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今年63岁了，洗完澡躺在床上，突然45岁的保姆走进了我的房间!

我今年63岁了，刚洗完澡躺在床上，身上还带着沐浴露淡淡的香味，暖乎乎的被窝裹着身子，舒服得只想叹气。人老了就是这样，洗个澡都得慢悠悠的，不像年轻时候，冲一把就能精神抖擞。卧室里没开灯，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微光，能模糊看见衣柜的轮廓，还有床头柜上放着的老花镜和降压药。我正想着眯一会儿，等会儿再起来喝杯温牛奶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轻轻推开了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个点家里除了我，就只有保姆小秦。她今年45岁，来我家快三年了，平时手脚麻利，话不多，做事也有分寸，从来不会随便进我的房间。我没睁眼，心里犯嘀咕：难道是忘拿什么东西了？还是我刚才洗澡把什么弄乱了？

“张叔，您没睡吧？”小秦的声音轻轻的，带着点犹豫，不像平时干活时那么干脆。

我睁开眼，借着光看见她站在床尾，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白瓷碗，身上还系着做饭时的围裙，围裙上好像还沾着点面粉——晚上她给我做了南瓜馒头，说是软和，适合我这个牙口不好的老头子。

“没睡呢，怎么了小秦？”我撑起上半身，后背垫着枕头，“这么晚了，有事吗？”

她往前走了两步，把碗放在床头柜上，我才看清碗里是几颗剥好的橘子，果肉饱满，还冒着点凉气。“我刚才切水果，想着您洗完澡可能想吃点甜的，就剥了几个橘子给您送过来。”她说话的时候，眼睛看着地面，手指不自觉地揪着围裙的边角，“怕您已经睡了，所以进来得轻了点。”

我看着那碗橘子，心里忽然有点发酸。自从老伴三年前走了，孩子们又都在外地工作，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，这个房子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。白天还好，小秦陪着我做饭、收拾屋子，偶尔还能说几句话；到了晚上，她下班回家，整个房子就静得可怕，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。我年纪大了，觉也少，常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想着年轻时候的事儿，想着老伴还在的时候，晚上也是这样，会剥好水果放在我床头，有时候是橘子，有时候是苹果，还会念叨着“睡前吃点水果好消化”。

“谢谢你啊小秦，还特意给我送过来。”我拿起一瓣橘子放进嘴里，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散开，带着点微凉，却让心里暖烘烘的。

她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：“张叔，您客气了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顿了顿，她又说：“刚才我收拾客厅的时候，看见您的降压药放在茶几上了，没敢给您拿进来，怕打扰您休息。您等会儿记得吃了再睡。”

我点点头：“好，我记着呢。”其实我刚才洗完澡，脑子有点糊涂，早就把吃药的事儿忘到九霄云外了。

她站在那儿，好像还有话想说，又有点不好意思。我看她那样子，就笑着说：“还有事儿吗？要是没事，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，忙活一天了。”

小秦咬了咬嘴唇，犹豫了半天，才小声说：“张叔，我刚才路过您房间门口，听见您好像在叹气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？还是被子太薄了？”

我心里一愣，没想到她这么细心。刚才我确实是叹了口气，不是因为不舒服，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孤单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，想着自己一把年纪了，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孩子们倒是孝顺，每个月都会打钱回来，也会视频聊天，但隔着屏幕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他们让我去外地跟着他们住，可我舍不得这个老房子，这里有我和老伴一辈子的回忆，一砖一瓦都透着熟悉的味道。

“没有不舒服，就是老了，感慨多了点。”我笑了笑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，“被子也不薄，挺暖和的。”

她“哦”了一声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又说：“张叔，您要是觉得孤单，以后我下班晚点儿走也行，陪您说说话。或者您要是想出去散散步，我也能陪着您，反正我回家也没什么事儿。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。小秦的命也挺苦的，年轻的时候丈夫意外走了，她一个人拉扯着儿子长大，好不容易儿子考上大学了，她又出来打工挣钱，供儿子读书。她平时省吃俭用，衣服总是那几件，却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。我记得有一次我感冒了，发烧到39度，孩子们都在外地，急得团团转，是小秦连夜送我去医院，守在病床前照顾了我一整夜，给我擦汗、喂水，比亲闺女还要细心。

“不用不用，”我赶紧摆手，“你也有自己的事儿要忙，不能总耽误你的时间。我挺好的，就是有时候脑子放空，瞎琢磨罢了。”

“张叔，您别这么说。”小秦抬起头，眼睛里好像有点湿润，“我来您家三年，您从来没把我当外人，也没苛刻过我。记得去年我儿子学费不够，您二话没说就借了我两万块钱，还说不用着急还。您对我这么好，我也想多照顾照顾您。”

说起那笔钱，我倒没怎么放在心上。当时小秦急得直掉眼泪，说儿子等着学费交报到费，不然就没法上学了。我看着她那样子，心里也不好受，孩子们读书是大事，我手里正好有笔闲钱，能帮一把就帮一把。没想到她一直记着这个情。

“那都是小事，你儿子有出息，考上那么好的大学，不容易。”我说道，“你一个女人家，拉扯孩子不容易，我能帮就帮点，没什么的。”

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有点哽咽：“对您来说是小事，对我来说却是天大的事儿。张叔，我知道您想念阿姨，也想念孩子们，可您别总一个人憋着。以后您想说话了，就给我打电话，或者我下班过来陪您坐会儿。”

我看着床头柜上的那碗橘子，又看着站在床前的小秦，眼眶忽然有点发热。人老了，所求的其实不多，不过是一份陪伴，一份关心，一份不用言说的默契。老伴走后，我以为自己就要这样孤孤单单地走完剩下的路，却没想到，一个普普通通的保姆，能给我带来这么多温暖。

“好，”我点点头，声音有点沙哑，“以后我想说话了，就找你。”

小秦笑了笑，露出两颗浅浅的酒窝：“那您早点休息，记得吃药。橘子要是凉了，就别吃了，我明天再给您剥新鲜的。”

“好，谢谢你啊小秦。”

她又轻轻说了句“不客气”，然后转身慢慢走出了房间，关门的时候，特意放轻了动作，只听见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房间又恢复了安静。

我拿起一瓣橘子放进嘴里，甜丝丝的味道弥漫在舌尖，心里却比橘子还要甜。窗外的路灯依旧亮着，透过窗帘的缝隙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。我躺在床上，想着小秦刚才说的话，想着这些年她对我的照顾，忽然觉得，原来孤独并不是老年人的宿命，只要心里有爱，有牵挂，有那些不期而遇的温暖，就算身边没有亲人陪伴，也一样能感受到生活的美好。

人这一辈子，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，有些人陪你走了一程，有些人陪你走了一生。老伴陪我走过了大半辈子，给了我无数的温暖和回忆；而小秦，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，却在我晚年孤独的时候，用她的善良和细心，给我点亮了一盏温暖的灯。

我拿起床头柜上的降压药，就着刚才小秦送来的温水喝了下去。药是苦的，但心里却是甜的。我躺下来，拉了拉被子，闭上眼睛，嘴角带着微笑。这一晚，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翻来覆去，而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。梦里，有老伴熟悉的笑容，有孩子们嬉闹的声音，还有小秦端着橘子站在床边的样子，一切都那么温暖，那么美好。

原来，幸福从来都不是遥不可及的，它就藏在生活的点点滴滴里，藏在那些不经意的关心和陪伴里。只要我们用心去感受，就会发现，就算到了63岁，就算身边没有亲人环绕，生活也依然充满了阳光和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