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战死的丧报传来,我连夜赶制十套红裙,在侯府摆了三天流水席

发布时间:2026-06-24 15:18  浏览量:1

1

夫君战死的丧报传来,我连夜赶制了八十八套红裙,在侯府摆了三天流水席。

作为京城败家主母,我唯一的爱好就是花钱。

这毛病,是我那六个随手捡回来、如今权倾朝野的干儿子们惯出来的。

户部尚书大儿将国库钥匙挂在我脖子上:

“娘,随便花,这天下都是你的钱袋子。”

东厂督主二儿为我搜罗天下奇珍:

“谁敢让娘皱一下眉,我就剥了他的皮。”

我以为我要舒舒服服当一辈子咸鱼富婆寡妇。

直到我那据说战死的夫君,带着一个精通女德的平妻贺兰姝诈死归来。

贺兰姝三从四德,将卷字刻在脑门上,刚进门就盯上了我。

我晨昏定省起不来,她一盆冷水泼在我的金丝拔步床上。

“身为正妻不思伺候婆母夫君,满身铜臭,成何体统!”

渣夫放言要拿我的嫁妆给平妻铺路。

我哆嗦着抱紧被子,委屈的直掉眼泪:

“为什么非要伺候男人?女人自己舒舒服服不行吗?”

“那我死给你们看好了!”

此话一出,侯府上下吓的魂飞魄散。

婆母更是两眼一翻差点当场吓晕过去。

毕竟他们不知道,我的财阀娇惯病,是我那六个活阎王干儿子捧出来的!

......

“行了,闹够了没有?”

顾长风把手上的茶盏往桌上一磕。

他冷着脸看着我。

“一哭二闹三上吊,你就这点本事?”

他上下打量我一眼,嗤了一声。

“也难怪你生不出孩子,就你这副德行,祖宗都不愿意赐你一儿半女。”

贺兰姝站在他身后,低着头,拿帕子按了按眼角。

“夫君,你也少说两句吧。”

她眼圈泛着红,声音压的很低。

“姐姐到底是正妻,我一个平妻,哪有资格说她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只是......姐姐无子,又不思伺候婆母夫君,整日铺张靡费。”

“妾身是怕外头那些风言风语,坏了侯府的名声啊。”

顾长风拉起贺兰姝的手,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。

“你看看兰姝,素衣布裙,不施粉黛,这才是侯门主母该有的样子。”

他嫌恶的扫了一圈我满屋的金器玉摆件。

“再看看你这屋子,铜臭熏天。”

我心疼的是我那床被子。

天蚕丝的,全大渊朝就织了三床,二儿子杀了七个人才抢来的。

我抱着湿被子,委屈的拧水。

贺兰姝脸上闪过一丝阴狠,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女戒,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。

“姐姐,这是我在边关抄写了三年的女戒。”

她把书递到我眼前。

“你每日涂那些乱七八糟的脂粉,妖冶惑主,成何体统?从今日起,我来教你立规矩。”

我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脸。

二十出头的人,眼角全是干纹,两颊粗糙泛红。

我懒洋洋的往嵌宝玉榻上一靠。

“不用了,你自己留着用吧。”

我扫了她一眼。

“看你这张脸,别说涂脂粉了,就是抹一整罐极品珍珠膏,也救不回来。”

贺兰姝的脸瞬间扭曲了。

眼圈一红,泪就下来了。

顾长风腾的站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。

“宋锦鸢!你善妒粗鄙,不配为侯府主母!”

他扬手指向门外。

“从今日起,禁足!大厨房的饮食全部停了!”

“什么时候学会了规矩,什么时候再出来!”

贺兰姝擦着眼泪,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
那双泪汪汪的眼睛底下,是毫不掩饰的得意。

“姐姐,侯府不是商贾暴发户能撒野的地方,我会用规矩,慢慢磨平你身上的棱角。”

2

我蹲下来把湿被子铺到炭盆旁边烘着。

换了身干爽衣裳,翻身躺到另一张紫檀嵌玉的拔步床上。

一觉睡到日头偏西,饿醒了。

我还没开口,头顶的暗格就咔哒一声弹开。

我的贴身丫鬟棠喜从房梁上无声落下,手里端着一盅热气腾腾的佛跳墙。

她单膝跪地,嗓音冷厉。

“太君,膳食备好了。”

棠喜是东厂督主,我的干二儿安排在我身边的暗卫,三品锦衣卫千户。

我接过佛跳墙,嗦了一口鱼翅,含糊不清。

“跟你说了多少次了,别叫太君,叫夫人。”

“是,太君。”

“......”

