套抵偿给我的老房子,我也很快就处理了。我把它简单装修了一下,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,租给了一对刚毕业的年轻情侣。我告诉他们,只要他们能爱护这个小家,房租可以一直不涨。
看着那对情侣脸上洋溢着的幸福和感激,我感觉自己也分享到了一份快乐。
把过去的烂事,变成未来的好事。这或许,就是新生的意义。
而陈浩一家的生活,却陷入了一地鸡毛。
这些消息,都不是我刻意打听的,而是从一些共同的亲戚朋友那里,断断续续传到我耳朵里的。
失去了我这个“提款机”,他们家的经济状况一落千丈。婆婆被我吓破了胆,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,每天唉声叹气,逢人就说自己命苦,养了个白眼狼儿子,娶了个搅家精媳妇。
陈静的日子最惨。被高家退婚后,她的名声在那个小圈子里彻底臭了。本来她仗着高家的关系找的那份体面工作,也因为她去公司大闹而被辞退。高不成低不就的她,只能在一家小公司做个前台,每个月拿着三千块的死工资,连买个像样点的包都费劲。
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过惯了伸手要钱、挥霍无度的日子,这种落差让她几近崩溃。据说她性情大变,每天不是在家跟她妈吵架,就是抱怨她哥没本事。
而陈浩,夹在中间,成了最受气的那一个。他自己工资不高,要支付念念的抚养费,还要应付母亲和妹妹的索取,焦头烂额。
有一次,我在超市偶遇了他。
他正在为了一瓶打折的酱油,跟一个大妈争得面红耳赤。看到我推着购物车,从他身边平静地走过,他脸上的表情,尴尬、羞愧、嫉妒,五味杂陈。
我们没有打招呼,像两个陌生人一样,擦肩而过。
那一刻,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意,只有一片释然。
可怜之人,必有可恨之处。他们今天的下场,都是他们自己一手造成的。
我以为我们的故事,就会这样以“各自安好”的方式(虽然他们并不好)画上句号。
但我没想到,陈静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情。
那天,是陈浩探视念念的日子。
我把念念送到我们约好的亲子餐厅,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。我不想因为我的在场,让父女俩的相处变得尴尬。
但一个小时后,我接到了餐厅经理打来的电话。
“是念念妈妈吗?不好了,您快来一下!念念出事了!”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差点当场晕过去。
09
我疯了一样赶到亲子餐厅。
餐厅里一片狼藉,桌椅翻倒,食物撒了一地。念念被餐厅的工作人员抱在怀里,哭得撕心裂肺。她的脸上,有一道清晰的红色指痕。
而陈浩,正死死地抱着一个状若疯癫的女人。
那个女人,是陈静。
“你凭什么过得这么好!苏然那个贱人凭什么过得这么好!你们都欺负我!都看我笑话!”陈静披头散发,一边挣扎,一边疯狂地尖叫,“都是你!都是你这个小贱种!要不是你,我哥就不会跟她离婚!我就不会被退婚!我的生活就不会变成这样!我要杀了你!”
我的血,瞬间凉了。
我冲过去,一把从工作人员怀里抢过念念,紧紧地抱住。
“念念,别怕,妈妈来了!妈妈在这里!”
念念看到我,哭得更凶了,小手死死地抓住我的衣服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妈妈……姑姑……姑姑打我……她说要杀了我……”
我看着女儿脸上那道刺目的红痕,滔天的怒火瞬间吞噬了我的理智。
我把念念交给旁边一位好心的妈妈,转身走到陈静面前。
陈浩看到我,脸上露出惊恐和哀求的神情:“苏然,你听我解释,小静她……她只是受了刺激,她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不是故意的?”我看着他,一字一顿地问,“她要杀我的女儿,你告诉我,她不是故意的?”
我没再理会他,而是扬起手,用尽全身的力气,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陈静的脸上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响声,让整个餐厅都安静了下来。
陈静被打懵了,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这一巴掌,是替我女儿还给你的。”我盯着她的眼睛,声音冷得像冰,“陈静,我警告你,这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你如果再敢动我女儿一根手指头,我不会再跟你讲任何法律,我会让你真真正正地,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”
我的眼神,一定像地狱里的恶鬼。
因为陈静,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陈静,竟然被我吓得瑟瑟发抖,连哭都忘了。
陈浩也惊呆了。他大概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。
警察很快就来了。
因为涉及到未成年人,事情处理得很快。餐厅的监控清晰地记录下了陈静冲向念念,并打了她一巴掌的全过程。
人证物证俱在,陈静被以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罪带走了。
在警察局做笔录的时候,我见到了匆匆赶来的婆婆。
她一看到我,就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这一次,不是演戏。她的脸上,是真真切切的绝望和恐惧。
“苏然……我求求你……你放过小静吧……她知道错了……她真的只是一时糊涂啊!她要是坐了牢,她这辈子就毁了!”
我看着她那张苍老而憔悴的脸,心里没有丝毫怜悯。
“她的人生毁不毁,跟我有什么关系?她动手打我女儿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女儿的人生会不会被毁掉?”
