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谅我,我要试着把你放在心底

发布时间:2026-02-27 03:09  浏览量:1

年关至,我拉着小阳在拥挤的人群中,享受着短暂的旅途时光,又怀揣着对年的期许。暮色慢慢降临,我们便叫了一辆车,告别旅途中相识的朋友,我们踏上了那一段最熟悉的路途。

翌日吃过午饭,我一屁股坐在破旧的沙发上,它默不作声的凹陷下身体,刚好形成屁股大小的凹坑,一缕阳光从门缝里挤过来,落在紫色泛着年迈褶皱的沙发上。

娘发了满满一盆面,将案板收拾好,枣红色的围裙上一片片的油渍在围裙上浸开了一朵朵深色的花,一朵朵勤劳的花被双手揉出了褶皱,这便彻底拉开了年的序幕,也会再一次撕开记忆的大门。

一个个带着花边,里面裹着豆沙的包子整整齐齐的坐在锅胚上,像一个个大胖娃娃,娘那双干枯皲裂的手似乎极其格格不入,就像一个吱呀老旧的机器竟然能创造出如此精致的物件,出乎人的意料,却只有你我知道背后经历的沧桑。

我最爱那锅胚上的包子,但人总是要接受变化,那份对它的执着或者说是独爱,如今已慢慢转移到了下一代,他们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,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,翘着脚丫,拿着包子往嘴巴里使劲塞。

我成为了你的角色,但我终将又不能成为你。我将柴火塞满锅底,抄起筷子翻着油锅里嗞嗞响的油条,锅底溢出的烟熏红了我的双眼,一串泪珠划过脸颊,悄悄钻进了嘴角,我偷偷跑到你的相片前,沉默了良久。

二十五晚上,我将娘盛好的一碗水饺端到了你面前,还是那个味道,肉里裹着萝卜的清香,混着热气一起溢出来。往年的这个时候,都是娘给你端来一碗,今年我想,该我了,我想我可以平静的面对此刻的你。

我一直执着于你去了哪里。云的那端?海的尽头?还是山的那面?可这个问题,怎么都找不到答案。

娘的白发从额头蔓延开了,就在你离开后的那几天。娘和姐姐像张开翅膀的鹰,扛起了人情冷暖,亲人的刁难。我最怕娘的那声叹息,一团熨不开的愁会扼住每个人的喉咙;我最怕姐姐熬出血丝凹陷的眼睛。后来我们都不敢提起你,生怕生活没了前行的路。

熬过了心里的执念,挨过了那段最阴霾的日子,生活还是一路向前,不曾为谁停留片刻,孩子们恍然间长大,皱纹悄无声息爬上额头,青丝依然换成白发。

后来我喜欢上了天上的云,空中的风,夜里的星,总有一处有你的问候,总有一处可以捎去思念。我想生命来于自然,最后都将归于自然。各自安好,也许是我们每个人的期许,我想,你一定希望我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。

“你爹,最喜欢吃水饺了,每次都能吃两碗。”娘的语气里没了那团熨不开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