棠喜从怀里取出一封信,递给我。

“大公子飞鸽传书。”

大公子,是我的干大儿,当朝户部尚书,宋衍。

我拆开信,上面就两行字:

“娘,儿听闻那姓顾的没死。您过的开不开心?”

“要不要儿找个理由,直接把侯府抄了给您解闷?”

我拿过笔,在信纸背面写了一行字。

嫌见血晦气,懒得折腾。

你娘现在混吃等死挺好。

写完又补了一句别浪费朝廷的钱,想了想,划掉了。

棠喜把信收好,又从暗格里取出一只锦盒。

“太君,这是二公子上个月从西海搜来的贡品,嘱咐务必亲手交给您。”

我打开盒子。

里面是一尊拳头大小的观音像,用西海暖玉雕成。

二儿在信里说,这是西海仅存的最后一块暖玉,他派了三百番子搜了半年才找到。

我抚摸着观音像的脸,笑的眼睛弯起来。

“这孩子,每回都弄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
指腹来回抚摸玉面,舍不得放下。

棠喜犹豫了一下,抱拳禀报。

“太君,属下监视到贺兰姝暗中派人盘查您嫁妆库房的封条,还差人去打听库房里那些珍宝的来路。”

我剔着鱼刺,头也没抬。

“随她查。”

我把暖玉观音往枕头边一放,打了个哈欠。

“就怕她有命抢,没命花。”

3

第二天一大早,我的院门就被撞开了。

哐当一声巨响,门直接飞出去半丈远。

贺兰姝带着一群满脸横肉的家丁闯了进来,手里捏着一份写满字的账单。

一进门,她的目光就直勾勾的钉在了我的梳妆台上。

那上面摆着十几罐极品珍珠膏、两对翡翠镯子、三盒南海珊瑚珠。

她盯了两息,又刻意叹了口气。

“姐姐,你看看你,不仅没反省,气色反而更好了。”

她走到我面前,将那份账单展开。

“婆母身子不好需请名医,夫君谋升迁需打点权贵,这些都是急需用度的大事。”

她抬起头。

“身为正妻应有大局观,你嫁妆库房里那些东西,该拿出来给夫君打点朝中首辅了。”

我正坐在玉榻上剥荔枝,听到这话,咬破一颗荔枝,汁水顺着指尖滴下来。

我笑了。

“你要用我的钱,去打点我......哦不,去打点首辅大人?”

贺兰姝理直气壮的点头。

“这是为了整个侯府的前程,姐姐你别不识好歹。”

我把荔枝核吐到她脚边。

“要当婊子就别立牌坊,拿别人的钱去充自己的贤惠,你也好意思?”

贺兰姝脸色铁青。

“你!”

她转头冲家丁大喊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!给我搜!”

四五个家丁朝我扑过来。

我抬了抬下巴。

棠喜从梁上落下,一脚踹在第一个家丁的胸口。

咔嚓,肋骨断裂的声音。

紧接着第二脚、第三脚,三个家丁飞出去撞在廊柱上。

剩下的家丁抱着头缩在墙角。

贺兰姝被吓退了几步。

恰在这时,顾长风大步跨进院门。

“反了天了!”

他看到地上哀嚎的家丁,看到站在我身前冷着脸的棠喜,一把拉过贺兰姝。

“宋锦鸢!你纵奴行凶,眼里还有没有侯府的规矩!”

“兰姝让你拿嫁妆出来打点权贵,那是抬举你!出嫁从夫,你的一切都是我顾家的!”

他唾沫星子飞到我脸上。

“今晚你给我跪到祖祠里去,当着列祖列宗的面,用家法藤条教你什么叫规矩!”

贺兰姝缩在他身后,露出半张脸,嘴角有一抹极快闪过的笑意。

我擦掉脸上的唾沫星子,抬头看着顾长风那张狰狞的脸,忽然笑了。

笑的很轻很淡。

我把手里最后一颗荔枝捏碎了。

“好啊,那就去祖祠。”

“我倒要看看,你们的列祖列宗,保不保的住你们。”

4

祖祠的门在我身后关上。

顾长风亲手落了门栓,黄铜的锁扣撞在一起。

祠堂里阴冷的很,牌位密密麻麻排了三面墙。

我被两个婆子按着跪在最中间的蒲团上。

顾长风在牌位前点了三炷香,转过身看着我。

“宋锦鸢,今日当着列祖列宗,好好认你的错。”

贺兰姝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,手里捧着一样东西。

我的暖玉观音。

我的瞳孔猛的一缩。

“你去翻我的东西了?”

