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区门口卖烧饼的老杨，昨天走了，留下三个孩子和一堆零钱

文/小区居民老李

老杨在我们小区门口卖了十二年烧饼。

夫妻俩，一个揉面一个烤，从早上五点干到晚上八点。烧饼两块五一个，加鸡蛋三块。我买了十二年，他认得我的口味——不要香菜，多点辣。

上周三天没出摊。

我以为回老家了。

昨天早上，摊子又支起来了。但不是老杨，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眉眼像极了他。

我买烧饼的时候问：“老杨呢？”

小伙子手顿了顿，没说话。

旁边那个一直低着头揉面的女人抬起头——是老杨的老婆，眼睛肿得像桃子。

“走了。”她说，“脑出血，当天人就没了。”

我愣在原地，手里的烧饼差点掉地上。

“那这摊子……”

“老大从厂里辞职了，回来接着干。”她指了指那个小伙子，“老二还在上大学，老三刚上初中。这摊子不能倒，倒了仨孩子就没人供了。”

我不知道说什么。

她擦了擦手，从围裙兜里掏出个塑料袋，塞给我：

“老杨走前一天晚上包的，说给你留着。他知道你爱吃，特意多放了点芝麻。”

我打开一看，是十几个还没烤的烧饼胚，整整齐齐码着。

上面沾着他的指纹。

我转过身去，没让她看见我的脸。

今天早上路过，小伙子已经会招呼客人了。手法生疏，火候偶尔掌握不好，但每一个烧饼都压得圆圆的，像他爸那样。

我在心里算了笔账：

一个烧饼两块五，一天卖三百个，七百五十块。一个月两万多，刨去成本能剩一万左右。

这一万块，要养三个人。

够吗？

不够也得够。

因为他爸的烧饼摊，是他们家唯一的依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