“我给你跪下!我给你磕头!”她说着,就真的开始在冰冷的地板上磕头,一下,又一下,额头很快就红肿起来。
陈浩在一旁,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我拉起念念的手,转身就走。
“苏然!”陈浩在我身后叫住了我。
我停下脚步。
他走到我面前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对不起。”
这是我第一次,从他口中听到这三个字。不是敷衍,不是被迫,而是发自内心的。
“苏然,是我错了。一直以来,都是我错了。是我太懦弱,是我没能保护好你和念念。我不求你原谅我,我只求你,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。”
他从口袋里,拿出了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我自愿放弃对念念探视权的声明。我已经签好字了。从今以后,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生活里。我知道,我的家人,只会给你们带来伤害。这是我唯一能为念念做的了。”
他的眼眶红了,声音哽咽。
“只求你,让念念忘了我这个不负责任的爸爸。让她……好好生活。”
我看着他手里的那份声明,心里五味杂陈。
一个男人,要到众叛亲离,家破人亡的这一步,才能真正地幡然醒悟吗?
代价,未免太大了。
我没有接那份声明。
“陈浩,你是不是个好爸爸,不应该由我来评判,也不应该由你自己来放弃。应该让念念自己来选择。”我看着他说,“我会告诉她今天发生的一切,等她长大,她会自己决定,要不要认你这个父亲。”
说完,我牵着念念的手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警察局。
门外,阳光正好。
我蹲下身,擦干女儿脸上的泪痕,轻声说:“念念,别怕。都过去了。妈妈带你去吃你最爱的冰淇淋,好不好?”
念念看着我,点了点头,然后,在我脸上,轻轻地亲了一下。
“妈妈,我爱你。”
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。
10
那件事之后,我的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。
陈静因为有故意伤害未成年人的情节,虽然我没有追究到底,但她还是被判了六个月的拘役。这对她来说,无疑是一个巨大的人生污点。
婆婆因为女儿坐牢,儿子“离心”,受了巨大打击,一病不起。听说陈浩卖掉了家里最后的那点积蓄,才勉强支付了她的医药费。出院后,婆婆像是变了一个人,不再撒泼,也不再抱怨,只是整日整日地坐在窗前发呆。
陈浩遵守了他的诺言,再也没有来打扰过我和念念。只是每个月,他都会准时把抚养费打到我的卡上,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。偶尔,他会寄一些小礼物给念念,衣服、玩具、绘本,都是他自己省吃俭用买的。
我没有阻止。我把那些礼物收好,告诉念念,这是爸爸送给你的。至于要不要接受,我把选择权交给了她。
念念很懂事,她会收下礼物,然后礼貌地让我代她向爸爸说声谢谢。但她也再没有主动提过,想见爸爸。
时间是最好的良药。那些伤痛,在爱和温暖的包裹下,渐渐结痂,长出新的皮肤。
一年后,我的那部剧本被拍成了电视剧,播出后大火。我作为编剧,也小有名气。我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,生活忙碌而充实。
我用卖掉老房子的钱,加上剧本的收益,在念念的学校附近,买了一套更大的学区房。我们搬了家,彻底告别了那个充满了不好回忆的地方。
有一天,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。
是高明。
他说他来我所在的城市出差,想请我喝杯咖啡,当面感谢我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答应了。
咖啡馆里,他看起来比一年前更加成熟稳重。我们聊了很多,从我的新事业,到他的学术研究,再到念念的近况。
气氛很轻松。
临走时,他看着我,认真地说:“苏然,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可能有些唐突。但我想让你知道,我很欣赏你。欣赏你的坚韧,你的善良,和你作为一个母亲的勇敢。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我希望……我们能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。”
我愣住了。
看着他真诚的眼睛,我笑了笑,摇了摇头。
“高先生,谢谢你的好意。你是个很好的人。但我想,我现在……只想好好陪着我的女儿长大。”
我不是不想开始新的感情,只是,经历过那段失败的婚姻,我变得更加谨慎。
我不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浪漫,也不再渴求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。我只想要一份平平淡淡、安安稳稳的陪伴。
而这份陪伴,是否会是他,我不知道。我需要时间。
高明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,他没有再坚持,只是温和地笑了笑:“没关系。我愿意等。等到你准备好的那一天。”
回家的路上,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开着车,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,心里一片平静。
我的人生,经历过狂风暴雨,也终于迎来了雨后初霁。
我不再是谁的妻子,谁的儿媳,我只是苏然,是念念的妈妈。
这就够了。
回到家,念念像一只小鸟一样扑进我怀里,献宝似的递给我一幅画。
画上,一个大大的太阳下,一个妈妈牵着一个小女孩,笑得特别开心。旁边,还有一只小猫,一只小狗。
“妈妈,这是我们的新家!”
我看着画,眼眶有些湿润。
我抱起她,在她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。
“对,这是我们的新家。永远,永远的家。”
人性总结:
这段经历让我深刻地明白,婚姻不是扶贫,善良更不是没有底线的退让。一个家庭的健康,需要所有成员的共同尊重和付出。当一方只知索取,另一方无限度忍让时,这个天平迟早会崩塌。懦弱的“和事佬”比直接的施暴者更可怕,因为他的默许和纵容,是滋生邪恶的温床。永远不要低估一个母亲为了保护孩子而爆发出的能量,那足以摧毁一切不公,也足以重建一个全新的世界。最终,我们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,无论是选择善良,还是选择作恶。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,不是一句空话,而是刻在人性深处的铁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