贺兰姝没理会我,把玉观音举到顾长风面前。

“夫君你看,这是我从她枕头下面搜出来的,西海暖玉,通体无瑕。”

她眼里的贪光几乎要溢出来。

“一个禁足的妇人,枕头底下藏着这种逾制的重宝,她到底还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?”

顾长风接过暖玉观音,掂了掂分量,眉头拧起来。

“哪来的?”

我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玉。

“放下。那是我儿子给我的。”

顾长风冷笑。

“你哪来的儿子?你连个蛋都没下过!”

贺兰姝凑上来,声音细细柔柔的。

“夫君,依妾身看,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就该砸了,免得她忘了身为人妇的本分。”

“不准碰!”

我想站起来,被两个婆子死死按住肩膀。

贺兰姝看着我慌张的样子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
她从顾长风手里将暖玉接过来,举到我面前。

“姐姐,妹妹这是帮你断了这满身的铜臭和虚荣。”

她松手了。

那尊暖玉观音就那么从她手里坠下去。

碎了。

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贺兰姝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片,抬起脚,一片一片的碾过去。

“碎了正好,断了你的贪念,才能学会什么叫三从四德。”

顾长风不耐烦的补了一句。

“一块破石头,至于吗?”

我跪在地上,一片一片的捡。

手指被碎玉割破了,血渗进了暖玉的裂纹里。

我捡了很久,一片都没有落下。

然后我抬起头。

我的眼眶是红的,但没有流泪。

我看着这两个人,声音很轻。

“你们今天连同这间祖祠,都要给这块玉陪葬。”

顾长风愣了一下,随即被气笑了。

他从墙上取下那根带倒刺的家法藤条,在地上抽了一下,青砖被抽出一道白印。

“死到临头还嘴硬。”

他抡起藤条,朝我的脸挥过来。

就在这一瞬间,贺兰姝忽然拦住了他。

“夫君,等一下。”

她眼珠一转。

“妾身从她房里搜到的可不只是这块玉,她屋子里那些东西件件都是逾制的贡品,寻常商贾根本不可能弄到。”

贺兰姝凑到顾长风耳边,压低了声音。

“妾身已经派人,去东厂举报了。”

我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贺兰姝弯下腰,看着跪在地上的我。

“姐姐,你是不是害怕了?”

“东厂的九千岁,可是连亲王都敢活剥的阎罗,他马上就到了。”

她一字一句。

“私藏逾制贡品。今天,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
顾长风丢掉藤条,抚掌大笑。

“好一个贤内助!等东厂的人一到,定了这贱人的谋逆之罪,她那整个嫁妆库房就是咱们的了!”

他看着我,攥紧了拳头。

“宋锦鸢,你也有今天。”

我跪在那里,低着头,肩膀无声的抖着。

嘴角慢慢咧开。

东厂的九千岁,他们居然去举报东厂的九千岁。
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,祖祠外面忽然安静了。

轰!

祖祠的大门被硬生生撞飞出去,半面墙壁轰然坍塌。

漫天的灰尘碎木中,铁甲撞击的声音涌来。

顾长风踉跄着转头,瞳孔猛缩。

无数东厂番子和锦衣卫从烟尘中踏过残垣碎瓦,玄甲黑刃,将整间祖祠围的水泄不通。

六道人影,逆光而立。

顾长风狂喜,丢下藤条扑到为首那人脚下,拼命磕头。

“九千岁!诸位大人!”

他伸手指向跪在地上的我。

“那个私藏逾制重宝的罪妇就在那,求大人替侯府做主!”

为首的黑袍男人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
然后一脚踹断了他的肋骨。

顾长风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列祖列宗的牌位上,呕出一大口血,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。

贺兰姝的笑容还僵在脸上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
在她目光涣散之际。

六个让整个大渊朝闻风丧胆的活阎王,齐刷刷跪在了满身是土的我面前。

“娘。”

东厂督主抬起头,满眼嗜血的疯狂。

他的声音很轻很柔。

“儿子来迟了。”

“这群畜生,您想先剥谁的皮?”